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儿正拿着花洒给花浇金水,每次浇金水的时候,她都心情特别好。而且最近凤枭宫送的金子越来越多,她的金水也越浇越多,花都要开出金花瓣来了。
“小姐。”冰狼来到蕴儿身边,淡淡的说。
“你的伤口还疼不?”蕴儿心不在焉的问他。
“不疼了。”他回答,“谢谢小姐救命之恩。”
“不用谢。”蕴儿懒懒散散的说,“我一般没有救人的习惯,偶尔一次,是因为昨天心情好。”
冰狼看着蕴儿的侧脸,稍有点走神,他赶忙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那些花说:“这花开的真好看。”
“那是。”蕴儿说,“我每天用金子浇呢,我要用金子浇你你也好看……”
“……”
蕴儿看他无言以对,笑道:“开玩笑呢,你本来就很好看了,不用浇。”
冰狼沉吟了一下说:“小姐,我想——”
“你这身衣服不合适吧?”蕴儿看了看他露出的半截小腿,汗颜,“是银伯的衣服?”
“是他的。”他陈恳的指了指不远处的银伯。此时正有一个小厮趴在银伯耳边说着什么。
“怪不得。”蕴儿挑挑眉说,“他平常唠叨了一点,你不用搭理他,你陪我出一趟门吧,顺便给你买件衣服。”
冰狼一听,马上点头。
蕴儿把花洒放下,信步往外走。那小厮不知跟银伯说了什么,银伯忙迎了上来,他说:“小姐。”
“又怎么了?”
“太子妃……死了。”银伯说。
蕴儿汗颜:“又死了?死就死了吧,她自找的。”蕴儿淡淡的说,“反正我已经身披好几条人命了,多她一个有什么关系?”
“……”银伯见蕴儿又要出门,忙上去拦住她,“小姐又去哪儿?外面很危险。”
“太子妃都死了,我还危险什么?”蕴儿一句话说的银伯哑口无言,是啊,太子妃都死了,还有什么危险的?
银伯怔在原地,蕴儿眉梢一挑,牵住冰狼的手就跑了出来。
————
正文 【061】 购买金针(一)
赏宠阁门外,人来人往,比肩继踵。
一辆华贵气派的大马车正从赏宠阁的门口路过。简阳坐在高头大马上,腰间挎着剑,俊朗无双。百姓们一见这车的派头,就知是凤枭宫的马车,谁也不想招惹那凤枭宫的邪尊,于是纷纷识趣的让道。
也是怪了,这是一条比较窄的街道,平日里凤枭宫的车从来不从这里走,最近怎么频频见到它?
那么多大路不走,偏偏挤到这一条小路上来。
百姓们心中诧异,但也没人敢多言,一见车来了,还是乖乖的让了道。
凤惊羽坐在马车里,他伸出一根手指掀开窗帘,看着街道一侧的赏宠阁牌匾。
真是怪了,他怎么每天不看到这三个字就不舒服?
非要绕好几条街,路过一下这个地方。
到底是什么人在勾引着他?
“尊主。”御马车侧的简阳说,“前面的人太多,您稍等一下,属下前去疏通。”于是他就驾马先过去。
凤惊羽懒洋洋的靠在车里,阳光照在他的墨眸上,浑然如玉。车帘半开着,他百无聊赖的看着赏宠阁的大门。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蕴儿和冰狼一前一后的从里面出来。凤惊羽的眼睛一眯,目光扫过蕴儿的同时,也注意到了跟在她身后的冰狼。
两人先出来上了马车,后面的银伯也跟出来站在车下悉心的嘱咐着什么。
凤惊羽的脸色十分不悦,他的手搁在车窗上,一下一下的敲着手指。
凤云翼不是说,她的身边除了银伯没有男人?
那这个穿短裤的男人是谁?
两人一前一后,看上去还挺亲密。
凤惊羽沉着脸,坐在车里一言不发。见蕴儿的车掉了头,从一条小街上拐了进去,凤惊羽也冷冷的吩咐车夫:“跟上它。”
这命令来的突如其来,车夫也听的一头雾水,他也不知道尊主要跟上谁。他转着脑袋四处看了看,发现街上只有蕴儿那一辆车,他猜尊主八成是让跟上这个。但是蕴儿的车转入的是一条很窄的街道,自己这么大的车恐怕拐不进去……
于是车夫咽了咽口水,对凤惊羽说:“尊主……那条路很窄,恐怕不好走……”
“那你就给本尊飞过去!”后面传来凤惊羽恼火的声音……
那车夫一缩脖子,也不敢多问了,他可不想早死,管它窄不窄的,尊主让走,他就走。于是,车夫二话不说,驾着车就跟着蕴儿的马车追了上去。
那条路是很窄,旁边都是小摊小贩,车夫为了不落下,驾得很快,“咣当咣当”的把周围的小摊也撞飞了,马车也走的很不平稳,左摇右摆的,好几次都有翻车的危险。
凤惊羽现在也不在乎行车质量了,一直坐在后面心不在焉的沉着脸。
他倒要看一看,金蕴儿和那个男人要去干什么。
蕴儿的马车先停在了一家成衣店前,蕴儿和冰狼进去买了几件男人的衣服,之后,马车又来到了武器店门口。
蕴儿昨天晚上出门就是为了买武器,只可惜半路杀出来个太子妃,惹的她一点兴致也没有。
今天出来,顺便挑一样顺手的武器。
蕴儿和冰狼一前一后的进了店门。这一家武器店是楚京最大的,也是品质最好的。老板是一个矮胖憨厚的男人。蕴儿一进门,他就知道是大主顾,忙客气的迎了上去:“姑娘想买什么?”
蕴儿四处看了看,这家的武器倒也算齐全,不过全是长刀利剑,大锄大斧的,似乎没有女子能用的。
“我适合哪一种?”蕴儿问。
“姑娘你修玄?”蕴儿的眉心没有花钿,掌柜也看不出来她是灵宠。
“嗯。”蕴儿简单的回答。
掌柜的指了指鞭子和双剑说:“这些都是比较适合女子的。”
“太大了不好看。”蕴儿扫了一眼说。
“姑娘想要小一点的?”掌柜的笑道,“小的那就是暗器了,其实女子最适合用暗器,方便携带,也能够趁人不备。”
蕴儿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她正要仔细的在店里选一样暗器,放在一旁桌上的一个檀木匣子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个檀木匣子的外观非常精致,四周围用细细的金丝雕刻出舞凤的图案,栩栩如生,光这一只小匣子就已价值不菲。
蕴儿把目光移到盒子上,问掌柜:“这里面是什么?”
掌柜的一看,忙抽身上前用绢布将盒子表面遮住,笑道:“这个是不卖的。”
蕴儿本来没多大兴趣,可是掌柜这么一挡,立刻掀起了蕴儿的好奇心,蕴儿也不多问,斩钉截铁的说:“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买了!”
“……”掌柜惊出了一头汗,哪有这样的,也太霸道了一点吧?
掌柜忙解释:“姑娘,这里面的暗器不适合你。”
“暗器?”蕴儿听了兴致更浓,“那更好,你刚才还说暗器适合我。”
“……我……”掌柜的语结,“我的意思是,其他的暗器适合你,但是这一款实在是不适合。”
“这是什么?”蕴儿直白的说,“你打开来让我看看。”
“这个……”掌柜看上去十分为难,“姑娘,不是小的不打开,是这个东西实在贵重的很,是有人送到我这里修缮,他等一会就来拿走了。”
贵重?
这么小的盒子也装不下几块金子,能贵重到哪里去?
掌柜越说,蕴儿就越有一种预感,这里面的东西就是她想要的。
“不打开是吧?”蕴儿歪着脑袋看了掌柜一眼,对冰狼挥挥手,“给我把它砸开!”
那掌柜一听,吓的腿也软了,今天真是碰到女霸王了,这姑娘长的水灵灵的,这脾气可了不得。
“不敢不敢。”掌柜的忙拜倒,“我打开,我打开还不成么?”
蕴儿同意。
掌柜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摆在桌子上,然后将上面的绢布掀开,又细心的拆开了匣子上的小锁子。
他临开锁前还回头跟蕴儿说:“姑娘,这可真的不卖,你只看一眼就好了。”
蕴儿也不搭理他,抽身上前,伸手掀开了那小盒子。
顿时,一股淡淡的金光从里面散了出来。蕴儿玉眸一闪,看到里面摆着一层大小不一,粗细不等的小金针。金针细如毛发,每一根针尾的地方都镂着小碎花。针本来就极细,针尾居然还能镂的上凌花,可见其精细之极。
蕴儿伸手抚摸过那些金针,心中感叹,这真是独一无二的暗器。
那掌柜见蕴儿看完了,抽回盒子马上盖住,他说:“姑娘,我早说过了,这东西是别人的,不卖。”
“谁说我要买了?”蕴儿耸耸肩膀,那掌柜一口气还没松完,只听蕴儿淡淡的说,“我是来抢的!”话毕,蕴儿就给了冰狼一个眼神。
“是小姐。”冰狼领命,抽身就要上前抢。
那掌柜的忙抱住盒子,就差跪在地上了,他大喊着:“我的姑奶奶,这可真不敢,这东西要没了,我的小命也就没了……”
你的小命有没有,关我什么事情?
蕴儿完全不听,让冰狼上去抢了东西就走人。
那掌柜死死的抱着盒子,可怜兮兮的给蕴儿磕头。
这时候,门口传进的一句话打破了僵局,对方的声音深沉好听:“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来砸场子?”
那矮胖的掌柜马上抬首,看到眼前的男人仿佛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张口就大呼:“少主!”
他是一位白裘加身的年轻公子。长得仪表堂堂,丰眉俊目,十分潇洒。一身雪白的羽绒长衣,彰显出豪门贵气,他身高八尺,长发高高竖起,露出一双海棠花一般让人如沐春风的眼睛。
他带着几个随从器宇轩昂的进了门。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端木笙。
端木家族是商业大家,楚阳国十分之一的商铺就隶属端木家,也是十大家族中最有钱的。
蕴儿和端木笙见过,当时在赏宠阁时,蕴儿曾把他错认成煊王爷,还用了人家的杯盏,喝了人家的琼浆玉液。
只可惜,这件事情端木笙记着,但蕴儿早就忘记了。
端木笙撩衣进门,一眼便看到了蕴儿,他的眼睛一闪,轻呼一声:“是你。”
蕴儿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
一旁的掌柜忙抱着盒子上前来说:“少主,太夫人留下的金针已经修缮好了,请少主过目。”
端木笙并没有接过盒子,而是扫了蕴儿一眼,问:“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
“回少主。”掌柜说,“这位姑娘错以为金针是出售品,所以她想出银子买。”
这个掌柜还蛮懂事的,没有用蕴儿口中的那个“抢”字,而是用了个买。领会到掌柜口气中的善意,蕴儿突然就对那盒金针没了兴趣。人家好意至此,她也不想无理取闹。
端木笙还没有张口,他身后的一个叫李欢的随从一听,忙接过盒子问道,“这么说,她碰过金针了?”
“是。”掌柜诚恳的回答。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李欢怒斥,“这是太夫人留下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就让人碰?万一碰坏了,谁来负责任?”
那掌柜一听,心中大喊不好,他心惊胆寒的瞄了一边的蕴儿一眼。蕴儿的表情变化不大,似乎没有被惹怒。掌柜松了一口气。可是那个李欢还没完,打开盒子,从衣服里掏出手帕,一边细心的擦拭金针一边说:“她碰了哪一根了?一定得一根根擦干净……”
“……”掌柜汗了。
站在一边的蕴儿一听,一双玉眸眯了起来。她缓步向李欢走去。
端木笙轻声叫住蕴儿:“姑娘。”
蕴儿顿住。
“你不认识我了?”端木笙酝酿了一个极为温雅的笑容。
蕴儿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思绪四处翻飞了几圈,脱口而出:“你是煊王爷?”
“……”端木笙汗,怪只怪他的第一场戏出场的不是时候,和反派煊王爷安排到一起了……
“不是。”端木笙说,“那天你坐在我身边,错以为我是煊王爷。”
蕴儿一脸茫然。
端木笙耐心极好:“你当天用我的杯盏喝了我的琼浆玉液。”
蕴儿恍然,她莞尔一笑,像一朵娇美的花,“哦,那琼浆玉液是你自带的是吧,特别好喝。”
“……是。”端木笙尴尬的笑了一笑,趁着她想起来,赶快自报家门,“我叫端木笙。”
蕴儿对他礼貌性的点了下头,单姓她都记不住,这个男人居然还他么的取了个复姓……鬼才能记得住。
“公子,我有事先走,有空再说。”说完,蕴儿就招呼冰狼,“冰狼带上暗器,咱们回家了。”
冰狼一听,上前就抢过李欢手里的盒子,李欢还想挣扎一下,结果冰狼一冲他瞪眼睛,他吓的两腿发软,手一松,盒子就没有了。
“……”一时之间,众人汗颜。
蕴儿来到门口,从盒子里拿出一根粗一点的金针,二话不说就伸进嘴里挑了挑牙……
让你们拿它当宝贝……
还要一根根的擦拭干净?!
纯粹就是自个儿找不自在……
那李欢看的两眼发直,也不敢吭声了。端木笙冷冷的瞪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随从一眼,喊住了蕴儿,“姑娘留步。”
正文 【062】 购买金针(二)
蕴儿不慌不忙的回过头来,眨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看着他。
端木笙被看的心跳漏拍,他诚挚的说:“蕴儿姑娘,这金针是端木家族的传家之宝,当真不能卖。”
蕴儿从容一笑:“谁说让你卖了,我早说我是来抢的。”
“……”端木笙无语,又笑,“姑娘别开玩笑了……”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蕴儿一脸正色,说,“从一进门,就感觉这金针在召唤我。它就是我要买的宝贝。”蕴儿又打量了一下端木笙,不客气的说,“端木公子,那日在赏宠阁时,你也见过我的本事,我这个人没什么大的爱好,就是喜欢把金子化成金水,如果你执意不卖,那我就只能毁了它,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掌柜一听,他登时就出了一身冷汗。他瞪了一眼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欢,要不是他口无遮拦,也不会激起这个女霸王的火气。这金针可是端木家族太夫人用过的暗器,少主一直当宝贝藏着,近日见时间太长,金色有染,才送到他这里来修缮,没想到碰上了这么个丫头。
端木笙长喘一口气,沉吟半晌,终于开口说:“蕴儿姑娘,你看这样可好,既然你说你和这金针有缘,不如我们两个人比试一下,谁出金针出的最准,金针就归谁,如何?”
蕴儿一听觉得也是一个比较公平的作法,她也不想硬抢人家的东西,于是蕴儿抿嘴点头:“好吧,就依你的办法。”蕴儿大方的说,“那我先来。”
“请。”端木笙承让。
蕴儿从盒子里抽出一根比较细的针,然后目光移到对面的酒楼上。她盯住二楼窗边一个妙龄少女的耳坠,耳坠上套着上中下三个小环。蕴儿眯起眼睛,盯住耳坠最上面的小环。
周围众人屏气凝神,蕴儿的瞳孔一张一弛,墨眸闪出一抹清光。就当她要出手时,余光一扫,隐约在对面的马车里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蕴儿心念一颤,出手的一刻有点晃神。
那金针冲着耳坠飞去,却只碰到了小环的边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被擦飞了出去。
众人清嘘一口气,蕴儿忙向马路对面,那个让她分神的人看去。
凤惊羽安然坐在马车里,见蕴儿看他,他挑挑俊眉,做出一副很遗憾的表情。
一根金针也射不准,太失败了好伐?
“……”蕴儿咬了咬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当没有看到他,转身又拿起一根金针,递给端木笙,说:“该你了!”
她愿赌服输,只要端木笙比她射的好,她绝对不再提金针的事情。
端木笙见蕴儿给他递针,他小怔了一下。目光盯住蕴儿白皙的手。他伸手接针,两人配合不默契,他还没接到,蕴儿已经松手。于是针成自由落体往下落去,两人一愣,同时伸手去接。
于是两只手不经意的碰在一起。
那一刻,又是那种温暖的感觉,涌遍端木笙的全身。
“少主!”众人纷纷惊呼。
端木笙的洁癖严重之极,他的东西都不准人碰,更何况直接和女人接触。
意识到碰到蕴儿,端木笙也心中一愣。
上一次赏宠阁的接触,他对她尚且有几分的厌恶,但是这一次的相碰,他只觉得她手背的滑嫩感,让他心神荡漾,一时竟舍不得松开。
一直到蕴儿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他才醒悟过来。
蕴儿揉了揉被他捏的有点疼的手。
端木笙倍感抱歉,蕴儿也懒得和他揪扯,只想着结束了马上走人,那个药农这个时候不在凤枭宫里种菜,居然跑出来招摇过市,还让她看到,真是太影响心情了。哦对,经过蕴儿上次在凤枭宫的捣乱,他现在好像已经没菜可种了……
端木笙举起金针,也瞄准二楼那个女子的耳环,他瞄了一会,余光扫到蕴儿,她正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端木笙顿了一下,再瞄准的时候,故意偏了一个角度。然后金针出手,它“叮!”的一声刺在二楼女子桌前的茶杯上,然后叮当落地。
“少主。”众人纷纷不解。这个对少主而言,应该是很简单的,怎么会出这么大的偏差?
蕴儿也愣了一下,他这是刺到什么地方去了,也歪太多了吧。
端木笙没有任何解释,他摊了摊手:“我输了。”忽视蕴儿惊异的眼神,他笑道,“现在,这金针是你的了,蕴儿姑娘。”
“少主!”
“少主不可以啊。”他的手下纷纷阻止。
“我愿赌服输。”端木笙表情从容,把盒子交给蕴儿,“你拿走吧。”
蕴儿挑眉:“那我不客气了。”
“请。”端木笙说。
蕴儿接过盒子,对端木笙也突然顺眼了好多,她说:“我还是不喜欢白收人的礼物,下午我会让人送银子来。交易愉快!”说罢,蕴儿就冲他莞尔一笑,转身出了门。
冰狼也跟了上去。待两人走后,他身后的李欢李乐才道,“少主,太夫人临死前说了,那盒金针是留给未来的少夫人的。你怎么能——”
“本公子知道!”端木笙沉声怒斥。要不是因为他们捣乱,怎么会进展到此?
不过话说回来,端木笙看着蕴儿的背影,小勾了一下唇。
你们怎么知道她就不是本公子的少夫人?
本公子以为——
就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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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儿走在前,冰狼跟在后面。突然冰狼被一抹淡淡的紫光击中,他身子一躬,马上就变回了冰狼的原态,那不合身的衣服瞬间散落一地。
冰狼稍一怔,往那紫光的发源处瞪去。
凤惊羽仍然安然的坐着,转了转手指上的冥戒,唇边勾起一个邪傲的笑容。
他以为是什么,原来只是一只二等灵宠而已。
冰狼晶蓝色的眸死死的盯着马车上的凤惊羽,同时身子前倾,显然有要攻击的势头。
“不要。”蕴儿马上弯身抱住它,示意它不能冲动。
“嗷~”冰狼很生气,眼眸也腾出怒火。
“别去惹他。”蕴儿当然知道冰狼不是凤惊羽的对手,不过是被变回原形而已,没有必要为此和那个变态发生的瓜葛。
凤惊羽他是变态嘛。非要和变态计较,不也成了变态?何必呢?
呃,她前些天毁了他的庄园,似乎也有点变……
但她不能让冰狼冒险。
冰狼被蕴儿抱着,一时无计可施。
凤惊羽看蕴儿两手抱着冰狼,只觉得心中有一股烈焰在隐隐燃烧。见鬼的,她怎么和一只二等狼的关系也那么好?!这只狼的胆子也太大了,真是该死!想到这里,凤惊羽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戾芒,不过他并没有动手,而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吩咐车夫先回凤枭宫。蕴儿看着马车走远的背影,心中想——
多动症又犯了……
蕴儿咬着唇,忍了忍,强迫自己不用去搭理他,但还是被气的够呛。
这个男人搞什么,脸冷的和一块冰一样?她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么?
冰狼还是要去追,蕴儿怒了,恶狠狠的说:“好了!”
冰狼被吓一跳。不敢多动了。
“不用理他,回家了。”说罢,蕴儿就转身先走。冰狼顿了一顿,似乎还是不心甘,狠狠的瞪了一眼凤惊羽的马车背影,还是一咬牙,反身跟上了蕴儿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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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二更稍后……
正文 【063】 凤惊羽吃醋+入V通知
夜,赏宠阁。
“又要收一只宠?”银伯听到这个消息显得有点激动,“之前就收了一只小鸟,现在又要收一只狗?”
“……”变回原形的冰狼蹲在一边无语,二等灵宠和一等灵宠的差距在于,二等灵宠大部分时候是原形,偶尔才是人形(本文不特别说明的情况下,默认它为原形),而且技能最多只有两个。
“是狼……”蕴儿无可奈何的纠正银伯。
“不管是狼还是狗。”银伯斩钉截铁的说,“都是很危险。”
“危险小姐不是也收了我?”小雀转了转圆滚滚的眼睛,也在一边低声嘟囔。
“废话。”银伯瞪她一眼,“你是女的,能危险在哪儿去?它可只是一只男的……”
“一只公的……”蕴儿又纠正他。
“就是这个意思。”银伯说,“让他呆在小姐的身边,多危险。”
蕴儿也觉得有理,扫了一眼冰狼
此时它正可怜兮兮的蹲在地上用爪子画圈圈。
蕴儿沉吟一下,还是有点不舍,对银伯说:“银伯,它是善良的。”
“是公的就免谈。”银伯斩钉截铁。
“可是他说他没地方可去了……”
银伯闷声闷气的翻一个白眼,“没地方去也长了这么大不是?”这只是它想靠近蕴儿的一个借口而已。
“……”
“小姐。”银伯意味深长的说,“不是我不让你收,只是龟族向来是图安逸,你招来这么多宠,潜伏着多少危险的信号,这将来怎么还能安逸的了?”
蕴儿知道银伯是一心为她着想,她也无话可说,如果收了冰狼会让银伯不放心,那她就不收了。于是蕴儿小叹一声,对冰狼摇摇头:“小冰,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就离开赏宠阁吧。”
冰狼一双蓝眸无比的可怜,它低哼一声,目光闪烁的望着蕴儿。
蕴儿也无奈,吩咐众人:“天色不早了,大家去休息吧。”说完,众人散去。
只留下冰狼一个蹲在大堂里,他看着蕴儿的背影,大大蓝眼睛忽闪出一层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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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赏宠阁。
蕴儿的梦里。蕴儿梦到自己欢快的在一大片田野里奔跑。她光着脚丫踩在田野的小苗上,挥动手臂拨开高高的麦草,阳光洒在麦草上,发出金黄金黄的光芒。突然,蕴儿停住了脚步,她看见不远处,一个小山坡上坐着一个男人。他一袭黑衣,长发垂肩,手支撑在草地上,手指上的那一枚冥戒反射着璀璨的光芒。
蕴儿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奇的问:“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蕴儿又问。
他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只有温暖的声音传来:“我在等你。”
“为什么等我?”蕴儿觉得很奇怪。
“等你跟我回家。”说完,他就转过头来。他不是别人,却是凤惊羽。那一眼,蕴儿又一次被他英俊的面容迷的乱了呼吸,她小退了一点,似乎想躲避他深沉的目光。
他向她伸出手,唇角勾起冷酷的笑容,他说:“蕴儿,跟我走吧。”
蕴儿盯着他宽大的手掌,抿着小嘴往后退。
“蕴儿,别怕,跟我走。”他重复。
蕴儿望着他的墨玉的眼睛,她磨搓了一下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向他伸去。
突然,脑海中一个声音大喊着,不行,不行!不能跟他走。
他是变态啊,你一定会被吃掉的!一定会被吃掉的!
想到这里,蕴儿的手伸到一半又忙缩了回去,她把两手背到身后,面对向她走近的凤惊羽一直后退。
“蕴儿,过来,别怕。”
“不要,不要——”蕴儿呼喊着一直往后退,然后脚下一绊,蕴儿身子往后仰,一头就翻入了水沟里。
房间里,蕴儿倒吸一口冷气,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睁开眼睛才发现只是虚惊一场。抬手擦了一下额上的汗水。
幸亏只是一场梦。
蕴儿平复心情,突然一声邪魅的男声从旁边传来:“你做了什么梦,吓成这个样子?”
蕴儿一听,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浓浓的黑暗里,站着一个男人。他一袭黑袍,长发垂肩,看他那一张桀骜不驯的面容,不是别人,就是凤惊羽。
意识到半夜三更站在自己房间里的人是凤惊羽,蕴儿马上拎着被子跳下了床,光着脚丫站在凤惊羽的对面。
“你——”蕴儿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怒冲冲的问,“谁准你进来的?”
凤惊羽一听,邪傲的笑了起来:“本尊想进个门,还需要得到别人的允许?”他看蕴儿面色潮红,看上去稍显慌张,他又说,“况且,以前也来过很多次了,早就轻车熟路了。”
“你——”
“你梦到什么了?”凤惊羽颔首看着蕴儿,问,“喊什么不要不要的?”
“我……”蕴儿闻言,反而不慌了,她斜看他一眼说,“我梦到什么也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凤惊羽漫不经心的说,“保不准上面的男主角是我。”
“……”上面?
蕴儿意识到他话有挑逗时,目光一寒,冲凤惊羽左臂一抬,袖口立刻飞出一枚细细的金针,金针之快,无人能敌。眼看着金针向凤惊羽的左眼飞去。凤惊羽不慌不忙的伸出左掌,对上飞来的针尖。金针仿佛是碰到了巨大的阻力,猛的悬空滞留他的掌前,停了两秒,金针“叮!”的一声落地。
蕴儿心有不甘,又要抬手。
“好了。”凤惊羽无奈,“我承认比起上次,你的攻击力已经有了提高,但很可惜,你不是我的对手。”
蕴儿根本不听他的,两手并抬,袖口若干根金针一齐向他侵袭而去。凤惊羽黑袍一甩,将金针一根根扫落。几番攻击,凤惊羽毫发未损。
蕴儿恨的咬牙切齿,见金针也用完了,转身就从床边取下宝剑,抬手就向凤惊羽刺去。凤惊羽侧身躲过,伸手夹住剑锋,稍一用力,剑就断成数截。
可恶!
蕴儿心中一狠,扔下断剑,又转身把大刀架上的大刀给拿了下来。因为刀很重,她一手拿不动,于是就用两手费力的举起,正对凤惊羽的头,一刀就砍了下来。
凤惊羽看着那气势汹汹,迎头砍下来的大刀,彻底无语了,现在是她和一只狼关系暧昧,让他带了绿帽子,怎么现在他还没来得及生气出手,这只金小龟就先发起了脾气?!
拜托,她吹飞了自己的整个种植园,他都没吭声好吧?!
现在怎么好像是自己对不起她似的?!
想到这里,凤惊羽的墨眸一眯,一抬手就扣住了蕴儿的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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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二更完。亲爱的们,作品已收到编辑的通知,明日开始入v。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金小龟的支持哦。大家每一句留言,每一个收藏,全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之后的故事会更很精彩,小蕴儿和小羽的交集会越来越大,两人的感情也会越来越甜蜜温馨的哦~
闲话不多说,鞠躬感谢,我会用最大的努力完成这部作品的哈,请大家相信小絮!
飞走码字去鸟……
正文 【064】 你是本尊的契约灵宠!
凤惊羽墨眸冰冷,猛地抬手一把就按住了蕴儿砍下来的刀锋。蕴儿双手举着大刀往下压,凤惊羽则用单手抵住刀刃。亮程程的刀刃锋利无比,在月光之下散发出逼人的锐利银光,骇人心弦。但是凤惊羽按着它的手却丝毫无伤,仿佛比这刀还要坚硬。他只是抵着它,并没有用力。他从容的和蕴儿对峙了几秒,接着手上逐渐幻化出了淡淡的紫光,灼热的光芒将那锋利的刀刃一点点的融化。
靠之!
蕴儿心中大汗,看来它只是一把普通的刀,并不抗玄力。她想到这里,两手一抬,急忙将刀收了回来,可惜那刀太重,她收的又太急,所以刀被举到半空中的时候,她一时无法控制,人也跟着那把刀一起向后倒去。
眼看着蕴儿要跌倒,凤惊羽撩衣上前,弯下身一把捞住了蕴儿的身子,让她顺势倒入了自己的怀里,蕴儿借他的力站稳了身子,也不扔下刀,面对凤惊羽,她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于是她的手腕一转,借着他的力又举刀向他砍来……
凤惊羽看那大刀又向自己砍来,真的想一口咬死这只小金龟,她怎么就这么有毅力?怎么就这么恨他?分明知道不敌,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他不就是在凤枭宫亲了她一下抱了她一下而已么?她的脾气还真的大的不得了。
凤惊羽又左右避了几次蕴儿大刀,这才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大刀就“咣当!”一声落地,他另一只手将蕴儿的胳膊反剪到她的身后,身子向她一倾,顺势将她按在了墙上。
意识到自己的胳膊被控制了,蕴儿条件反射的抬起脚就要踹他,凤惊羽向前一倾,将她不乖的两腿也压住。即便如此,蕴儿也不安分,张口就要咬他。
“别动!”凤惊羽长眉一泠,呵斥一声。
什么嘛!蕴儿被呵的一愣。
是他半夜三更的跑来偷袭她,她反抗一下怎么了?现在他居然还敢凶她?
于是,蕴儿当即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磨了磨牙齿,张口就冲着他的脖颈咬了上去。
凤惊羽下意识的侧过身,避开了她的伶牙俐齿。
“金小龟,你疯了?”对这个丫头,他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拜托他今天是吃醋了,前来质问她的好么?
“你才疯了!”蕴儿愤愤不平的嚷着,“你赶快松开我,再不松开我,我就喊人了!”
听到这个,凤惊羽冷哼一声,高傲自恋的笑了起来:“就是你把整个楚京的人都喊起来,又能奈本尊何?”
“……”蕴儿语结,一脸的嫌恶的白了他一眼,对于这种自恋狂蕴儿真的是无言以对啊,不过话说回来,他凤惊羽也的确有自恋的资本,他的本事那么大,银伯都不是对手,整个楚京还能有谁是他的对手?
凤惊羽见蕴儿沉默了,脸色也正经了起来,他用阴沉冰冷的说:“金蕴儿,本尊今天来,是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蕴儿闷声闷气的问,不会是让她赔赤灵果的银子吧?那他早怎么不来,果子都被吹飞了半个月了才来,他这反映也太迟钝了吧?
“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凤惊羽并不着急,开始循循善诱。
“答应?”蕴儿想了一下,之后明眸一转,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什么也没有答应过你。”
“别跟本尊耍花招!”凤惊羽可不吃她这一套,伸手扼住她扬起的小下巴,将唇凑到她面前,他冰冷的呼吸呼到蕴儿的脸上,几乎让她的脸起了一层霜,他威胁魅惑的对她说,“需要本尊提醒你一下?那天在凤枭宫,你别本尊压在床上,你答应本尊……”
蕴儿听的小脸一红,恨恨的瞪他一眼,抢答:“好了不用说了,我记起来了。”她没好气的看着他道,“不就是答应当你的契约灵宠么?”
“很好。”凤惊羽满意的点头,“金蕴儿,你记住,你已经是有人家的灵宠了,懂么?”
狗屁呀,那是他当时胁迫她的。
蕴儿咬了咬牙,说:“我当时是被你逼迫的,所以根本就不算数。”她当时一个弱女子被她压在床上,分明就没有一丝反抗之力的嘛,所以她当时妥协也是有情可原。
“逼迫?那么你毁了整个凤山上的灵丹妙草,也是被胁迫的?”凤惊羽淡淡的问。
“我……要不是因为你亲……你欺负我,我又怎么会生气?”蕴儿实事求是的说,她前一夜被他强吻,当然会怒火攻心了嘛,一时冲动,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凤惊羽不想就这个问题和她辩论,他只是一脸从容的抛出了筹码:“金蕴儿,你毁了灵丹妙草这件事情,本尊也很生气。本尊真的很想将全楚京里所有捡到它们的百姓……全给杀光,你看这个办法如何?”
蕴儿闻言,心里一紧。当时漫天飞的都是灵丹,几乎整个楚京的百姓都捡到了,他这样说,岂不是要屠城了?而且他凤惊羽绝对有这个能力。
“当然不好!”她马上反驳。
“既然你知道不好,那就给本尊乖乖的听话。”凤惊羽见威胁成功,又强调一遍,“那你当天答应本尊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我……”蕴儿咬了咬牙,为了保护楚京的百姓,只能牺牲自我了。
她真的是他么的太伟大了有没有?!
蕴儿心中狠的流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答:“算,数!”
凤惊羽这才舒缓的笑了起来,他掐了掐蕴儿光洁的下巴,心情大好的说:“小金龟,金子本尊还是照例给你送来,至于你拿金子浇花的习惯……本尊很喜欢。”
“……”蕴儿已经气的五雷轰顶了,早说他是欠虐了吧?她每天拿他的金子浇花,他居然说他很喜欢……
“还有。”趁着这只小金龟今天被自己压住,比较好对付,他阴着脸道,“既然你已经答应当本尊的契约灵宠了,就要注意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知道么?”
保持距离?
蕴儿在心中吐槽,她只是他的灵宠,又不是他的妻子,这在蕴儿这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好么?妻子意味着要为他守节,而她只是他的灵宠,凭什么也要为他守?
况且,蕴儿这几天也没有跟别的男人有近距离的接触啊。
“我为什么要和男人保持距离?”蕴儿低声嘟囔,“况且我也没有和……”
“今天下午和你在一起的那只狗……”凤惊羽目光暗沉,邪恶的说,“如果你不想它早死的话,就最好和它保持距离。”
呸!
那是一只狼啊狼,狗你妹啊!
“它是一只狼。”蕴儿抿着小嘴更正他,“况且我也没有和它……”
蕴儿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抹白芒从窗外一跃而入,它的速度极快,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它腾空而起,直冲凤惊羽袭来。凤惊羽余光一扫,黑袍大甩,白芒撞上他的黑袍,立刻被黑袍甩到了一边,撞到了中柱上。
“小冰!”蕴儿脱口而出。
冰狼这一次被撞的很重,但它没有停顿,马上翻身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凤惊羽。
凤惊羽怔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被冰狼爪子撕出一条缝的黑色长袍。他的目光暗沉万分。
从来没有敌人靠近过他,也从来没有人毁了他的衣服。
凤惊羽狭长的凤目盯着冰狼,手心里马上就幻化出一股淡淡的黑色厉芒。
冰狼也毫不畏惧,身子前倾,做出了再次攻击的准备。
登时,房间里寒气凌然,蕴儿被冻的身子也有点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