“你你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你是劫财还是害命?”我趴在那人的肩上,被这山路颠簸的直觉一阵想吐。
因朝山下赶路,那人的呼吸有些微的紊乱,却一直未曾作声。见他如此我有些慌神。
“你你你,你要劫色?”我的身子一僵,突然不知该作何抵抗,只能胡乱在那人身上又是拍打又是乱蹬。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身下人终是忍不住般说了句:“姑娘你够了。”
我虎躯一震,怕再继续下去将他惹得火气更旺,一气之下再将我抛尸灭迹,是以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一刹那我便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决定换上一种方式。
“壮士我包袱中有的是银两,都是从百毒教盗来的,百毒教的教主是个心智不全的傻蛋,你若是图财可以去教中找他,他必然是不会理会的。” 我瞪着一双眼睛说着胡话,并努力的换了个较为舒服的姿势,因为我突然将此事的利弊权衡了出来,这一路的颠簸虽说有些不舒坦,但好歹等同于乘了辆马车,总好过我一个人摸黑朝山下走。
“我不图财亦不害命,姑娘你且放心。”良久身下那人才吐出一句话,夜的静谧使我听出来他的话语中有一丝无奈。
我深感绝望,不图财亦不害命便只剩下劫色了,扛着我跑了这么久都不见他稍作歇息并且这速度一直未曾见有缓慢的迹象,虽说我不会武功,但在教中待了这么些年,我已然确定他的功夫不在绝生、明灭等人话下,说不定较之更上一层。
“壮士,嘤嘤嘤,我的命很是苦啊,我刚被从飘香楼赎了回来便被这杀千刀的百毒教教主给糟.蹋了,染上一身花柳病不说还日日遭他虐待,今日好不容易得此机会逃了出来,壮士你就放我一马吧,我回到飘香楼定会为你找些身子干净的姑娘的。”我抹着眼泪。
明显感到身下人的步子顿了一顿,他险些将我从肩上摔了出去:“在下真心不会将姑娘如何的,请姑娘安心。”
不管他如何说,我都坚持不懈的在他肩上胡言乱语,后来恐是被颠簸的累了竟在他肩上睡了过去。再一睁眼时,早已日上三竿。
我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意,急忙瞧了瞧四周,瞧这情形是家客栈。我又急忙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衣裳完好无损。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软软的摔回到榻上。
“姑娘你醒了?”估计是听到了我弄出的声响,门口传来昨夜那男子的声音,昨儿只顾着恐慌是以没来得及思考其他的,今日再一听这声音,竟觉得莫名的舒坦。我走过去将门打开。
门口站着的是一位身着玄色锦衫的年轻男子,岁数同师父不相上下,眉似远山秀目闪闪。面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在对着师父同玄寒等人瞧了这么些年之后,我依然觉得面前的男子模样生的十分好看。
“姑娘,昨夜多有得罪还望莫要怪罪。”见我一直打量着他,他轻咳了一声。
“唔。”我竟不知该如何答话,只得让出一条道路:“公子进屋来坐罢。”
他略微点了点头,迈步进了屋子。
“实不相瞒,在下昨日迷了路是以闯到了百毒教的地界,恰巧遇到姑娘被人追赶,这才···”
我的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原来昨夜人家是出手相救,我却乱七八糟的同人家说了一堆极不相干的话,罪过罪过。我急忙开口:“公子我昨夜··昨夜··是受到了些惊吓,是以胡言乱语,公子莫要往心中去。”
他刚欲说话便被一阵叩门声打断:“公子,时辰到了,该赶路了,那边还等着呢。”
他顿了一顿:“在下白玉,不知如何称呼姑娘?”
“应梓棠。”想来想去,我决定说实话。
“梓棠姑娘,在下要外出办事,若是方便的话,姑娘可在这歇息片刻。”临走前,他吞吞吐吐的望着我道:“我们很快便回来了。”
我粗略一想,急忙点头应下了。白玉朝我笑了一笑,这才迈步朝外走去。
他走后,我又在这屋中待上片刻,觉得甚是无聊,是以也决定出去逛一逛,朝小二要了纸笔留下一张字条之后,带上些银两挤到人群中去。
街道两旁依旧是人声鼎沸,不时有小贩的吆喝声传来,我费力的穿梭在人群当中,欲置办些胭脂首饰,但所有想法在瞧见前面那家卖包子的铺子时,霎时间烟消云散。我又拼了老命挤向那家铺子,虽是离得有些远,但我似乎闻到了阵阵香气。
他家铺子的生意一直不错,买包子的人络绎不绝,几欲将他家门槛踏烂。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挤进这家铺子,却生生被坐在桌旁的一对才子佳人给惊的没了食欲。
师父同莫芷瑶稳坐于长凳之上,面前放着几个包子,师父并未动筷,只是一双眼睛盯着吃的甚在兴头上的莫芷瑶,如此看去竟分外的温馨。
我一咬牙一跺脚,包子不买了。
可这时人却愈发的多了起来,将我挤到了他们二人的桌子旁之后便再不能动弹半分。我只得认命的将脸扭向另一旁,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师父瞧见我。我十分不愿同他回去。
我在原地站了许久,人群好似静止了一般,我忍不住朝他们投去打探的目光,想瞧瞧我是不是同一群纸人站在一起。
“借过。”师父在我耳旁淡淡开口道。
我身子一僵,心想这二位主是吃完了,于是维持着将头扭向另一旁的姿势朝后躲了躲。
“还是出不去。”师父颇有耐心的又说了一句。
我却被他语气中的玩味气的几欲吐血:“你飞出去啊,你不是武功盖世吗。你抱着她飞出去啊。”我极其想甩出这句话,但理智告诉我,我若是这么说的话,这一生便毁了。是以我只能再往后退了退,孰不知踩到了谁的脚,险些跌入身后人的怀中,师父伸手将我拉了一把我才得以站稳。
“棠棠,为师还是出不去。”
师父语气中的玩味愈发的浓厚了起来,我脖子一僵,还是没有瞧他,低声道:“你认错人了。”
突然手腕一紧,身子一轻,再一落地时,已然出了人山人海的包子铺,这下饶是我想躲都没处躲了,只得认命的对上师父的视线。
“昨夜玩的还舒坦吗?”他悠然的看着我,嘴角边是一成不变的无耻的笑意。
“嗯,还算舒坦。”我认真的回答着他的问题,其实一点都不舒坦,相反还十分的受罪,不过这种事怎好得在他们面前说。
师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有何打算。”
“我的打算很是丰富,但都同你不搭边。”我不着痕迹的拉开了同他们二人的距离。
“应姑娘,不如同我们一道游玩,黎阳昨日便说今日要出来逛逛的,只是晚上的时候你便下山了。”莫芷瑶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期待,细听之下却还有一丝落寞。
是了,哪位女子不愿同心爱的男子独处呢。
“应姑娘?你怎的出来了?昨夜歇好了吗?”
似是还嫌场面不够乱,老天又将白玉派出来搀和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