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沉心,西门澄对蕴儿笑道:“郡主,这把宝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我敢保证,剑一旦上了手,就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蕴儿瞄了一眼那宝剑,她也不是一个以貌取物的人,这剑到底好不好,还是要上了手才能知道。于是蕴儿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款步向宝剑走来。
西门澄马上振奋精神,道:“郡主,你来尝试一下,只要你拿上手,保证郡主就再也不想放下来了。”
蕴儿来到长盒子前,扫了一眼剑身,宝剑的长相倒也清秀,于是蕴儿想要凝聚出采绒宝剑和它对比一下,看看谁更长一点。她将灵力聚于右手,骤然,那莹绿色的采绒宝剑就现了出来。
采绒一出,荧光四射。
蕴儿才将采绒宝剑拿起,还没来得及和那西门澄的传家之宝对比,就听“哗!”的一声响,那盒子里的宝剑无法抗拒采绒的光芒,当时就化成了一滩水,消失不见了……
“呃……”蕴儿无语了。
抱着盒子的那个随从眼睁睁的看着宝剑在采绒的光芒下化成了一滩水,他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眼珠子也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收了收流下来的哈喇子,他直直的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的西门澄。
西门澄被彻底的惊呆了,他完全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西门澄走到盒子前问,“宝剑呢?”
“化……化化……了。”那随从紧张的很,结结巴巴的回答。
“化了?”西门澄大汗,将手伸到盒子里,摸了摸里面的水,那水还是热的,有点灼人。
真的化了啊……西门澄只觉得心也跟着那剑一起的化了……
那可是真真切切的他西门家族的传家之宝啊,他原来还想着现在送给蕴儿,等事情结束了之后再将它给偷回来,摆回他家的祖宗祠堂上。他家传了几代的至尊宝剑,居然被光一照就化了。
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他的心现在瓦凉瓦凉的,简直碎成了一片片了呀。
“西门……公子?”蕴儿试探的叫了一声。
西门澄木木的回过头来。
蕴儿的眼睛一弯,温柔一笑道:“不好意思,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它那么脆弱,被照了一下就没了。”
“……”西门澄现在恨的七窍冒烟,几乎要自燃将自己给烧死了。
但是,为了他的计划,他还是要忍的。
“呵呵。”西门澄咬着牙,扯了一个笑脸道,“没关系,郡主,化了就化了,那本来也是要送郡主的嘛!”
蕴儿也灿烂一笑,表示她很钦佩他的大肚。
顿了一下,蕴儿又道:“西门公子你刚才说愿意和我携手,一同对抗火狐是么?”
“是的。”西门迫不及待的回道。这也是他此次来的目的,他要取得蕴儿的信任,打入到她的内部。又努力的酝酿了一个笑脸,西门澄道,“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蕴儿不惊不饶的问:“西门公子,想要让我相信你,你要拿什么礼物来表达你的诚意呢?”
“呃……”西门澄一愣,顿时无言,指了指那盒子,又指了指里面的水,“这个礼物不是已经……”
“你是要拿一滩水来表达自己的诚意么?”蕴儿忽闪着眼睛,奇怪的问。
“我……”
“西门公子。”蕴儿看着他,悠悠一笑道,“你这个宝剑已经没了,那不如你回去再拿一个传家之宝过来,我们再继续谈好吧?”
再拿一个传家之宝来?!
这个丫头以为他们家是卖传家之宝的啊,这传家之宝他家可就这唯一一个啊!现在被她毁了,她还巧笑嫣然的让他再拿一个来!
这个女人真的是一只龟么?她俨然是比蝎子还要毒辣好么?!
“你……”西门澄感觉自己要爆炸了,站在那里握着两只拳头,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的蹦出来。
蕴儿不再多言,一边款步走回大堂,一边道:“西门公子,如果你拿不出来了,那我们就不要再耽误彼此的时间了。”撇了西门澄一眼,蕴儿冷冷的吩咐,“银伯,送客!”
“金蕴儿,你好狠啊,你……”西门澄的话还没喊完,人就已经被拖了出去……
瞟了一眼西门澄被拖走的背影,蕴儿心想,这个西门澄也太不专业了好么,她本来是想答应和他合作,看看他下一步怎么玩儿的,没成想他送来的传家之宝那么没用,碰都没碰自己就化了。
怪不得他们西门家世代没出息,拿着这样的废物当传家宝,怎么可能会出人头地嘛!
西门澄等三人被丢出了郡主府。西门澄气的够呛,嗓子也快要喊哑了。最后,他怒不可揭的丢下一句:“金蕴儿,你给本公子等着!”说罢,郡主府的人理也不搭理他,“咚!”的一声关上了门。
西门澄稳了稳身子,那跟着他的两个随从上前来道:“公子,我们……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西门澄撸了撸自己的头发,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怒道:“失败个屁,本公子的计划什么时候失败过?!等本公子回去重整旗鼓,再来找这个女人战过!”
“……”两个随从大汗,纷纷抹一把自己脑袋上流下的血,不敢多吭声了。
“走,回去!”西门澄怒喝一声,昂了昂头,带人往小巷子里拐。三人才进了巷子,突然蹿出来了四个人拿着麻袋套住了三人的头,三人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是迎头一顿暴打。
那四人边打边喊:“你爷爷的,敢学我们端木公子送宝剑,你真是活腻歪了!”
“乒呤乓啷!”
“让你学,让你学!”
“咚咚咣!”
这边正打的兴奋,又从巷子的那头窜出了两个人,他们也不由分说的上来踹麻袋,边踹边喊:“还学我们八王爷写信,那信是你能写的么,让你写!让你写!”
袋子里的西门澄左右挨打,真是欲哭也无泪了……
————
楚京,火尾阁分舵。
西门澄一手捂着嘴,一手捏着几个白白的小碎粒儿进了门。里面的白珊珊和白青瑶见二阁主从郡主府回来了,马上迎了上来。
“西门,你回来了?”白青瑶见西门澄的两只眼睛都青了,诧异的问,“你这是怎么了?”
“噜噜噜……”西门澄现在没心情多说话,捂着嘴嘟囔了两句,就要穿过大堂到后院去。
他说了什么白珊珊和白青瑶也没听见,见他走路的时候腿也有些瘸,白青瑶一把拽住他问:“西门,你到底是怎么了?”
西门澄还是不想解释,挣脱她就要走。
这时,白珊珊忍不住了,她盯着西门手里握着的几个白白的小碎粒儿问:“二阁主,你被人打了,手里还握着这些碎银子做什么?”
西门澄一听,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忍无可忍、怒气冲冲的将那几个白白的小碎粒儿往桌子上重重的一置,大吼一声:“这是你妈的狗屁的碎银子,这是本公子的牙!”
火尾阁登时就沉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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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 楚慕云相邀
西门澄气的火冒三丈,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因为前面有几颗牙没有了,所以那气息没了遮挡,带着火焰般灼热的温度畅通无阻的被呼出了口。
白珊珊和白青瑶相视一眼,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平日里西门澄总是衣着光鲜、彬彬有礼的统管着她们,从未受过这样大的屈辱。
“二……阁主。”白珊珊顿了顿,笑着安慰他道,“你也别生气了,牙掉了还可以再长的嘛……”
“是啊。”白青瑶也道,“玉嫣娘娘不是有晶魄么,用那晶魄治疗一下,新的牙齿马上就长出来了。”
白珊珊斜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提醒她:“晶魄丢了。”
“哦对。”白青瑶恍然醒悟了过来,尴尬一笑道,“那……那就拿些胶糖把掉下来的牙齿粘上去嘛,反正你也把它们捡回来了……”
火!
怒火汹涌!
西门澄只觉得一股剧烈的火焰在自己的心中熊熊的燃烧着,他气得浑身发热,恨不得马上就杀个人来排遣自己心中的郁火!
见西门澄半天没反应,白珊珊凑上去叫他:“二阁主?”
“西门,你在想什么?”白青瑶也好奇的问。
“我想杀人!”西门澄冷冷的道。
“杀谁?”两个人睁圆了眼睛,等着他的答案。
西门澄忍无可忍,“砰!”的一声拍上桌子,怒不可揭的吼道:“你们两个废物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否则我现在就一掌拍死你们!”
两人吓的一哆嗦。
“滚!”西门澄大吼。
“……”白珊珊和白青瑶相视一眼,谁也不敢再多说,乖乖的退下去了。
西门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袖子下的手也攥的紧紧的。阴沉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飞出来:“来人。”
一个黑衣男子忙凑上来道:“阁主。”
“三阁主苍狼在哪里?”西门澄冷冷的问。
“三阁主还没有到楚京,大概还在入京的途中……”手下回答。
西门澄一听,怒问,“命令都已经下了半个月了,他还没有入京?他是四肢残废了,在往这里爬么?!”
“呃……”
“你现在就去京外接他。两日,两日之内我就要看到他,否则你也死在外面吧!”西门澄不客气的道。
“是。”那黑衣人点头,快速的退了下去。
西门澄的眼中闪烁着烈焰,扫了一眼桌上几颗牙,西门澄暗下决心,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
傍晚,霞光璀璨,金仙郡主府。
晚饭过后,蕴儿闲来无事,便一人来到郡主府的后花园散步。郡主府的花园在蕴儿的连日打理之下,已经变得清秀雅致,美不胜收。竹林、树林、花林,各色品种,争奇斗艳,令人目不暇接。
自从蕴儿可以控制植物,她就经常到这里来训练这一异能。那些花匠们才播下的小种子,蕴儿只要轻轻一抬手,它们就仿佛凝聚了巨大的能量一般“突突突”的破土而出。不管是春花还是冬花,不分季节也不看花龄,只要蕴儿想要它们盛开在这花园中,它们就争相发芽,很快便溢了满园香。
漫步在这样的花园里,闻着各种诱人的香味,蕴儿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从花园里走出来,蕴儿看到一个郡主府的小厮领着一个陌生的白衣侍从站在园外静静的等着蕴儿。
走到近前,蕴儿才看出来,这个白衣侍从是八王府的人。
“郡主。”郡主府的小厮道,“这位八王府的侍从来传八王爷的话。”
“讲吧。”蕴儿淡淡的道。
“郡主。”那侍从长得俊朗工整,态度也谦卑,带着八王府的下人独有的恭谨而严肃的态度,道,“王爷让属下来传话,他说郡主明日入宫,他为郡主准备了马车和入宫面圣的服饰,只要郡主你点头,衣服马上就送来,明日一早马车也会来接郡主。”
对于楚慕云的好意,蕴儿心领,笑着摇头:“不用了,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凤枭宫也有。”
那侍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蕴儿会这样推辞,不慌不忙的道:“郡主,不瞒你说,我们八王爷说了,凤枭宫的马车不保险,总是迟到。郡主明天是第一次正式面见皇上,还是不要迟到的好……”
“……”蕴儿顿时无语。
听到这样的话,藏在暗处保护蕴儿的青玉听的牙齿痒痒,眉毛也恨得一跳一跳的。此时,他正蹲在一棵枣树上,一边听一边忍无可忍的掐着树上的大红枣子,那枣子被他掐扁了一颗又一颗。
你爷爷的,不保险?
他们凤枭宫的马车怎么就不保险了?
下面这个小白脸侍从真是找死。
心里恨恨的想着,青玉顺手摘下一片青叶塞进嘴里,“咔嚓咔嚓”的咀嚼着。
蕴儿对那白衣侍从微微一笑,道:“不管凤枭宫的马车是不是保险,我是凤枭宫的人,自然要坐凤枭宫的马车。”转向侍从,蕴儿从容的笑道,“回去告诉你们八王爷,他的好意我心领了,马车就不必了。”
“可是郡主……”那侍从显然不甘心,又要张口。
这时,树上的青玉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又狠嚼了两下树叶,就“噗!”的一声将它吐了出来,人也跟着从树上蹦了下来。
那侍从感觉有东西从头顶飞下来,他灵敏的一侧身,被嚼碎的叶子落到了地上,再抬头时,见青玉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是谁?”蹙了一下眉,侍从并不慌张的问。
“你这个八王府的小白脸,你过来给爷爷把话说清楚,怎么我们凤枭宫的马车就不保险了?”青玉一脸邪气的吓唬他道,“有压断你的胳膊你的腿么?”
“你……是凤枭宫的人?”意识到这一点,那侍从的目光一沉,当即就反驳道,“你们凤枭宫的马车就是不保险,每次出现的时候都带着一股阴风,像是刚才地府里爬出来似的……”
擦!
阴风?
青玉听的眉毛一耸,那是他们的凤枭宫的招牌式的“宫风”好不好?这股风只有他们凤枭宫有,凤枭宫的人一出,这森冷的“宫风”骤起,多威风多霸气啊!他们别的宫想有还憋不出来呢!
这小子居然说他们的风像地府的阴风?
青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们八王府的那不是阴风?那是虚风!一群虚伪的伪君子,你们八王爷要是真像传言那么淡泊名利,还干嘛淌火狐的这滩浑水?”
那白衣侍从一听,脸更白了,他也伸出手企图要抓青玉的脸:“我们八王爷的心思,你们阴邪的凤枭宫怎么会懂?我们王爷那是为了天下……”
“天下你妹啊……”
“白痴啊……”两人一边说着就边扭打在了一起,这白衣侍从也是八王爷的贴身侍卫,功夫和青玉不相上下,于是两人你抓我挠的打的好不欢乐。
“……”蕴儿看的十分汗颜。
那郡主府的小厮见状,上去拉拉左边,又拽拽右面,但最后谁也拽不开。
“不用理他们。”蕴儿斜了一眼这两个抓的头发纷乱,衣襟不整的大男人,吩咐小厮道,“找几个人来,直接把他俩拖出我的花园。”说罢,就扬长而去。
“是……”那小厮汗颜的领命。
—— ——
凤枭宫。
青玉一回到凤枭宫,就将下午和那八王府白衣侍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堂上凤惊羽。
“八王府的人真是太过分了!”青玉狠狠的道,“一群伪君子!”
看青玉一脸的义愤填膺,凤惊羽听的不动声色,简阳则诧异的问:“所以说,你最后跟他动手了?”
“动了!”青玉点点头,洋洋自得道,“我还抓下来他一把头发呢,哈哈!”
“唔……”简阳彻底无奈,“你是在蕴儿小主面前动手的?”
“是啊。”青玉道,“那小子太狂妄了。”
“笨啊你,姿态啊姿态!”简阳道,“他是伪君子,你还跟他一般见识,那你岂不是在自降身份?”
咔!
青玉的神经一震,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况且,你还在蕴儿小主面前和他厮打,现在好了,你和那小子都不会在小主心里有好印象了。”
青玉一听,眼睛一圆,顿道:“哎呀呀,我当时太生气,没想那么多啊,其实我本身是姿态很高的……”
“……”简阳的脸一白,马上斜凤惊羽的表情。
凤惊羽今天心情好,居然容忍了他的耍宝,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也没发。小蹙了一下长眉,凤惊羽关心的自然不是青玉是如何和那个侍从打架的,也不关心最终两个人究竟是谁占了便宜。
他在乎的是楚慕云。
这个男人真的很不简单。
楚慕云这个人做事很有分寸,他喜欢蕴儿,但他不会像牛皮糖一样的总是粘着蕴儿,他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蹦出来,打人一个措手不及。例如今天的事情,他派侍从去问蕴儿要不要马车接她入宫,其实他知道蕴儿不会接受他的护送,但他还是派人来请了。
他的目的并不难猜,他根本就是做给他凤惊羽看的!
他要的似乎并不是蕴儿对他的好感,而是他凤惊羽,强烈的危机感!
正文 【141】 飞銮入宫
楚慕云这样做,就是要让凤惊羽一直感到有压力,一直记着世界上还有他楚慕云这一号人,他在盯着他的蕴儿,盯着他的小宝贝,凤惊羽一有不小心,楚慕云他马上就会出现,并且毫不客气的将蕴儿给抢走。
虽然凤惊羽自信自己不会给楚慕云任何上位的机会,但是这个人还是不得不防。
当初,是楚慕云第一个公开向蕴儿表白,惹的端木笙、北堂玉夜之流跟风涌上,让楚京刮起了一股“团结起来对抗凤惊羽,共抢小金龟”的邪风……一度让凤惊羽感觉压力山大。八王爷楚慕云的心态很好,他在追求蕴儿,但又追的不急不缓,追的很有计划也很有分寸,摆出的俨然是一个头脑精明的强者姿态。
其实,楚慕云算是一个强人。
但是,他凤惊羽最不怕的就是强人。凤惊羽擅长于攻击更擅长于防守,他有对蕴儿矢志不渝的爱恋,便不怕任何人前来抢擂。
凤惊羽是这天下第一的强者,于是任何强大的人在他面前便全成为了弱者。
这个楚慕云也一样!
凤惊羽坐在沉黑的大殿里,眼中涌出了一丝笃定不羁的冷光。
青玉和简阳一同站在堂下,青玉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凤惊羽的眼睛。心想,怎么自己就和白衣侍从打了一架,就让尊主想了这么久?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难道说……尊主是在想他,自己其实在尊主的心里也是很重要的?
咔!
这样一想,青玉顿感激动,脸上被白衣侍从掐出的一片青也不疼了,一时笑的和花儿一样灿烂。
“尊主?”青玉试探的叫。
凤惊羽回了神儿,撇到了他们,才忽然想起大殿里还站着两个人儿,冷冷的道:“你们两个怎么还没有走?”
“呃……”青玉的心被无情的抛入了冰水,瓦凉瓦凉的……
简阳和青玉一同往下退,凤惊羽顺带吩咐一句:“备车,明早本尊先去郡主府接蕴儿,再和她一同入宫。”
“是。”两人应了,退出了门来。
————
第二日,蕴儿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清丽的兰衣,腰间系上一条白绒绣花的腰带,蕴儿坐在梳妆台前,小雀为她梳理长发。仍然是淡雅的妆容,不过是头上多插了一朵兰花发簪,让蕴儿越显得清秀脱俗。
眼看时候已经不早,但凤枭宫的马车却还没有来接。
银伯在蕴儿的闺房外焦急的等待着,小姐是第一次入宫面圣,万一迟到了可不好。来回踱步等了一会儿,便听到小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银伯啊,小姐让你进来坐着等就是了,不要太着急。”
银伯如何能坐的住?两眼直直的盯着前方,等着下人们前来报信儿。
“来了没有啊。”一个下人回来,银伯便问。
“没有。”那下人回答说,“说是没人看到凤枭宫的马车进入楚京啊。”
“楚京也还没入啊。”银伯一听更心急了。里面的小雀听到,也有些急了,她道,“怎么会没有入楚京?那马车什么时候能来啊。”难道真如那个八王府的侍从传出来的风声,凤枭宫的马车一点也不靠谱,迟到是必然的?
银伯和小雀一个在里面走动,另一个在外面走,转的人头也昏了。
反倒是蕴儿,她坐在镜子前,不动声色的瞄着眉。那一条眉毛又细又长,瞄成什么样子也漂亮。
“小姐,凤尊主还没有来啊……”小雀道。
蕴儿将眉尾的地方瞄了一笔,道:“不用着急,他有分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又道,“我也不是要出嫁,不过是入个宫而已,不要这样火烧火燎的。”
蕴儿的话音一下,便听银伯的声音传来,他大喊着问:“来了?你的意思是没来?来了没?你能不能讲一句人话,到底来了没有啊……”
面对银伯的质疑,对方的回答只有一个音调儿:“嗷,嗷嗷嗷……”
擦!
银伯盯着眼前的冰狼,真想和它头碰头的同归于尽,他怎么就派这个家伙到前门盯梢去了……
“嗷嗷……”冰狼解释不清,只能咬着银伯的裤子往外走。
“来了是吧?”这次银伯听懂了,见冰狼点了头,他马上跟上冰狼一同往外面走去。
来到了门前的一大片空地上,银伯探着脑袋往左看了看没人,又往右看了看也没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焰,已经到了什么时候了,这只狼还和他耍宝,这里根本就半个马车轱辘也看不见啊。
银伯回过头正要指责冰狼,却见小冰的脑袋直直的仰着,目不转睛的望着天空。
“你这个臭小子……”
“嗷呜……”冰狼长鸣一声。
忽然,银伯感觉头顶上映下来了一个巨大的阴影,像是一片蓬勃敦厚的乌云,阴影不断的向前移动,顿时将这一片空地给遮了个严实。银伯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袋顶上,而这东西要是一掉下来,马上就会将自己给砸扁。
银伯猛的仰起头,两眼一圆,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头顶上的居然是一个很大的飞行銮车。有十六个黑衣帅哥架着那大銮车。而银伯和冰狼正在銮车的正下方,仰起头看的时候只能看到这十六个帅哥威武的脚底……
两人连推带拽的挪到一边来,那銮车就徐徐的落了地。金蓬顶,白玉座,珠彩帘,红橡臂,奢华无比,华美万千。
银伯尤记得,上次灵宠大赛入宫的时候,凤惊羽就是坐着一架飞行銮车前来的,但那一辆是八人抬,没有这个大,也没有它奢华。
瞄了一眼里面坐着的凤惊羽,银伯在心中暗暗赞叹,啧啧,他家姑爷果然是一只了不得的有钱人啊……
正在想着,抬头见蕴儿在小雀的搀扶下盈盈走出来。
小雀见了飞銮,两眼一直,顿时瞠目结舌。
蕴儿虽然猜到了凤惊羽会用飞銮,但是看到飞銮的体型,还是有一些惊讶。盈步走到车前,凤惊羽就伸出手将蕴儿给拉了上来。
银伯看的惊心动魄,临飞时,他还凑到那十六个抬銮车的黑衣帅哥身前,一个一个挨着给他们塞银子,一边塞一边道:“小伙子啊,麻烦你们小心一点啊,飞的时候要稳一点,千万别掉下来了哈。”
见黑衣人一个个面无表情,根本就不收,银伯直接揣入人家的腰带,将银子给别到里面……
十六个黑衣人:“……”
銮车很快就飞离了地面,徐徐的升上了天空。飞銮行进的速度很快,楚京的繁华景色立刻就尽收眼底。
因为是在半空中,风也很大,蕴儿抱着凤惊羽,小小的身子贴在他的怀里。凤惊羽则用宽大的披风将蕴儿和自己一同包裹起来。平日里凤惊羽也经常坐飞銮,但高处不胜寒,每每到了天空就会觉得寒意渗骨,但今日有了美人入怀,凤惊羽便很享受这种感觉了。又将蕴儿的身子抱的紧了一些,目光游移到了下面的楚京。
虽然是早上,但楚京已经表现出了繁华之色。来来往往的商人,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显示出了它作为楚阳国京城的繁华和富裕。坐在天空往下俯瞰,仿佛在看一副长长的清明上河图,画卷一点点的向前铺展,那画面美不胜收,醉人心神。
下面的百姓们也个个仰着头看着天空上的飞銮。目光中是浓浓的钦羡。对于普通的老百姓而言,这飞銮是他们的崇拜,但对于修玄之人而言,这飞銮是他们的毕生梦想。每一个修玄之人都渴望着能有一天坐着这样的銮车飞到天上,接受众人的仰望。这飞銮代表着的,是无可比拟的至尊,是天下独一无二的荣耀!
飞銮很快就飞过了楚京,飞到了皇宫的上空。
那驻守在素华门前的小兵们远远的就看到有一团东西往这里飞来。几人揉了揉眼睛,想看的更清楚一点。可是那飞銮的速度非常快,等他们瞠目结舌的看明白时,那飞銮已经“呼!”的一声带着强大的风直接从素华门的上空飞了过去。
那下面几个小兵的铠甲帽子也差点给吹飞了。
原地怔了一下,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他一边扶着自己的帽子一边往里跑:“拦住那个銮车,它没有出示令牌,他飞入宫去了!来人啊,快拦住它!”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着急了,准备要整顿部队,大肆对飞銮进行追捕。
那小兵们的统帅见状,忙解释:“别着急,今早皇上要接见凤惊羽和金仙郡主,他吩咐过要对凤枭宫的车放行!”
小兵们一听,才纷纷松了一口气,心想那銮车上要是带着刺客的话,以那样的速度来看,如今早就飞到东宫里,将皇上给捅死好几次了。
幸好!幸好!
皇上的大殿里,还没有人来通知凤惊羽已经入了宫。楚慕云到门外看时,外面也没有一点凤惊羽入了宫的兆头。
主座上的楚天皇帝有些慌,每次见到凤惊羽他都有这样的感觉。
“慕云啊。”皇上咽了咽口水道,“等等凤惊羽来了,朕要如何讲啊?”
正文 【142】 入宫面圣
“慕云啊!”楚天皇帝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的问道,“等等凤惊羽来了,朕要怎样讲啊?”一想到凤惊羽那冰冻三尺的冷漠眼神,楚天帝就觉得自己的后背“忽忽忽”的往外渗冷汗。
“皇上。”楚慕云给了皇上一个安抚的眼神,道,“你是君他是臣,皇上该怎样讲就可以怎样讲。”
“可是……”楚天帝仍然心生骇意,凤惊羽毕竟不是一般人啊……
“况且——”楚慕云不慌不忙的款声解释道,“凤惊羽他自己也清楚此次请他入宫的原因,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要邀请蕴儿入宫,叫他来无非是多给他面子而已……”
“……”楚天帝汗颜,虽然事实如此,但是楚慕云这话也讲的太直白了嘛!正要张口时,余光瞥到门口一个巨大的銮车从天而下,再凝神看时,一个黑影已经快速的闪入了门,站在了楚慕云的背后,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凤惊羽。楚慕云没有玄力,所以对后面的来人毫无察觉。他依然面色平静的对皇上道:“皇上,对于这个凤惊羽,你完全不用害怕,其一是他并没有要夺皇位的意思,其二,就是他真的有意夺位,臣的蓝鸠阁也不会让他得逞。大不了就是个鱼死网破,臣以为,凤惊羽他没有那个心思,更……”
楚天皇帝看到了站在楚慕云背后的凤惊羽,他的一双眼睛也圆了,他一直给楚慕云使眼色,但楚慕云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仍然波澜不惊、一字一顿的将后面的话铿锵讲完:“更没有那个胆量!”说罢,楚慕云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冷气,悠悠的转过了头。
楚天帝的心一沉,恨不得捂住眼睛不去看这可怕的一幕。
楚慕云回过头,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凤惊羽,他的心一怔,目光也小有忽闪。怎么刚才自己出门时还没有凤枭宫马车的影子,就这么一小会儿,凤惊羽就已经站到自己的后面了?侧头瞄了一眼外面的飞銮,楚慕云才恍然,原来他是飞来的!
见到凤惊羽后,心头的诧异感并没有在楚慕云的脸上表现出来,他也完全没有说了别人的坏话,被别人抓了个正着的窘迫,楚慕云云淡风轻的退了一小步,悠声道:“凤尊主,你来了!”
“……”楚天帝的头上渗冷汗,暗暗的绞着手指,心里祈祷他们可千万不要在大殿里掐起来。
不料,凤惊羽的表现也出乎意料,他很是大度,完全没有追究,只是浅浅一笑,薄唇轻启道:“八王爷,你也别来无恙啊……”
楚天帝听的眉毛一耸,心想不对啊,楚慕云在讲他的坏话凤惊羽分明是听到的,照他天下第一邪尊的腹黑阴险本质,他应该要一口咬回来的,怎么今天居然完全不追究了?正奇怪着,楚天帝看到门口一道兰衣俏影袅袅步入了门,登时心中恍然。
怪不得凤惊羽不追究,他今天是陪着自己的心上人一起来的嘛!
如此想着,楚天帝的目光也盯住了蕴儿。他曾在灵宠大赛见过蕴儿,但两人并没有太多的交流,他当时只觉得这个丫头俏丽宛然,婷婷娜娜的很得人心。尤其是当她站在擂台上时,浑身散发出的那股凌厉逼人的气势,更是惹人喜爱。
楚天帝有一个最疼爱的女儿,但是那个女儿骄横不羁,很让人头疼。如今见到蕴儿,楚天帝一时喜爱,很想将她召上来细问几句,正要张口,撇见凤惊羽站在下面,即将出口的话又硬硬的憋了回去,毕竟是她是凤惊羽的灵宠,自己还是不要表现的太喜欢了罢,虽然他的感情只是一个年长者对晚辈的单纯疼爱。
万一被凤惊羽给误会了,那他就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谁都知道,凤枭宫正在秘密对付“蕴儿的暗恋团”,万一把他也给加进去,那他这个皇帝就真没的当了。
思及至此,楚天帝忍住了召唤蕴儿上前来的冲动。
蕴儿步入大殿,款步走到殿中央向楚天帝行礼:“皇上,金蕴儿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皇上一见,乐不可支的道,“蕴儿免礼免礼。”
蕴儿笑着点头,站直了身子。
楚天皇帝,对声音好听,笑容甜美的蕴儿更是喜爱有佳,又一时高兴当即就忘了之前的忌惮,对她招招手道:“哎呀呀,蕴儿真是乖啊,快快到朕这里来让朕仔细的看……”话说到这里,楚天帝顿时醒悟,后半句话梗在嘴里吐不不出,后颈上的寒毛也一根根的立了起来。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表现的太亲昵啦?
心中惴惴的看了凤惊羽一眼,凤惊羽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是没什么意思,但又似乎是有什么意思,总之是很难揣测啊……
楚天皇帝清咳了一声,压抑住心中强烈的喜爱蕴儿的心情,正声道:“郡主你一路辛苦了,朕这次叫你入宫,一来是想见见你,你在灵宠大赛上胜了雪狐,朕还没有当面谢你,二来明日是宫廷的赏菊会,你是朕亲自册封的郡主,自然要入宫与朕共赏了。”
“谢皇上荣宠。”蕴儿从容道,“灵宠大赛的获胜并非我一人所为,而且皇上您也赏了我郡主身份和府邸,对我而言,这便已经足够了。”
啧啧,这个丫头真是知足啊!
皇上在心中暗暗赞叹道。
皇上和蕴儿对话,凤惊羽和楚慕云则相对站在大殿的两侧。两人一言不发,彼此之间的气氛冷冷的。
而在大殿的门外,一边站的是蓝鸠阁的十几个侍从,一边是凤枭宫的那十六个黑衣高手。他们相对而立,两方的气压也很低。自从昨日青玉和那白衣侍从动手的事情发生之后,蓝鸠阁和凤枭宫就算彻底的结下了梁子。两方人先是谁也不吭声的敌对了一会儿,接着其中一人的胳膊无意中碰了一下腰间的剑,接着“哗哗哗——”双方都以为是对方要动手,纷纷以极快的速度拔出了腰间的剑,气势汹汹的指着对方。
那双方的剑刃在阳光下散发着白炽的刺目光芒。
外面的声音一响,把楚天帝吓了一跳。凤惊羽和楚慕云的目光也同时向外看去。见自己人有要动手的趋势,两人同时冷喝一声:“住手!”
异口同声之后,两人又冷冷的瞪了对方一眼,调转了头。
外面的两队人也怒视着收回了武器。这时不知哪一个家伙收的不利索,又“砰!”的碰了一下剑鞘,引得双方尚未入鞘的宝剑又抽出来,重新指向对方。
“……”楚天皇帝被这一惊一乍的声音吓得够呛,被这么一吓自己刚才说到哪儿也不记得了。无可奈何之下,楚天帝只好向堂下的两个大帅哥建议:“慕云啊,凤尊主,朕有一些话想单独对蕴儿讲,如果你们没事情的话,不如就先带着你们的人退下吧……”
“……”楚慕云和凤惊羽相视一眼,同时扭向皇帝。
“呃……”楚天帝被两人看的浑身毛毛的,狠狠咬了下牙道,“这么多人在这里,有些话朕实在是不好讲。”
“……”两人同时沉了沉目光。凤惊羽和蕴儿相视一眼,蕴儿示意她一个人没问题。楚慕云也得到了皇帝同样的保证,于是凤惊羽和楚慕云一同撩衣,转身出了门。
两人一出门,那背后大殿的门就被关上了。吩咐自己的人收起了武器,凤惊羽和楚慕云敌意很浓,看也懒得再看彼此一眼,便带着自己的人分道而去。
凤惊羽吩咐其中十四个黑衣人暗中保护蕴儿,自己接到了探子的回报,说拿着晶魄的苏之谨就在宫内。于是凤惊羽毫不迟疑,当即就带着两个人往苏之谨所在的云轩阁走去——
凤惊羽带着两人转过了两处梅林,再转角的时候,忽然和另外一队人相遇。那队也是三人,不过是一位英俊的紫衣公子带着两个青衣随从。那青衣随从还不断的对紫衣公子道:“公子,咱们不用着急,听说金蕴儿姑娘要参加明日的赏菊宴,还会在宫中住两天呢!”
紫衣公子面色苍白,但却笑容满面,他就是苏之谨,他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她了,实在是想念,我要马上将这晶魄交给她,她一定会很喜欢。”
话音一落,三人转角,正和凤惊羽三人来了一个正面相会……
双方均是一愣。
苏之谨和凤惊羽相视一会儿,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小子!
————
与此同时,大殿内。
蕴儿正在和皇上对话。
“蕴儿。”两人话了一些家常之后,楚天帝就步入正题道,“虽然现在雪狐已死,狐族的势力大大的削弱了,但你知道还有火狐在。火狐才是狐族的核心,不将她打垮,狐族还会重新旺盛。”谈到此,楚天帝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哀声道,“朕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顿了一下,皇上继续道:“否则,朕也不会找到天下第一邪尊凤惊羽来插手这件事情。”
也的确如此,蕴儿心想,不到万不得已,自家的事情没人会想让外人来插手,这很有可能会引狼入室,更何况是凤惊羽这样神秘强大到摸不到底的人!
正文 【143】 争夺晶魄
又叹了一声,楚天帝道:“蕴儿,朕已经听慕云说了,说火狐玉嫣已经出洞了火尾阁,但是她没有先对蓝鸠阁动手,而是先冲着你去了。当初请你参加灵宠大赛,并不是要故意拉你入营,但如今让火狐误将你当做头号目标,朕的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啊!”
先不论皇上这段话是否真心诚意,他的姿态倒是摆得很低,其实蕴儿和火狐的仇怨要追究的很远,可不单单是因为自己是楚慕云这一派的人这么简单。
悠悠一笑,蕴儿摇头道:“皇上,狐狸一族当我是它们的天煞孤星,即便是没有皇上和八王爷,我和她也会有一场争斗的。”
皇上闻言,好奇的问:“难道蕴儿你和狐族还有私怨?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蕴儿心想,这要是谈起来那就要回溯到几百年前了,将这个话题打住,蕴儿笑道,“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重要的是以后。”正了正脸色,蕴儿问,“对了皇上,火狐在朝堂的势力如何?”
皇上回道:“不瞒你说,虽然朕已经摆脱了火狐的控制,但是并没有拿回朝野的掌控权。如今大部分的权利还在火狐一派的掌握之中。因为忌惮蓝鸠阁,所以火狐现在对朕毫无办法。”眼中凝出了一抹狠光,楚天帝道,“但是朕也不打算坐以待毙,一定要狠狠的反击!”将目光重新转回到蕴儿身上:“蕴儿,如今你也已经加入了对抗火狐的战斗中,朕的权势虽然不大,但也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
蕴儿挑眉。
“朕叫你入宫,便是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说着,楚天皇帝就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枚金黄色,缀着一枚红带流苏的令牌交给了蕴儿,并且嘱咐道,“蕴儿,这枚令牌天下只有两块,是朕身份的最高象征,拿着它进出楚阳国所有的大门畅通无阻,同时它还可以调动宫内的所有人力,关键时刻还可以调动部分禁军,帮助你一同对抗火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