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儿站在原地,头上的黑线一层层剥落,怪不得凤惊羽提起他的爹娘时面色不善呢,如今一看,当真是一朵不小的奇葩啊。
入夜,蕴儿端着一碗滋身补气的雪莲羹来到了凤惊羽的房间。她小心翼翼的将羹搁在桌子上,抬起头却发现凤惊羽的床上居然空空如也。咦?一颗心瞬间就吊了起来,他的伤势还重怎么不好好休息,又跑去了哪里?
正在想着,忽然感觉一双手从背后伸了上来,圈住了蕴儿的腰。同时将蕴儿的身子往后一揽,她就靠入了他的怀中。感受着那熟悉的拥抱,蕴儿的脸上扬起了笑容。
“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反而起来了?”蕴儿笑着问。
“躺的时间久了,也等不到你来看我,所以就起来准备到外面找你。”凤惊羽将下巴压在蕴儿的肩膀上,有些孩子气的说。
“娘亲拽住我和她聊天,又教我做这雪莲羹。”蕴儿指着桌子上的羹道,“这是我亲手做的,你要尝一尝。”
——
比翼双飞 【208】 金泱结界
“娘她很喜欢你。”
“现在是我喜欢她一些。”蕴儿嘿嘿一笑。
“……”凤惊羽汗颜,“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跟她有共同语言。能跟她谈得来,说明你很了不起。”凤惊羽才说完,就听到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冰爵的怒声,“娘,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和苏公子还没有到那一步,你就不要在这里捣乱了好不好?”
顿了一下冰爵又道:“这雪莲羹和药又不一样,你要我怎么嘴对嘴的喂他嘛!”
“……”蕴儿听的浑身一个机灵,看来果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跟她有共同语言的。
和凤惊羽相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凤惊羽将那桌上的雪莲羹拿起来一饮而尽,之后就将蕴儿横抱起来走向床铺。蕴儿大惊,忙问:“你要做什么?”拜托他今早还在昏迷呢,要不是红夫人来,他现在怕是连床也下不了。
“几日没有亲热,很想抱一抱你。”凤惊羽很坦白,将蕴儿放在床上道,“若是能再亲一亲,那就更好了。”说完,就倾身上前去吻了一下蕴儿的小嘴。见蕴儿没有反抗,凤惊羽继续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还想……”
“介意。”蕴儿挑眉打断了他。
“呃,我可以……”
“我最好乖乖的呆一晚上。”蕴儿道,“明早你父亲还会来,要是到那个时候你还躺在床上,那可不好。”
“我父亲?!”纵使是一贯平静的凤惊羽,听到父亲这两个字也乍起了浑身的毫毛,惊讶万分的吐出了这几个字来。
“没错啊……”顿了一下,蕴儿又加了一句,“如果你和凤云翼的父亲是同一个父亲的话。”
“……凤云翼呢?”凤惊羽条件反射的问。
“我下午的时候听他答应了娘亲说他不会逃走,但是我刚才来看你的之前……看到他背着包袱飞似的逃下山去了……”
“……他走了?”
“如果他不会被抓回来的话,应该算是走了。”蕴儿点头。
“……”凤惊羽长吐了一口气,无奈的靠在了床上。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父母究竟是什么身份?”凑到凤惊羽的身边,眨着漂亮的眼睛问。
“如果明天我父亲来了你还没看出来的话,那我就告诉你。”凤惊羽卖了一个关子。
“照你现在对他的恐惧程度来看……”蕴儿正色说,“我不敢保证他来了你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凤惊羽无语,好吧她又猜对了,每次见他他都一种将死的感觉。不过死也是明天的事情,要先把这个美妙的夜晚给过了。手不停的在蕴儿的身上摸索,唇也吻上了她的脸。
“不是说了不可以。”蕴儿道。
“摸一摸亲一亲而已。”凤惊羽自信的说,“你要相信我可以控制的住。”
“我知道你能控制得住,问题是——”蕴儿正色道,“我要控制不住了……”
“……”
正在两人在房间里聊天时,窗外忽然闪过了一抹红光。那红光似乎完全的遮挡在了月亮上,让照入窗子来的月光也变成了红色,像是血一样森然可怖。凤惊羽和蕴儿同时起身往外看去,却见那天空中银白色的月亮一点点的变成了红色,血月当头,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怎么回事?蕴儿诧异的望向凤惊羽。
—— ——
月之谷,广净宫。
净月华坐在广净大殿里,下面依次站着端木胜、皇甫澈和司徒雅。殿内的烛火很暗,气氛也很沉默阴森。净月华坐在乳石椅上,眼睛盯着前方,一言不发。
“教主。”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皇甫澈先张口道,“其实我们这一次并不算失败,至少我们找到了月光之女。”
没有人张口,殿内似乎更沉默了。净月华转动瞳孔将森冷的目光盯在了皇甫澈的身上,司徒雅忍无可忍的转过头问他:“没有失败?我问你我们此次上玉冰山的任务是什么?”
“呃,杀了冰蟾。”皇甫澈回答。
“那我们杀死了她了么?”司徒雅问。
“……”皇甫澈回答,“没有。”
“那还叫没有失败?”司徒雅高声反驳他,“我们甚至连伤都没有伤到她。”
“可是我们找到了月光之女。”皇甫澈强调,“原来一直是猜测,但是现在教主已经确定她就是我们要的月光之女,难道这不是一个大的收获么?”
“杀了冰蟾和找到月光之女是两回事情。”司徒雅争辩道,“事实是我们没有杀了冰蟾,那此次任务就是完全的失败。”
“是因为月光之女在护着冰蟾我们才失手,所以现在它们已经变成一件事情了。”皇甫澈说,“我们只要解决了月光之女,那么冰蟾也就不在话下了。”
“那……”司徒雅正要继续说,却见一抹厉光从净月华的眸中闪过,他坐在那里身子不动,长袖一甩,一道玄气“呼!”的一声向三人袭去,三人躲避不及,被击了个正着,当时就躬身吐出了血来。
“教主……”皇甫澈抬头道。
“你们俩废话太多,扰了本教主的清净。”净月华瞪了两人一眼,最终将目光放在了端木笙的身上,他冷笑道,“至于你为什么受罚,你自己清楚。”
端木笙当然清楚,在昨夜的打斗中,他向着蕴儿的行为表现的太明显了。只是抬手擦掉了口边的血迹,端木笙并没有多言。
窗外的月光很浓,照在了广净大殿里雪白的地毯上,也照在了净月华手边的银桌上。那桌子上只摆着一个手掌大小的圆球,它用一块红色的绢布盖着,乍一看平淡无奇。
净月华伸出手来,隔着那绢布抚摸着圆球,他的表情很平静而温柔,像是在抚摸着一个孩子。
不过,随着他手的移动,殿下的端木笙等人可不淡定了。他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净月华手下的圆球,目光中是满满的期待,只盼望着他能将绢布掀开,让他们看一眼这至尊的宝贝。
净月华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它,并口气舒缓的讲了起来:“你们知道,我们所在的金泱大陆只是金木水火土五大陆中的一个,不是么?”皇甫澈想说什么,但净月华并没有给他机会,他继续自言自语的说着,“包括金泱大陆在内的五大大陆,原本都是各自包裹在一个独立的结界中。它们各自有一套自己的玄灵体系,各自均衡发展。但是忽然有一天,五大陆的中的木棉大陆和水合大陆之间的结界被打破了,于是这两大大陆互通有无,发展迅猛,玄力等级也突破了彩玄,甚至延伸到了彩玄上的八个等级。”
三人闻言一愣,他们只知道有五个大陆,其余的并不清楚。
“彩玄之上的八个等级?”皇甫澈不可思议的说,“可是在我们的大陆上,彩玄已经是顶级了。”
抬起眼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皇甫澈忙闭上嘴,不敢再张口了。
净月华继续道:“自那以后,其余的大陆也纷纷寻找能够突破自己结界的方法,火摇大陆和土息大陆也先后寻找到了打开自己结界的方法,所以他们也紧随其上,和其他大陆结合在了一起。”
“那我们的大陆呢?”司徒雅忍不住问。
“这就是我要说的。”净月华冷笑一声,“我们一直被困在自己的结界中,到现在也没有打开。所以人们只是听说过那上古的四大神兽,听说过那身长九万八千里,靠月光行走的擎天巨神,却从没有人见过它,因为四大上古神兽全在土息大陆,不打开结界,凡人永远也见不到。”
“教主……”司徒雅想问什么却被净月华打断了,最终净月华斩钉截铁的说,“所以我要找月光之女。”
“她和打开结界有关?”
“没错,月光之子和月光之女一旦结合,便可打开通往木棉大陆的结界,我们便可与其他的大陆相通了。”眸中现出了笃定,净月华道,“所以我与蕴儿结合是上天注定的,没有人可以阻挡。纵使我原来的做的事情被所有人认为是邪恶不堪,但是这一件事情无疑是正确的,绝对不可动摇的。”
“原来教主一直在寻找月光之女,是为了整个金泱大陆。”皇甫澈忍不住道。
“不错。”净月华凝视着窗外道,“吞月教是金泱大陆的支柱,打开结界这种事情也只能落于本教主的身上。若是知道她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金蕴儿也毫无疑问的要和本教主在一起。这不取决于她的态度,而是整个江湖。她要是不从,就是整个金泱大陆的罪人。”说着,净月华的脸上显出了几分自信。
倒是端木笙听罢一言未发,反而脸色越沉了。
“所以本教主和金蕴儿之间有天意,没人能阻止的了。”说完,那净月华吩咐道,“马上传话下去,本教主要办一场金泱大陆最大的争宠大赛,在这场大赛上,本教主会光明正大的要了凤惊羽的性命,让金蕴儿成为我的契约灵宠!”
看着净月华自信的表情,司徒雅和皇甫澈相视一眼,点头道:“是,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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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双飞 【209】 飞龙舞凤
三人不再多言,悄悄的退出了广净大殿,而他们始终也没有看到净月华手下的那一颗圆球。三人走后,大殿里骤然安静了下来。净月华徐徐的掀开了那块红色绢布,里面是一个乳白色的球体。在他玄力的催化之下,那球体逐渐亮了起来,也缓缓的显出了画面来。
这是一颗能够看到其他四大大陆情况的灵犀球。全金泱大陆只有两个,分别在金泱大陆的两大神教中,一个在吞月教,另一个则在擎日教。这代表着这两大神教统管整个金泱大陆的至尊地位。此时,那球体上显示的是土息大陆的情况,一只庞大而又狰狞的神兽正在丛林中行走。它的身子大而魁梧,和它巨大的身体比起来,它脚下的山林和树木仿佛是小草一般矮小。它的口水像是瀑布一样从口中流下来。它扭动着身子蹒跚的走着。而在它的前面,几个修玄之人正在等待着绞杀这个家伙。可惜他们布下的结界对它丝毫无用,这只大兽一脚踩上去,不仅破了他们的结界,还将人也踩死了。
坐在广净大殿里,净月华盯着那灵犀球上的画面,眼中腾起了凌然的快意。他已经厌倦了在这金泱大陆狭小的天地下生活的日子。这么多年来,他无比寂寞,他渴望在金泱大陆之外的成功,他需要人来陪,更需要释放!
而蕴儿,便是他释放的一把钥匙。
仰起头来看向外面的天空,净月华的眼中腾起了一股寒意。那头顶的月亮在他浓浓寒意的注视之下一点点的变红,最终像被血染红了一样放出了夺人心神的红光。
夜色格外恐怖。金泱大陆的人们被这忽然被成血色的月亮吓坏了。小孩子们惊恐的哭着,牲畜也躁动不安的在栅栏里扭动着。各家各户关好了门窗,但森寒之感还是无孔不入的窜进了门来,让人心神颤栗。
早在千年之前,就曾出现过一次血月的情况。那一次吞月教血洗了江湖,让金泱大陆上的玄灵来了一次彻底的大换血。而这一次的血月,似乎在预示着吞月教要再次出手,重现那生灵涂炭的大屠杀了。
一时之间,江湖上人心浮动,躁动不安。
第二日清早,玉冰宫。今日天气不错,玉冰宫也不似以往寒冷,蕴儿难得有心情,在玉冰宫的院子里修建花枝。几个玉冰宫的侍女一边聊着天一边蹙眉走过。她们显然是在为什么事情担忧,也没注意到蕴儿。
“皎月变红,意味着吞月教又要大屠杀了。”其中一个喃喃着说,“经过前夜的事情,我猜想吞月教主要屠杀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咱们玉冰宫,咱们死定了。”
“不会吧。”另一个听了浑身一抖,忙道,“就算他真是冲着咱们玉冰宫来的,那咱们有冰爵大人还有凤尊主在,他也不会得逞的。”
“话是这么说。”侍女甲又道,“可是那天你也看到了,那吞月教主他不是人啊,就是凤尊主和冰爵大人的玄力很高,也不是他的对手。最重要的是身份等级悬殊太大,要是凤尊主和冰爵大人也是神的话,恐怕还能对峙的,只可惜……”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真要等死了?”侍女乙无限悲观的问。
“如今看来,也只能拼力抵抗,求得一线生机了。”侍女甲叹息着,和乙一同往前走去。
蕴儿听完也有些担忧,但她想了一下,决定事情还是要一件件的办,她要先开心的裁剪完花枝,再去担心这件事情也不迟。反正那净月华她迟早是要对付的。这样想着,蕴儿又低下头裁剪花枝了。
而此时,整个玉冰宫的状态都不高。他们似乎被昨夜那可怕的血日给吓到了,都有些心不在焉。
忽然,周围的空气热了起来,那花圃里的白雪瞬间就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水从花瓣上滚了下来。蕴儿正在奇怪,感觉天上也吹来了一股微热的风,那风吹动着树木花朵,让它们摇摆了起来。
玉冰宫上下万分好奇,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蕴儿也站起来,往那风吹来的方向看去。在天空的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缓缓的出现了一个光点。蕴儿凝神细看,只见那光点越来越大,似乎现出了一驾飞銮的形状。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那里,看着它一点点的靠近。
飞銮众人也不是没有见过,凤惊羽和冰爵出门都坐过飞銮,不过它是由八个人抬着,再用玄力飞行的。但是这一个好像有些不一样,但究竟是什么地方不一样,因为离得太远,人们又一时看不清楚。
“是一驾飞銮没错。”有人眯起了眼睛盯着那里道,“但怎么总觉得有些不一样啊?”
“呃……”又有人道,“飞銮不是都用人来扛着的么,怎么这一辆用的好像是马啊?”
“马?”人们更仔细的看了过去,随着那飞銮也越飞越近,众人也终于看清楚了。不知是谁先叫了出来,“去他妈的马,驾车的那是一条飞龙啊!”此话一出,玉冰宫立刻就乱了起来,传说飞龙只有在嘉誉山才有,此时玉冰宫上下除了凤惊羽见过,也没人见过了。能够见飞龙一眼,那简直是他们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啊。可是如今,一条驾着銮车的飞龙就那么真切的向玉冰宫飞来,它扭动的身体,在阳光下碧光闪闪的身体都在彰显着它无比尊贵的地位和身份。眼看那飞龙越来越近,众人不知所措,留也不是逃也不是,一个个的呆呆的僵在了原地。飞銮越来越近,人们也看到来的不单单是銮车,銮车周围还跟着十几个玄力高手。而在飞龙的不远处,飞着一只浑身火红的凤凰。
从日而来,龙飞凤舞,如此仗势,可是人们毕生没有见过的。
火凤?
蕴儿盯住了那只凤凰。忽然想起了它是红夫人的契约灵宠。如此推测那飞龙背上的应该就是凤惊羽的父亲了?
不多时,那飞銮就到了玉冰宫的上空。但因为銮车太大,似乎又一时没有找到降落的地方,所以它直冲着玉冰宫的房屋就俯冲了下来。还在发呆的玉冰宫众人眼看着飞龙和銮车向自己冲了下来,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逃窜了开去。
像这种情况,飞銮应该直接飞到后山才是。蕴儿站在那里给飞龙打了个手势,那龙也看到了,只可惜俯冲太快,转向已经来不及,它直直的向蕴儿冲了过来。
“……”蕴儿还没来得急反应就已经被银伯拽住胳膊闪出了危险区域。那飞龙大概有八匹马大,它带着銮车猛的落地,因控制不住身子往前滑行了十几米,最终“砰!”的一声撞上了玉冰宫的一排房屋上,才停了下来。
“轰!”的几声响,房屋塌了几间,废瓦颓墙,乌烟瘴气。玉冰宫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撞上人真是奇迹了。可是蕴儿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她精心修剪了一个早上的小花圃,如今全被这只浑身长着碧绿色龙鳞的家伙给压成花泥了。那飞龙也被撞了个头昏眼花,趴在那里半天不动。而它后面的銮车经过这次俯冲,轮子也有些歪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它的华美以及车上男人的气魄。马车是用纯金打造的,晶莹剔透,尊美万千。而在它的金色珠帘之后坐着一位气场十分强大的男人。他一身深紫色的长衣,上面用金线缀着狂日从海面升起的秀纹。他的手搭在金座上,上面金色的戒指格外刺目。那銮车上的珠帘并没有挡住他的脸,他面无表情,下巴上的几缕胡须证明了他的年岁,不过一双眼睛却是精气十足,和凤惊羽的有相似之处。
呃不,是凤惊羽和他有相似之处。从个男人和表情和气场看来,蕴儿已经确定他就是凤惊羽的父亲了。
飞銮已经停了下来,不过这个男人坐在上面并没有动。直到随他一起来的手下低声对他说:“教主,我们到了。”那男子才面无表情的吸了一口气,开始环视被他毁了的一排房屋。
教主?蕴儿和银伯开始快速的反应这句教主的含义。不过有人比他们更快,两人还没给他定好位,那玉冰宫已经有人惊恐的喊了出来:“擎……擎日教主!”此话一出,玉冰宫上下像是炸了锅一样,立刻就沸腾起来。待得到那擎日教侍从的冷眼之后,人们才安静了下来并且纷纷跪在地上磕头:“教……教主大安。”
擎日教主?
凤惊羽的父亲居然是擎日教主?
蕴儿还没反应过来,一扭头看到银伯也不见了,他已经跟着大家一起跪在地上磕头了。
“……”一时之间,全场只有蕴儿一个人站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那擎日教主并没有注意到蕴儿,他只是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被毁了的房屋,轻蹙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
“教主。”他的侍从上前抱歉的说,“刚才俯冲时太快,一时不慎撞坏了玉冰宫的房屋,还望教主恕罪。”
——
比翼双飞 【210】 擎日教主
“这是浅雪的地方?”擎日教主冰声问。
“是雪主的地方。”那侍从回答。
“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呢?”他面无表情的对着那一排漂亮的房屋吐出这一句话来,又说,“直接快把它推平了,省的污了本教主的眼。”
“呃……”蕴儿顿感无语,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凤枭宫和玉冰宫都极尽奢华的原因了。家教就是如此,想改也改不了了。那擎日教主说完,就起身要从銮车上下来,这一转头,他才注意到下面居然跪了一地的人。面无表情的扫过那一颗颗低垂的脑袋,眉头再次蹙了起来。
“教主?”那侍从见他面色不善,忙凑上去问。
擎日教主口气不善的问:“本教主来之前为什么没有清场,凡是见过本教主真容的人都要死的,你可知道?”犀利的眼神向他扫去。
那侍从浑身一个机灵忙道:“回禀教主,此次出行太仓促,所以属下事先没来得急派人前来清场,更何况夫人昨日就已经到了,属下要是清场的话恐夫人会不高兴。”
提到夫人,擎日教主面色缓和了一分,不过他临下车前还是丢下一句:“命不用要了,挖了他们的眼睛就是了。”一边说着就一边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去。
“……”玉冰宫上下一听,吓得浑身发颤,他们做错了什么了就要挖了他们的眼睛?刚才那飞龙和火凤那么嚣张的从天而降,直直的向他们俯冲下来,他们倒是想不看,可能么?早就听说两大神教都很邪恶,如今一看果然如此。玉冰宫一阵唏嘘仰叹,纷纷磕头求擎日教主绕他们一命。
那教主听的不耐烦,一边走一边又加了一句:“叽叽喳喳实在烦人,连他们的舌头也割了吧。”他的随从们不敢反驳,只能低头领命。
蕴儿听不过去正要上前却被银伯一把揪住。
“小姐不可。”银伯道。
“你也不想要你的眼睛和舌头了?”蕴儿无奈的问他。
“老奴的眼睛和嘴巴要不要没关系,但是小姐不可拿幸福开玩笑啊。”银伯低声道,他是凤惊羽的父亲也就是蕴儿的公公,这样的人可惹不得。
“银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蕴儿问。
“不是老奴胆小,是老奴觉得此时应该静观其变,不可贸然出头。”
“静观其变?”
正在这时,那擎日教主走到了被压扁的花圃旁边,他隐约闻到了什么忽然停下了脚步,仔细嗅了一下周围的空气,眉头又蹙了起来。他丢下一句:“告诉凤浅雪,不要再种这种味道熏人的廉价花了,另外将这玉冰山上的花全部清除掉……”顿了一下他补充了一句,“连根也不准留!”说完又昂首挺胸的往前走了。
“……”蕴儿听到这里实在是受不了了,不搭理银伯直接道了一句,“清除花是一件多麻烦的事情,我有一个更快捷的方法让伯伯你一点儿也闻不到这廉价花的味道。”将身子转向擎日教主,众人的目光一致的往蕴儿的身上看来,就连那只被撞的晕头转向的飞龙也睁开了眼睛看向她。
擎日教主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身。
蕴儿忽视所有人的目光,直白的说:“不如直接割了您高贵的鼻子,不是来的更方便简洁?”
“轰!”银伯只感觉头上炸开了一计响雷,他恨不得现在就一头撞在地上磕死了拉倒。玉冰宫瞬间就安静了,刚才还哭天抢地的求擎日教主饶命的人们也呆住了,半张着嘴看着蕴儿。擎日教的一排人呆在了原地,那只碧色飞龙眼睛也不会眨了,愕然的望着蕴儿。
周围太安静了,那擎日教主似乎也有些尴尬,于是他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大步往前走去,不过蕴儿可不是轻易放手的人,既然张口了就一定要把事情说个清楚,况且她的肩上还担着玉冰宫众人的眼睛和舌头。看着他的背影又云淡风轻的道出了一句:“伯伯是因为耳聋所以没有听到晚辈的话么,既然你的耳朵听不到,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不如和鼻子一并割了,人也看起来更清爽一点如何?”
“……”银伯听完,忽然有了想自尽的冲动。那飞龙也有些不忍往下看了,他是擎日教主的契约灵宠,跟了教主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有哪一个人敢用这种口气跟教主说话。他猜测这个女人一定会被五马分尸的。哎呀,长得这么漂亮,就要死了真是可惜,如此想着,眼中流露出了几分惋惜。
这一次擎日教主再次停了下来。蕴儿往前走,路过飞龙时正和他的目光相撞在一起。蕴儿白了他一眼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刚给你打了手势你看不到,压扁了我的花圃全是因为你!”
“……”飞龙汗,没想到蕴儿不仅不怕他,居然还敢和他理论,最重要的是蕴儿走过去时还加了一句,“品种稀少,体格庞大又如何,智商低了谁救不了。”
“……”那飞龙差点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憋死在当场。
蕴儿走到擎日教主的背后,轻声叫了一句:“教主伯伯。”
擎日教主冷着脸回过头来,目光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之气,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蕴儿,正要张口,又被蕴儿抢先,她诚恳的夸赞道:“伯伯你的胡子长的很有型,当然你的表情要是能温和一点,它看上就会更有爱了。”
擎日教主闻言,表情有些僵硬,下巴下的胡须也不由自主的颤动了起来。
“哈哈,这样也很可爱,请问你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梳理它么?”蕴儿眨了眨眼睛,一脸好奇的问。
周围擎日教的随从们纷纷用惊奇的目光盯着蕴儿,他们怎么感觉自家的教主被调戏了呢。
沉了沉冰一样的目光,擎日教主冷着脸问:“小丫头,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本教主杀了你?”
“我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蕴儿挑眉,“教主伯伯,割了你的鼻子的确比清除花草要见效的多,不是么?”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蕴儿又加了一句,“更何况晚辈也不幸眼拙看到了伯伯的你的脸,在被你挖眼睛割舌头之前还能带上你的鼻子和耳朵一起,怎么算也不亏的嘛是吧?”
“你……”擎日教主顿感气结,怒道,“何处来的野丫头,多日不下日之巅,没想到凡人居然出现了这样胆大包天的丫头。”
“不是居然。”蕴儿纠正,“是我本来就在而你没有碰到而已。在我看来,教主伯伯之所以会养成现在这样骄傲到让人厌恶的性格正是因为你没有多碰到一些像我这样的人。”蕴儿一点也不客气的实话实说,“所以你碰到我,是福气。”
“你……”擎日教主无言,一张脸也越气越白,“本教主是你的长辈,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口气么?!”
蕴儿转了转眼睛,无辜的说:“我知道你是长辈,所以我叫你教主伯伯了呀。”
“……”
“况且您也知道自己是长辈,既是长辈又何必跟玉冰宫上下的晚辈一般见识,一下来就要挖他们的眼睛,如此一来不也失了长辈的风度么?”眨眨眼睛,蕴儿道。
看着蕴儿那一双不谙世俗的、清澈的眼睛,擎日教主隐约觉得自己似曾相识。她眸子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你是在为他们求情?”顿了一下,擎日教主问。
“算是。”蕴儿大方的承认。
又打量了一下蕴儿,他追问:“很好,若是你死了,我就绕了他们如何?”
“若是他们死了,我就要了你的鼻子耳朵如何?”蕴儿不惊不绕的问。
“……”擎日教主语结,“丫头,你居然敢跟我讨价还价。”
“有价值的东西才值得讨价还价。”蕴儿轻描淡写的道,“你的鼻子和耳朵还远没有到这个层次。”
“……”擎日教主只感风中凌乱,下巴上的胡须越抖越厉害了,他恨恨的指着蕴儿道,“你……你……看我今天不灭了你这个丫头,来人!”只可惜他的话音才落,就听耳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住手!”
擎日教主听的身子一抖,站在原地也一动不敢再动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红夫人。红夫人环视一圈燥乱的现场,一言不发的走上前来。擎日教主回过头,刚才还冰一样的脸立刻被满满的笑容所替代,他笑道:“夫人……”吞了口口水,他道,“你来了。”
“……”蕴儿和众人愕然,刚才还威风无比的擎日教主在见了红夫人之后,立刻就变成了一只温柔的小猫,下巴上的胡须一翘一翘的,似乎是在等着她抚摸。蕴儿站在他后面,觉得他的屁股上随时会蹿出来一条小尾巴,来回的摇摆讨好红夫人。
红夫人见一群人跪在地上,个个面露骇色,就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原委,她看向擎日教主。擎日教主和她对视一眼,只觉得心也狂跳不已。不得不说,刚才那个丫头的眼神和他家夫人的眼神有相似之处,都是充满了勇气和正义的光辉,总是让他的邪恶无所遁形。不过,谁让他就喜欢这种眼神呢。果然是具有家族遗传,欠虐啊。
“夫人……”咬了咬牙,他又道了一句。
——
比翼双飞 【211】 儿媳和女婿(一)
玉冰宫,大殿内。
擎日教主和红夫人坐于主坐之上等着凤惊羽、凤浅雪等人来。虽然屁股安稳的坐在椅子上,但擎日教主的心并不静,他一直用余光斜睨着红夫人的表情,见她的脸色很严肃正经,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他偷偷的探过头去喊了一句:“夫人……”
“恩?”红夫人扭过头来看他,他才又认真的道了一句,“夫人我错了。”
“你刚才已经道过歉了。”红夫人不再看他,将目光移回前方。
“夫人,我只是太长时间没有……”企图将事情解释清楚。
“我知道,你是太长时间没有耍威风,所以憋的慌而已”轻描淡写的接过了他的话,红夫人笑着回头加了一句,“这么多年我最了解你,每个月你都那么几天浑身不舒服想要威风威风,可以理解。”
“……”擎日教主无言,低下头喃喃了一句,“那我最后不也没有割谁的眼睛和舌头么……”
“那人家不也没有割你的鼻子和耳朵么?”红夫人反问道。
擎日教主闻言,眼睛一圆道:“夫人是觉得我的鼻子和耳朵应该割么?!”
“你的不该,难道别人的眼睛和舌头就活该被你割不成?”红夫人问。
“他们看到了本教主的脸!”擎日教主还振振有词,他一向高高在上,怎么能随便让人看脸呢?
“那直接割了你的脸不是来得更痛快?”红夫人云淡风轻的反驳。
“……”擎日教主再次语结,红夫人无可争议的获得了胜利。这样的争论已经进行了上百年,结果基本上没有变过。擎日教主还想说什么,但凑到了红夫人的耳边,舌头打滑,只能吐出了一句,“夫人我错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红夫人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恩,知道了。”垂了垂脑袋,擎日教主道。红夫人听他这么乖,于是回头对他扬眸一笑,擎日教主顿感心跳加速,所有的委屈和不快尽然消失,那令他厌恶的廉价花香也瞬间变得沁人心脾了。忍不住闭上眼睛,对着红夫人嘟起嘴来等着她亲。
“……”红夫人顿感无言,脸也红了起来,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脸道,“这么多人,你别闹!”
“哪儿有人在?”没有得到爱妻的吻,擎日教主很不爽的睁开了眼睛。眼睛睁开,他顿时愣在了当地。不知何时,大殿里竟已站满了人。凤惊羽和蕴儿站在最前面,后面是冰爵苏之瑾以及凤枭宫的四方主和玉冰宫的两位堂主。众人都安静的站在大殿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对红夫人嘟起的嘴。他此时才意识到嘴还没有收回来,一边收回了嘴一边装模作样的捋了捋胡须,顺带一声干笑。
殿下众人忍住想要狂笑的冲动,纷纷对他低头行礼。
“爹爹。”凤惊羽也张口道。因为此次擎日教主就是为凤惊羽而来,于是他打量一下凤惊羽,换上了一脸严肃问,“惊羽的身子可好了?”
“好了八分。”凤惊羽回答,“还多亏了娘。”
“我下了日之巅,听说吞月教已放出了消息,说要举办争宠大赛和你争一只灵宠,究竟是什么样的灵宠值得你和吞月教争夺。”擎日教主问。
“不单单是灵宠。”凤惊羽回答,“她如今是我的夫人。”
“你的夫人?”擎日教主冷哼一声,“她又有什么资格成为你的夫人?”他的话音一落,蕴儿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教主爹爹好。”说着也躬膝行礼。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擎日教主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目光移到了蕴儿的身上。为了见面正式,蕴儿换了一身浅紫色的衣服,发簪也换了,教主刚才陷入嘟嘴的尴尬居然一时没有认出她来,如今一见,擎日教主眼睛睁圆,条件反射的抖动着胡须,“你你……”
“教主爹爹。”蕴儿换上了很温柔的表情,甜甜的叫了一句。
“你……”
“激动什么?”红夫人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吩咐,“屁股坐稳了再说话。”
“……”红夫人的话果然管用,一句话就令他顿悟,稳了稳情绪,他正色问,“你就是金蕴儿,惊羽的新婚妻子?”
蕴儿点头,又加了一句:“也是教主爹爹的儿媳妇。”
“你也知道你是本教主的儿媳妇,那你早上还跟本教主对着干?”擎日教主追问。
“早上是和教主爹爹开个玩笑,你说要惩罚玉冰宫上下,不也是个玩笑么?”蕴儿眨眼问。
“谁说我那是玩笑了?”擎日教主愤然,“他们看了本教主的脸,本教主……”话才说了一半,又接收到了红夫人的白眼,后半句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转而闷声道,“好吧你猜对了,本教主就是在开玩笑。”
“我觉得教主爹爹很可爱。”蕴儿道。
擎日教主眼睛一亮问:“你是说早上的时候?”
“我是说刚才你嘟嘴的样子。”蕴儿回答的很爽快。
“……”教主的脸忽的一下红了。胡子也抖的更厉害了,这个丫头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么?果然是够腹黑呀。
“丫头,你一定要这样伶牙俐齿不肯绕人么?”擎日教主故意冷着脸问。
“我肯饶人的。”蕴儿挑眉,“我要是不肯绕人的话,教主爹爹现在恐怕就要安上假鼻子和假耳朵喽。”
“呃……”教主感觉自己的上下牙齿都在打架了。眯了眯眼睛又追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我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蕴儿沉默了片刻点头,“好吧,教主爹爹我承认你说到点子上了,我最怕的就是这个。”
终于找到了话题压制住她,擎日教主心情大好,脸上忍不住扬起了笑意。
“不过我想——”蕴儿看了红夫人一眼笑道,“就是教主爹爹不同意也不管用,娘亲同意才最重要。”说罢,蕴儿对红夫人眨眨眼睛,“是么亲亲娘亲?”
红夫人闻言,笑着万分灿烂,她对蕴儿点点头,接着两人隔空飞吻,无比甜蜜。
“……”擎日教主震惊了,和他同惊的还有站在一边的凤惊羽。父子两个相视一眼,怎么才两天,她们两个的关系就这么好了?亲亲娘亲?那亲亲两个字喊的人心也酥软了啊。女人之间的感情真是好诡异不是么。擎日教主顿感哑然,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丫头不畏强权,敢于据理力争的性子还真是他所欣赏和喜欢的。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凤惊羽。只是如今他心下还想着另外一件事情,纵使他喜欢蕴儿,也不可过早的承认。
“如此刁蛮的小性子,真和你这位亲亲娘亲一样。”擎日教主忍不住道。
“这样说来,教主爹爹是不生气了?”
“和一个小丫头置气,本教主还犯不着。”擎日教主道。
蕴儿笑了起来。
盯着蕴儿可人的笑容,一边的凤惊羽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擎日教主无奈,看着这一对小夫妻没了脾气,“你们也别笑得那么美,惊羽,为父等会有话要对你说。”
“是,爹爹。”
“这丫头如此嚣张想来也是被你宠出来的。”擎日教主道。
“不是我宠着她。”凤惊羽抬起头来正色道,“是她一直宠着我……”
汗!擎日教主瞟了一眼红夫人,心想其实这种模式也不错哈,反正他是乐在其中。感觉到他又盯着自己看了,红夫人万分无语,非要在这个时候出神的望着她么?晚上要看的机会不是很多?清咳了一声,红夫人的目光绕过了蕴儿和凤惊羽看向了后面的冰爵和苏之瑾。盯着苏之瑾,红夫人的眼睛又“突突突”的往外冒爱的桃心,她迫不及待的指着苏之瑾跟擎日教主介绍,“那个,后面那个就是你的女婿。”
“……”苏之瑾的目光撇到她是在指着自己,恨不得立刻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今天一大早,他才醒来就一直被红夫人唤作女婿,而他当时昏昏沉沉连哪一个是她的女儿都搞不清楚,后来知道是冰爵之后,他又恨不得砸两下自己的脑袋再昏过去。醒了果然是事情多啊。
“娘!”凤浅雪也很尴尬,早上人少她乱叫就算了,如今居然到了大殿里还这样,被人听到了多不好。虽然她是很乐意的,但好歹也要问问人家苏之瑾的意见啊。凤浅雪无奈的道,“娘你不要瞎说。”
“我没有瞎说。”红夫人道,“你没觉得你和这位苏公子很般配么?”
“我……是觉得,但是人家可能不觉得啊……”凤浅雪脸上通红,压低声音道。
“他怎么不觉得?”擎日教主闻言脸色一沉道,“被擎日教的雪主看上,那是他家几世修来的福分,居然还不满意么?”
“爹!”凤浅雪恨得跺脚。苏之瑾和金蕴儿属于同一类型的人,最不喜欢被人蔑视和贬低,听到这样的话苏之瑾一定会反弹的。小心翼翼的用余光去看苏之瑾的表情,不想苏之瑾一脸呆滞,他本来就才醒脑子还不够用,被叫做女婿已经够头晕脑胀的了,实在是没心情揣摩别人话的内在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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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双飞 【212】 儿媳和女婿(二)
“我……”苏之瑾忽然抬起头来想说什么,但话没出口就又停住了。这一停又被红夫人抢了先,她不由分说的打断了苏之瑾的话,“你不会是不想要我家雪雪吧?”她有些激动的站起来道,“你可知道在你生病的时候我家雪雪是怎样细心照顾你的么?”
“娘……”凤浅雪想制止她的话可惜为时已晚,红夫人张口道,“她可是不顾自己的名节,一口一口嘴对嘴的给你喂药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