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儿的宠系人……
怎么看上去似乎……
有点二啊……
————
中午,凤枭宫。
凤惊羽修炼了一上午,到中午时,才等到了被他召唤回来的青玉。凤惊羽从修炼房出来,径直来到玉枭殿里见青玉。
青玉见到凤惊羽之后,马上躬身行礼道:“尊主。”
凤惊羽没有说话,直接走到玉椅上,撩衣而坐,一双阴霾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青玉。
青玉被看的毛毛的,吞了吞口水道:“尊主,不知尊主召属下回来有何事?”
“你不知道?”凤惊羽显然心情不爽,见青玉的耳畔已经流下了一丝虚汗,他道,“这两天跟在蕴儿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你这两日一直没有报?”
青玉一听,小松了一口气,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回尊主,这个男人是个傻子……”
凤惊羽闻言,眼睛一眯,显然对他这样不经大脑的草率回答有点愠怒。
青玉忙站正了身子,想了想一脸正色回答:“回尊主,事情是这样的,这个男人虽然是一个傻子,但是他的身份并不简单。”
对于这样的态度,凤惊羽才算满意,他示意青玉继续往下说。
青玉道:“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堂家族的大少主,北堂玉夜。”
是他。
凤惊羽沉吟了一下,继续听下去。
“这个北堂玉夜才出关没几日就来了楚京,因为前夜的大雨,他又在发烧,所以迷了路,于是误打误撞的被蕴儿小主救起。蕴儿小主昨天的时候对这个北堂玉夜不理不睬,但是今天一早蕴儿小主似乎就把昨天的事情给忘记了,一下对北堂好了起来,还给他起了名字叫北堂呆呆。”
“为什么突然对他好?”凤惊羽顿时就极度不爽,不过他对这个也很好奇。那会蕴儿对他可是冷漠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稍微有点热情,对这个北堂怎么才两天就这样了?见鬼的,居然还给了他一个昵称?
“回尊主。”青玉道,“这个属下也仔细的观察过了,属下发现这个北堂玉夜有一点很招女人喜欢……”
凤惊羽诧异的蹙眉:“什么地方?”
青玉也是仔细的观察了两天才发现这个秘密,他悄悄的告诉凤惊羽:“他的眼睛很空灵,看人的时候,仿佛他的眼中只有那一个人在……”
“……”他也是啊,凤惊羽心里想,他看蕴儿的时候眼睛里也只有她一个的好不。
“还有……”青玉又道,“北堂他说话的时候很诚恳,像一个不谙世事的,无辜的小孩子……”
呸!
无辜的小孩子?他不就是会卖萌装傻么?
他不就是眼睛澄澈了点,说话痴呆了一点,智商低了一点,平常显得忧郁了一点么?还有什么啊……
“好了。”凤惊羽冷冷的打断了青玉的话。
青玉也及时的住了嘴,他看尊主表情不太好了,再也不敢多说,乖乖的站在了一边。
还小孩子?
说白了这个男人就是在刺激蕴儿母爱爆发嘛!
太阴险了!
是欺负他凤惊羽不会卖萌么?
青玉见凤惊羽的目光越来越冷,想了想马上又道:“尊主,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傻子。”青玉道,“属下之所以觉得这个人物不太重要,没有马上向您汇报,就是因为他智商有问题,这样的人蕴儿小主就绝对不会看上的。”
凤惊羽冷哼了一声,他很清楚这个北堂家族的大少主,他有一个特点,每一次闭关修炼完毕之后都会有一段时期痴傻,这段时间可以延续十几天,甚至是几个月,这段时期过后,他就会恢复之前的状态。
况且,蕴儿那么奇葩的女人,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爱上这样的男人。
虽然蕴儿现在和自己的关系已经好了很多,但是蕴儿从来没有表示过她喜欢他。
太危险了!
他必须要尽快的让蕴儿住进凤枭宫里来。
一边的简阳见凤惊羽略有所思,他想了一下大着胆子凑到凤惊羽耳边建议道:“尊主,不就是一个北堂玉夜么,实在不行,不如我们……”简阳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凤惊羽冷撇了他一眼。
他凤惊羽是那种只会杀人的人么?人家卖个萌他就把人家给杀了?那是他凤惊羽干的事情么?是英雄作为么?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
不就是卖萌么?
他凤惊羽天资聪颖,这等小事岂不是捻手就来?
小子,你给本尊等着——
从今以后,本尊也卖,势必要卖得过你。
————
正文 【080】 凤惊羽卖萌(二)
一大早,银伯就情绪不高,显得有点状态恹恹的,他来到大堂看到蕴儿正准备出门,他的脸色越沉,并且小叹了一口气。
“一大早你就唉声叹气的。”蕴儿见银伯的脸上有很深的黑眼圈,关心的问,“你昨天晚上做噩梦了?”
银伯被问到痛处,两眼一黑,越发的悲戚了起来,
“真的做噩梦了?”蕴儿笑着追问,“那银伯伯你昨天晚上梦到什么了,讲出来也吓唬吓唬我吧。”
银伯也不多瞒,一边叹息一边道:“老奴近日总是梦到小姐你被恶乐掳走,住在那遥远的凤枭宫里,老奴无法救你,只能孤身一人无可奈何的回到了山涧去见老爷夫人。”
恶乐……
蕴儿听完,显然没有听出重点,她的大脑转了两转,脑海里自动幻化出了凤惊羽的脸,然后他的脑袋上“啪啪!”的两声响,接着就顶出两个犄角来……
哦!
凤惊羽那张冰脸,和犄角简直就是绝配啊……
哈哈哈……
于是,蕴儿想到这里,也不顾银伯的表情,自己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银伯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笑,他的眼圈黑着,眼睛里充着血丝。他实在不理解的是——
这个梦里有笑点么?
这个噩梦他做了三天,也没有找到其中的笑点啊,所以说是他的笑点太高了么?
“小姐——”银伯顶着黑眼眶打住了蕴儿,无比可怜的追问道,“那么你会有一天跟那个恶乐走,住到凤枭宫里面,再将我一脚踹走么?”
蕴儿忍住了笑容,道:“不会的,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那你会住在凤枭宫里么?”银伯不死心,继续问。
“也不会。”蕴儿道,“那地方阴森森的,谁会乐意住过去?况且我又不喜欢凤惊羽,凭什么和他住在一起?”
听到这里,银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一张老脸绽放出了欣慰的笑容。
蕴儿安抚他道:“你再回去休息一下吧,现在这个样子和僵尸一样,等会儿会把我种在外面的植物给吓死的……”
“……”银伯显然么有体会到其中的笑点,在大堂里呆站了一会儿,见蕴儿已经要出门了,马上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她,“小姐。”
“嗯?”蕴儿回头。
“小姐,灵宠大赛马上就要到了,楚京有很多人想当你的宠系人,你可要小心一点。”银伯知道他一定阻止不了蕴儿出门,只能提醒她当心不要被人给掳走了……
蕴儿莞尔一笑道:“我知道!我带小雀和呆呆一起去。”说罢,就转身而去。
银伯看着蕴儿的背影,心中还是恹恹的。
小姐真的不会住进凤枭宫么,真的不喜欢凤惊羽么?
怎么他还是觉得心中惴惴不安,似乎那噩梦马上就要成真呢?
————
蕴儿带着小雀和北堂玉夜出了门,为了防止北堂玉夜走丢,蕴儿同意玉夜拽住她的袖子,走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北堂也很乖,拽着蕴儿的袖子,走在她的后面。
三人来到街上,今天街上的人很多,蕴儿漫不经心的四处扫了一眼,突然,一辆熟悉的马车映入了眼帘。
那辆马车奢华名贵,高大霸气,一看就是凤枭宫出品。
蕴儿心神一震,看到马车里果然坐着一代邪尊凤惊羽……
心头猛的一跳,蕴儿马上低下头,尽量用身子将北堂玉夜给挡住,快步往前走去。
上次她带着化成人形的小冰出门的时候,也见到了凤惊羽。当时凤惊羽就怒了,他对冰狼出手,一下就将它从人形打回了原形。今天如果被他看到这么帅气的北堂小夜和自己在一起,他一生气又出手,岂不是要死人了?
北堂一定不会他的对手。
就是他不对北堂出手,也有可能突然上来掐住自己的脖子,然后将她给生生的拖走,带回去严刑逼供……
蕴儿的脑海里又飞出了刚才那个长着犄角的恶乐凤惊羽,难道银伯的噩梦是真的?凤惊羽今天就要将她给掳走,囚禁起来么……
蕴儿越想越觉得心惊,她一边往前走,一边用余光扫不远处的马车。
凤惊羽坐在里面看着她。
他的墨眸深沉如水的凝视着她。
蕴儿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片凉,只觉得命不久矣。
凤枭宫的马车停了一会儿,就开始跟着蕴儿的速度往前走。它并没有追上蕴儿,而是一直和蕴儿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蕴儿停它也停,蕴儿走它也走,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性。
什么意思?
蕴儿已经走过了一条街,但是凤惊羽还是没有出手,他只是坐在马车里,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
蕴儿干脆停下来,回过头不客气的望着他的眼神。
这一望,差点将蕴儿的心也给看酥了。
他静静的坐在马车里,一双墨色的眼睛深深的看着她。他的眼睛那么清亮,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是一颗染墨的珍珠,澄净至极。他和蕴儿对视着,那目光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乐力,似乎看到了蕴儿的骨髓里,那份痴迷的力度简直几乎要将蕴儿骨头的形状也深深的记入心里……
……
这是……什么情况?
蕴儿被他看的浑身毛毛的,只觉得周围的人全部消失了,似乎这大街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他,用最为深情的眼神,将她的全部映入了瞳孔里。
凤……惊羽……今天是……吃错了药了么……
他平常一向是冷漠孤傲,目光也狠戾毒辣,张扬不羁,将万事也不放在眼里,看她的神情也一向是侵占性十足,今天怎么成了这样了?
他那眼神无比的惹人怜爱,似乎要滴下水来了……
怎么,他受什么刺激了么?
父……父母突然双亡了……?
蕴儿站在那里,怔怔的和他对视着,一时也分不清楚此时是梦境还是现实。
这时,北堂玉夜看到边上的小摊上有一枚簪子十分漂亮,于是他就拿起簪子,顺手的插入了蕴儿长发。
他的动作很亲昵,并不避嫌。
蕴儿愣了一下,凤惊羽也将这全部看在了眼里。他的目光越发的悲伤了,里面水波流动,仿佛凝聚了天下全部的凄凉。
俨然是父母双亡,老婆也跟人卷款私奔的无比可怜的形象。
北堂玉夜没有注意别人,他给蕴儿插了发簪之后,又挑了一款,转头插入了小雀的头发上。
蕴儿被凤惊羽看的浑身酥软,很想上去问一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为什么一脸的忧郁可怜,她正踌躇要不要上去问一问他,却见凤惊羽的马车开始动了。
马车缓缓的调了头,往回挪动。
而凤惊羽坐在马车里望着她,不经意的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虽然马车离蕴儿不近,但他的叹息仿佛是叹在了她的心头上一般,几乎将她的心也给融化了。
凤惊羽最后无比忧郁深沉的看了她一眼,马车就徐徐的走远了。
蕴儿看着那马车,一直等到它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一片荒凉的感觉涌上了蕴儿的心头。
怎么看他那副样子,她的心也染上了悲戚——
他的眼神居然有那么大的感染力,几乎让人感觉——
世界末日……就要到了……
————
夜,赏宠阁。
今夜蕴儿睡的并不踏实,她的梦里,四处是凄凉的杂草,天空是忧郁的墨黑色,像极了凤惊羽的眼睛。蕴儿一个人在荒草丛生的天地之间走动,她见不到一个人影,她似乎要找一个人,却怎么也找不到。
呜咽的风声吹在自己的耳畔,她站在一个被毁灭了的世界里,形单影只的找不到出口。
怎么回事?
蕴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心里恨的咬牙切齿!
全是因为凤惊羽,这个混账闲着没事干搞什么忧郁,蕴儿的梦向来是欢乐明媚的,何时做过这样悲伤的梦?
全怪凤惊羽那双眼睛,似乎将她的心也推进了深渊里。
蕴儿恨恨的想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从那可怕的梦里走出来。她才闭上眼睛,突然感觉有一道视线远远的望着自己。
蕴儿心神一震,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往窗外看去。
只见在漆黑的夜色里,月光之下,坐着一个安静的男人。这个男人披着黑披风,一双眼睛凝视着这里,像是两颗珍贵的宝石。
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像极了一个没有了家的孩子。
……
那黑色的背景,因为他的目光,也变得阴沉凄凉了起来。风吹动树木“吱呀吱呀”的响着,让夜色变得越发的荒凉。
蕴儿眯了眯眼睛,盯住了坐在房顶上的凤惊羽。
你爷爷的!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坐在上面盯着自己卖什么萌啊。
看她不将这个家伙从上面踹下来。
蕴儿想到这里,二话不说,披上衣服就出了门。
今夜的天色有点冷,风也不小,蕴儿也上了屋顶,来到凤惊羽的背后,看着他的背影,她没好气的喊了一声:“喂!”
他没有反应。
蕴儿咬了咬牙,迈步来到凤惊羽的身边,直接怒道:“你为什么半夜三更的坐在这里盯着我看?那目光就像鬼魅一样,看的我——”
“坐吧。”凤惊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轻渺的声音从喉咙里飞了出来。他见蕴儿不动,回过头静静的看着她。
他的眼睛清澈如水,仿若两颗泉眼。
不出意外,蕴儿马上又被他的眼神给蛊惑了,他的心似乎真的漏了一个洞,急需她来填补,否则他就会流血身亡了。
“你……”风吹动着凤惊羽的长发,那些发丝似乎也拂在了蕴儿的心上。她坐在他身边,声音也缓和了下来,她看着他的侧脸问道,“你怎么了?”
凤惊羽合了一下眼帘,沉默不言。
蕴儿想了想,试探的问:“是在为什么事情而伤心么?”
凤惊羽浅笑了一下,摇头。
那深沉冷清的笑容笑的她的心也酥了。
蕴儿又想了想,凑过去眨着眼睛问他:“那是因为我那天放火烧了你的宫殿,所以你在难过么?”
“不是。”凤惊羽温和一笑,转头对她道,“怎么会呢?”
“那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蕴儿咬了咬唇瓣,大着胆子问,“你父母……出事了?”
“……”凤惊羽听的眉毛一抖。他越来越佩服蕴儿的想象力了,再让她猜测下去,估计会猜到他得了重病,马上就要死了。
“不是。”凤惊羽小叹了一声,转向蕴儿,深沉的道,“本尊是为了你。”
“我?”蕴儿一头雾水,她怎么了?她也没有要死了,他伤心什么?
“就是你。”借着月色,凤惊羽浓情似水的看着蕴儿,一字一顿的问她,“为什么你要一只躲着我?”
蕴儿一听马上反驳:“我没有啊,我没有躲着你。”
凤惊羽沉吟了一下,又问:“那你喜欢我么?”
“……”蕴儿被问的一愣,条件发射的要回答,但神经一紧,还是选择了沉默。
“看吧,你果然不喜欢我……”凤惊羽无比心痛的长叹了一声。
“不是的。”蕴儿马上道,“我喜欢你,否则我怎么会当你的契约灵宠呢?”
凤惊羽沉默的听着,之后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声音阴沉的讲了起来:“本尊……从小就没有喜欢的灵宠。本尊一直觉得没有灵宠能够配得上本尊的能力,有很多人送过很多名贵的宠物到凤枭宫给本尊,但是本尊一只也看不上,直到那一天,本尊碰到了你……”他的脸恰时的转向了蕴儿,他盯着她的眼眸道,“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本尊就觉得这么多年,本尊就是为了等你。”
蕴儿……
的鸡皮疙瘩被麻掉了一地……
但是看着他忧郁的眼睛,单纯的蕴儿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我不是已经当了你的契约灵宠了么?”蕴儿对他眨眨眼睛道,“在你没有死之前,我就一直是你的契约灵宠了,绝对不会变的。”
在你没死之前……
蕴儿的这话怎么说的他背后毛毛的,似乎他不久就会死了似的。
凤惊羽及时抓住机会,继续道:“你虽然是本尊的契约灵宠,但是你并不在本尊的身边,这样一来,本尊得到了你,也仿佛没有得到你……这种感觉太难过了。”
“嗯……”对于他的感觉,蕴儿也表示可以理解。
凤惊羽再接再厉,柔情似水外加楚楚可怜的望着蕴儿,一句话从他的喉咙缓缓的飞了出来,他悠悠的问:“蕴儿,陪本尊住进凤枭宫吧,好么?”与此同时,他用最魅惑、最高电压的眼神深情的看着蕴儿。
蕴儿也回看着他,立刻就感觉心跳加速,小脸也红了起来。
“好么?”凤惊羽追问。
“不……”蕴儿本来想直接拒绝,但看到凤惊羽灼灼的眼神,善良的她一时心软,口气也软了下来,“现在不太好吧……”
“为什么?”凤惊羽蹙眉。
“我还没有准备好……”蕴儿咬了咬唇瓣,见他的目光忽的一黯,她马上安抚他道,“不过我答应你,我总有一天会住进去的。”
凤惊羽侧过头来,狐疑的看着她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蕴儿回答的很爽朗,她道,“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熟嘛,住在一起多不好,等我们熟悉了之后就自然而然可以住在一起了……”
还不熟悉啊……
凤惊羽觉得心都碎了。
他现在都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了……
蕴儿的评判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啊,那到什么程度就算是熟悉了?那个北堂什么夜的才来了两天,蕴儿就让他牵着袖子走了,自己都和蕴儿认识好久了,她居然跟他说不熟,这一句话顿时就让他彻彻底底的抑郁了,他堂堂邪尊现在都有一头从房顶上栽下去的冲动……
正当凤惊羽痛苦的生不如死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侧脸一凉,蕴儿凑上去小小的亲了他一下。
他怔了一下,诧异的回过了头来,看着被月光照的宛如无比华美的蕴儿,一时晃了心神。
“你别难过了。”蕴儿对他温柔的一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她的眼睛比那天上的月亮还要灿烂,她一字一顿的重复着,“我,喜欢你,凤惊羽!”
顿时,凤惊羽的心中,百花盛放!
与此同时,站在下面的北堂玉夜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站在阴影里,沉沉的看着屋檐上的两人。
他沉默了很久,那目光慢慢的沉了下来。两颗海珠一般的瞳孔,一点点的没入了海底——
他的心,痛了。
而在另一边,冰狼也站在暗影里,仰头看着屋顶上的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冰狼也彻底的拜服了。
搞什么嘛。
又是一个卖萌的。
别人都他么的萌——
当它这只正儿八经的萌宠是死的么?!
爷爷的,太过分了好吧!
完全就没有把它放进眼里嘛……
你们都是低等的,等爷准备好了,不萌死你们!
屋檐上,凤惊羽和蕴儿相视一笑。
其实他心中知道,蕴儿说的这个不熟悉,不是现实,而是心灵的贴近。
不论她的心里现在有没有他。
但是他在努力走近,并且承诺总有一天会占满她的整个生命……
————
第二日,赏宠阁。
一觉醒来,蕴儿已经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不过她做了一个很长很温暖的梦,梦里有一个叫凤惊羽的孩子,他的目光像泉眼一样清澈。于是在蕴儿心里,恶乐凤惊羽头上的犄角开始一点点的消失了……
蕴儿才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一只“小狗”摇着尾巴叼着蕴儿的衣服从外面走了进来。小狗将衣服放在椅子上,又去叼了蕴儿的鞋来……
是的,如果是一只真的小狗,那么此时它的主人看到这只可爱的家庭小犬,一定会觉得很温馨很幸福……
但不幸的是……
它不是一只小狗,而是一只……狼!
冰狼才将蕴儿的鞋摆好,门外就传来了小雀气喘吁吁的声音,她跑进房间来,对着小冰怒道:“臭小子,你将小姐的衣服给叼到哪里去了?”
冰狼无辜的转头,往椅子上看了看。
小雀伸手拎起了那衣服,衣角的地方**的沾着某狼的口水……
这也就算了,擦拭之后也能凑活一下。
但是,小雀将衣服拎近,看着上面被冰狼尖尖的牙齿刺出的一排小洞洞……
她彻底的抑郁了……
冰狼见状也愕然了……
其实他是好意,没有想到自己的牙齿如此的锋利……
“臭小子!你太过分了!”小雀恨不得将眼前的这只狼给咬死!她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就这样被冰狼给毁了。
冰狼闻言,本来就是自己没理,吓得浑身一抖,缩着尾巴蹲在角落里不吭声了。
擦!
小雀也彻底被打败了:“你是一只狼,不要总是卖狗萌好么?”
此时,坐在床上的蕴儿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她周围的这些家伙们,真的是太惹人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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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2】 楚石煊之死
楚京,街道上。
一辆豪华的马车里,西门亚和楚石煊并肩而坐。西门亚的身上仍然裹着绷带,眼睛盯着窗外,似乎对那夜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生怕碰上北堂玉夜,被他一掌给打死。雪狐帝后和小狐主白雪岚并没有经历过那可怕的一夜,当然不会体会到他的恐惧。虽然小狐主说玉嫣娘娘已经出手给了他不少的信心,但他还是后怕。
毕竟,北堂玉夜的功夫真的很高。
同时,楚石煊也在心有所想。灵宠大赛就要开始了,但是他还没有契约灵宠。本来雪狐帝后很看好他,准备将小狐主白雪岚交给他,不料蕴儿的出现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如果他有一只实力强大的契约宠,以他的玄力,是极有可能获胜的,一旦获胜则可以获得极大的封赏,最重要的是,他若获胜,则会得到狐族的青睐与重用。
如今的天下,即将不是楚姓的天下了。
玉嫣娘娘权势滔天,她,很快就会让天下易主了……
而他,楚石煊,也要尽早投靠狐族,以示忠心,免得天下换主的时候被无辜斩杀……
想到这里,楚石煊又想到了蕴儿。
他被这个女人蛊惑,差一点就坏了大事啊……
马车继续前行,楚石煊沉吟了一下,转向了西门亚,笑着唤道:“西门兄?”
西门亚正精神紧张的盯着窗外,并没有听到他的叫声。
楚石煊提高了声音:“西门兄?!”
“啊!”西门亚俨然如一只惊弓之鸟,浑身一颤,惊惧的回过头来,后怕的看着他,“你吓死我了……”
楚石煊笑道:“西门兄,你这是怎么了,一路上魂不守舍的。”
“没,没什么。”西门亚摇摇头,口齿也有点不清楚。
“西门兄。”楚石煊步入正题,笑道,“本王有一件事情要请你帮忙……”
西门亚如今受了大刺激,早就没心情跟他客套了,他现在成天心惊肉跳,生怕碰到北堂玉夜,如今恨不得马上飞回府里,将自己包裹在棉被里,不被人看到……
“王爷。”西门亚道,“你是王爷,我是臣,你有什么吩咐就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尽力。”他西门家族虽然为雪狐办事,但并没有官衔。
楚石煊扯了一个笑脸道:“雪狐帝后让西门兄你来统管灵宠大赛,可是本王尚没有灵宠,也想……”
“王爷你是想让我来为你挑一只灵宠么?”西门亚问。
“当然不是。”楚石煊沉吟了一下,直言道,“本王想……小狐主……”
“王爷。”听到这里,西门亚恍然大悟,他道,“这件事情不是我不肯帮忙,只是玉嫣娘娘已经为小狐主挑选一个玄力高手,所以……”西门亚转目,想起了之前他听说过的事情,笑问,“我听说王爷曾被一只很厉害的灵宠抛弃了,真有此事么?”
楚石煊闻言,面色登时一沉,他尴尬的笑了一下道:“怎么可能?!本王堂堂楚阳国的王爷,怎么会被人抛弃?向来只有本王抛弃别人的份儿。”
“哦?”西门亚讪讪一笑,“那么一定是百姓传言有误,是你抛弃了那一只金光灿灿的小金龟,而不是她抛弃了你了?”
楚石煊听了,面色一红,他附和的笑了一下,反问道:“那是当然,不然还会有第二种可能么?”
西门亚听了,心中冷笑,但脸上不为所动。
怨不得这楚姓的江山即将被狐族抢走,原来楚姓一族全是这等庸碌虚伪之辈,真是活该!
马车里的气氛有点诡异,两个男人各自别过头去看着窗外,马车继续前进。
这时,一个身影突然跃入了西门亚的眼帘。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堂玉夜。西门亚一见,仿佛看到了幽冥一般,马上拉住了帘子,身子也退回了马车里,浑身发抖,大气也不敢再出一下。
一边的楚石煊不解,回过头问“西门兄,你怎么了?”
“嘘!”西门亚一根手指摆在唇上,示意楚石煊不要大声喧哗,他只想马车快快行进,逃离了外面这个可怕的男人。
楚石煊的目光透过晃动的车帘看到了外面。一抹俏丽的背影首先映入了他的眼帘。楚石煊心神一震,马上趴过去掀开了西门亚这边的门帘,吓的西门亚几乎喊出来,他一边大吼着:“你做什么?!”一边将自己的身子往里蜷缩,一直到外面看不到为止。
蕴儿?
楚石煊心中踌躇,那站在街上的美人不是别人,正是金蕴儿。蕴儿今天衣着素雅,却掩不住那倾国倾城的容颜。
楚石煊的目光在她周围扫了两圈,发现银伯今天并没有跟出来。那只蕴儿身边攻击力极强的二等灵宠冰狼也没有跟出来。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目光呆呆傻傻的男人,这个男人拎着一个篮子走在蕴儿的后面。
真是一个大好的将蕴儿掳走的机会,只要蕴儿能当他的契约灵宠,他就什么也有了!
于是,楚石煊二话不说,当即就对车夫喊了一声:“停车!”
外面的车夫领命,马车戛然而止。
“你你你……”此时的西门亚恨不得咬舌自尽了,北堂玉夜就在外面,但是楚石煊这个时候居然喊了停车,要是自己被看到,他一定会死翘翘的。西门想到这里,恨不得将身子缩到凳子下面去。
楚石煊不多解释,当即就掀开了车帘,对着蕴儿的侧影喊了一声:“蕴儿?”
见蕴儿没有听到,楚石煊直接抽身跃起,霍然飞到了蕴儿的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蕴儿被吓一跳,诧异的看着他。
她的眼睛一点点的眯起,大脑迅速的运转……
这个男人是……
等等!
不要提醒她,绝对不要提醒她!她要是仔细认真的想一想,一定能想的起这个男人是谁,给她一点时间,再给她一点时间……
“……楚石煊?”蕴儿灵机一动,脱口而出。
楚石煊爽朗一笑道:“没想到蕴儿你还记得本王,本王真是深感荣幸!”
擦!
蕴儿松了一口气,看吧,她早说给她一点时间她就一定能想的起来的……
二货煊王爷嘛……
这个家伙怎么还没死?
咳咳……
蕴儿认出是楚石煊之后,径直要走,没想到煊王爷长臂一伸,不客气的拦住了她的去路,他笑容温润的道:“蕴儿,多日没见,你有没有想念本王,本王可是一直在想念你呢!”周围的百姓们见煊王爷当街调戏美人,也纷纷停下了脚步,余光往这里瞟着。有眼尖的人也看出了那美人就是金龟美人金蕴儿。
蕴儿无奈……
真是出门不利,又碰到了这只狗!
蕴儿嫌恶的蹙了一下眉,楚石煊见银伯不在,越发的大着胆子向蕴儿伸出手,企图要勾住蕴儿的下巴,他的眼睛里泛着猥琐的光,一边道:“蕴儿,几日不见,你怎么越长越漂亮的,简直让人……”
蕴儿见楚石煊的脏手向自己伸来,她的目光一沉,正要出手,另一只手却快她一步,那一只手霍然从蕴儿背后窜出,一把就扣住了楚石煊的手腕。北堂玉夜的眸光一沉,用力一折,只听“咯嘣!”的一声,楚石煊的手腕就被扣折了。
“啊!”楚石煊及时后撤,才保证自己的手没有北堂玉夜当场断下来。
与此同时,马车两边尾随楚石煊的高手们也蜂拥而上,围在他的周围,对蕴儿和北堂玉夜怒目相斥。
“混蛋!”楚石煊扣住自己的手腕,暗自运行自己的玄力到手腕上,保证这只手不会真的断了。同时,他也抬起头打量着这个突然跳出来的男人。
北堂玉夜安静的站在蕴儿的身前,一双眼睛澄澈干净,毫无杀气。
于是楚石煊一时慌神,居然不记得刚才是怎么被扣住的。他感觉不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玄力,也就是说这个男人的玄力要低于自己,那么刚才他能够快速的扣住自己,难道是一个巧合么?
而蕴儿也有点诧异,北堂突然跳出来,将她刚才买在篮子里的小果子散了一地,蕴儿狠狠的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北堂被打的一头雾水,捂着脑袋无辜的望着蕴儿。
“我让你拎着的小果子呢?”蕴儿问他。
果子?
北堂怔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刚才光顾着出手,篮子也掉在了地上。
“分不清楚重点啊你。”蕴儿无语。
“……”北堂玉夜无比可怜,闷闷的垂了头不吭声,那一双眼睛几乎要滴下了水来,低下头乖乖的去捡了果子了……
楚石煊看北堂玉夜的表情,心中想,他俨然就是一个傻子嘛,刚才他一时疏忽才受到了他的突袭,如今他一定要将这一局给扳回来。
想到这里,楚石煊正要张口,突然驾车的车夫跑了过来,他低声对楚石煊道:“煊王爷,西门公子说,让您别打了,你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赶快收手吧。”
楚石煊闻言,眼神往马车的方向扫了一眼,见西门亚正缩在里面,偷偷的给他打手势,让他回来,千万不要动手。
楚石煊心中顿时就被激怒了。
不就是一个傻子么?
难道他堂堂煊王爷,连一个傻子也打不过,那也太让人笑话了!
想到这里,楚石煊不仅不撤,反而越发的猖狂了起来。他捂着自己的手腕,看着蕴儿,冷笑道:“蕴儿啊,这个傻子不会就是你的宠系人吧?被本王抛弃你就这么自暴自弃,居然找了这么一个傻子?”
蕴儿的神经一动,目光也沉了一分,这个男人的嘴巴真贱,真想给他一个耳光。
突然,一道紫光“嗡!”的一声从蕴儿眼前飞过,蕴儿的目光惊讶的追随那紫光甩过去,只见紫光直冲楚石煊面容而去,楚石煊猛一侧头,紫光擦着他的面颊飞过去,他立刻就感觉到脸上灼热难耐,伸手摸时,已经被烧了一大片。
“啊……”众百姓们也惊呼出声。
他打出的居然是紫芒,虽然百姓们不太懂玄力,但他们也知道能出紫芒的人玄力已达到了紫玄,那可是了不得的程度啊。
蕴儿愣了一下,也转过头,看向这到紫光的发出者,北堂玉夜。
哇,她的呆呆居然是深藏不漏哦。
紫玄,又一个紫玄出现了……
于是,一个压抑许久的邪恶念头突然“嘣!”的一声从蕴儿的心底蹦了出来……
这么说来,她已经认识四个紫玄高手了,一个是银伯伯,一个是苏哥哥,一个是北堂呆呆,还是一个……
那个叫什么来着?
等等!
凤……哦对……凤惊羽……
蕴儿心中邪恶的想着,其中凤惊羽的功夫算是最高的,银伯一个人打不过他,苏哥哥一个人也打不过他,这个北堂玉夜一个人大概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么何不来一个三打一呢……
银伯加苏哥哥加呆呆难道斗不过一个凤惊羽么?
一定能斗的过啊,那凤惊羽就必然会死定了哈哈……
蕴儿想着想着就心情大爽,笑容也忍不住溢到了脸上。
等等……
为什么一想到能杀了凤惊羽,她就条件发射的高兴呢?她其实是喜欢他的不是么?但为什么自己分明喜欢他,在心的最底层,还一直保留着这个要杀了他的邪恶念头呢?
这个命题真的是太诡异了啊……
那她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呢?难道别人也和自己一样,喜欢一个人的同时还一直想要杀了他?
这俨然是变态好吧……
算了算了,蕴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干脆驱除脑海里的念头,正儿八经的看眼前的打斗。
此时,北堂玉夜已经来到了场地的中央,楚石煊的手下见主子被毁了容,当即就要出手,北堂玉夜冷冷的回过头,眸光一凌,一道紫色的厉芒就从他的瞳孔中射出,那紫芒瞬间就变成一张紫光编织的网罩在了他们身上,于是,几人无论怎样用力,也使不出玄力了。
“这……这……”
“怎么会?”几人站在原地,无法运功,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难道是北堂……?”当中有一个人知道原因,惊呼出口,“是北堂家族的玄封!”
“玄封!”人们恍然大悟,惊呼出口。
只有北堂家族的人会这种封法,而且封法是随着人的玄力等级提升而提升,也就是说如果北堂玉夜到了紫玄,那么他就可以封住和他同为紫玄的人。也就是说,在对方和他同等级的情况下,对方是必输无疑的。
而从刚才北堂出手来看,他显然已经到了紫玄,也就是所有的紫玄高手都不会再是他的对手。
换句话说……
在没有人到达黑玄的前提之下,他就是天下第一了。
想到这里,周围一片死寂。
众人大气不敢出,静静的看着这个场地中央的男人。他的目光仍然那么澄澈,这一次他没有忘记拎着蕴儿给他的篮子,他安静的站在那里,完全不像是一个恶乐,只好似是一个天使。
但谁也知道。
他的能力比恶乐还要可怕。
那群楚石煊的手下见状,谁还敢打?纷纷退了再退,用惊恐的目光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出手找死。于是,众人一退,就只剩下楚石煊突了出来……
楚石煊的侧脸被烧毁了一片,他悲愤交加的捂着自己的脸。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的被愤怒俘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