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算是要跑,能跑到哪里去?
他现在要灵力没有灵力,要体力也不多,跑了只能成为笑柄,只是徒劳无用的挣扎罢了。想到这里,王爷没有动,只是站着,死死的盯着不停流动迸溅的血水岩浆。
然后,看到血水岩浆一分,“薛芷琪”从里面淡然得走了出来,毫发无伤,就连发丝都没有半分的凌乱。刚才那个用了无数灵师祭祀的,凝聚了无数灵力的,他最后的保命力量,竟然对“薛芷琪”一点作用都没有。
王爷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已经不是实力悬殊了,而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人家“活了”这么多年,果然不是白“活”的,力量太强了。
“薛芷琪”看着王爷,满意的笑着点头:“你积攒的力量相当的不错。”
听到“薛芷琪”的赞扬,王爷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弄到了最后,反倒成了为他人做嫁衣,是不是有点太惨了?
王爷瞅了瞅“薛芷琪”冷笑一声,不阴不阳的说道:“你要是喜欢,大可以自己去收集。”
“薛芷琪”根本就不在意王爷话里的讥讽之意,反倒是很肯定的表扬着王爷:“要不是你将我带出来,我还没有想过换个环境。”说着,“薛芷琪”举起自己的手来,举到面前,微微的握了握,似乎是在感受手的存在感觉。
“这个感觉挺不错的,可惜,就是一个女人。先将就着用一下,以后找到合适的再换。”“薛芷琪”暂时接受了他的新身体,性别不是他喜欢的,但是至少薛芷琪这个身体里本身的灵魂力量他还是很满意的。
只要等到他把眼前的事情全都解决掉了之后,再把这具身体里存在的原有灵魂吞噬干净,这个灵魂力量他也不能浪费掉。更何况,据他感受,这具身体的灵魂力量比其他的灵师要更为强盛一些。
“至于你们……”“薛芷琪”冰冷的目光看向了君主与王爷,似乎是在思考他们的去留问题,“你们是想留下,还是想要自由?”
君主眉头紧皱,这个选择,他总感觉没有什么好事。
“留下是怎么留下,自由又是怎么回事?”王爷倒是问了出来。
“留下当然就是做我的手下,自由……”“薛芷琪”嘿嘿冷笑两声,接着说道,“我可以放你们灵魂自由,直到被我吞噬掉。”
王爷的脸色瞬间就黑了,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薛芷琪”的脸上,要不是他实力不够,绝对拍上去。
君主瞥了一眼王爷,心里极度的不屑,这样的问题还有什么好问的?不用想也知道,“薛芷琪”的选择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偏偏他还无聊的去问。
“我可以给你们一点时间考虑,毕竟你们也是让我重见天日的功臣。”“薛芷琪”心情极好的笑着,同时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好久没有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了,对于他来说,修炼也是可以换一种方式修炼的。
现在一出来,找不到对手的感觉相当的好,尤其是看到整个世界全都匍匐在他的脚下,普天之下舍我其谁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他是相当的喜欢!
王爷沉默了,他是一个连自己兄长的君主之位都想着夺下来的人,又怎么可能喜欢臣服在他人的脚下,整个问题还有什么好选择的吗?
答案早就摆在那里了。
君主也没有说话,他要考虑的问题就比王爷还要多了。
“薛芷琪”也不着急,就这样等着君主跟王爷他们做选择,他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还在乎这么一点时间吗?
暗王在旁边,脸色阴晴不定的瞅着“薛芷琪”,然后有些犹豫的瞅了瞅君主,看君主没有什么反应,他又看向了血王。
血王同样的也是在考虑什么,与暗王交换着眼神,在旁人的眼里自然是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是在他们身边的君主可是将两个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你想要我们臣服?”君主终于开口,声音倒是没有王爷想过的那么激动,相当的平静。
“你们当然可以选择不,我不会介意的。”“薛芷琪”极其的好说话,反正对他来说,想要收服手下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觉得都是暗域人,相对来说省了一点力气罢了。
现在在这里,他根本就没有敌手,他们到底要怎么样选择,对他来说差别不是很大。
“薛芷琪”说完之后,竟然半天都没有等到君主后面的话,让他多少有些恼火,挑眉说道:“怎么?考虑了半天还没有结果吗?”
君主无奈的叹息,看着“薛芷琪”说道:“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最后的对手竟然是……”君主看了一眼“薛芷琪”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没有什么想不到的,不管是在哪里都是强者为尊。也许等你日后实力强了,也可以统治整个世界,当然,你要等到那一天才可能。”“薛芷琪”说的这话,根本就跟没说一样。
他挡在了这里,就算君主再怎么修炼也不可能超越他,当然,除非他哪天死了。
可惜,他现在找到了一个方法,可以不停的换身体,如此一来,他的“寿命”就会无限的延长。就算是身体坏了,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平日里找点适合的身体放在附近 养着好了,需要的时候,拿来换上。
君主紧紧的抿着唇,盯着“薛芷琪”突然的问了一句:“你要把这具身体里的主人怎么办?”
“身体里的主人?”“薛芷琪”哈哈一笑,说道,“主人不就是我吗?”
好一个反客为主,“薛芷琪”是一点都没有客气的意思。
被他的灵魂逼迫到角落里的薛芷琪怒了,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还真不客气。”
对于薛芷琪灵魂发出来的声音,“薛芷琪”自动的忽略掉,一个被他占据了身体的人,一个没有半点反抗能力的人,对于他来说,就是死人。
会有人跟死人说话吗?
自然不会。
所以“薛芷琪”也不会跟马上要消失的灵魂说话,那样他不成傻子了吗?
薛芷琪的灵魂被压制在自己的身体里,她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也可以看到外面的东西,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
好不容易从那个血水岩浆里跑出来,这么长时间没看到鬼魅了,薛芷琪立刻的用目光去搜寻鬼魅的身影,想传达给他一点消息,快逃、快逃。
哪怕是不能逃走,也要把消息传递出去,暮曦潭灏她的爹娘云卿瑛歆还是在灵域大陆的朋友……
他们要怎么办?
不知道接到了消息,是不是可以准备准备,就算是不反抗也尽量的保全自己。
薛芷琪的灵魂好不容易搜寻到了鬼魅的身影,却发现鬼魅呆呆的站在了一旁,好像吓傻了似的。
怎么说呢。明明在他的眼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鬼魅的脸上竟然没有见到一点惊讶的神情,一点都没有担心,都没有担忧。
看看人家君主跟王爷,还有君主的两个属下全都面露惶惶不安之色,就连人家都紧张成那个样子了,鬼魅竟然一点都不担心。薛芷琪可没有想到鬼魅的神经有这么粗壮,面对这样的危机还能如此的自信满满,所以,在薛芷琪认为,鬼魅肯定是被吓傻了。
她现在是一个灵魂状态,还是被封在自己身体里的灵魂状态,怎么都没有办法去跟鬼魅沟通。最最可恶的是鬼魅也不往她这边看,她哪怕是传递一个眼神也好啊。
平日里他们两个人这么的有默契,现在怎么一点都不看她?亏得他们还是多年的朋友,怎么这样?
正焦急的想着,薛芷琪突然的被自己的一个念头给吓住了。会不会鬼魅以为她已经死了?
所以,鬼魅才这么的平静。
难道是说鬼魅在酝酿着怎么攻击这位暗域第一任君主的灵魂?
不会吧?
鬼魅的实力可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连君主跟王爷同时联手都对付不了的人,鬼魅自己怎么可能对付得了?
一定不要做傻事啊。
薛芷琪在无声的呐喊着,只可惜她不能发出半点声音来,就算是她的灵魂喊出声音来,鬼魅也听不到。能听到的只有这个侵占了她身体的灵魂,不仅帮不了鬼魅,而且很容易让这个暗域第一任君主的灵魂提高警惕,去对付鬼魅。
薛芷琪急得啊,都快在自己的身体里跳脚了。
可惜,无论她怎么着急都没有用,她现在只能是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薛芷琪”继续说道:“就是身为女子,有些讨厌,我正好先将就用了。等到找到合适的,再换。”
他就不相信了暗域天灵大陆还有灵域大陆,这些地方还没有适合他的身体?
“好了,你们的选择是什么?”“薛芷琪”终于将话题转移到正题上,问着君主与王爷。
“我可没有兴趣给别人当手下。”王爷绝对是宁折不弯的,让他给别人当手下,还不如杀了他。
他要是肯当手下,当年也不会有那么一出叛乱事件发生了。
“我也不会是你的手下。”君主开口慢悠悠的说道,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其实的君主看起来是十分的轻松,“就算是一定要成为别人的手下,也绝对不会是你的。”
“哦?都这么有骨气,很好,我可以成全你们。”“薛芷琪”哈哈大笑着,抬手,就想要去杀了君主跟王爷。
只是一抬手,还有些不太适应薛芷琪的身体,毕竟女子的身体跟男子的身体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让“薛芷琪”有些不舒服的抱怨了一句:“真是麻烦的身体。”
“麻烦的身体就不要用。”一个冷漠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让“薛芷琪”一愣,让他封在身体内的薛芷琪陡然狂喜。
短暂的狂喜才刚刚的涌起,瞬间就被巨大的担忧所替代。
薛芷琪在心里默念着:“笨蛋,快走、快走。这个时候回来干什么?”
“薛芷琪”转头,看着突兀出现在他身后的墨色衣衫的男子,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个男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为什么他都没有感觉?而且,他看着这个墨衣男子觉得有点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他又没有想起来。
“薛芷琪”也只不过是这样想了想,并没有深究,他将这个归结为他还不适应现在的身体,自然是对外面的反应慢了一些。
但是,心里的感觉他还是有的,他知道一点。他相当的不喜欢眼前的这个身着墨色衣衫的男子。
明明就是普通的衣衫,可是仔细看去,却是那么的华贵,一种隐藏在深处的华贵。外表不说了,一个剑眉朗目的硬汉,对于夺了别人身体的他来说,并不注意表面的东西。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个男子表现出来的气势。
这种感觉,怎么像是一个帝王俯视他的臣民似的。
“薛芷琪”怒了,什么时候他成了臣民了?
他才是暗域的君主,万万人之上的君主!
因为桓湛的气势让“薛芷琪”相当的不高兴,所以“薛芷琪”也没有跟桓湛废话,直接的一道力量扫出,带着三分试探,七分攻击的扫向了桓湛。
桓湛是在看着“薛芷琪”,只是让“薛芷琪”相当不舒服的是,他总感觉对面的这个男子是在透过他看着身体里的那个灵魂呢?
这样被人忽视的感觉,让“薛芷琪”心头火起,真恨不得那一下子就把对面的这个墨衣男子给杀了。
力量刹那之间就扑到了桓湛面前,桓湛跟没有看见一样,不退反进。进、也是慢悠悠的往前走,不是任何攻击的反应,不是任何带着力量的反击,只是往前慢慢的走,一点都感觉不出来让是在对敌的人,反倒像是在闲庭漫步似的。
这样悠闲的状态对于“薛芷琪”来说更是火上浇油,看着他攻击的力量正好撞到了桓湛的身上,一点都没有浪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好像是他攻击的力量不存在似的,桓湛依旧在慢慢的往前走,一步一步的往前。
“薛芷琪”不知道怎么了,竟然随着桓湛的步步逼近,他的心跳在不停的加速,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有了一种紧迫的感觉。
身体微微的往后一退,仅仅是一只脚往后挪了一步,“薛芷琪”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竟然被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子给逼退了一步,别管是他退了几步, 退了就是退了。
他竟然会被人逼退?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相当大的耻辱。
“你……”“薛芷琪”还没有说什么,桓湛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极其冷漠的看着他,桓湛冷冷说了一句:“滚出去!”
“薛芷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一阵的剧痛,好像是被一柄大锤给狠狠的砸中,眼前的一阵发黑。
等到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那个墨衣男子已经抱着他站在那里,呸,不对,是抱着他刚才才得到的身体。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是虚幻的模样,他竟然在那个一瞬间从薛芷琪的身体里给逼了出来。
这样从外面看着桓湛,前君主突然的意识到了这个人是谁了。
“桓湛!”前君主大喊出声,他在薛芷琪身体里的时候,隐隐的好像是听到过桓湛的声音,不过,那个时候他可能是不适应薛芷琪的身体,所以,并没有多少清醒的时候。
很多时候他都是只能听到只言片语,就这样的机会加起来连三次好像都没有。难怪刚才见到桓湛的时候他没有立刻想起来,他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见过桓湛。
更何况,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没有真正的见过桓湛,听的也不是很清楚,所以,现在听到桓湛的声音,好像是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似乎比以前更冷漠了,还带着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寒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他没有继续妄动,在想着心里的疑惑,慢慢的捋顺,只有这样才能在一会儿跟桓湛交手的时候,把握住更多的先机。桓湛实力超强,他也是知道的,刚才那一番试探性的交手,他更加的确定,桓湛的力量很强。
只是,这位前君主在盘算着桓湛的实力问题,人家桓湛可是没有把他当盘菜。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桓湛一面对薛芷琪的时候,身上的那种冷漠冷然全都消失不见,被浓浓的柔情所替代,担心的问着薛芷琪。
“没有。”薛芷琪被桓湛搂在怀里,放心的说道。刚才看了桓湛跟那位前君主交手的过程,她就知道,桓湛没有那么容易输。
“头晕不晕?疼不疼?”桓湛可是担心,揉了揉薛芷琪的头,探入一点力量去试探,他害怕那个前君主的灵魂给薛芷琪的灵魂造成什么影响。
薛芷琪没有动,知道桓湛他自己不检查清楚,他是不会放心的。所以,薛芷琪乖乖的窝在了桓湛的怀里让他慢慢检查,更重要的是,她想多靠桓湛一会儿。
好久、好久……好久没见了……
现在窝在桓湛的怀里,呼吸着他身上的独特味道,她十分的安心。
一番检查下来,桓湛确定了薛芷琪没事,这才放下心来,虽说早就知道那个前君主的灵魂不会对薛芷琪的灵魂造成什么伤害,但是,不亲自检查清楚,他还是不放心的。
“来,到旁边等我一下。”桓湛在薛芷琪的耳边轻轻的说着。
薛芷琪乖巧的点了点头,离开了桓湛的怀抱,往旁边走去。薛芷琪走到了鬼魅的身边,看了看他,问道:“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想做什么事情?”
“嗯?”鬼魅显然是没有明白薛芷琪这句问话是什么意思,很是奇怪的看着薛芷琪,“我怎么了?”
“刚才你就跟傻了似的,我还以为你要做什么呢。”薛芷琪瞅着鬼魅说道,“呆呆愣愣的,一点都不紧张,就跟要破釜沉舟似的。”
鬼魅听薛芷琪说到这里,算是彻底明白薛芷琪的意思了,缓缓的摇头:“你误会了,我什么都没想做。”
“幸好。”薛芷琪放心的说道,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桓湛,“想好桓湛回来了。”
薛芷琪说着幸好,其实心里还是忐忑,不知道桓湛能不能赢。输赢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桓湛能不能平安。现在那个前君主的灵魂离开了,她身体里的力量也没有了。想要帮桓湛都没有办法,只好在一旁看着,能不让桓湛分心就是她现在唯一可以做到的。
前方,桓湛与前君主相对而立,风吹过,桓湛墨色的衣摆随风而动,在空中划下了一道又一道墨色的残影,好像,那浓如暗夜的墨色在空中缓缓的浸染,荡漾开来。
“桓湛,我们终于见面了。”前君主看到了桓湛那是相当的兴奋。他在薛芷琪身体里的时候,他就知道桓湛的实力很强,只是,那个时候大多数的时间他都是意识不清楚的状态,没有彻底的好好的跟桓湛“交流交流”。
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面对面站着了,前君主可是很期待接下来的事情。
他要是把桓湛的力量给吞噬,那么他的实力不是要飞速提高了吗?
一想到最后这个结果,前君主心里就兴奋不已。
桓湛冷冰冰的瞅着这个前君主,没有说话,只是那个冷漠的眼神让前君主感觉到不自在。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好像是被人撕下了所有的东西,衣服、尊严、实力……等等,在桓湛的冷漠目光下,那些东西全都不见了,只能那样没有半分遮拦的任由桓湛打量。
就跟放到了砧板上的鱼肉似的,任凭桓湛处置。
“看什么看?你马上就会成为我力量中的一部分。”为了摆脱那种奇怪的感觉前君主冷硬的说道,妄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压下心头奇怪的感觉,这样的话,他还会舒服一些。
想到这里,前君主心里有了一点底气。桓湛再冷漠又怎么样?马上就会比他吸收吞噬,他有什么好怕的?
不知道是不是前君主的话还是他的态度触动了桓湛的什么神经,桓湛竟然笑了。
很轻很轻的笑意,只不过是唇角微微的上扬,要不是前君主一直死死的盯着桓湛,恐怕还无法分辨清楚桓湛是在笑。
只不过,这个笑起来的桓湛让他觉得更加的不舒服,心里莫名的剧烈跳动几下,他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猛地将他包围在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
前君主心里的疑问自然没有人来回答,但是,桓湛却开口了:“你的胃口倒是不小。”
前君主一听,立刻微微的扬起了头,自信的说道:“蛰伏了这么多年,普天之下,还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对于前君主这样大言不惭的话,桓湛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给了他四个字的评价:“井底之蛙。”
桓湛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分外的清楚,让在场这几个清醒的人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评价没有半分的嘲讽之意,桓湛说得是极为的诚恳。正是因为这份诚恳,才让前君主差点吐血。
桓湛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看到前君主阴晴不定的脸色,桓湛冷冷的说道:“竟然妄想强夺我女人的身体,不是井底之蛙是什么?”
说着目光愈发的冰冷,好像实质的冰刀的刀刃一般,刮在了前君主的身上,一直冻到他的心底:“以为你很厉害?”
要是说别的事情,前君主也许还有些不确定,但是要是说实力……他可是暗域的第一任君主,也是血雨腥风中杀出来的。更别说在暗域经历了多少年的沉淀,不停的在修炼,他现在实力,要想毁个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这样的他,还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大放厥词,前君主怎么能不怒?
“厉害不厉害你马上就知道了。”前君主怒喝了一声,直接的催动力量,一团黑气在掌中凝聚,嘭的一下一个西瓜大小的黑气飞到半空炸开,化为无数的黑气利箭,激射向桓湛。
薛芷琪在一旁看着,心、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那些黑气利箭在挨着地面的时候,明明还有三四寸的距离高度,可是那地面却发生了极为诡异的变化。
地面上来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不是被什么东西炸开的,而是好像是被黑气利箭腐蚀掉似的。
这还是黑气利箭快速的掠过,没有丝毫的停留,就给地面造成了如此影响,要是碰到桓湛的话,可怎么办?
薛芷琪提心吊胆的瞅着桓湛,却发现,桓湛就跟没有看到似的,双眼依旧是盯着前君主,看那神情,不知道他是在盘算什么。
看到桓湛的反应,薛芷琪气得差点想冲过去狠狠的一巴掌拍醒桓湛。有没有搞错,现在是对敌交手的时候,他怎么还不专心?没看到那个前君主的攻击都到了跟前了吗?
薛芷琪着急归着急,但是也不会蠢到出声去打扰桓湛。她明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出手方式,最忌讳的就是分神,尤其是外界力量介入的分神。这样的结果,往往是最坏的结果。
薛芷琪就这么看着,焦急的盯着,生怕桓湛在这个时候吃亏。
激射的黑气利箭在空中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密密麻麻的射向了桓湛,这要是真的射中了,桓湛估计就成刺猬了。要是黑气利箭的威力再大一些……桓湛估计就被射烂了。
黑气利箭激射而至,骤然停止,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停在了距离桓湛一寸左右的地方,悬浮在空中,不靠前不后退也没有落下。
前君主眉头一皱,想要引导力量将黑气利箭化为其他的攻击,他的心念一动,黑气利箭果然是动了。
只是,并不是按照他的指示继续攻击桓湛,而是,八个变四个、四个变两个、两个变一个……
那些黑气利箭在不停的合并,合并之后,黑气利箭的体积竟然没有半分变大,还是最开始的那种黑气利箭的大小,只不过黑气的黑色愈发的浓郁纯粹了。
一看到这样的情况,前君主脸色是相当的难看。
旁边的王爷看到之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还是桓湛的力量强啊。”
要知道刚才这些黑气利箭是怎么出现的,那是前君主从一个西瓜大小的黑气团里激射而出的。
也就是说,前君主能做到的只不过是将这些黑气利箭的体积压缩到西瓜大小。可是,现在桓湛呢?愣是将前君主的那些力量直接的压为了一根利箭的大小。
力量越是浓缩越是不容易,单凭这一点就说明了一个问题,前君主跟桓湛相比,实力差得太远了。
桓湛伸手,将最后那一支利箭拿在了手中,微微用力的一握,那支利箭直接的在桓湛的掌中化为了一个小小的球,也不过外面普通的珍珠大小。
看着那个小小的珍珠大小的力量在桓湛的掌中滚了两圈,前君主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还没有正式的交手,他竟然已经输到这种地步了?
太过分了。
桓湛手一翻,那个力量小球就在他的掌中消失,不知道是被他放到哪里去了。然后桓湛继续冷眼的看着前君主什么都没有说。
前君主暗自咬牙,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他好不容易才离开,才重见天日,他一定要成为这个世界的最高统治者!
想到这里,前君主双臂高举,双掌掌心向上猛地往上托举,慢慢的一点点的将胳膊向上伸着,好像是承受了很大的重量似的,前君主的速度相当的慢。若是细看的话,还会发现,其实他的双臂是在微微发颤的。
薛芷琪不知道前君主这是在干什么,只能努力的认真仔细的看着,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出半点端倪来,却感觉到脚下微微的颤动。
低头,看着地面,却没有各种震动。只是,细细感受的话,又能感受到有一种震动的力量。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她出现幻觉了?
薛芷琪又不放心的往旁边看了看,看着旁边的人脸上也没有露出异样,她的衣服也没有发生颤动的意思,难道真的是她的错觉?
可是,就算是到了现在她依旧能感觉到那种震动,尤其是随着前君主双臂的上举,这种震动的感觉越强。
仿佛是知道薛芷琪的疑惑,鬼魅开口说道:“这是灵魂的震动。”
“啊?”薛芷琪不解的看着鬼魅,“什么灵魂?”
“你以为天灵大陆这么多年的更替,就没有死过人吗?”鬼魅的话让薛芷琪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瞪大了眼睛盯着鬼魅,“你的意思是说……”
“这个暗域第一任君主的灵魂,利用他的灵魂力量在召唤天灵大陆曾经死去的灵魂残留力量。”鬼魅解释着,因为他熟悉灵魂的力量,所以对这些东西是很精通的。
“灵师的灵魂本身就比普通的人强,更何况在暗域里,还有的人是完全用灵魂状态生存的。天灵大陆里的灵魂力量同样的不少,足够这个人第一任君主使用了。”
鬼魅说完,薛芷琪微微的皱眉问道:“要是那样的话,天灵大陆从古至今死亡的灵师的灵魂全都停留在这里吗?”
会不会太拥挤了?
薛芷琪想到这里忍不住往身边看了看,想象着就在他们周围密密麻麻的挤着无数的灵魂,不用亲自看到,只是想着,薛芷琪就感觉到头皮发麻,背后发凉。
“当然不是。”鬼魅好笑的说道,“这些震动只是那些灵魂遗留下来的灵魂力量罢了。现在他做的,就是将那些灵魂遗留下来的灵魂力量全部都凝聚在一起。”
薛芷琪这下是明白了,但是,她更担心了。
敢情前君主是要将天灵大陆全部的灵魂力量凝聚,用来对付桓湛。桓湛一个人要对付整个天灵大陆……这还有胜算吗?
薛芷琪越想越是害怕,担忧的瞅着桓湛。想要从桓湛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哪怕是紧张也可以,大不了他们就一起死,有什么的了?
可惜,不知道是桓湛天生的冷漠还是他早就成竹在胸,桓湛的脸上是一点表情都没有,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前君主在凝聚力量,桓湛也没有去打扰。
他到底想干什么?
薛芷琪有些不明白了,她总是觉得桓湛好像有什么计划似的。
终于,等到前君主将手臂完全的伸直,掌心之中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他却好像是托着万斤重担似的,累得气喘吁吁,脸上还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手掌一翻,重重的落下,随着前君主的手掌落下,桓湛的周围的地面猛地一下起了浓重的烟尘。
薛芷琪仔细一看,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地上普通的尘土,而是桓湛周围一丈左右的地面全都在瞬间化为了尘土。
连地上坚硬的石头都这样了,那么桓湛会怎么样呢?
薛芷琪的心揪得紧紧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努力的瞪大了眼睛,尽量的往桓湛那边看着。
可惜,尘土太过厚重,什么都看不清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桓湛倒是出个动静呀。
薛芷琪急得火烧火燎的,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一旁的王爷看着情况的变化,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他是看出来桓湛的实力不错,只不过,为什么他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是听过桓湛的名字,从他的手下那里听过。在薛芷琪统一了四方势力的时候,他让那个大人派人去试探一下薛芷琪跟桓湛的实力,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没结果。
因为根本就试探不出来桓湛的实力深浅,只知道他的力量很强就是了。问题是,几番的试探,几次的观察之后,王爷越发的不明白,桓湛到底是个什么人?
为什么桓湛使用的力量不是他所熟悉的呢?
“听说桓湛去了暗域,你们没有碰到吗?”王爷开口问着君主,“我可是听说桓湛被你们请去做客了,从此之后他便踪迹全无。不是你们囚禁了他吗?”
听着王爷的问话,君主无奈的轻叹一声:“这样的人,你以为我有那个本事囚禁他?”
王爷微微一愣,却没有太多的惊讶。
他知道君主在暗域的宫殿里,可以将君主的力量扩大。就好像是他可以使用天灵大陆里的宫殿,来作为最后保命的机会。
但是,他这个终究是仿品,而在暗域里的君主宫殿可是一代一代君主沉淀下来的。无论是里面沉淀下来的力量还是增强力量的程度,都不是他这个仿造品可以相比的。
难道连那个都无法困住桓湛吗?
“桓湛没有死,也没有被你们囚禁起来。那么跟你们交手之后,桓湛哪里去了?”王爷急急的追问道,他脑海之中隐隐的有了一个古怪的想法,算是半成形,可惜,那个想法太过惊悚,让他不敢相信是真的。
他就是想问问君主,想从他的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不去接受那个恐怖的答案,他就不会觉得桓湛是个疯狂的男人。
王爷问完,君主竟然用沉默来回答他,没有给他答案。
这样的情况,让王爷更是心里的不妙感觉越来越甚,不停的催促着君主,说道:“你倒是说话啊!”
君主瞟了王爷一眼,冷哼一声:“需要我说什么吗?你不是已经想到了吗?”
王爷艰涩的咽了一口口水,还是不想承认的干笑着:“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到底他去了哪里,你总该告诉我。”
君主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这个兄弟这么的不敢面对现实,当年他想夺位的时候,哪怕是失败了,不是也很潇洒吗?
现在这是怎么了?
至于这么懦弱吗?
想到这里,君主冷哼了一声说道:“就是如你所想的一样,之后,桓湛就离开了。”
“立刻,是离开你的君主宫殿,还是离开了暗域?”王爷不死心的追问着,他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他不要自己猜测的答案,他想要明确的答案。
“我怎么知道?”君主狠狠的白了王爷一眼说道,“桓湛要去哪里,是我能控制阻止的吗?”
桓湛那样的实力,他倒是想控制想阻止,可是,他有那个能力吗?
说到这里,君主好像是想发泄一下怨气似的,有点落井下石的讥讽道:“你不是挺厉害吗?一直监控着天灵大陆的情况,别告诉我,你在暗域没有眼线,不知道暗域发生了什么?”
天灵大陆大大小小的事情,王爷不能说全部知道吧,但是他想知道的东西是肯定会知道的,怎么?他不知道暗域里桓湛的壮举吗?
出乎意料的是王爷并没有跟君主吵起来,而是无奈的咽了一口口水,他当然知道桓湛在暗域里如同巡视自己领土一般的举动。
开始他还是不理解,后来以为桓湛是在示威,挑衅君主的威严。好让君主派人将他带到宫殿里,毕竟暗域君主的宫殿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开始往这个方向想的话,他还是可以理解的。
现在看来,当时他的想法是大错特错了。以桓湛的能力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呢?
他一定会找到,那么桓湛如此做,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意义。
不会是他假想的那个意思吧?
王爷真的是不想相信他的想法是真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桓湛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感觉自己很愚蠢。”王爷突然的说道,脸上露出了淡淡的苦涩笑意,“我要是知道这个世上还会有桓湛这么一个人的话,我当年一定不会去抢你的君主之位。就算是抢了,失败之后,我也不会逃走,我宁可死在当时。”
君主目光复杂的看了王爷一眼,算是安慰的说了一句:“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君主的安慰可是对王爷一点作用都没有,他心里依旧是忐忑的、脑子里是乱乱的。不过,事情已经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再想也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这样的话,他就安静的看着吧,看着事态的发展。
他、也不见得会是最坏的结果。
想到这里,王爷看了一眼还在死死盯着尘埃的前君主,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情。
好像是在同情前君主的样子。
不过,这个时候的前君主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被尘埃包裹住的桓湛身上,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王爷跟君主之间的奇怪对话。
现在的他,就是在计算着桓湛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还就不信了,倾尽天灵大陆的灵魂力量,竟然对付不了桓湛?
就算是无法让桓湛身死,这次的力量攻击也会让桓湛去了半条命,他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白修炼的!
想到这里,前君主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甚至已经开始在想着,桓湛被打得半死的时候,他要怎么去吞噬桓湛的力量。
桓湛这么强的力量,要是被他全部吸收了之后,也许他就不用再去费心费力的寻找合适的身体,也许能凝练出自己的实体来。
所以,桓湛这次一定不能活着,他是他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