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一丝虚汗从北堂玉夜的额头上流了下来,北堂心想,此地还是不宜久留了,先脱身要紧,于是趁凤惊羽没回答,北堂玉夜忙对蕴儿躬身,“北堂谢蕴儿小姐提醒。”低下头又款声道,“如今夜已迟了,那北堂就不多扰,先行离去。小姐的局令北堂刮目相看,相信到时北堂的局也会让小姐眼前一亮。”澄亮的双眼深深的看了蕴儿一眼,北堂笑意盈盈的加了一句:“我在前面等着小姐,与蕴儿小姐你一同上玉冰山。”说罢,便长衣一甩,要起身跃起。
一阵风“呼”的一声吹来,北堂玉夜的长衣是潇洒的迎风甩起了,可是身子却站在原地,丝毫未动。
呃?
轻蹙了一下眉,北堂玉夜尝试着动用玄力,却感觉自己体内平静无波,丝毫没有玄力在内的涌动之感。
怎么会这样?北堂玉夜心中大骇,又反复了几次依然无效,他终于蹙起眉头,抬头再次看向凤惊羽。
被简阳等凤枭宫的人围着他却使不出玄力,北堂玉夜感觉有些窘迫。他的声音稍有沙哑,但却依然很好的控制着情绪,他沉声问:“凤惊羽,你对我做了什么?”
“要对付你,本尊怎么会亲自动手?”那言外之意是他区区北堂玉夜,根本就不用他凤惊羽出手。
“凤惊羽你……”
“夜堂主。”简阳道,“普天之下可并不止你一个人能够封印住玄灵。你可听说过天下有一种叫隐叶汁的东西?”
“隐叶汁。”北堂玉夜闻言眉宇紧蹙。这三个字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出自谁之手了,“能够暂时控制住玄灵的隐叶汁?”
见北堂玉夜一脸迷茫,简阳笑道:“怎么夜堂主居然想不起来了么?若是如此,不如简阳给你拿一个盛着水的脸盆,你看上一眼便清楚了。”
北堂玉夜闻言,一个念头迅速的窜上了心头,冷凝着简阳,惊呼出口:“慕容云晗?!”
“呵呵。”简阳笑道,“夜堂主你假扮的便是我家南主,如今居然不知他大名鼎鼎的隐叶汁,真叫人心寒啊。”
“奇怪了。”目光在这四周围的人群中扫了一眼,北堂玉夜道,“慕容云晗在这周围,我怎么没有看到?”
“若是能被你看得出来,他便不是凤枭宫的慕容南主了。”简阳款声道。
北堂玉夜闻言,又移目到每一个人的脸上仔细辨别,却还是没有找到慕容云晗的身影。他假扮慕容,按道理已经将他的音容笑貌,姿态气质把握的炉火纯青,他若认不出来,那就一定是没有的。
同时,金蕴儿也极为好奇,她刚才听简阳叫南主时,就已经知道慕容在人群里,但是在哪里,却没有找到。
余光又在自己的背后看了一遍,失望的收目光时,注意到了小雀手中那只可人的小龟,它虽然长相一般,但那一双眼睛现在却是格外清亮。一个念头顿时窜上了心头。
同时凤惊羽的声音也传来:“慕容,出来吧。”凤惊羽的话落闭,人群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声。
凤惊羽不惊不饶的又道了一句:“上官曜的变身药丸只能维持几个时辰,若是你再不变回来,那便要永远是那个样子了。”此言一出,小雀手中的小龟狠狠的抖了一下,接着他毫不迟疑的从小雀的手心蹦了下来。
小雀吓了一跳,急忙退到了蕴儿身后。
小龟落地的同时,一阵蓬勃的白雾腾起,当雾气落下时,眼前站着的便已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公子了。
此人和北堂玉夜的样貌服饰一模一样,显然正是慕容云晗无疑。
小雀看得眼睛一圆,倒吸了一口冷气,激动的差点喊了出来。慕容以为小雀是因为他的巨大变化而不可思议,不料小雀居然在蕴儿耳边道:“小姐,你终于碰到同类了!”
“……”
蕴儿心中虽然惊讶,但尚且有理智,他如果和自己一样也是灵宠,当初小雀将它拿给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她没有感觉,就说明他不是。
北堂玉夜也吓了一跳,他一直以为轩辕家族的易容术便已经是出神入化了,没想到这神化还能被出成这样,简直太另人瞠目结舌了。慕容这样变,他和轩辕饶却是如何也防不住的。
“云晗。”凤惊羽打量了一下慕容云晗问,“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可是因为上官曜的变身丸对你起了负作用?”这丸药以前一直在动物之间变化,如今是第一次用于人体。
“回尊主,我的脸色不好,不是药丸的问题。”慕容云晗回过头轻笑了两声,“我只是在黄酮里浸泡的太久了,身上染了颜色而已。”
“……”蕴儿听得汗颜,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啊,她之前也不知道实情。不过她也很佩服他,怪不得她让小雀去找一只活龟来这么快就找到了,没有想到一切尽在慕容云晗的掌控之中。小雀看慕容云晗脸黄的可怜,好心递上去一块手帕道,“慕容公子,拿这个擦一擦吧,现在擦还有可能擦掉的。”再耽搁一段时间,怕是要渗入皮肤就不好清理了。
随意的摆摆手,慕容云晗躬身,好听至极的声音从他的喉中飞了出来:“夫人让云晗变色是云晗的福气,更何况是变成和夫人一样的金色,云晗是万万不敢变回去的。”
“云晗公子你可真会说话。”小雀忍不住赞美道。
这家伙的嘴还真甜,看上去似乎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有趣之人。之前的亏欠感顿时消失殆尽,蕴儿浅笑道:“南主既然如此喜欢,那你就永远不要变回去了吧,省的弗了本夫人的好意。”
“呃……”慕容云晗被反将一局,只能哑然失笑。
北堂玉夜也了然,刚才这慕容龟曾趴在自己的手背上咬了一口,想必是那时将隐叶汁刺入了他的血液。真是见鬼,只怪他一时疏忽,蕴儿早就提醒过他凤惊羽有局,他竟也没有往心上去,如今中了这汁,没有四五日,功力是恢复不了的了。
凤惊羽吩咐简阳将北堂玉夜也带下去关起来,简阳领命而去。北堂玉夜无力反抗,也只能乖乖的跟着走了。临走时他又看了蕴儿一眼,如果说轩辕饶如此设局完全是为了冰爵,那么他也这样卖力便是单为他的私心了。
实在无意让蕴儿将他给归入反派,但若是能阻止她嫁于凤惊羽,便是偶尔当一当反派也无妨吧。
只是不知蕴儿,可懂他这份心意。
“把他和轩辕饶关在一起。”走过蕴儿身侧时候,她吩咐道。
“……”北堂玉夜心中巨汉,如今他没有玄力,他和轩辕饶关在一起,岂不是要被轩辕饶给掐死了么……
简阳顿了一下,应声而去。
扫了一眼北堂的背影,凤惊羽笑道:“把他们两个人关在一起,会打起来的。”
“轩辕饶伤成了那副样子,北堂玉夜又没了玄力,打不死对方的。”蕴儿挽住凤惊羽的手,笑意盈盈,“相反,住在一起还能培养一下感情。”
“培养感情?”
“不错,他们的感情对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很有利呢。”蕴儿对凤惊羽弯眸一笑。
——
正文 【172】 暗黑之谋
凤惊羽和蕴儿一前一后的步入厢房。那厢房里火红的灯笼将两人的身影照出了旖旎暧昧的光斑。凤惊羽牵住蕴儿的手轻轻一拽,蕴儿的身子便悠悠一转,滑入了他的怀中。因为有他在,那之前刺目又诡谲的大红色似乎也温婉了许多,隐隐的生出浪漫之意了。
从他的怀中抬起脑袋来,蕴儿凝视着他的墨眸。那强大的、不可思议的安全感又滚滚袭来。轻抿了下唇,蕴儿柔声道:“阿羽。”
“嗯?”抚摸着他柔顺的长发,他在心中想,如今抱她在怀里,实在是太幸福不过的事情。
“早知道你有局,我就不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了。”蕴儿嘟着嘴,为之前的事情抱怨。若早知道有慕容云晗在,她才不会拼命的想脱身之策呢。
轻点了一下蕴儿鼻尖,凤惊羽道:“正是因为先有了你的局,他慕容云晗才派上了用场。”语气中温柔尽显,他说,“如果没有你的小龟替嫁策略,他慕容云晗一人也想不到从何入手救你,更不能拖延时间等来本尊了。”
闻言,蕴儿好奇的问:“你是怎么知道慕容云晗已在雪凝山庄?”
“他是凤枭宫的南主,又统管着雪凝山一代,你出了事,他自然要立刻无条件的出现在这里。若是他和外人一样,你失踪了还要一点点费力寻找线索,那如何还能配得上这名头?”
蕴儿点头,心中对凤枭宫又生出了一丝钦佩。
低头凝视着蕴儿的水眸,凤惊羽道:“蕴儿,你还有没有问题要问我?”
蕴儿眨了眨眼睛,直言笑道:“阿羽以为我应该要问你什么?”
一句话直入重点,凤惊羽心想,他的蕴儿当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沉吟了片刻,凤惊羽挑眉道:“如今江湖上的传言沸沸扬扬,说玉冰宫的冰爵对本尊有意。”眸中闪过了一丝狡黠,他笑着问蕴儿,“蕴儿你怎么不问我与冰爵之间的事?”
“阿羽,你刚才也说那是传言了,我为什么要问?”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蕴儿回答。
“可是传言也可能并非空穴来风。”凤惊羽道,“况且听闻冰爵要与你抢我,蕴儿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么?”
“阿羽以为,冰爵能将你抢走吗?”毫不迟疑的反问。
“不能。”条件反射的回答。
“那我还担心什么?”蕴儿粲然一笑。
“……”凤惊羽一愣,顿时有一种风中凌乱之感。同时也隐约感觉他今夜是问了一个十分没品的问题。
难得看到凤惊羽吃瘪,蕴儿的笑容越清越迷人,她莞尔道:“阿羽,天底下暗恋你、想要抢你走的女子太多了,我若是个个担心,那岂不是要心力疲惫而死了?”顿了一下,蕴儿又加了一句,“所以,我不用担心别人,只需管好我自己就是了。”
“管好你自己?”
“是啊。”蕴儿回答,“让自己变得聪敏而强大,永远保证阿羽的心在我这里,这才是此题的正解。”
凤惊羽也灿烂一笑道:“蕴儿放心,纵使蕴儿你不聪敏也不强大,阿羽的心也一直在你那里。”
眸弯成了月牙的形状,蕴儿甜蜜的笑道:“就知道阿羽你最宠我。”
掐了一下蕴儿红红的小脸,凤惊羽解释道:“蕴儿,我与那冰爵素不相识,面也没有见过,更不知道她为何放出话来说中意于我?”
“你没有见过她,并不意味着她没有见过你。”蕴儿回答。
“她见过我?”凤惊羽微微一怔。
“邪尊与冰爵,听名字便有琴瑟相合之意。”蕴儿沉吟道,“玉冰宫是新起之秀,想必她当初起尊名时,便是对着你的称呼来取的。”
“如果是这样,意味可就深远了。”凤惊羽笑的玩世不恭。
“保不准她原先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民女,偶然见过了你凤大尊主的容颜气魄,一时崇拜敬仰之情不能自已,便立下重誓,此生非你不嫁,抛了头颅洒了一腔热血之后,才终于走到了今日这个位置,如今便是前来找你圆当日之梦了。”
凤惊羽听的盈笑连连:“蕴儿你可真会编故事。”而且这其中的励志意味十足啊。
蕴儿也笑的温婉:“若真是这样,那她也惨了。”
“此话怎讲?”
“因为阿羽你的娇妻已经有人选,那她一句非你不嫁的誓言岂不是永远也实现不了?拼力而不得,才是人世间最惨的事情呢。”
“那蕴儿是否会同情她?”凤惊羽问。
小叹了一声,蕴儿道:“天下之大,需要同情之人太多,怎么能一一同情的来?我唯一能做到的便是管好了自己,不被别人同情就是了。”
“蕴儿说的是。”凤惊羽点头。
蕴儿也点头一笑,又道:“我听说,阿羽已经派凤枭宫的人去玉冰山寻找玉狐冰心了?”
“不错。”凤惊羽沉吟道,“不过我猜想冰爵若是有心不给,八成是拿不回来的。”
“阿羽,我倒是有一计,可以试试让冰爵送上门来。”蕴儿莞尔一笑。
“说来听听。”
“冰爵既有爱意,说明她是一个有情人,这种有情之人最好对付了。”眸中闪过了一丝暗黑,蕴儿道,“如今玉冰宫的三个堂主全在我们的手上,还怕她不就范么?”凤惊羽在蕴儿的身上隐约看到了暗黑之王上官曜的影子,他每次想到坏主意之前,便是这种表情。
“蕴儿的意思是……”相比较而言,大邪尊凤惊羽似乎就善良多了。
“我们既有现成的婚房,浪费了多不好,何不就此举行一场成亲礼呢?”蕴儿笑意吟吟。
“成亲礼?”凤惊羽道,“是谁和谁的成亲礼?”
“自然是谁装饰了这房子便是谁的成亲礼喽。”
“……”凤惊羽登时恍然,再看蕴儿时感觉她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着暗黑的烟雾,果然是高人一等,他凤惊羽自愧不如。
——————
凌晨,雪凝山庄柴房。
如今天已将亮,北堂玉夜和轩辕饶却谁也没有睡着,他们分别坐在柴房的两边,气氛诡异的沉默着。
“你已经一整夜睁着眼睛看我了,你看得不累么?”如今两人已经换回了原貌,北堂玉夜打了一个哈欠无奈的对轩辕饶道。
轩辕饶的原貌也很英俊,不过那眉间稍有一丝戾气。他的唇色苍白,显然是受伤极重,但他的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瞪着北堂玉夜,那里面的怒意几乎能将人给烧着。
“不要再看我了。”北堂玉夜将衣服系的紧了一些,心想,本来这夜就有些冷,如今还被一个男人这样看着,他现在感觉越发冻的浑身发颤了。
“有本事你就一直不睡觉。”轩辕饶的口气冻的和冰一样,“你一闭上眼睛我马上就上去掐死你。”
“……”北堂玉夜无语,撇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已没有玄力,你其实可以现在就上来掐死我。”
轩辕饶一言不发。
北堂玉夜没好气的道:“你伤成了这幅样子连路也走不了了,还声称会上来掐死我,开什么玩笑?”
沉默了一刻,轩辕饶狠狠的吐出了几个字:“你这个叛徒!”
“你不要一整夜都说一样的话好么?”北堂玉夜道,“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们是中了金蕴儿的计!”
“等一逃走,我便马上向冰爵报告。”轩辕饶压根不听他的解释,只是道,“冰爵必然绕不了你。”
“我要是能出去,我也去向冰爵报告。”北堂玉夜也自顾自的喃喃。
“你去报告什么?”轩辕饶一怔,十分不解的问。
“我去跟冰爵说。”北堂玉夜悠声道,“你不分青红皂白,像你这样智商的人根本没资格留在玉冰宫。”
“……”轩辕饶大怒道,“北堂玉夜,你……”他企图要撑着身子起来,可是躯体一动,便感觉胸口一热,立时就涌上了一口血来。
又瞪了他一眼,北堂玉夜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亏了你这爆脾气。”
“你……”两人正在柴房里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忽然柴房的门开了,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凤枭宫的侍从。两人进了门也不多言,那男的上来便拽起北堂玉夜,女则的细心的拿出松尺来,为他丈量身材。
“你们是要给他做寿衣么?”轩辕饶的身子瘫软在地上,嘴却丝毫不饶人。
“不是啊,是要改一下婚衣。”那女侍从回答道。
“哼哼。”冷哼了两声,轩辕饶又道,“金蕴儿要嫁给他了?”
“当然不是。”冷冷的扫了轩辕绕一眼,那女侍从便不再多言。为北堂玉夜量了一会儿,她又转到轩辕饶的身前来量,轩辕更奇怪了,不解的问,“那是金蕴儿嫁给我了?”
“是你要嫁给别人了。”问题这么多,女侍从没好气的回答。
“嫁给别人……”隐约觉得这个动词似乎不太对啊。轩辕饶吞吐的问道,“我……应该是娶别人吧。”
“你要是娶……”女的怔了一下,扭头指着北堂玉夜道,“那他就是嫁了。反正就是你们两个人,谁是娶谁是嫁你们自己分去吧。”
“……”轩辕饶和北堂玉夜闻言,霎时就僵在了原地。
——
正文 【173】 冰爵的怒火
轩辕饶显然是听懂了那女侍从的意思,但是他仍然坚持认为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一定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吞了吞口水,轩辕饶又不可思议的问了一遍:“你的意思是,我和北堂玉夜要一同娶亲了?”这已经是轩辕饶可以接受的底线了。
“轩辕公子,你没有听懂我的话么?”那女侍从有些不耐烦了,堂堂轩辕家族的大公子看上去也不傻,怎么理解能力就这么差呢?她沉了沉声音,又清楚而残忍的重复了一遍自己传来的意思:“我家夫人说了,不是你们两个人娶别人,而是你们两个人成亲,是你要和北堂玉夜公子结为夫妇,懂了么?”
静,死静,柴房里轩辕饶和北堂玉夜的呼吸似乎也没有了。
那两个凤枭宫的侍从丈量完他们的尺寸之后,便一言不发的退出了门。反身锁门时,才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声嘶力竭的呼喊。
“啊啊,金蕴儿你这个妖女,我一定要杀了你。”这显然是轩辕饶的声音。
北堂玉夜则倾身扑上门来,也不顾形象的大喊道:“蕴儿,我要见蕴儿一面,她一定是搞错了,你们放我出去,让我见她一面。”
透过门缝,那女侍从道:“夜堂主,你稍安勿躁,等成亲事毕你便可以见到我家夫人了。”
“不要啊。”北堂玉夜几乎要哭出来了。他现在对自己之前设计蕴儿的事情悔恨万分,若是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死也不敢了,北堂玉夜一脸无助的说:“等成亲之后一切都迟了……”
那女侍从则正色回答:“这是我家夫人吩咐的,两位堂主,我家夫人说了,如果你们对婚事有异议,可以问一问你家冰爵,她自然知道此事该如何解决。”提点至此,那两个侍从便不再多言一句,将大锁锁上一同扬长而去了。
北堂玉夜回过身来,和轩辕饶相视了一眼。心中有一样的想法油然升起——招惹到金蕴儿,果然是会生不如死的啊。
——————
下午,雪凝山庄。
午饭过后,蕴儿正和凤惊羽悠闲的坐在主堂里品茶。其实这里并不是凤枭宫真正的雪凝山庄,只不过是轩辕饶和北堂当时为了欺骗蕴儿临时建造的而已。蕴儿的意思是让他们自产自销,既然是自己建造自己装饰的,自然最后用于他们身上最好。
玉冰宫的两大堂主要在三日之后成亲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立刻就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虽然雪凝山庄并没有发出请柬,但已有很多江湖人士自发的组织队伍,浩浩荡荡的往这雪凝山庄来,准备一睹这场两大家族前所未有、空前绝后的盛大和亲……
自然,这消息也飞速传到了冰爵的耳朵里。
没过多久,蕴儿就接到了冰爵传回的消息。此时,蕴儿正将一颗葡萄递给凤惊羽。
青玉进了门,躬身道:“尊主,夫人,冰爵派人传话来了。”
动作不停的将晶莹的葡萄放入凤小羽的嘴里,蕴儿才悠声道:“说。”
“回夫人。”青玉回答,“冰爵大大赞美了夫人的生擒她三大堂主的聪颖,并且传话说夫人不必亲自上玉冰山了,不如她与夫人各退一步,在前方的牙城相见。”
“各退一步?”蕴儿秀眉一挑,“我若是退一步便退回到陪京了,你去告诉她,那我们就在陪京相见吧。”
“……”青玉汗颜。陪京可就回去了,夫人这意思显然是不肯退啊。青玉懂了蕴儿的意思,便不敢多言,乖乖的下去传话去了。
青玉才一走,一个凤枭宫的侍从又急急的跑上来报道:“尊主,夫人,北堂玉夜和轩辕饶还是不肯吃饭。”
“他们不吃饭也不是饿了你,你怎么着急成这幅样子?”蕴儿问。
“他们两个人还不要命的在柴房里又打又踹,房子都要被他们拆了。”那侍从无奈道。
“轩辕饶重伤不能动。”蕴儿沉吟道,“想必又打又踹的是北堂玉夜了?”
“是的。”那侍从道,“那北堂玉夜虽然没了玄力,但力量很大,打的房子也开颤了。”
蕴儿正在蹙眉,却听凤惊羽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去告诉他,再这样闹就给他换身份了。”
“换身份……”那小侍从一脸茫然,“尊主的意思是……”
“本尊看他阳刚之气甚盛,才选了他当新郎,若是他这样不听话,那成亲礼上他便是那新娘了。”凤惊羽悠悠的看了小侍从一眼,一抹浓黑从眼中一扫而过,同时沉声道:“究竟是当攻还是当受,不过是一念之差,相信北堂玉夜一定有自己的选择。”
那小侍从得到了这个好办法,双眼一亮,兴奋的退下去通知可怜的北堂玉夜去了。
蕴儿忍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凤惊羽则一脸正色,转向蕴儿莫名的问:“夫人你怎么了?”
“夫君。”脸上几乎乐开了花儿,她已经不知是该赞还是损了,“你真的好狠啊。”
“哈哈,夫人过奖了。”凤惊羽笑着道,“为夫这样,完全是为了跟上夫人你的步伐。”
“夫君你悟性甚高,真是一点就透。”蕴儿也莞尔一道。一时之间主堂里的笑声连连,很是欢乐。
——————
相反,玉冰山上的玉冰宫可就没有那么欢乐了。
映雪大殿之内,一袭黑衣的冰爵坐在主座上。冰爵的这身黑衣和凤惊羽的不同,她的黑衣款式修身,衣领上有一圈毛茸茸的黑熊皮,腰间是缠着黑色绢纱,细细看去,袖口上也有黑色绣纹,乍一看极为大气,但仔细品去又不失女子的妖娆之气。
将两条修长的腿翘起来,冰爵的身子向前一倾,眉宇紧蹙的问属下道:“你说什么,金蕴儿说要在陪京见本爵?”
“是的。”那属下回道,“雪凝山庄的人是这样回答的。”
“你可清楚的告诉了她,本爵已经退了一步,不用她上玉冰山,要和她在牙城相见?”
“属下说过了。”那属下汗颜道,“可是那金蕴儿显然不是一个肯听话的女人……”
忍,容忍!冰爵的脑海中反复的重复着这两个字,但最后她还是没能忍住,眼中飘过一抹浓烈的火光,那侍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一个茶杯“啪!”的一声碎在了地上。侍从身子一抖,忙趴在了地上,“冰爵大人!”
“太过分了!”冰爵死死的攥紧了手指,咬牙切齿的道,“这个女人简直太过分了!”她说在牙城见已经是底线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又退回去了,去陪京?陪京就紧挨着楚京,那不如她直接在家等着,她冰爵亲自上门去找她好了!
“冰爵大人息怒!大人息怒!”那属下急忙道。
“她简直是不知好歹!”冰爵的一张脸也气的通红。
“是是。”那下属道,“她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连夜堂主和饶堂主也敢抓。”
“你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可还活着么?”冰爵斜了他一眼。
“呃……活得很好。”那侍从道,“而且他们还托人传了信来给冰爵大人。”
“说什么了?”冰爵冷冷的问。
“他们请冰爵大人……”那属下吞吐道,“千万要去救他们,他们后半辈子的幸福就交到冰爵大人的手上了……”
冰爵闻言更是火冒三丈,憋了半天吐出了两个字:“废物!”一掌拍在桌子上,忍无可忍的道:“你怎么没让这两个废物死在那里?”办点事情也办不成,拖了她的后腿不说,现在居然还有脸来求她去救他们?她当初是怎么养出这么些个废物堂主的?要不是因为他们,她怎么可能会屈尊降贵的退一步和金蕴儿谈判?
“大人息怒!”那属下忙劝道,“夜堂主和饶堂主平日里办事又快又好,这一次只不过是偶尔疏忽,还请冰爵大人饶恕。”
长吐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火气往下压了压,眸子越发的暗沉了下来,她冷声道:“金蕴儿这样不给本爵面子,那也别怪本爵不给她留情面了。”
“大人的意思是……。”
沉了口气,冰爵道:“如今牢房里那个前来偷玉狐冰心的男人如何了?”
“回大人。”那属下道,“他的玄力虽然极高,但是他一直被冰爵大人控制在梦中,自从抓来便没有醒过。”
“很好。”冰爵幽幽的勾了勾唇角,笑道,“你再去给金蕴儿传话,说这个男人在本爵的手中。要是想要回他的命,那就马上放了本爵的三位堂主,并且乖乖的到牙城来和本爵相见,否则就别怪本爵不手下留情了。”
冰爵的话说完,见那属下还不走。
“你不去传话,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怎么她周围尽是点这样反应迟钝的下属呢。
那下属极为无奈的道:“冰爵大人,你还没有告诉属下这个男人和金蕴儿有什么关系,他到底是谁啊?”
要不就说她的属下素质低呢。
冰爵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道:“那日抓他的时候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么?他的玄力已入紫玄,而且又长得如此英俊,眸中贵气使然,除了那传说之中的苏七公子苏之谨之外,还能有谁呢?”
那属下闻言,双眸一亮,忙道:“是,属下明白。”
——
正文 【174】 两大神教
雪凝山庄,烛火摇曳,书房中,凤惊羽坐在地上的团塌上闭目修玄,而蕴儿则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书房中的几本关于玄灵的书籍。
蕴儿变身为人之后,虽然也看过一些玄灵的书目,但却没有论及这金泱大陆上两大上古神教的内容。如今偶然翻到,蕴儿忽然有了兴致,于是就凝神多看了两眼。这两大教派一个叫做擎日教,一个叫做吞月教,它们被誉为金泱大陆的玄灵之尊。它们不似凤枭宫或者玉冰宫这样只领尊于江湖,它们领的是整个金泱世界。换句话说,是它们保证着金泱大陆上万物玄灵的发展,同时也制衡着玄与灵的大平衡。它们是金泱大陆上缺一不可的支柱。
蕴儿从凡人的口中从未听说过这两大神教,但它们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它们不参与那些庸凡的玄灵纷争,却又像上帝一样俯视注目着一切。
凡人挤破头的争抢玄灵界所谓第一或第二的虚名,殊不知这两大神教才是这金泱大陆只能仰望,却永远无可触及的玄灵至尊。
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讲的便正是这个意思。
绕有趣味的翻看了几页书目,蕴儿正欲往下翻看时,却感觉眼前一晃,再抬头看,书已经到了凤惊羽的手中,再抢也来不及了。
“哎……”蕴儿条件反射的喊出了口。
“没想到金小龟居然也会看书?”凤惊羽一边说一边随意的翻了几页道,“实在是让为夫愕然啊。”
蕴儿莞尔道:“以前在山涧的时候,娘亲教过字,虽然不多,但我记性好,凡是看过的也都记住了。”
“蕴儿果然聪明上进。”凤惊羽忍不住赞叹。
“称不上聪明,也算不得上进。”蕴儿笑道,“龟族寿命冗长,动辄就上百上千年,我即便是一年只读一本书,百年之后也算是一个小文人了。更何况我很懒惰,睡过去的年月比清醒的时候多得多,所以到现在也只能说是闺阁小秀,略懂诗书而已。”
“那这本书,蕴儿可看懂了?”只扫了一眼书目,凤惊羽便挑眉问。
“不懂的远比看懂了的多。”蕴儿谦逊道,“不过只感觉这擎日和吞月两大神教虽担着整个金泱大陆的至尊之名,却想必也不是什么正派,其阴损之气恐怕比正气要多得多。”
凤惊羽听的忍俊不禁,顺手将那书远远的丢在一边道:“蕴儿厉害,你不过看了几页居然就能看得出这个?”
“不是看出来的,是感觉出来的。”蕴儿笑道,“我入楚京那么久,也没有听百姓们说起过这两大神教的消息,说明它们是民间的大禁忌,既是大禁忌想必它们一定是做过什么另人不忍提及、亦或是惨不忍睹的事情。”沉吟片刻,蕴儿又道,“还有这个雪凝山庄是轩辕饶的,这里的藏书想必也是他所收藏的,我发现这本虽年代久远,却甚少被人翻阅,看来即便是轩辕这样的大家族,也只是对神教只闻其名,不敢多涉猎其内容。”
“言之有理。”凤惊羽闻言频频点头。
“再来说你。”蕴儿不慌不忙的将目光转到了凤惊羽的身上。
“说我?”凤惊羽两眼一直,一时有些错愕。
“没错啊。”蕴儿笑道,“阿羽,你刚才只是扫了一眼书目便已面露自信,可见这书你是看过的。”
“不错,我看过。”凤惊羽点头。
“你刚才问过我之后,便用力一甩,将这书扔出了好远。”蕴儿眨眨眼睛笑道,“虽然是无心的动作,却可以看出阿羽你对这两大神教也颇为忌讳,并不怀交好之意。”凤惊羽顿时愕然,没有想到蕴儿居然看的如此之细,他的一个无心动作,她也分析到了他的心里。
蕴儿继续道:“你是这金泱大陆的邪尊,又是玄力之首,连你也如此忌讳,可见这两大神教不仅神秘强大,而且不可招惹,大致是比凤枭宫还要阴邪十倍的地方,是么?”
凤惊羽心中拜服,笑道:“蕴儿猜的没错,这两大神教还是不要了解不要招惹的好。”眼神晃了一下,他又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凤枭宫也并不像世人想象的那样阴邪,是猖狂邪恶的一点,但却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坏事。”
“有时候,被当做是坏人也有好处。”蕴儿不惊不饶的笑道。
凤惊羽闻言,似乎懂了蕴儿的意思,他笑道,“夫人的意思是说它不会被欺辱?”
“不错。”蕴儿回答,“被人害怕总比害怕别人有尊严的多,被堂堂正正的叫做恶人也总比伪君子来得更透彻。”蕴儿抬起眼眸,出神的盯住凤惊羽道,“所以邪尊这个名字适合你。”
将脸凑上前去,凤惊羽也笑道:“那么邪尊夫人这个名头也很适合你。”勾了一下蕴儿挺翘的下巴,凤惊羽又道,“本尊越来越发现你未打开的可不只一个攻击心眼,你的坏心眼也在含苞欲放,等着彻底绽开呢!”
蕴儿抿了下小嘴道:“夫君你慧眼明心,连这个也看得到呢。”
“如果看不到,又怎么配当你的夫君?”宠溺的望着蕴儿娇美的小脸,凤惊羽一时心动,道,“若不是这雪凝山庄简陋,本尊真想现在就和你成亲,娶了你为妻。”
“你我来日方长,又岂在这一时一刻?”蕴儿道,“我有预感,你我成亲已指日可待,我的预感很灵,阿羽你可不能不信。”
“没想到小龟你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你相信那就是有。”笑眯眯的眨眨眼,蕴儿道,“有时候信念也是一种很强的力量哦。”
正当两人在书房内笑意绵绵时,门外传来了简阳的声音。
“尊主,夫人。”
“进来。”凤惊羽吩咐道。
简阳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一个愣头愣脑的侍从。那侍从正是下午冰爵派来传话的那一个。如今他一天跑了两次,累得气喘吁吁,不过下午他没有亲眼见到蕴儿,好在现在他得偿所愿,可以亲口将冰爵的话转给蕴儿了。
“尊主,夫人。”简阳道,“冰爵又有话传来了。”得到了凤惊羽和蕴儿的应允,简阳示意他可以讲了。
那侍从进门前还很镇定,但进了门亲眼看到传说中的凤惊羽和金蕴儿,一时心慌意乱,口齿也在发抖了。
“尊主,蕴儿姑娘。”虽然心里害怕,但头脑还是清楚的,冰爵不想凤惊羽娶蕴儿,他便不敢叫夫人,坚持叫姑娘。
蕴儿也不在意,只听那侍从道:“我家冰爵恐怕不能遵循蕴儿姑娘的意思,和姑娘在陪京相见。她还是请姑娘操劳,移步到前方不远的小城牙城和我家冰爵见面。”
闻言,蕴儿笑着反问:“筹码呢?”既然冰爵敢这样张口,那就必然是有筹码的。否则冰爵只为争一口气而毁了她的三个堂主,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侍从见蕴儿不慌不忙,心中稍有愕然,他接着道:“蕴儿姑娘冰雪聪明,小的十分敬佩。”侍从诚恳道,“我家冰爵原是没有筹码的,不过前几日却抓到了一个。”
“是谁?”蕴儿镇定的反问。
“是和蕴儿姑娘你交好的,那苏七公子苏之谨。”侍从回答。
心微微的怔了一下,蕴儿蹙起了眉头。她虽然早猜到了可能是自己的熟人,但也只猜测是金仙郡主府内的银伯或者是冰狼等人,并没有想到居然是苏之谨。不过仔细一想,苏之谨曾经说过他也在找玉狐冰心,如今因为玉狐冰心不幸落入冰爵之手的人也只可能是苏之谨了。
“是苏哥哥。”和凤惊羽对视了一眼,蕴儿并没有多言。
“我们冰爵大人说,三日之后,她会带着苏之谨公子去牙城,还望蕴儿姑娘你带着我们的三位堂主同去。见面之后,双方互换人质之后再谈大事,方才显出彼此诚意。”侍从恭敬道。
以为以蕴儿的性子会马上反驳,不料没有听到反驳之语,反而听到了她清脆的笑声,蕴儿道:“回去告诉你家冰爵,北堂玉夜与轩辕饶两位堂主天未黑便已出发去牙城了,至于皇甫澈三日之后也一定到。”
什么?那侍从心一紧,已经出发了?这么说,金蕴儿对今夜的话早有预料了么?
蕴儿又道:“不过,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冰爵的要求,为求公平起见,就有我来提见面的具体地点和时间如何?”
“姑娘请讲。”
“三日之后午时,在牙城的清瑟楼见面。还望冰爵要准时一些。”蕴儿道。
那侍从听的心中一直打鼓,怎么蕴儿说的这样顺口,仿佛她一切都早有安排,只等着冰爵大人跳进去了。即使心中疑虑万千,但那小侍从也没话辩驳,只能点头应了,乖乖的退了下去。
门又关上,凤惊羽笑道:“怪了,这冰爵怎么只提要见你,似乎完全无意见本尊啊。”
“心里想着就是了,我还没有除掉,见了你也没有用。”蕴儿随意的回答。
略沉吟了一下,凤惊羽心中,还是有些错愕,心里想着就是了?怎么他隐约觉得,这冰爵心里想着的压根就只有她金蕴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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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5】 进入牙城
第二日清早,蕴儿和凤惊羽坐马车从雪凝山庄出发。除了昨日先护送北堂玉夜和轩辕饶去牙城的慕容云晗不在之外,凤枭宫的众人悉数随行。坐在宽敞的马车里,蕴儿的目光不经意的往窗外移去。
清早阳光稀松,小风兮兮,凤枭宫侍从均骑马,小雀因为马技不熟,便与简阳同骑一匹。看到这一幕蕴儿收回身子的同时,唇角也轻轻的勾起了弧度。
“夫人,你笑什么?”同坐的凤惊羽不解的问。
“没什么。”蕴儿莞尔道,“雪凝山的花太漂亮,枝蔓繁茂,色泽诱人,让人流连忘返。”
“嗯,不管外面有多美。”凤惊羽的目光不偏不移的凝住蕴儿的小脸道,“最吸引为夫的还是车里的一朵。”眼中令人着迷的雾气再次腾起。
“外面百花绚烂。”蕴儿自然懂得凤惊羽的意思,她眨眨眼道,“而车里只有一朵,若是看久了,夫君不会觉得腻么?”
“为夫目光短浅。”凤惊羽笑着回答,“压根就没有看到什么百花灿烂,在为夫眼里,泱泱大千世界只有你这一朵娇花,等着为夫去心疼。”
“阿羽。”蕴儿忍俊不禁的道,“你越来越伶俐了。”
“还是拜夫人所赐。”说罢,凤惊羽又道,“不过伶俐似乎是用在女子的身上的。”
蕴儿也笑意浅浅的回答:“看样子,腹黑至极的阿羽果然不喜欢褒义词,那你还是用回狡猾吧,这个更适合你。”
“哈哈。”凤惊羽大方一笑道,“夫人聪明,为夫喜欢这个词!”
蕴儿无奈,坏人当久了,果然是当不了好人的。被人称一声狡猾居然开心成这幅样子。
凤惊羽不再多说,只是将身子又往蕴儿这边凑了凑,和她的身体紧紧的挨在一起。反正他是狡猾的坏人,那做点坏事也没什么的吧。
蕴儿和他的身体紧紧的挨在一起,同时感觉他的唇也凑到了自己的耳侧,他不经意的呼吸呼在她的脸上,蕴儿的娇躯小颤,脸霎时就红成了一团。
“阿羽,你做什么?”虽然两人以前不少亲热,但每一次蕴儿还是感觉娇羞,心也跳的不成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