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儿本来应该是他女人,他拥有对她的全部享有权!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凭什么能跟自己抢?他才蕴儿的宠系人,这个傻子绝对没有资格!绝对没有!
想到这里,楚石煊不仅不收手,他的眸光一狠,周身泛起了青色的光芒,他沉了沉眼睛,身子一抖,那青芒形成一堵透明的墙壁,快速向北堂玉夜推了过去。玉夜将蕴儿护在身后,他站在那里不动,眼看那青网靠近时,他眸光一凌,猛的甩手,于是一道紫光“砰!”的一声和青网撞在一起。青网在紫光的威力下,化成青烟飞散,紫光仿佛是一把利剑,冲破了青网之后继续向前,一直插入了楚石煊的胸口。
“砰!”一声闷哼。
楚石煊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之后他就瞳孔放大,一点点的向前栽了下去——
一片死寂之后。
楚石煊再也没有站起来。
人们完全看呆了,包括蕴儿在内。
又一个念头从蕴儿的心底窜了出来——
尼玛……
看来她之前的三打一计划显然是想多了……
呆呆他还会玄封呢……
一个人就能斗的了凤惊羽了……
看来凤惊羽他死定了……
蕴儿的脸色沉了下来,心中想,不过在让他杀死凤惊羽之前,得先从自己的手里活下来……
爷爷的,这丫隐藏的真他么的深啊,她居然完全没看出来。
众人见煊王爷死了,沉寂了一会儿,纷纷赞扬了起来。狐族不是好人,煊王爷比狐族还要坏,简直坏到了骨子里了,如今死了真是出了一口恶气。人们对北堂玉夜投去了赞扬的声音,目光也温和了许多。
北堂玉夜站在中央,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笑得很单纯,也很可爱。
蕴儿无语。
杀了人还能笑成这样,他可真是傻啊。
蕴儿伸出手拽住洋洋自得的呆呆的耳朵,将他给拽出了人群,呆呆疼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你爷爷的,居然敢骗你奶奶!
等我回去收拾你!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西门亚看的脸色苍白,他看了眼走远的蕴儿和北堂玉夜,又看了眼楚石煊的尸体,他的心开始颤抖。
玉嫣娘娘真的能打的过他么?
他怎么觉得,这个世界上打的过他的人根本就不存在呢?
————
正文 【083】 凤惊羽vs玉夜
北堂玉夜杀了楚石煊的事情马上就在楚京传开了。. .R.但是大家关心的并不是楚石煊之死,这个坏到骨头里的男人早就该一命呜呼,如今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大家关心的是另一个八卦极强的事情——
在楚京沸沸扬扬的争当金龟美人的宠系人活动之后,蕴儿那位传说之中的宠系人北堂玉夜终于在众人之中露脸了。
这个宠系人可是了不得,他的玄力十分强大,如果他和蕴儿一起去参加灵宠大赛的话,一定能赢。
但大伙担心的只有一点……
这个宠系人……是一个傻子啊……
于是,传言沸沸扬扬的在楚京里膨胀了起来。
这个传言一路飞奔,在当天下午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入了凤枭宫。
“尊主!尊主!”凤惊羽才从修炼房里出来,一个小厮就飞奔上来,因为他太激动了,所以差点没煞住,一头撞在凤惊羽的身上。
凤惊羽见他着急至此,无奈的沉了沉目光。
那小厮自己停了下来,站也没站稳就迫不及待的喊道:“尊主,楚京的百姓们说您是傻子!”
“……”凤惊羽无语了……
一边简阳闻言,马上对那小厮怒目相视,道:“笨蛋,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那小厮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讲错了,挠着脑袋想了想,又试探的道:“百姓们是这样说的啊,说尊主是傻……子……”
凤惊羽听的差点眼球也爆裂开来……
幸亏这小厮后来意识到错了,马上改了口,否则这就会是在他在本文中的最后一个杀青镜头了……
小厮恍然改口道:“哦哦,我想起来了,百姓们不是说尊主是傻子,他们是说金蕴儿小主的宠系人是傻子……”
哦天哪……
简阳听的几乎吐血了……
金蕴儿小主的宠系人那不还等于是尊主嘛。
“不是不是。”小厮沉了沉,一字一顿的道,“是这样的,大伙认错了人,他们以为跟在蕴儿小主身边的那个男人是她的宠系人,因为他是傻子,所以一说蕴儿小主的宠系人,也就间接的把您给骂了……”小厮说完,紧张的看着凤惊羽的表情,希望他能听懂这段话当中的逻辑关系……
凤惊羽沉默了一下,冷冷的拂袖道:“叫青玉回来!”
那人马上领命:“是。”
他才转过头,正巧看到青玉跑了回来,他也一头大汗,激动万分道:“尊主,属下有事情要报……”
青玉跟着凤惊羽回到了玉枭殿,凤惊羽才坐下来,青玉就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看到的喊了出来:“尊主,那个北堂玉夜是个紫玄高手啊,而且他就是北堂家族传说之中那个百年不遇的玄封天才,他刚才一出手,马上就将楚石煊给秒……”
“你也听到传言了?”凤惊羽显然对北堂玉夜的玄力多少没有兴趣,而是漫不经心的问。
“传言……?”青玉怔了一下,想了想回答,“尊主是问蕴儿小主的宠系人是傻子的传言么?”
你才是傻子呢!
即便是练就了多年冷面神功的凤惊羽,此时也有点绷不住了。传言真是可怕啊……
青玉解释道:“这是一个误会啊,今天上午百姓们亲眼看到北堂玉夜杀了楚石煊,又见他对蕴儿小主百依百顺,就以为他是小主的宠系人了,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就变味儿了,蕴儿小主本人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讲过的。”青玉说完,又接着前面的话题激动的道,“尊主,他真的是一个紫玄,而且他会玄封,也就是他可以封住所有紫玄的人,他是……”
青玉喋喋不休的说,凤惊羽却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他心里想,这个北堂胆子不小,居然给他上了白痴二傻的帽子……
这个蕴儿也真是的……
闲着没事干,为什么就喜欢收一些残障人士呢……
前几天收了一只脑子不太清醒的二等狗,最近又收了这个脑子转不过来的北堂玉夜,真是太奇怪了……
他一直以为像蕴儿那样聪明的女人,只会和自己这样聪明威武的男人交流,没想到她的社交范围很广啊,年岁没有差距,等级不是障碍,现在连他么的智商也不是问题了……
他凤惊羽,真的是捉摸不透这个女人啊……
凤惊羽小蹙了一下眉头,打断了絮絮叨叨的青玉道:“好了,北堂玉夜是什么人,本尊心里有数,你不用多言了……”
青玉一惊,忙闭了口。看来凤惊羽根本就没有将北堂的玄力搁在眼里,他也没必要多讲了。
凤惊羽思维跳转极快,他闲来无事的问了一句:“蓝玉可入京了么?”
青玉稍愣了一下,回答道:“回尊主,他已快到了陪京,没几天就到了。”
“那么一世欢颜可安好?”
“是的。谨遵尊主之命,一世欢颜安全无恙。”青玉道。
“很好。”凤惊羽点头,待一世欢颜入了楚京,他再出手,现在的任务,他要先将蕴儿周围的猫猫狗狗的给清除一下。
——
第二日,赏宠阁。
上午,蕴儿出门,北堂照例跟在蕴儿的后面。自从蕴儿发现北堂是一个玄力高手之后,就更乐意将他带在身边,这样出门的话会安心,出事情的时候,可以不用仰仗凤惊羽派来的青玉了……
等等……
自从青玉被派到蕴儿身边之后,他起到过重要作用么?
呃,回忆一下,似乎完全没有啊。
他除了为凤惊羽刺探蕴儿的情报之外,其他的正事似乎什么也没有做……
当然,这不能说明青玉废,只能说明,蕴儿的周围人才济济,实在是他么的轮不上他啊……连一个车夫也几次抢在他之前出手,让他情何以堪?
咳咳,言归正传,蕴儿昨日见北堂出手,以为他是故意隐藏实力,经过昨晚的严刑逼供之后,她发现以他的智商,压根就理解不了什么是隐藏实力。
所以,蕴儿就不再追究,对北堂昨天的行为进行了大肆表扬之后,对他也更好了一分,每次想到北堂具有可以和凤惊羽相对峙的实力,蕴儿就觉得很心安,老实说,自从来了楚京蕴儿就没怕过什么,唯一有点畏惧的就是凤惊羽这一只。
她的防御力对于他无济于事,银伯也打不过他,导致凤惊羽成为了她和银伯两个人心中的心结,银伯屡次做噩梦梦到蕴儿被掳走,蕴儿也屡次做噩梦梦到自己被掳走,这件事情想起来,也真是苦不堪言!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能对付凤惊羽的北堂,她顿时就感觉压在自己心头的那一座大山要被搬走了……
凤惊羽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有北堂呆呆啊。
北堂一出手,马上就能将凤惊羽的玄力封住,他再也不能那么威风凌然了。一想到此,蕴儿就觉得大快人心。
上午,蕴儿又带着北堂和小雀出门,每次蕴儿出门,银伯总是心惊肉跳,惴惴不安,他又像往常一样千叮咛万嘱咐,嘱咐蕴儿一定要安全的回来,碰到打斗千万不要插手,免得生出事端。
蕴儿听的耳朵也磨出茧,对银伯的那一番话也能倒背如流,对银伯百般保证之后,蕴儿就上路了,只是走了没几步路,意外发生了……
蕴儿自己没有走丢,一回头,发现北堂不见了。
蕴儿和小雀前后找了找,最终在一个小巷子里发现了北堂的身影。此时他正被三个男人围着,显得一脸的无辜诧异。
这三个男人中,带头的是一位英姿翩然的佳公子,他一身雪白的羽绒,显得十分的帅气,另外两个显然是他的随从。
蕴儿沉目看了看,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端木笙!
此时,端木笙正站在北堂面前,极力的向他自我介绍:“玉夜,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端木笙啊,我们是多年的哥们,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面对端木笙极力的介绍,北堂玉夜显得十分趣味淡淡,他一边漫不经心的四处瞟着,一边抠着墙壁,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转。
心想这个二货是谁啊,莫名其妙的将自己给拽来,又讲一些鬼神也不懂的话。
“玉夜,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
“端木笙嘛。”北堂玉夜条件发射的接口。
“你认识我了?”端木笙激动万分的望着他。
“你讲了好多次了。”北堂玉夜嫌恶的瞪了他一眼,就要走人,“我的仙女姐姐找不到我要着急了。”
“什么仙女姐姐!”端木笙见北堂成了这副样子,简直感觉痛心疾首,他拽住北堂的胳膊道,“我是你的哥们,你别管什么仙女姐姐。”
“你别拉着我!”北堂挣扎不过,抬头见蕴儿就站在不远处,北堂一把拨开端木笙的胳膊,两步就窜到了蕴儿的背后。
端木笙也回过头来,见眼前的是蕴儿,心中一惊。
“蕴儿?”他条件反射的叫出口。
“怎么回事?”蕴儿问。
“这个男人不准我走。”北堂指着端木笙,小声对蕴儿抱怨道。
蕴儿闻言,冷眉一横,一个冰冷的眼神就冲端木笙飞了过去。端木笙被看的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蕴儿白了他一眼,心中嫌恶的想,原来她还以为端木为人不错,没想到这个家伙连傻子也欺负,顿时将之前建立的一切好感,全部一键清除。蕴儿回头疼惜的拍了拍北堂的脑袋,又温柔的对他笑道:“别害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的了你。”
天哪!
端木听的差点没把眼珠子给惊出来,上次他见蕴儿的时候,北堂还没入楚京,他千辛万苦、万苦千辛的终于让蕴儿记住了自己,为此他将端木家族百年的未央楼也动用了。没想到北堂这个家伙才入楚京几天就博得了蕴儿这样的宠爱!
宠!爱!
有没有搞错啊。
北堂走的这是什么路线,也太捷径了有没有?!
他这样搞,让他们这些走正途的人怎么办呢?
这老天爷,公平一点好么。
端木笙惊讶万分的看着北堂玉夜,又见蕴儿用疼惜的眼光看着北堂,一时觉得人家这傻真是傻的值得啊。刚才他还为人家痛心疾首,现在看来,他自己才应该要痛心疾首呢。
他这个心啊,那个痛啊。
“喂!”蕴儿见端木笙一脸郁闷的站在那里,她试探的问他,“你们认识?”
得了,上次都记住他的名字了,这次看来又被忘了。
端木笙无比的心痛,有点颓唐的回答:“是啊,我与北堂兄从小长大,一直是挚友,如今他不记得我,我也……”
“端木大哥!”蕴儿突然开口,吓了端木一跳,他讶然的看着蕴儿,蕴儿一边拍着北堂的肩膀,一边对他眨眨眼道,“小夜他生病了,所以脑子出了点问题,不过我觉得不久就会好了,所以你也别难过,他不是故意的。”
哇。
难过?端木笙现在恨不得脱了衣服庆祝了,他怎么会难过?蕴儿对他的态度让他简直是喜出望外了。
于是,蕴儿对端木笙莞尔一笑,就带着北堂玉夜出了小巷,端木笙在后面一脸激动的站了半天,才跟着蕴儿出了小巷。
一出了小巷子,北堂十分不满的回头看了一眼端木笙,又对蕴儿道:“他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蕴儿笑了,她停下来为北堂挽起了耳边乱了的头发,笑道:“因为他是你的好朋友,他很喜欢你啊。”
北堂任蕴儿挽着,一脸的不情愿:“可是我不喜欢他。”很不爽的和不远处的端木笙对视了一眼,北堂悄悄的对蕴儿道:“而且我觉得他喜欢你超过喜欢我!”
“……”蕴儿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蕴儿不经意的回头,突然和一束目光不期而遇。
这束目光阴寒冷厉,不是出自别人,正是出自凤惊羽。他坐在对面的马车上,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们。
哦苍天,这个男人没有腿的嘛?
蕴儿心里想,成天闲着没事干坐在马车里给她发射电波。
好冷啊好冷啊好冷啊!
蕴儿缩了缩肩膀,怎么到现在一看到他还是会觉得冷呢?
她现在不应该害怕他了啊,她已经有了北堂了嘛,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啊。
蕴儿的目光又向他移去,和凤惊羽的眼神触碰的一瞬,她又马上转头收了回来。这个家伙的眼神太可怕了,看的她心惊肉跳,她突然觉得有点没底气,之前很笃定的想法也变得有点飘渺了……
北堂真的能打的过他么?
蕴儿的目光一移,看到刚才站在自己面前的北堂已经不见了,她再低头,见他正蹲在一个鸡摊前,两手掐着一只鸡的脖子,那只鸡被他掐的几乎断了气儿,而北堂笑的兴高采烈……
……
蕴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之前的那个问号终于被修改成了叹号!
先不管他的玄力是不是凤惊羽的对手,就他这种智商,有十个也不是凤惊羽的料啊!
想到这里,蕴儿也不多想了,她转过头对凤惊羽灿烂的笑了一下,就拎住北堂的衣领,带着小雀转头进了最近的一家酒楼。
蕴儿一进门,端木笙也尾随而入。
蕴儿照例找一个二楼挨着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北堂一坐下来,就开始玩桌子上的茶杯。蕴儿无奈,这个家伙不动手的时候,看上去还是蛮正常的,一出手就将弱智的脑子暴露无疑了。真是让人头疼。
她正想着,只见北堂玉夜抬手就将茶杯从二楼冒了下去,“砰!”的一声砸中了楼下一个中年女人的脑袋……
“呆呆!”蕴儿怒斥。
北堂一听,马上收起了笑脸,坐在那里不敢吭声了。
三人才坐下,只见一袭白衣的端木笙也上了楼来,他和蕴儿对视一眼,就坐在了离蕴儿不远处的桌子边。北堂嫌恶万分的看了他一眼。蕴儿跟小二点了菜,余光往楼口一扫,一抹黑色的身影也上了楼来。
蕴儿的墨眸一圆。
心中大惊——
凤惊羽!
他怎么也上来了?平常他不是都喜欢装瘸子坐在马车里么?今天怎么跟上来了!
凤惊羽一上楼,蕴儿条件反射,马上就想翻身从二楼跳下去逃走……
当然了,蕴儿心里是这么想的,表面上仍是一派悠然自得,她的余光很随意的扫了凤惊羽一眼,就又从容的飞到了别处,仿佛他只是酒楼里摆着一个会移动的瓷瓶一样……
凤惊羽一身黑绒,宽大的披风甩在后面,一双长靴塌在木板上,发出“哒哒!”异常嚣张的声音。他的身后尾随着简阳等三个随从,三人皆是清一色的黑衣帅哥,颇显凤枭宫的传统,帅哥如云……
一行人上了楼来,凤惊羽的气场俨然霸压群雄。二楼上本来客人就不多,一见他来了,纷纷低着脑袋下了楼,此人的气场强大,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那小二也觉察出了这一行人的不同寻常,他马上凑上来,卑躬屈膝的小声道:“客官,里面有包厢,这边请。”
凤惊羽看也没看他一眼,完全当没听到,径直走到了离着蕴儿不远的桌子边上。
小雀坐在蕴儿身边,害怕的手心也冒汗了。
相反,蕴儿倒是很闲适,一边看着窗外,一边悠然的品着茶。
“小……小姐……他他是……”小雀激动的小声提醒蕴儿。
蕴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慌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有什么可怕的?
小雀见到了蕴儿冰冰的目光,也低下头不敢吭声了。
于是,不大的酒楼二层上,金蕴儿一桌分别与左边的端木笙一桌,右边的凤惊羽一桌坐成了一个三角的形状。
周围十分安静。
蕴儿表面上平静无波,其实心中一点底也没有,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凤惊羽会突然对北堂出手,因为他从头至尾看北堂的目光都带着一分敌意。
见鬼的敌意!
蕴儿心中恶狠狠的想,连一个傻子他都有敌意,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着什么!
同时,凤惊羽也用余光扫着蕴儿这一桌。他见蕴儿为北堂挽起了衣袖,对他巧笑嫣然的样子,心中一阵恨意翻滚。
这只龟是怎么想的?
一个傻子也值得她成天对着笑,她的脑子里装着的是稻草么?
凤惊羽越想越不理解,越想越郁闷,他握着茶杯的手一点点的攥紧,茶杯发出了破裂的细响……
“嘣!”
声音一响,蕴儿马上神经绷住,下意识的往凤惊羽桌上看去,凤惊羽坐在北堂右后面,他能够看到北堂,但北堂是看不到他,万一凤惊羽出手,北堂一定会被打的措手不及。蕴儿见凤惊羽只是捏茶杯,并没有要出手的迹象,心中小松了一口气。
这气氛太诡异了,她快忍受不了了。
早知道凤惊羽今天会跟上来,她是绝对不会上楼的。他今天的表情似乎很不爽,和那天的卖萌判若两人。
于是,蕴儿心中的那个凤惊羽,脑袋上的犄角又一点点的长了起来。果然恶毒冰冷才是他的本质……
虽然她本人更喜欢那一夜,温柔澄净的他……
北堂玉夜见蕴儿一直往后看,也觉得很诧异,他也莫名的回过头,正和凤惊羽的目光汇聚一处。
是他!
四目相对,北堂玉夜霍然醒悟!
刚才他只顾着和蕴儿后面的端木笙互瞪眼睛,居然没有注意到凤惊羽,现在一看,北堂玉夜浑身的细胞全部炸了起来。
不错,这个家伙就是那一天和蕴儿在屋顶上**的那一只。当时虽然夜色迷离,但是他却看的十分清楚。这一只男人不知和蕴儿讲了一些什么,蕴儿就主动凑上去,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那一下,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这个家伙就是化成了灰,他北堂玉夜也认得!
想到这里,北堂玉夜的表情立刻暗沉了下来。
蕴儿见凤惊羽的身子往后靠,缓缓的松开了握着杯子的手,她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却突然又听到“嘣!”的一声杯子被捏裂的声响……
蕴儿浑身一炸,目光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这一声正是从坐在自己对面的北堂玉夜手中发出,他的左手死死的捏着杯盏,发出的这一声故意比刚才凤惊羽的声音大了一分倍。
凤惊羽的耳朵一抖,一双墨眸一点点的眯了起来。
蕴儿也彻底的无语了。
这群男人全不是省油的灯!
这时,楼下的小二终于端了菜上来,二楼的这三桌,刚才只有蕴儿这一桌点了菜。凤惊羽那一脸面瘫,想也知道不会吃这种地方的小菜,至于端木笙,洁癖发作,向来不会随便碰这种小酒楼的东西。
于是,小二的菜就全端到了蕴儿的桌上。
蕴儿分别撇了凤惊羽和端木笙一眼,你们全高贵,只有她一个是俗人,你们不吃拉倒,我们自己吃。
蕴儿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拿起筷子就要夹菜。
突然,那小二因为太过紧张,端着菜走到凤惊羽和北堂玉夜之间的时候,脚下一滑,身子向后一仰,那一盘菜脱手,“嗡!”的一声凌空飞了出去……
蕴儿心中大惊,却见凤惊羽眸光一闪,猛的抬起左手,同时,背对着这盘菜的北堂玉夜也右耳一动,随即也将右手甩了出去。
于是,两人一左一右,两只手同时握住了那盘菜的两边。
叮!
一时之间,气氛又诡异了。
金蕴儿和小雀两人拿着筷子怔在了当地,同时呆住的还有另一桌的端木笙,他正在品尝自带的琼汁。三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凌空的那一盘菜,空气仿佛也凝结了。
凤惊羽调转目光,和同样眼神不爽的北堂玉夜相视了一眼,接着两人同时松手……
那盘菜还是“砰!”的一声碎在了地上……
那小二差点将口水也吓出来,马上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收拾残碎,一边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是小的的疏忽,小的马上去给几位换。”说罢,就擦了擦地板,拖着碎盘子逃也似的飞奔了下去。
空气仍然冰着,半天没有人讲话。
简阳站在凤惊羽后面也看的心惊肉跳,这个叫北堂的小子功夫不错,速度居然能和尊主旗鼓相当。
蕴儿只觉得气氛月越来越闷,这样下去,她会吃不下去饭的。于是蕴儿主动开口调节气氛,她夹了一口菜,顺手伸向北堂,笑眯眯的道:“呆呆,你尝一口这个。”
凤惊羽闻言,瞳孔一缩。
只听蕴儿的筷尖“嘎嘣!”一声,再看时候,前一秒还冒着热气的菜上已经结上了一串冰渣渣……
哎呦!
蕴儿看呆了,她甩了甩自己的筷子,发现筷子尖和那口菜被冻到了一起,甩也甩不下来了。
这什么啊。
蕴儿欲哭无泪。北堂玉夜见状,暗地里咬了咬牙,他扯了一个笑脸,突然张口“啊呜!”一口就将蕴儿递上来的菜含在了嘴里,那菜上的冰入了他的口,马上就化了开来。他嚼了嚼,对蕴儿一笑道:“很好吃。”
蕴儿尴尬一笑,再看凤惊羽,他面上的黑线一路向下延伸。显然他现在已经极为不爽了!
小雀被吓的浑身发抖,一边端着碗吃一边抖。
蕴儿碰了她一下,吩咐:“别抖了,你一抖我也抖了。”
小雀无辜的抬起头来,道:“不是,不是我在抖啊……”
蕴儿这才发现,不是她在抖,而是这酒楼的整个地板在抖。
蕴儿坐的板凳也上下不平的跳动。一股浓浓的紫芒从凤惊羽的身上一点点的泛出来,他坐在那里面色阴冷,岿然不动,他的力量从他的脚下传到地板上,那力量越来越大,地板也越颤越厉害……
与此同时,北堂玉夜也感受到了凤惊羽强大的玄力,他的一只手霍然拍在桌子上,自身的玄力也一点点的溢了出来。
蕴儿以为北堂一定不会像凤惊羽那么有破坏性,一生气就毁坏人家的建筑,她以为北堂玉夜一定会大放玄力来和凤惊羽对峙,以保证这酒楼不再颤抖。
没想到,北堂一拍桌子,桌子的一只脚“砰!”的一声就断了。
之后,随着北堂的玄力渐浓,地板颤的越来越厉害了……
蕴儿恨的咬牙切齿——
两人皆是面色难看,坐在这里对峙玄力,顺便要比一比谁先将这酒楼给搞塌是吧?
地板颤的越来越厉害,墙角的板子也一根根的翘了起来。
此时,在场的众人中,只有端木笙一个人在做正事……
他正两手按在桌子上,暗自运功希望平息这种不可思议的波动。只可惜,他面对的是金泱大陆两个最深不可测的男人,他对着的是两个紫玄!
他那点玄力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虽然他运功运的满头大汗,实在是很渴望自己能够帮的上一点忙。只可惜,地板颤的越来越厉害,毫无停歇之意。
二楼的空气也热了几分,窗台边上摆着的一排花,被玄力刺激的一朵接一朵的变成黄色,枯萎了。
“住手!”蕴儿有点火大,最讨厌别人在吃饭的时候玩这种把戏了。
凤惊羽和北堂玉夜正襟危坐,充耳不闻。
蕴儿的瞳孔一张一缩,一抹暗黑从眸中乍现。
不听话是吧?不乖是吧?
真是找死!
想到这里,蕴儿猛的出手,两枚金针分别向凤惊羽和北堂玉夜的眼睛刺去。两人皆是一惊,马上收了玄力,北堂玉夜侧头躲过,而凤惊羽则伸出手,将那金针稳稳的夹在了指缝里——
凤惊羽沉了沉目光,再回神之时,发现眼前居然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了。
蕴儿早就拽着北堂和小雀以最快的速度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可恶!
凤惊羽无语,他也不是要吃了她,她跑个屁啊。
凤惊羽站起来,从窗口往下看,只见蕴儿已经拽着北堂窜出了好远……
当初是谁说没有躲着他的?
现在这不是在躲么,一只龟居然跑的比兔子还快……
—— ——
正文 【083】 被掳走的蕴儿(一)
大街上,人潮涌动。
蕴儿拽着北堂和小雀跑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她回头看凤惊羽并没有追上来,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北堂是被蕴儿死拽出来的,所以心中十分的不解,一脸不满的问蕴儿:“为什么拽我出来,我还没出手呢。”
“你笨啊你。”蕴儿正色道,“那酒楼被你们搞成了那样,八成是要掏银子赔的,谁最后走谁掏钱,你愿意掏啊?”
“……”北堂本来一脸怒火,听了蕴儿的理由之后马上就懵了,他的脑子本来就转的慢,琢磨了半天才诧异的问,“原来我们是因为这个才跑的啊?”
“是啊。”蕴儿对他道,“不然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我……”北堂被问的一傻,也一头雾水了,是啊,为了不掏钱要先跑出来,这么做是没错,那自己刚才为什么生气?
可怜的北堂玉夜摸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一转头看到端木笙和两个随从也追了上来。蕴儿指着端木笙,对北堂道:“你看吧,聪明的人都先跑出来了。”
这句话北堂倒是懂了……
也就说,凤惊羽是他们当中最傻的了……
一这么想,北堂玉夜的心里就舒服多了,脸上也亮灿灿的有了笑容。蕴儿往后看了看,又往前看了看,确认凤惊羽不会窜出来,这才大大的吐了一口气,对北堂道:“走吧,我们回去吃饭。”至少在家有银伯,凤惊羽曾经答应过她,他不会和银伯发生正面冲突。
吃个饭也吃的不安生!
蕴儿心中无比郁闷,正要转头走人,被端木笙给叫住了。
“蕴儿。”端木笙道。
蕴儿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他。
端木笙至今也没有懂这个北堂玉夜是如何上位的。所以他现在为自己准备了两条路,第一条是跟着蕴儿回赏宠阁,仔细的观察北堂玉夜是如何得到蕴儿宠爱的,第二条就是将北堂抢回端木府,好好的审问一下。第一条显然是没戏,所以端木准备施行第二条路线。
“蕴儿。”端木笙轻咳了一声,正色道,“我们端木家和北堂家世代友好,我和北堂玉夜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
“废话少说,直入正题。”蕴儿挠着耳朵道,现在这个时候这么危险,凤惊羽保不准从什么地方突然跳出来,她要尽快回到赏宠阁才能安全,谁有空听他在这里讲他的家族史?
“咳咳!”端木笙尴尬了一下,继续道,“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让北堂兄随我回端木府,他现在成了这幅样子,我也可以照顾……”
“呆呆。”蕴儿随意的问旁边的北堂玉夜,“你愿意跟他走么?”
玉夜被问的愣了一下,看了看端木笙,又看了看蕴儿,将两张脸对比了一下,毅然的摇头,对蕴儿道:“我不跟他走,我要跟着你。”
端木笙无语,心想这个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抱着美人死活也不要兄弟了。
蕴儿摊摊手道:“你现在看到了,不是我不让他跟你走,是他不愿意。”
这样一来,端木笙也没什么可争辩的。
蕴儿带着北堂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问端木笙:“你刚才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是啊。”端木点头。
“那你是他在这楚京里最亲近的人了?”继续追问。
“没错。”端木笙承认。
“哦。”蕴儿恍然大悟的想了想,对他嫣然一笑道,“那你把他这几天住在我这里的生活开支给清一下吧。”
轰!
端木笙被雷劈死了!
就连站在端木笙身边的李欢李乐两个随从也傻了眼了。每次见到这个蕴儿小姐,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意外啊……
真是一次比一次意外啊……
眼看着自家少主将身上的银子和首饰全脱下来给了蕴儿,又吩咐他们也将银子拿出来,蕴儿掂量一下钱袋,满意的甩给了小雀。
之后,她才很欢乐的拍了拍北堂的肩膀的道:“呆呆,你有一个好兄弟啊……”接着,就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于是,三个人石化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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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赏宠阁的路上,蕴儿走在前面,小雀和北堂玉夜跟在后面。北堂玉夜一直看着蕴儿的背影心有所想,那漂亮的眼睛也凝上了一层忧郁,乖乖的跟了一会儿,北堂玉夜终于忍不住跑上前,和蕴儿并肩走在一起,似有所想的看着她的侧脸。
“别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有什么话直接说。”蕴儿眼睛不偏,一边走一边道。
“蕴儿。”北堂玉夜咬了咬牙,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蕴儿你和那个……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男人?”蕴儿停下来,想了一下反问,“你问凤惊羽?”
“对。”北堂玉夜点头。
蕴儿耸耸肩膀,毫不避嫌的回答:“他是我的宠系人啊。”
“宠系人……”北堂玉夜的眼神忽然一黯,像是一盏灯笼灭了,他低声重复着,“原来蕴儿已经有宠系人了。”
“是。”蕴儿直白的道,“莫名其妙的,他就是我的宠系人了。”
北堂玉夜小叹了一声,又问:“那么蕴儿又为什么不将这个消息公告天下呢?”有那么一度,当别人误说他是她的宠系人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呢。
“公告天下?”蕴儿冲他眨了一下眼睛,道,“当他的灵宠很不好的,不相信你看着……”说罢,蕴儿就随意的转过身,对后面卖大饼的大嫂道,“大嫂子,我想买一张饼,我是凤枭宫的管事……”没想到蕴儿凤枭宫三个字才说完,那大嫂子连饼摊也不要了,撒腿就跑的没了影子……
蕴儿回过头,刚才还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听到蕴儿的话之后,眨眼就没剩下几个人了……
“……”北堂玉夜顿时就懂了。
蕴儿耸耸肩道:“看到了吧,凤惊羽恶名昭著,将他是我的宠系人的消息公布于众的话,那我也就臭名昭著了……”
北堂玉夜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观点。
蕴儿继续转头往前走,北堂玉夜沉吟了一会儿,又追上去问:“那蕴儿和他的关系好么?”
“关系?”蕴儿笑道,“我们的关系很诡异,时好时坏的,我一时也说不太清楚……”
北堂玉夜完全听蒙了,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什么是时好时坏?如果蕴儿说不好的话,那他可以杀了凤惊羽取而代之,这时好时坏是什么意思?就连蕴儿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他的脑子又怎么可能理解这其中的深意。
蕴儿说完,就闲闲的往前走,北堂一个人跟在后面,眉头也拧成一团,仔仔细细的思考着蕴儿这话的意思。
“快点走啊。”蕴儿见他跟着跟着就落了好远,对他摆摆手道,“等会儿凤惊羽追上来就糟糕了……”
北堂点了点头,小跑的跟了上来。
再转一条街,就回到了赏宠阁。在转角的时候,前面突然起了一阵骚乱。蕴儿停下脚步,目光往前看去。
一个凌厉的女声先传了出来:“混账,我家主子你也敢撞,你真是找死!”
透过越来越多的人群,蕴儿看到一个身材消瘦挺拔的女子站在那里,对一个推着小货车的老伯怒气冲冲的喊着。
这个女子一身综衣,身材很高挑,但胸部平坦……她有一双犀利的鹰眸,眉间一枚绿色的花钿,此人蕴儿曾经见过,她就是云鹰!
站在云鹰身边的是一位米黄色长衣的公子,这位公子眼中戾气汹涌,背手而立,他冷冷的斜睨着那老伯,眸中甚至有杀气,一看就知不是善类,这个男人蕴儿也在凤兑铺事件时见过,他就是北堂玉芒。
蕴儿的目光从北堂玉芒转到云鹰,又从云鹰转向了北堂玉芒。
一个念头涌上了心头。
原来他们是一家啊,怪不得,真他么的长得太有夫妻相了啊。
两个都是长着一张尖酸刻薄,看着就欠扁的脸……
那老伯被云鹰骂的狗血淋头,也不敢还口,只是连道不是,最后甚至已经弯下颤抖的双腿,跪在地上向北堂玉芒和云鹰磕头了。
没想到,老伯的头还没磕在地上,那云鹰就猛然伸出脚,冲着他的额头就踹出一脚,那老伯的身子往后一斜,跌坐在了一边。
“我家主子的衣服已经脏了,你再磕头有什么用?”云鹰怒气冲冲的骂着,“你这个瞎眼的老家伙!”
北堂玉芒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冷眼看着一切,他的衣服上有一道浅浅的,被老伯的推车撞到的痕迹。
老伯趴在地上不敢再说,云鹰斜了他一眼,问北堂玉芒:“主子,你说应该如何处置他?”
北堂玉芒最近成日为找北堂玉夜而焦头烂额,火气正大,他冷着脸听云鹰问,之后二话不说,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怒道:“废物,这种事情你也问我?要你是干什么吃的?”
云鹰一愣,她低下头不敢多言,她已经被打习惯了,尤其是这几日,因为北堂玉夜的事情,玉芒没有少对她动手动脚。
云鹰低着头咬了咬牙,见那老伯跌坐在地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她阴森森的道:“老家伙,反正你要眼睛也没用,不如我帮你取了它吧!”话音一落,云鹰的手中就涨起了绿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