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儿点头,同时也眯眼一笑道:“你别忘了还有另外一种情况。”
俯身小啄了一下蕴儿的樱唇,凤惊羽挑眉笑道:“在为夫这里,只有这一种情况。”
蕴儿在心中吐槽,真是一个自信的家伙。不过她才不怕,和夫君斗,才是其乐无穷呢。
双臂用力,扑上去狠狠的咬了一下凤惊羽的唇,蕴儿也妖娆道:“那我们拭目以待。”
两人相视一笑,暧昧在彼此的鼻尖流转。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简管家略显焦急的声音:“尊主,尊主!”
蕴儿顺势一揽,便潇洒的从凤惊羽的怀中转开,轻整理了一下衣服,凤惊羽给蕴儿抛了个媚眼,才道:“进来!”
简管家推门进来,脸色泛红,头上有些许的汗珠,显然是有急事,但他压住呼吸,还是尽量平静的道:“尊主,地道出了一些事情。”地道里关着的是凤枭宫的奇珍异兽,蕴儿也曾去过一次。
“怎么回事?”凤惊羽冰声问。
“有人将地道的门打开了,里面的动物全跑出来了!”简管家无奈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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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 皇甫澈
凤惊羽去前厅了解情况,他才走不久,蕴儿便也披上外衣出了门,径直往山下走去。她吩咐紫玉去查玉狐冰心的消息,今日应该有结果了,她要尽快得知消息,好进行下一步的谋划。
蕴儿是凤枭宫的小主、未来的尊主夫人,所以她一路畅通无阻,凤枭宫的侍从们谁也不敢多拦。
从凤枭宫的偏门出来,蕴儿沿着凤山的一条小路下山。此时天已近黑,风虽不大,却也吹的四周的树叶沙沙作响。
蕴儿很悠闲的绕过挡在路上的枝桠,缓步往山下走去。
才走了没多久,周围茂密的树丛里便传来了一个诡异的“呜呜”声,声音尖而沙哑,似是一个男人低吟的哭泣。
蕴儿充耳不闻,毫无惧意的继续下山。
而随着蕴儿的前进,那声音也如影随形的跟在蕴儿的左右,伴随着“呼呼”的风声,那“呜呜”的抽泣声越显凄凉可怖。
又走了一会儿,感觉这声音太过难听,刺的她耳朵也痛了。蕴儿才停下脚步,眸中闪过一丝阴寒,身影一转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呜呜男”又呜呜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听不到蕴儿的脚步声了。于是他从草丛里探出脑袋来,往小路上张望。那里空空如也,半个人影也没有了。他心中诧异,正撅起屁股要仔细找找时,突然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给狠狠的踹了一脚,接着他就身子一歪,一头栽下了一边的缓坡。
看着此男滚下山坡的狼狈样儿,蕴儿收起脚,唇角勾起,轻轻一笑,便扭头扬长而去。
居然敢在她面前扮鬼,看她不直接让他变成鬼!
蕴儿正要走人,却听那山坡下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呼喊:“蕴……蕴儿姑娘,是我啊。”
声音倒是颇为熟悉,但蕴儿不记得自己曾和这种脑袋不正常的家伙打过交道,步子不停,继续下山。
跌下山坡的男子见状,也顾不上浑身伤痕,身子一提,就从山坡下给飞跃了上来,正正的挡在了蕴儿的面前。
他头发散乱,一身红衣,在月光下散发着诡谲的气息,乍一看还真能将人给吓住。
不过,蕴儿不在那能被吓住的人之列。
略略打量了他一眼,蕴儿不动声色的道:“好鬼不挡道,你的坟头在哪儿,回头我会让人烧些纸钱给你。”
那红衣男子听的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他悠悠的抬起颤抖的手,将自己脸前垂着的头发给掀开,同时幽怨的重复了一遍:“蕴儿姑娘……是我……我是东方牧啊……”
东方牧?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蕴儿似是完全不认得他了。
这一次东方牧可是急了,他迫不及待的将整张脸露给蕴儿看,一边道:“蕴儿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东方牧啊,那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红衣公子东方牧啊。”
“……”这年头自恋的人还真是不少。
“我们曾经有过一次愉快的交易,我送你莫珠,你帮我胜了灵宠大赛,难道蕴儿你忘记了么?”东方牧道。
“哦。”顿了一下,蕴儿不认为那是一次多愉快的交易,不过她倒是想起是有一个叫东方牧的家伙被他的未婚夫凤惊羽给贴了红头条追杀,思及此,蕴儿条件反射的问:“你居然还没死?”
不是怎么,而是居然。
东方牧听了顿感汗颜,她是有多希望自己死啊!自己在凤枭宫的红头条追杀下还能活命他容易么他!他又没有北堂玉夜的旷世武功,被那群凤枭宫的杀手们夜以继日的追杀,杀得他已经多次想要自杀了断了,他一直忍辱偷生,不过是想留着命回来再见蕴儿一面,没想到蕴儿张口就是这样一句,太令人心寒了。
“你……就那么想我死?”东方牧状态颇低沉的喃喃了一句。
“不是我想让你死,是你自己在找死。”冷撇了他一眼,蕴儿冷冷道,“你身背凤枭宫的红头条,居然还敢擅闯凤枭宫,放了凤枭宫的珍奇异兽,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那些珍奇异兽是我放的?”东方牧大惊。
“因为我想不出谁还能做出这么没意义的事情。”蕴儿直言。
“……”东方牧顿时脸红,吞吐了一下,他道:“我只是想调开凤惊羽,见你一面。”
实在不想评价他这招逊到底的计谋,蕴儿很快抓住重点,直接问:“你为什么想见我?”
“因为……我想你……”转着眼珠瞟了蕴儿一眼,东方牧实话实说,“我想你救救我。”
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想她来救救他?蕴儿不动声色,选择继续听完。
“我已被凤枭宫的红头条追杀了太久。”吞吐了一下,东方牧道:“蕴儿你将是凤惊羽的夫人,若是你肯帮我,凤惊羽一定会撤销红头条。”
他是在求她?
江湖之人个个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为了保命而屈尊降贵求人是低贱的做法,更何况东方牧是东方家族年轻的掌舵人,以蕴儿对他的了解,他就是被凤枭宫给杀死了,也不会张口说一个求字。
所以,他的目的并不在此。
“你想我怎么做?”蕴儿不动声色的追问。
东方牧闻言,眼睛一亮,忙道:“蕴儿,我已经想好了办法,你准许我绑架你,之后我再向凤惊羽提条件,我威胁他要是不撤销红头条,我就将你撕票。凤惊羽他那么爱你,一定会同意。我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可杀不可杀的小人物,但你对他就不一样了,你是他的未婚妻。”眯起眼睛,东方牧笑问,“你说这个办法怎么样,蕴儿?”
沉吟了一下,蕴儿笑道:“东方牧,所以你的目的其实是想绑架我?”
“我……”东方牧闻言大骇,一时半句话也讲不出口了。
“东方公子。”蕴儿轻描淡写道,“你出现在凤枭宫的地盘上,而我没有声张喊来凤枭宫的人将你擒住,便足已表明了我对你的善意,你何不实话实说也给我表现出一点诚意呢?”
“我……”东方牧再次语结。
“欺骗于你我之间的关系没有一点好处。”蕴儿从容的说完,对他眨了眨眼睛道,“不必再卖关子了,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抓我?”
东方牧的心一沉,没想到蕴儿居然可以如此轻描淡写的抓住重点。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再多隐瞒,换上正色,东方牧缓声道:“不是抓你,而是有一个人想请你去见她一面。”
蕴儿清雅一笑:“我若不肯去便是抓了。”
“呃……”东方牧迟疑,“是这个意思。”
“是谁?”
东方牧沉声片刻道:“是冰爵。”
冰爵?
蕴儿闻言,心神一提。对于冰爵这个人物蕴儿并不陌生,最近在调查玉狐冰心的过程中,她屡次听到这个名字。不错,如今蕴儿想要得到的那一枚玉狐冰心就在这个冰爵的手中。火狐死后,凤惊羽并没有在她的宫殿内找到玉狐冰心,在后来的追查中才得知,玉狐冰心在火尾阁的大阁主手中,而这个大阁主当时也正是冰爵手下的一位堂主。火狐死后,冰爵便将她手下的这个堂主也杀死,得到了狐族的至宝——玉狐冰心。
凤惊羽最近让简阳去查的也是这位冰爵。
据说冰爵的势力十分庞大,俨然有赶超凤枭宫的势头。这些日子来,蕴儿是有派紫玉去多方打听冰爵的消息,准备从她那里得到玉狐冰心,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冰爵居然先来找她了!
是什么原因,她要找她做什么?难道是因为凤枭宫最近屡次找玉冰宫的麻烦,所以冰爵想要抓她来威慑凤惊羽?
但那冰爵口中的一个“请”字又作何解释?
心中虽然有一串问题,但蕴儿面上依然波澜不惊,斜睨了东方牧一眼,蕴儿笑道:“看来你之所以这么久没有死于凤枭宫之手,全要仰赖玉冰宫的帮助了?”
“承人恩惠,自当报答。”东方牧道。
蕴儿耸耸肩膀笑道:“那我并未承你的恩惠,也就没有必要自缚随你而去了吧。”
“你拒绝?”东方牧追问。
“我有理由不拒绝么?”一个连面儿也没见过的人,凭什么她说一句请她就要去?
“你……”东方牧语结,顿了一下道,“蕴儿,冰爵是不会让你嫁给凤惊羽的!”
咔?
蕴儿秀眉一挑,好玩的事情来了,原来冰爵来抓她不是为了对付凤惊羽,而是为了阻止她嫁给凤惊羽?!
这样一联系的话,似乎有一丝丝暧昧的气息漂浮在了空气中。难道这个冰爵……看上她了?!
擦!
八成是这个原因啊,红颜真是祸水啊,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样一想,蕴儿当场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东方牧彻底懵了,自己刚才那句话里有笑点么?怎么自己没有找到咧?
“蕴儿……”
“你是组团来抓我的?”淡淡的打断了她,蕴儿好奇的问。
“不是啊,只有我一个人。”东方牧回答。
“那站在你后面这一位……”稍顿了一下,蕴儿冲东方牧的背后努了一努嘴道,“是一只大狗么?!”
“轰!”才蹦出来站在东方牧背后的这个男人头顶顿时冒起了一股黑烟,第一次出场就被形容成狗,真是不吉利啊。
东方牧顺着蕴儿的目光回头,看到背后站着一位一身黑色紧身衣的男子,紧身衣勾勒出了他漂亮的身材弧线。一把黑色的宝剑垮在腰间,他束发在后,看上去精炼而挺拔,他的面容消瘦,剑眉上扬,寒气逼人。一张脸上冰冷无情,但可以隐约看到他的头顶上冒着被蕴儿雷到的黑烟。
长得倒是帅气,只可惜又是一只面瘫。
她是调教了凤惊羽好久,才让他学会了用喜怒哀乐不同的情绪表情,她现在可是再没心情调教别人了。
“皇甫澈,你怎么来了?”东方牧忍不住问。
“抓人。”冰一样的目光移向蕴儿,皇甫澈冷冷的甩出了两个字。
“冰爵已经将蕴儿交给我了!”东方牧道。其实东方牧承接这个任务有几层原因,报恩只是其一,另外他也不想别人抓到蕴儿让她在路上受苦,还有一点,也是他心中最隐私的一点,那就是东方牧不想她金蕴儿嫁人!
好吧,他承认他今天会这么着急,冒险上凤枭宫来找她,为的正是这一点原因。
而皇甫澈的回答则更简答:“冰爵将你也交给我了。”
“什么?”东方牧的口气中充满了诧异。
蕴儿看了看皇甫澈,又转向东方牧,轻笑一声道:“原来冰爵不相信你。”
“……”东方牧顿时无语,他知道冰爵是什么样的人,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悠悠的转向了皇甫澈,东方牧道:“澈堂主,你到底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你将她交给我就是了。”
“我若不呢?”东方牧反问。
“那你们就比试一下,谁赢了我便跟谁走。”蕴儿可是从来不会放过任何挑起内讧的机会。
“这……”东方牧和皇甫澈同时哑然,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也是唯一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于是皇甫澈率先动手,东方牧便也快速接招,两人迅速战为一处。
啧啧,手下如此,看来这个冰爵也不过而已。
蕴儿勾唇一笑,抬起两手,暗用灵力,那周围的树木登时开始转移位置。几秒不到,蕴儿就被树木遮住,消失不见了。同时快速升高的枝叶也吸引了凤枭宫的注意,马上就有凤枭的高手闪来,快速将两人给包围了起来。
东方牧和皇甫澈皆是极为自信的人,他们刚才坚信有他们在,蕴儿逃不了,但万万没想到,蕴儿居然消失的那么快,再想追时,已经被凤枭宫的高手们给围住了。
东方牧无奈的看了皇甫澈一眼,只能凝神对敌。
一场激战在凤山上展开了,最后的结果是东方牧被俘,皇甫澈受重伤逃逸。狠狠的从袖子上扯下一块布来,用牙齿咬着系在了受伤的地方,但血流依然不止。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皇甫澈一回头,看到自己的眼前居然坐着一个俏丽清闲的身影。
皇甫澈吓了一跳,凝神再看时,才认出此人正是金蕴儿。
闲闲的转着腰间漂亮的花包,蕴儿漫不经心的道:“这么晚啊,我坐的屁股都疼了。”
沉了一口气,皇甫澈道:“你在等我?”
“看来,你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笨。”蕴儿耸耸肩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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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1】 谁绑架了谁
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人儿,皇甫澈的心中十分诧异,他分明是来抓她的,可是她不仅不逃,反而坐在这里等他,这是何用意?莫非这其中有诈不成?想到这里,皇甫澈警惕的往四处瞄了一眼,寻找周围是否有埋伏或者机关。
蕴儿忍俊不禁的笑了,她走上前来道:“就是有诈也该在我的脑子里,而不是在周围。”冷睨了皇甫澈一眼,蕴儿追问:“你过来仔细看看,你能看到我脑子里有诈么?”
皇甫澈闻言一愣,头往前一倾,目光果然游移到了蕴儿的太阳穴上,似乎真想要看到里面去。
实在忍不住,蕴儿“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傻孩子你还真看啊。”
被蕴儿的一句话惊住,皇甫澈恍然大悟,脑子只能和脑子交流,他的眼睛怎么可能看得到?刚才被蕴儿一忽悠,他一下没反应过来,才上了当。见蕴儿笑的灿烂,皇甫澈的冰脸也红了起来。轻咳了一声,皇甫澈沉声道:“你为什么等我?”
“你为什么来抓我,我就为什么等你。”蕴儿笑道。
“冰爵想请你去见她一面。”
“没错,就是这个原因。”蕴儿挑眉,“我想请冰爵来见我一面。”
“……”皇甫澈顿了一下,以为蕴儿没有听清,重复道,“是冰爵想请你去见她一面。”
蕴儿不想和他揪扯,只是淡淡问:“主要人物是我和冰爵对么?”
“是啊。”皇甫澈点头。
“目的是要见一面是么?”蕴儿又问。
“是啊。”
“所以我们两个人的意思一样啊。”蕴儿秀眉一挑,问他,“你说对么?”
“对……啊。”皇甫澈有点懵了。
“那就是了。”蕴儿扭头潇洒一坐,对皇甫澈道,“现在你去请她来见我一面吧。”
“呃……”皇甫澈的脑子彻底秀住了,杵在那里想了好半天才勉强答道,“不对啊,这两句不一样,一个是主动一个被动……”
“27秒。”蕴儿汗颜的得出了这个结论,经过这个脑筋急转弯,蕴儿对皇甫澈的智商顿时有了定位,他是属于低于北堂呆呆和二等宠冰狼的跌破股,被列为无药可治的那一种。
悠闲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土,蕴儿对皇甫澈勾了勾手指道:“走吧。”
“去哪儿?”
“自然是请你的冰爵来见我一面了。”蕴儿道。
“是冰爵请你……”
“还冰你妹!”蕴儿不由分说,一个爆栗敲在皇甫澈的脑袋上,揪着他的衣领就往前走。
————
一路上,蕴儿走在前,皇甫澈则面无表情的跟在她的后面。他的左胳膊受了重伤,一直在流血,但是皇甫澈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蕴儿的背影。
他心中一时诧异,不知是自己在绑架她,还是她在绑架自己。
“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走?”有些忍不住,皇甫澈张口问。
“清除障碍,尽早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蕴儿回答。
“你和凤惊羽一样,想要的是冰爵手中的玉狐冰心?”近日凤枭宫屡次向玉冰宫出手,为的就是这个,这点皇甫澈心中很清楚。
“你太小看我了。”蕴儿笑道,“我说我要的是凤惊羽你会理解么?”
“……不理解。”太深奥了,凤惊羽不是已经是她的了么,她又要什么。
“所以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了么?”蕴儿挑挑眉问。
“……”皇甫澈语结。
“头脑大多数时候都处于休眠状态的人,就该管好自己的嘴,不要话太多。”蕴儿悠闲的扫了他一眼,便加快步子往前走。
脑子休眠状态?
皇甫澈顿悟,这是在骂他的脑子不够用么?!看着蕴儿的背影,皇甫澈狠狠的咬了咬牙,这个女人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儿的,实在是让人汗颜啊。
蕴儿快步下山,空气清冷,周围的风声很大。蕴儿举目四望,看不到周围有人,但是蕴儿能够感觉的到,凤枭宫的高手们就在这周围如影随形,时刻保护着她的安全。
她猜测,凤惊羽大概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
否则,他是不会准许皇甫澈活着走下山的。
蕴儿隐约猜到,这个冰爵的目的并不单纯。她大肆放出玉狐冰心的消息,为的便是吸引凤惊羽去抢,又在她与凤惊羽的成亲前期,搞出这么多的幺蛾子来。她的目的十有八九是要阻止她和凤惊羽成亲。
但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蕴儿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将冰爵这样做的原因归结在冰爵对自己有意思这一诡异的情节上。
好吧,蕴儿承认她的想法是有点暗黑外加口味偏重。
但是蕴儿也的确是闭月羞花、倾国倾城,被女人喜欢也不是没有可能。问题是蕴儿不记得自己和这个冰爵见过面啊。
等等——
忽然,一个对蕴儿而言更加不可思议的想法窜上了头顶,蕴儿猛的停下了脚步,把后面跟着的皇甫澈吓了一跳。
蕴儿霍然回过头,盯着皇甫澈。
皇甫澈的胳膊一抖,隐约感觉自己左胳膊上的血涌的更蓬勃了。幽幽的吸了一口气,蕴儿冷冷的问:“你的冰爵,可见过我的阿羽?”
————
天将亮时,两人来到了楚京。一夜未眠,蕴儿的状态倒是不错,因为夜里有月光,而蕴儿又是借助月光成形,所以月光对她有独特的提神作用。反而是跟在后面的皇甫澈状态很差。他左臂的血虽然已经止住了,但这只胳膊似乎已经断了,毫无知觉,他面无血色,俨然是又累又疲。
两人横穿楚京的时候,正路过金仙郡主府。到了门口,蕴儿停下了脚步,扭头问皇甫澈:“我们要不要进去休息一天再出发?”
皇甫澈一听,警惕感骤起,他冷色问:“这是什么地方?”
“……我家。”蕴儿老实的回答。
“……”皇甫澈好不容易才抓到蕴儿,才不会让她逃走。呃好吧,蕴儿不是他抓到的,但不管怎么说蕴儿现在在他的手里,万万不可节外生枝,最重要的是凤惊羽可能还不知道蕴儿被他带走了,万一耽搁了,保不准凤惊羽就会带人来抢蕴儿回去了。
为避免夜长梦多,他还是要咬着牙,快步前进吧。
“不住,继续赶路。”他道。
既然皇甫澈坚持,那蕴儿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现在受了重伤、面色苍白的人又不是自己。
蕴儿转身,正要继续走时,却听郡主府里传出了一个兴奋而且欢乐的声音:“小姐,小姐!”
蕴儿扭过头,看到小雀背着一个小包袱颠颠的往这里跑来。
她一到近前,皇甫澈赶忙伸出右臂,挡在小雀的身前。
“你别激动,只是一只小鸟而已。”蕴儿拍拍皇甫澈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一紧张左臂又要流血了。
皇甫澈退后一步,小雀才能和蕴儿说上话,小雀一边把包袱系在身上,一边道:“小姐,姑爷昨夜传话来说小姐被坏人抓走了,要抓去玉冰宫,银伯怕小姐路上受委屈,所以让我出来跟着小姐,一路上照顾小姐的起居。”
“……”皇甫澈顿感头顶一排乌鸦飞过……要不要这么明显啊,给他一点面子可以嘛?早知道他这个绑架绑的这么窝囊,他当初是绝对不会和东方牧抢头功的。
“姑爷还说什么了?”蕴儿问。
“姑爷还说,他会时刻陪在小姐左右,护佑小姐的安全。”小雀道。
“嗯。”蕴儿点头。
皇甫澈听的一头冷汗,这到底是他在绑架蕴儿,还是他么的凤枭宫在绑架他啊,大邪尊凤惊羽时刻护佑在蕴儿的左右,这不是摆明了在给他压力么?他隐约觉得,自己左臂上的伤口,又开始大批量的往外喷血了。
“那我可以跟着小姐了么?”小雀眼睛亮亮的兴奋道。
“不可以。”皇甫澈马上抢答。
“她只是一只鸟而已。”蕴儿斜了他一眼,“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干嘛非要和小动物过不去?”就是啊,他不仅跟小龟过不去,一只绿雀他也万般阻挠。
“……”皇甫澈汗颜,银牙一咬,反正凤惊羽他都带上了,又何必在意多一只鸟?于是沉了沉心,皇甫澈绝望的不再吭声了。
于是小雀就跟在两人的背后,一同出了楚京,往江湖上那著名的冰山上的玉冰宫而去。
————
凤枭宫。
“尊主。”简阳进了门,对主座上的凤惊羽道,“皇甫澈已经带着夫人出了楚京了。”
“夫人一切安好?”凤惊羽问。
“是,夫人很好。”简阳回答。
“皇甫澈这个人……”轻顿了一下,凤惊羽迟疑道,“本尊闻到他的身上有一股奇异的特殊味道。”
“尊主。”简阳怔愣了一会儿道,“属下没觉得这个人特殊,他的攻击玄力是很高,但是他的脑子和夫人比起来就差太远了。而且属下也没有闻到他身上有什么味道。”
沉吟了片刻,凤惊羽道:“派人多注意他一下。”
“是。”简阳回答。
“另外,吩咐凤枭宫的江湖各部,让他们做好准备,迎接本尊和蕴儿的到达。”凤惊羽道。
“是,属下遵命。”简阳回答。
正文 【162】 整蛊皇甫澈
楚京外,陪京。
出了楚京,蕴儿便对这里的地界很陌生了。其实三人完全可以以轻功前进,但是皇甫澈在凤枭宫之战中受伤太重,不能再多用玄气,所以三人在楚京的官道上买了一辆马车,三人一同坐车前进。
一路上,皇甫澈一直黑着脸。他边走边看,似乎想看出一些被凤枭宫人尾随跟踪的痕迹,但是一路徒劳,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你不用看了,姑爷是在跟踪你,但是他是绝对不会让你看出他在派人跟踪你的。”
“……”连一只鸟也能看出他的目的,皇甫澈也真够悲哀。
蕴儿低笑一声道:“你放心,我说过要冰爵来和我见一面就一定会做到,不会半路逃走。”
“是冰爵让你去见她一面。”皇甫澈坚持。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蕴儿这次不再和他玩文字游戏,而是大方的莞尔一笑。
蕴儿笑的神秘莫测,惹的皇甫澈心神不宁,为避免夜长梦多,他只得吩咐车夫加速前进。可是路还没走了多远,皇甫澈的胳膊就因为颠簸过烈,又开始流血了。皇甫澈虽然剧痛,但他还是倔强的一言不发。
小雀被血吓坏了,忍不住惊呼出来:“哎呀皇甫公子,你的血越流越多了。”
“……”皇甫澈头上冒着冷汗,并不回答。
“小姐。”小雀只能转向蕴儿,“皇甫公子他……”
“你的胳膊也疼么?”蕴儿云淡风轻的问她。
“不……疼。”小雀摇头。
“那他流他的血,关你什么事情?”依然冷静的道。
“……哦。”想了一想,小雀也觉得的确如此,于是屁股又往蕴儿身边挪了挪,就不再吭声了。
马车又走了一会儿,皇甫澈的脸色越白了。到午时小雀要下车买吃的时候,蕴儿吩咐了一句:“顺便问一下掌柜出了陪京可有打发死人的地方。”
小雀的眼睛一圆,问蕴儿:“为什么要问这个,好不吉利啊。”
“吉利?”蕴儿反问,“一整天和一个胳膊喷血的人呆在一起,你觉得吉利么?”
“一点也不,简直是倒霉透顶了。”小雀义愤填膺。
“那不就是了?”蕴儿对小雀道,“没关系,好在他就要去了。”
听到皇甫澈就要去了的消息,小雀非常开心,又蹦又跳的下去问掌柜了。
而马车里,就坐在她们对面的皇甫澈现在不仅胳膊在流血,胸口也憋闷的几乎要呕出血了。
他死死的瞪着蕴儿,蕴儿则云淡风轻的坐在那里看也不看他一眼。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待小雀回来时,皇甫澈终于忍无可忍的吩咐了一句:“去陪京最大的医馆。”
——
为了防止蕴儿逃走,皇甫澈将两人一同带入了医馆。而且一进门,皇甫澈就将一锭银子置在桌子上,态度僵硬的吩咐道:“大夫,迅速给我止血。”
医馆里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他虽然年岁很大,但看上去十分精神。扫了一眼皇甫澈背后的蕴儿,老大夫才悠悠的收回了目光对皇甫澈道:“年轻人,不要这么心浮气躁嘛!”
“我有急事。”皇甫澈道。
“是急着去投胎么?”大夫道,“还是急着去前面的乱葬岗抢坟头?”
“……”皇甫澈无语,却听老大夫又道,“你已面无血色,看上去都要命不久矣了,什么事情能有你的命急?”
皇甫澈沉吟了一下,不再回答。
那老大夫坐下来,捏着皇甫澈的手腕号了一会儿脉,眉头也越蹙越紧了。看的皇甫澈越来越不安。
最终,老大夫摇摇头道:“小伙子,你的这条胳膊和躯体的联接处断了一半,这手臂基本上是废了。”
什么?!
纵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皇甫澈,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是心神一怔,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真的废了?”
“你若是能早一点来,在我这里可能还有治,但是现在……”老大夫摇摇头,一副凄凉的样子。
皇甫澈的心揪紧,仿佛是心头也结了冰,冻得生疼。他是天下第一的剑客,平日里最擅长于左臂用剑,如今这条臂膀废了,那他今后的生涯也就凶多吉少了。狠狠的咬了下牙,皇甫澈的眼中一道叹息闪过。
站在蕴儿身边的小雀也听的频频摇头,只觉得皇甫澈也太可怜了一些。
那老大夫见皇甫澈沉默,又重复了一下自己的话:“小伙子,你大概没有听清楚我的话,我只说在我这里没得治,并没说在别人那里也没有。”
皇甫澈猛的抬头,殷切的看着老大夫。
“天底下能治疗你这断臂的人不在少数,你可以求求他们,看他们是不是愿意帮你。”
“是谁?”皇甫澈不理解老大夫的话,如今他的伤势迫在眉睫,他还能去求谁来救自己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老大夫转了转脑袋,卖起了关子。
皇甫澈的眼珠在这医馆里转了两圈,却也没有找到其他的人,脸色越发的不解:“还请老先生明示。”
“啧!”老大夫无奈的摇摇头道,“她跟了你一路,你竟没发现她是一位医治天赋了不得的姑娘么?”
老大夫话音一落,皇甫澈恍然大悟,马上回过头,看向正坐在一边悠闲品茶的金蕴儿。
又抿了一口茶水,金蕴儿悠悠笑道:“大夫您真是好眼力。”
“同是行医之人,是姑娘的再生技能太了不得了,所以姑娘一进门,老朽就看出来了。”老大夫也笑道。
“你会再生?”皇甫澈问,“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和你很熟么?”漫不经心的抬起眼来,“为什么要告诉你?”
皇甫澈语结。
“姑娘,行医者应该普度众生。”老大夫很有善心的劝蕴儿道,“不管姑娘要将这位公子绑到哪里去,相信他若是半路死了,对你也没有好处的吧。”
“……”小雀听的“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皇甫澈几乎将一口牙齿也咬碎了。怎么他长得就那么悲哀,一看就是被绑者么?
不得不说,这个老大夫很会说话,说的蕴儿心情很好,于是松口道:“好吧,既然老前辈张口了,那我就试一下。”
听到蕴儿松口,皇甫澈依然坚持原则的强调:“金蕴儿,救我和让我放了你是两回事,你不要……”
“你少啰嗦了。”踹了他一脚,直接将他给踹到了里间。
——
蕴儿开始动手了。
她先让医馆的两个小厮捏住皇甫澈的胳膊,将这条断臂给直接扯下来。
皇甫澈疼的咬牙切齿,但他就是忍着没有喊出来,后来终于忍无可忍的道:“你不是要给我治疗,怎么要扯我的胳膊?”
“要用的技能是再生。”蕴儿淡淡道,“当然要先把你的胳膊完全拽下来再生。”
靠之!
他这胳膊又不是全断了,里面可是还有一半儿在连着肉的呢!皇甫澈狠狠的一咬牙一闭眼睛,只听“咔!”的一声,他的胳膊就彻底的和躯体分离了。
皇甫澈正疼的两眼冒花,却见那老大夫拿了一些碾碎的麻枝跑进来道:“这些是扯臂的时候可以止痛的,不如……”在他看到胳膊已经下来,他显然已经来晚一步后,老头淡淡的道,“既然已经下来了,那就算了吧。”
“……”皇甫澈又疼又气,仰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这时却听蕴儿指着他的断臂道:“快去外面把这个丢掉,看上去脏兮兮的好丑。”
丢到外面去?!那可是他的真胳膊啊。
忍着钻心的疼痛,皇甫澈抬起眼帘无比可怜的道:“不要,不要丢,那是我的胳膊。”
“你即将要有新的胳膊了。”蕴儿好言相劝道,“还留着那些个旧的干什么?留下来也没多大用处,听我的话,就扔了吧。”说完,就冲小厮摆摆手,那两人就将那一条断臂从窗口丢到外面去了……
皇甫澈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反复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在,蕴儿就要用再生了。
老大夫对这一异能期待已久,于是也留在旁边观摩。却见蕴儿伸出双手,一股浓浓的红光在皇甫澈的断臂处凝聚,之后皇甫澈便感觉不到疼痛了,反而暖的他很舒服。
果真是强大的治疗异能!
那老头看得目不转睛,十分认真。
那红光持续了一会儿,虽然皇甫澈很舒服,血也缓缓的止住了,但断口处并没有新的东西长出来。蕴儿收起红光长呼了一口气,再次用功,这次红光持续的时间又长了一些,但还是没有什么东西从那里长出来。
“……”小雀忍不住了,问道,“怎么没东西啊。”
“要再等一等的。”老大夫道。
于是,众人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也没长出来。
终于蕴儿从容的收起了红光,轻描淡写的吐了一口气道:“很不幸,再生失败了……”
“……”皇甫澈汗颜了。
“怎么可能,你已经认真的试过了么?”老大夫不相信。
“嗯,试过了。”
“你用再生成功过么?”老大夫又问。
“成功过的。”蕴儿点点头,“我曾经成功的给一只蚂蚁再生过后腿。”
“你……”此时的皇甫澈已经有想要扑起来咬死她的冲动了,“金蕴儿,你居然玩我?”
“我没有。”蕴儿摇摇头,“我当时说的就是试一下,又没说一定会成功。”
“你……”
“其实刚才我们如果用另一种方法,可能成功率会更高。”蕴儿仔细分析道。
“什么方法?”皇甫澈咬着牙问。
“就是将断了的地方直接粘合起来嘛。”蕴儿讲的云淡风轻。
可以直接粘合起来,而不用这样?!皇甫澈已经感觉头要爆炸开来了,他用另一只胳膊指着蕴儿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
悠悠的看了他一眼,蕴儿随意道:“没有人问过我呀!”一上来就只提到了再生,其余的也没有人问的嘛。
啊啊啊!
皇甫澈彻底被打败了。
——
正文 【163】 控梦能力
“……”听到蕴儿的话,那老大夫也一头黑线,这个丫头真是够狠啊。
皇甫澈打娘胎里出来就没受过这样的欺负,他一张冰脸又气又急的,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他一翻身猛的从躺椅上站起来,身子一倾就向蕴儿扑上来,不料自己才少了一条胳膊,躯体很不适应,身子不平衡歪倒在了一边。
蕴儿面不改色,只是小小退了一步。
那老大夫忙叫人上前来把皇甫澈给按住了,这才恭谨的向蕴儿行礼:“凤枭宫医藤向夫人行礼了。”
医藤?
“你就是医藤老人?”虽然刚才蕴儿已经猜到了来的是凤枭宫的人,但并没有想到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医藤老人。
“是,正是属下。”医藤老人正色道。
“你们!”皇甫澈如今是欲哭无泪了。
“你别激动,刚才我并无意害你。”医藤老人正色道,“你的胳膊真的已经无药可治,唯有我家夫人可以救你。”
皇甫澈牙龈也要咬出血来了。
“金蕴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先前分明是主动跟他走的,现在又将他给抓了起来。
“我的意思我早说过了。”蕴儿悠悠一笑,道,“我要你家冰爵亲自来见我一面。”
“冰爵是不会来见你的。”皇甫澈一口咬定。
“那你将要少的就不单单是一只胳膊了哦。”蕴儿眉宇一挑,浅浅笑道。
“……”皇甫澈俨然已经豁出去了,他恨道,“听闻邪尊凤惊羽是极为阴险狠辣之人,没想到你这只小宠居然比他更胜一筹,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嗯哼。”蕴儿笑道,“天生一对倒是没错,但论起心狠手辣他就远不及我了,至少他杀人一招致命,而我——”嘿嘿一笑,蕴儿道,“最喜欢按照剥皮削肉销骨的顺序,一点一点的将人给折磨至死。”
“你你你——”又惧又恨的皇甫澈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评价蕴儿了,支吾了半天也没喊出来。
“所以,你要祈祷你的冰爵快点来见我。”盯着皇甫澈,蕴儿冷冷一笑,“那样,你就会死的痛快一点。”说罢,蕴儿便吩咐下人捂住皇甫澈的嘴拖了下去。皇甫澈边被拖边踹脚,身子不平衡的向一面歪着,看上去无比可怜。
一直到人走远了,医藤老人才松了一口气。他是今早接到了凤枭宫主宫传来的消息,说夫人今日入陪京,于是忙不迭的准备。这一见面,夫人果真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夫人……”
“阿羽在哪里?”蕴儿直接问道。
“回夫人。”医藤老人道,“尊主已经出了陪京,说是在前方的雪凝山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