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和我一起回家。”
回家?这不就是他家吗,莫非这是……
“难道你要带着我去见丈母娘?”李玉然很是兴奋,没想到节骨眼上会是这般状况,看来舒淇还是没有发现,也就是意味着两人将会迈入婚姻的殿堂,在某些方面,皆是会有质的改变。
“说什么丈母娘,要是我妈不满意,你就什么都不是。”
“这是啥道理,告诉你,若是你妈不同意,我就来硬的。”
“什么硬的?”
“嘿嘿,怕了吧,当然是……”
上门女婿
无论是男人或是女人,夜里总是有睡得不安稳的时候,或兴奋,或忧伤,李玉然也是如此。
说实话,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会经常做些什么鬼梦的,然后就是和舒淇恋爱的第一天,和苏颜同床共枕的那晚,他就是没有失眠过了。
可是今晚,他这个即将要见丈母娘的女婿,心头就是紧张的睡不着觉,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悲伤,或许这就是每个即将结婚的男女所必须经过的坎吧。
对了,说到婚姻,也是不得不闲聊几句,所谓婚姻,无非就是分幸福和不幸福。
幸福的婚姻,也是分两种,物质满足和情感满足。
不幸福的婚姻,也得分两种,物质不满足和情感不满足。
至于两种都满足和两种都不满足的,不得不说那都是婚姻中的极品,所以不列入研讨的范围。
你的婚姻会是怎样,你也可以去想想,总之对于李玉然来说,他的婚姻就是属于浑浊状态,物质半满足,幸福也是看似满足,其实究竟满不满足还只有他自个儿知道。
……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李玉然立马就起来,其实他很想向苏颜借俩劳斯莱斯开去耀武扬威一番,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于是打电话给黄天钦那败家子借了俩破车,也就将就着用吧。
“丫头,你看我买的东西适合你妈不?”李玉然提着大包小包的,这也算的他精心准备一个上午的货。
“你提这么多干嘛,又不是让你去提亲,别小题大做行不。”
“这可开不得玩笑,若是妈笑话我小气,说你嫁了个穷鬼怎么办?”
“说谁是你妈了,我就是带你回家看看,你真以为你是我什么了不成?”
“好好,就你真是小气,不过你妈就是你妈,你妈就是我未来的妈,也就是未来那小家伙妈妈的妈妈,也就是我老婆的妈妈,也就是我妈,对不?”
“少贫了,天然气,快走了。”话罢,舒淇就是堆着李玉然那身板往房间外走。
“慢点慢点,这可是我唯一一件像样的西装,可别弄皱了。”李玉然可是心痛,他也就是只有这件西装上了一万块,若不是今儿个要见丈母娘,他还真是舍不得穿。
“皱了就皱了,你又不是去相亲。”
……
两人打情骂俏的,别提有多亲热,好几分钟后,方才慢吞吞的出了房间。
李玉然也不知道为何这般慢吞吞的,似乎是怕这副模样见不得人,让丈母娘给笑话了,不过更又像是害怕被沙发上呆坐着的苏颜给看到了。
快是过年,或许每个人都该回家看看,苏颜也是,即便他的家已经不在上海,也不在中国,而是一个叫加拿大的国度。
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看样子,李玉然应该是和舒淇很是快乐,他们也要结婚了,也意味着她几年的等待,就是这般结束,舒淇的回来,她就是该走了,最为舒淇曾经的闺蜜,她无力去挣扎。
即便是她曾经为了他,留在这上海,因为他,给了她的人生很重要的什么,也是因为他,使得她与舒淇之间有了一道浅浅的鸿沟。
其实,这鸿沟也算不得才有,应该是大学的时候就有了吧,是他们三人每一次一起的时候,不过现在不重要了,等她离开这里,那些都是不重要了。
……
只要是在这个国度,在这个被许多人耻笑的国度,堵车是家常便饭,特别是在过节的时候,尤其是春节。
汽车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的,但可以肯定,他一定是会退出历史的舞台,只是因为它太过于喧闹。
“舒淇,你看我这身打扮还行吗?”虽然问了很多道,连李玉然自己也是烦躁,不过只要车一堵,他还是会问,大概每个女婿都会是这么紧张。
“没事,我妈又不是没见过你。”舒淇看着那开着车还时不时照照后视镜的家伙,不由得打趣道。
“见过我?!什么时候。”
“白痴,当然是在照片里。”舒淇说着还握起粉拳在他手臂使了过去,不过这样的力度不会感觉到疼。
“哦,那咱妈有说我长得帅没有?”
“帅你个头,快开车。”
“快说嘛。”
“车祸。”
“那你说你妈会不会看不上我这女婿?”
“白痴,我妈要是不喜欢,我犯得着带你回去。”
……
虽然堵车的厉害,走走停停的,不过几个小时也就到了丫头楼下,而且李玉然也是没浪费时间,总之路上他已经是把怎么进门,怎么称呼什么的,来来回回设计了个通。
“丫头停会儿,让我抽支烟在进去。”李玉然愈来愈觉得心慌,像是小时候犯了错怕被家长给发现一般。
“都到了,你还抽什么烟,真是胆小鬼。”
“我这不是没做好心里准备不是嘛。”
“有什么好准备,就是得让我妈看看你的真面目。”
“别说得这么难听行不,我可是对你好好的。”
“是吗,那……”
“好了,懒得跟你丫头较劲,不就是上去嘛,我还怕了不成。”
年饭
舒淇的家的这小区离市中心算得上偏僻,不过也好,图个安静,而且环境也是不错,虽然是栋老楼,但称得是鸟语花香。
两人在走廊道里走着,不一会儿,也就到了,是在五楼,对于一个快到五十岁的老人来说,还是挺高的。
“咚咚”
舒淇走在前头,很是高兴的敲着门,看上去她像是远归的花木兰。
门开了,是个老人家,应该是舒淇的母亲,而她后面,站着一对男女,一个岁数也挺高的,而另一个是个漂亮姑娘,来的时候听舒淇介绍,那是她舅舅和他女儿,而至于舒淇父亲,也不用多说了,他不在这里,大家应该都明白。
李玉然和舒淇并排着进了门,一跨进来,刚才还是在他心头沉甸甸的,压迫他呼吸的那种奇妙玩意儿,也是骤然间消失,或许是因为没有出现电影里那种人山人海的现象,才会使得他感觉舒服多了,又或者是舒淇母亲和舅舅们那笑容,是真诚的。
虽然没有想象中那般过于盛大的场景,不过也好,李玉然并未因那装了一口袋给小孩的糖果没了去处而发愁,毕竟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让舒淇家中重要的长辈认可,而这里的几人也是足够他应付了。
首先进门自然是常理性的挨着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在沙发上,有点像是审问疑犯的样子,李玉然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的身份,工作情况等等。
看得出来,舒淇她家的条件并不是很好,而她母亲也是对这女婿没什么意见,或许因为老伴儿先行的缘故,她现在很想找个人来好好照顾舒淇,而李玉然也就将就着行吧。
坐在客厅也没聊多久,舒淇母亲就是忙活着进厨房准备晚餐了,而舒淇那丫头也是狠心的抛开了李玉然,和她舅舅女儿两人进了卧室聊天了,只是留下李玉然,孤孤单单的和那舅舅大人坐着。
你说不就是两个大男人那样坐着嘛,有什么好了不起的,可就是因为这样坐着,两人像是哑巴一样的坐着,也就奇怪了。
他舅舅不怎么善于言谈,也不多问李玉然什么,就是不停的抽烟,然后拿出烟来的时候,递给李玉然一支。
“抽不?”
“舅舅你抽就好了,我早戒掉了。”
“哦?你看我这记性,又是忘了,那戒掉了好啊。”
“恩,舅舅说的不错。”
“那不抽烟吃点苹果好了。”
“好好,我可不客气了。”
……
唉,李玉然像是又回到了学生时代一般,而且这感觉比起熬那上课的四五十分钟,还要难受。
因为舒淇舅舅坐在那抽烟,烟味儿的浓度可早就把他的瘾给掉上来了,他又说了自己不抽,这可不好办,看了看舒淇,她的房间关的死死的,生怕出了点风声一般。
无赖,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李玉然还是决定去厨房,帮帮他丈母娘算了。
一个大男人的也不是不可以往厨房跑,尤其在这种时候去跑跑,那准没错。
可是,对于这般绝佳的机会,李玉然走在这七八十平方米的房子里,心头却挺是紧张,或者说是心虚,因为他愈犹豫,觉得不对劲,就他那点手艺,还真是怕被人笑掉大牙。
他所会的一些饭菜,不过是简简单单的蛋炒饭,炒个肉丝也怕酸了,现在去还真现丑了。
“阿姨,你看我这能帮上你什么不?”在舒淇母亲面前,李玉然还是认真的很,可没厚着脸皮叫妈叫的亲热。
舒淇母亲回过头笑了笑,虽然她年岁大了,但那笑容特美,甚至李玉然已经是想象到了几十年前她母亲的模样,这微笑使得气氛变得很是缓和,就像是你已经可以闻得到那股菜香味儿。
“是不是我不叫你做点什么,你心头会不安?”
“呵呵,这不就让你差遣着做点什么吗。”舒淇母亲也是几十岁的人了,经历多了,李玉然这初出茅庐的小子想啥,她自然是猜了个正着。
“行,说说最拿手的是什么?”
“没有。”
李玉然回答的很是老实,毕竟班门弄斧的人手底下也是有点真功夫。
“哦,那帮我把这料理给切碎了。”她母亲很是自然的吩咐,或许真的把眼前的小子当一家人了。
“好勒。”
李玉然点头笑着答道,舒淇母亲对于他的这般友善,出乎意料,让他竟是感觉离与舒淇同床共枕的日子,是愈来愈近了,近的可以听到幸福的脚步声。
切着菜,和她母亲闲聊几句,现在也记不得说了些什么,总之很高兴。李玉然也是明白,虽然不知道当初苏颜和李母究竟是说了什么,又或者她们也只是谈谈简单的说了些做菜的技巧,不得不说,人与人相处,有时候脾气,习性相近了,就是这么容易凑到一块儿。
……
晚餐进行的很顺利,看起来就是一家人的样子,吃饭,聊天,开着无关痛痒的玩笑,没有人去谈起过去的回忆,也没有人说近来的难堪状况,更没有人去展望未来,因为他们都是知道,上海不大也不小,但变化特快。
饭桌上的热气把这看起来十分寒暄的屋子,弄得热气腾腾的,窗户上也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气。
那雾气像是一黑色的帘布,看不清楚外面,外面也看不清里面,只是听得到窗外已经是下着迷蒙的冬雨,仿佛要将这一年最后的尘埃给洗尽。
不能说的秘密
每个人,她或是他,都是应该有着一份秘密,或者岁月侵蚀,那已经算不得秘密,可这曾经的秘密,却是随着过往,安静的躺在落在冬天的积雪之下,待得明年,也不知那里的积雪是被人给铲了,还是长出来什么可以把它给护住。
……
到了晚上,送走了舒淇的舅舅两人,整个屋子内就是剩下他和舒淇母女俩了,这房子小,七八十个平方,即便是偏僻,可也得有个有个80万以上,你才能买的到,所以两室一厅,李玉然现在也没嫌弃的本事,于是就舒淇和她母亲一间房,李玉然单独睡在舒淇曾经睡过十几年的房间。
走进她的房间,也算是舒了一口气,虽然吸进去的那口气冷飕飕的在体内转了一圈,不过倒是轻松。
舒淇的房间摆设很是简单,也就一张床,床上一枕头,一层被子,看上去挺暖和的,而床的左边是一书柜,紧接着是衣柜。
关了灯,李玉然钻进了被窝里,虽然舒淇很久没睡过这张床,不过还是可以闻得到那股淡淡的香味,是属于舒淇独特的味道。
拿出手机看看,回了今天公司里阎素发来的消息,不用多说,总之没一个是好消息。
北京时间十点整,李玉然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觉,并不是因为有挑床的毛病,而是时间太早了,他以前一直都是熬到第二天才会,这么一下子还真适应不过来,于是带着不想接受太多辐射的心理,他也就只好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也不知看了也多长时间,总之眼皮时不时的跳几下,像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一般,让他躺着浑身不自在。
罢了罢了,既然睡不着,又何必这么折磨自己呢?反正这里是舒淇的房间,而他又是舒淇的男朋友,未婚夫开着,简单的说,这里也就算是他的房间了。
而这里是他的房间,那么他也就是有义务多多少少了解一下吧。
况且,这里是舒淇呆了十多年的房间,说不定其中就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什么刻的字,日记本什么的啊,找出来观摩观摩,也算是能够多了解那丫头一些,你说对吧?
人的欲wang,是个奇怪的东西,也很可恶,因为它像是一头永远吃不饱的猪,你给多少它也就吃多少,要多贱它也就有多贱,就像是现在的李玉然,竟然妄想偷窥别人的隐私。
下了床,勾着身,很是利索的看了看门,是关紧了的,然后他回过头,就是像小偷一般,悄悄的拉开了靠床位的第一个抽屉。
屋子里安静的诡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贼心虚,李玉然可以清楚的听得到他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响,像是快要跳出来了一般,因此,他又是回头看了看,还好,没人。
看到这,或许你会忍不住破口大骂,李玉然这家伙,纯粹就是一个贱货,他妈的真不像是个男人该做的,猥琐!
对,你骂的好,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不就是因为看到了舒淇在美国和人同居嘛,犯得着要查别人的底吗?!
李玉然伸出手的右手开始忍不住的颤抖,然后他还是缩了回来。
舒淇回来,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把他与苏颜具体发生什么摆出来,只是选择了不过问,虽然这宽容似乎是过度了,不过却是告诉他,有些东西过去了,你何必又去纠缠不休,闹个天翻地覆才好呢。
每个人确实都可以拥有自己的过去,不必为了那过去的什么,而向现在的人道歉,忏悔,乞求原谅。
之前的岁月,既然你还没来得及融入对方的生命,总不能在之后,要求对方为你从新做人吧。且不说时光能否倒流,就算可以,也万万没有这般道理。
人只要对现在的人负责,对目前的感情负责,不辜负,不伤害,懂珍惜,就已经很不错了。可就是这样,能真正做好的又能有几个?
就是这么想着想着,李玉然回到了床上,钻进了被窝里,闭上眼睛,睡觉了。
今晚睡的很香,没有昨夜失眠,只是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和舒淇结婚了。
人生就是这样,两个人的恋爱,何必去纠结对方过去的第三个人呢?况且,即将迈入新婚的他们,不是有着一辈子的时间去相互了解么?
……
……
舒淇的床不大,刚刚够他的身高,不过睡起来很是舒服,舒服得使李玉然舍不得起床,不过身在江湖,有时也是由不得你。
因为,舒淇母亲似乎已经起床了,所以他也是不敢贪睡,赶快起床。人生说来也巧,这不,他刚一出门,就是撞上了舒淇母亲。
“这么早就起床了,也不多睡会儿?”
“还好,您不是也起来了么。”李玉然笑嘻嘻的答道。
“我一把年纪也睡不着,听舒淇说你平时不是挺能睡的吗。”
“啊?有吗,那可能是睡不着吧。”听到这话,李玉然心头不得不暗骂那丫头,有这么给丈母娘介绍女婿的么?虽然不要求她浮夸,不过给这么大个子的李玉然建立一个高大的形象也不是不可以啊。
“呵呵,难道见了我,就这么紧张。”
“哪里,就是心头挺不安的。”
“怕我不把女儿嫁给你。”
“恩,有这个道理。”
‘’那你不是看不上自己。”
“恩?!”
“我是让你对自己有点信心,不管是工作,还是见我一样,既然我女人叫你来,难道你还怀疑她的眼光不成。”
“恩,未来妈教训的事,我就是没自信。”李玉然亲热的称呼着,对于舒淇母亲的这般教训,他认为是正中下怀。
“呵呵,你这小子还真是有趣。”舒淇母亲笑着,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道。
‘’对了,舒淇还有会儿起床,正好我们娘俩聊聊。‘’
麻烦
李玉然坐了下来,虽然和舒淇母亲相处时间并不长,可心里却是踏实了许多。
“您说吧,我听着。”
“其实关于你的事儿,我家丫头早就跟我说了挺多了,所以我们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我却是对你有一定了解了。”舒淇她妈坐在沙发上,说得很是投神。
“昨天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很在乎舒淇,还有我的想法,所以我也就知道她没有撒谎,我也相信她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那您的意思是?”
“呵呵,你这小子还真是有趣,要我把女儿交给你,哪有这么容易。”
看吧,这舒淇母亲还真是会掉胃口,弄得李玉然心头一上一下的,不过也是应该的,毕竟人家可以舒淇母亲,怎么没点要求。
“舒淇还小的时候,她父亲就去世了,剩下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而我那时又是在工厂上夜班,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她自己照顾自己,一个人夜里呆在家里,虽然每次我都会看她睡着了才离开,但我知道,她一个小女孩半夜三更的醒来一定会害怕,因为每次回来,我都会看她弯着身子窝在被窝里,手紧握着被单,脸上还残留着泪痕,我很心疼,但却是不能放弃工作,而那丫头也是从小听话,从不对我抱怨……”
舒淇母亲说得愈来愈伤心,李玉然也是感动,递上卫生纸去。
虽然他和舒淇已经在一起四年了,舒淇也是给她说过许多小时候的故事,不过现在听她母亲提起,即便是同样的故事,可换了个人,换了个角度,才知道她受了这么多苦,丫头是那么懂事,坚强。
“和你说了这么多,我就是想让你明白,我们家丫头从小吃的苦多,虽然发生许多事,她表面依旧坚强,不过她也是单亲家庭里的孩子,所以或多或少会在她性格上产生一些影响,有时候她可能会过于偏激,逃避一些难以接受的现实,但我希望和她共度一生的那个男人,能够理解她,包容她,真心疼爱她,让她幸福。我这也不是让你一味的偏袒,忍让她,不求你是大富大贵,但我希望你们能同甘共苦,相互依靠……”
舒淇母亲就是这么一说,李玉然心里就愈来愈觉得自己越来越有义务把舒淇照顾得好好的,紧接着,当即就是承诺道:“阿姨,放心吧,你这女婿我是当定了,请你相信我一定会让舒淇幸福的!”
“好孩子,我相信你会去好好创造一个幸福的生活给她,不过结婚后的路,很长,所以我希望你们遇到问题的时候,能够记住我的话。”
……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方才是结束了对话,可以看得出舒淇母亲,是一位坚强的母亲,同样舒淇也是个坚强的女人,而这一切的对话,是一位慈母对女儿的关心,呵护。
当一个母亲,特别是单亲妈妈,将她女儿托付给另一个男人时,这是需要莫大的勇气与决心的,不过这位母亲对这对新的男女的期望,李玉然想,他应该是能够担负得起。
……
美好时光总是这般容易消逝,就像是清晨的朝露。
上海还是很冷,一出门,风就是直往衣袖里钻,李玉然本打算在舒淇家呆上几天,可是没想到阎素打来电话,带给了他个近乎另的他疯狂的消息,所以为了不让舒淇担心,所以他一个人提前返回。
竞标提前了时间,是在今天,本来嘉宾他们不打算通知他赶回来,可他们公司的系统,就在昨天晚上,一夜之间,彻底崩溃!
天哪,这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么?
他们,不过刚从大学走出来一年多时间的一群年轻人罢了,他们不过是凭借自己一点一滴的积累,夜以继日的辛苦工作的拥有伟大抱负的青年罢了,社会就是摧残人的梦想不成?
他开着黄天钦那俩奇瑞,穿梭在茫茫人海中,感觉脑浆都是快蹦射而出了般,他紧张,迷茫,可以说他已经是失去了大学毕业后的所有,那往日的努力,都是付之一炬。
堵车,又是堵车,他快疯了,这中国交通就是这么不争气么?难道他连参加竞标的机会,也是没有了吗?
坐在车里,他烦躁的点上烟,不停的联系着嘉宾几人,他已经是绞尽脑汁,可依然是毫无头绪,电脑的故障,肯定是对方设计的,而竞标的提前,一切都是如此巧合,若是想要挽回,似乎真的没办法了。
他想这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这都不是真的,他想自己可以像玄幻小说里一样,能够拥有什么奇遇,天上掉个馅饼来,给他一个重生的机会,可这里是上海,他是生活在真真切切的现实生活中,一切都是那么残酷,他们五人组合,是注定了失败。
……
……
四个小时零六分后,李玉然马不停蹄的,终于是赶到了竞标地址,可似乎是迟了。
“哒哒哒……”
不知是真皮还是假皮,总之是被人们称为皮鞋,空旷的走廊,楼梯间,清脆的脚跟与地面的交响声,萦绕于耳畔,听起来,是那么的凌乱。
他来不及等电梯从六楼下来,然后在镇定的走进去,眼睛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一层一层的上升。他只是知道时间真的是不够了,所以二话不说,他就是提着公文包,气也来不及喘的上了四楼的会议室。
不过他真的是来迟了,因为他走在走廊道里,听到了人们的议论言语,笑声。
他不禁的自嘲,一切就是这么仓促的结束了么?那笑声,听起来是多么的刺耳,穿破他脆弱的耳膜,径直的往心尖钻,他也是看到了卓越公司的人,他们也是在笑,哈哈大笑的说胜利了,他们也在笑,鄙视着这些个刚进社会的年轻人,或幼稚,或天真……
苏颜的离开
李玉然很是紧张,他很想一觉睡过去,即便是再也醒不来了也好,可现实容不了他这样不负责,因为那会议室里还有着同他一起奋斗的四个家伙,正是在等待着他的出现。
时而放慢脚步,时而加快些,他无力,不知道该是如何面对他们,是笑着进去安慰,还是哭着进去纵情的哭个天翻地覆呢?
生活,就是这样,折磨之后,依旧是折磨,而且来得更是狠色。
“玉然。”
看到他的首先是嘉宾,嘉宾看上去很痛苦,因为他的眼眶已经红了,而后,听得这声音,剩下的几人也站起身,目光炯炯的驶向了李玉然。
这些目光之中,没有先前那些人,神色之间的嘲讽,有的,只是一种找到依赖,心头轻松许多的感觉。
李玉然也不知该高兴还是伤心,高兴他们并未因此而气妥,伤心他们公司算是因为连续几次竞标失败,公司资金运转困难,导致破产,他们的梦想也是在此告结。
“我……”
李玉然准备给大家道个歉,组建这公司,是由他提议的,虽然无功而返,可毕竟输了就是输了。
“玉然,没事,大家不都好好的么。”阎素走上前安慰道,看得出来,她也很是难过,因为她脸上的笑容,是多么的难看。
“对啊,玉然,咋们还年轻,有什么好难过的,谁会没有过失败。”
“可是……”
“可是什么,再说小心我揍你了,不就是公司破产,我们失业了嘛,有什么好难过。”
说实话,嘉宾真的很坚强,从认识他就是如此,他乐观的笑容,让人觉得很是伤心。
不过,生活有些事情本来就是如此,不到毫无退路之时,你是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强大!
失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从此堕落,即便工作难找,但毕竟茫茫人海中,总有一空缺的位置,在等待着你,不是吗?
破产也是如此,钱,不就是纸嘛,有什么大不了,挣来的还不是用来花,今朝没了,明儿个再挣不就得了。
……
……
生活就是一把刀,别以为他有多锋利,其实只要你集中气力,指尖轻轻一点,说不定他就碎开了。
带着嘉宾等人满心的安慰,李玉然终于是放下心来,虽然是失败了,但至少他们还是没有气妥,况且,他们还年轻,这是最为重要的!
已经是晚上十点,众人吃了个饭,只要是今晚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就又是新的一天,代表着找工作,重新规划自己的未来。
可是,上帝今天似乎是有意的愚弄李玉然,因为他回家发现苏颜不见了。
屋子内冷冷清清的,像是午夜的灵场一般,安静的让人害怕,李玉然坐在那沙发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眼神格外茫然。
“苏颜,苏颜,你这丫头,没听到是不是,待会儿让我找到你,可别怪我李玉然辣手摧花。”
李玉然撕心裂肺的叫唤着,可是没人回答,若是苏颜这时候真的在家,想必看到李玉然这模样,也是会跳出来,蒙住他的眼睛,玩着小孩的游戏,让你猜猜她是谁。
李玉然心头很愤怒,苏颜这样算是什么,怎么就不辞而别了,电话已经打了无数通,可永远是那字正腔圆,冰冰冷冷的回答,他妈的,有时真是有着把中国电信给炸了的冲动。
“苏颜,苏颜,你给我出来!”
他疯狂的在屋子内暴走,不愿意停下,因为他知道,一旦是停下来,他会更难受。
打了个电话给舒淇,她也是不知道苏颜跑哪去了,然后又打给一切认识苏颜的朋友,包括他母亲,可都不在。
李玉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因为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他并没有把公司破产的事儿告诉舒淇和母亲,虽然想找个人安慰,可他觉得他的难过是因为苏颜,如此一来,除非是苏颜奇迹的接起电话,或者是苏颜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否则他内心躁动的情绪,绝不会善罢干休。
失落,伤感,像是潮水般弥漫在屋子内,低落的情绪,不是秋天枯黄了的落叶,而是春天刚发芽枝头是逐渐萎缩,发黄的花朵。
无奈,他走到苏颜的房间门口,还是没人,他知道苏颜一定是因为什么而离开,因此他决定好好睡上一觉,也许明天一睁眼,苏颜就回来了。
沈佳宜
不是唯美的落地窗,只不过是个敞着缝隙的普通玻璃窗,风从其间宛如潮水般轰然而至,刮在脸上,心头。
羊皮纸一般颜色的书桌,早便降温下来的电脑边上,有着一封信。
信,很是古老了,只是记得七八十年代的异地的人儿们情感交错的时,老套的用着这东西。
李玉然眼孔骤缩的盯着它,随后走近,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拨开,像是拨洋葱一般,眼角擒着什么,特酸痛的感觉。
那是苏颜的字,看起来很是清秀,令人舒服,可是纸条里不过是短短两句话,我想你应该猜想得到信里说得会是什么,因为故事的剧情就是这般老套。
“天然气,我走了。”
就这么简单?
的确是这么简单,看到这两句话,李玉然顿时便是感觉到拳王泰森瞄准鼻心,给了自己一记左直拳,旋即再加上轰碎下颚的右勾拳,最后灵魂不等教练丢白毛巾,直接摔出脑窍,唏哩呼噜。
苏颜,苏颜离开了
李玉然,李玉然茫然了
往事如烟,苏颜与他同居算起来刚好半年,还记得那来到家里,刚开始指指点点逃避感情,然后嚎啕大哭,后来与他彻夜玩游戏,嘻嘻哈哈的女孩,再后来成了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宛如一场梦,稍有些许动静,就是从噩梦中醒转过来。宛如清晨那透过层层包围的阳光,从梦里猛的把你拉了出来。
……
……
无奈,苏颜的离开,太过于匆忙,也是幸好李玉然没慌着把舒淇给带回家,一是省去了舒淇看到他情绪不对劲,二来现在已经是还有半来个月就到大年三十了,他得赶紧找份工作,即便是上海工作难找,但今天舒淇就是得回来了,所以他不得不抓紧时间。
背着公文包,里面装上仅有的家产,一张身份证,一张二本的毕业证书,还有些零零碎碎的文件。
这份工作是托黄天钦给介绍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不过不管是否行得通不,也得努力试一试,这不就是生活吗?
七点半起床,七点五十分出门,八点半,西装革履的李玉然准时的来到了这家公司所在的办公大厦。
上海++音乐有限公司
应聘地址是在公司十七楼,看上去还不错,自信的跨进公司,然后进了电梯,就在电梯门刚要关的那一刻,忽然传来一声银铃般的声音:“麻烦请等一下好吗?“
听得这声音,李玉然就是伸手按着“OPEN”,随即,电梯便是逐渐敞开来。
下一刻,上来的是一个秀气的女孩,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整齐顺滑的长发,文文静静,一身典型的写字楼白领的装扮,双手抱着一大堆资料什么的。
她一上电梯,就是客气的连声说:“谢谢谢谢……”
“没关系,去几楼?我帮你按。”李玉然看她实在腾不出手来,就礼貌地问了一句,毕竟在公司与同事得和睦相处才是,可而后多年想起,竟就像是敞开心扉了般。
“麻烦你啦,17,谢谢。”17?
这数字挺熟悉的,除了当初遇上那17岁的未成年姑娘,今天这17楼是应聘处,那么,这个女孩是李玉然的竞争对手,或是将来他的上司?
“你在++公司上班啊?”
看那模样,不像是个来应聘的,既然如此,说不定是个同事,就应该好好相处,于是李玉然便是微笑着问她。
她显然也已经看到楼层按键上只有“17”是亮着的,于是说:“是啊,你……?”
“恩,我今天是来应聘的,李玉然。”随即,李玉然就是冲她伸出手来。
“呵呵,你看我这……”她一笑,脸上就出现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她冲手里那大堆资料努努嘴,李玉然也笑了,略显尴尬的缩回了手。
“我叫沈佳宜,周总的秘书,帮他把资料拿上去。”
秘书?说不定待会儿应聘可以帮到自己,因此,李玉然立刻就是道:“哦,你好,我来帮你拿吧……”
“到了到了,不用这么客气……”
果真,电梯开了,他也得面试了,也不知道行不行。
众所周知,社会主义并不完善,找工作是难事,不过有着前些日子当经理和公司一专多职的经验,李玉然的应聘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顺利通过了。
这里也就和大家聊聊印象最为深刻的一个问题——当你有钱的时候,是先买车还是买房?
说实在的,这当真是个老问题,活得很勒,也不知道当你面对这般问题,在这种情况下,究竟是有什么观点,不过这里,我倒是说说答案。
买车!
好了,也不在这问题做过多的纠缠,毕竟人的思考方式不同,总之还是去看看李玉然那家伙怎样了。
应聘成功,自然是先去人事部报道,随后人事部经理就领着他到各个部门走了一圈,算是跟平时一些工作上需要联系的同事们认识了一下,而介绍到沈佳宜的时候,沈佳宜就大方地伸出来,说:“你好,我是沈佳宜。”
沈佳宜年方二十三岁,只比舒淇大几个月,上海本地人,去年大学毕业后便是到了公司工作。
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说:“初来乍到,关照一下。”
沈佳宜又是露出她浅浅的酒窝:“彼此彼此。”
……
……
四度的葡萄酒
晚上,想着舒淇应该还没回来,所以就是请黄天钦那小子好好吃了一顿,也是多谢了他,不然让舒淇或是父母听到大过年的工作就丢了,还真是难受。
“玉然,你也是不陪出来玩玩,真是的。”
“哼,少来,听说你小子最近从良都要取媳妇了,没想到又是糊弄人。”
“好了好了,别提了,那娘们儿早就甩了,告诉你,我可是洒脱的人。”
黄天钦说得也是,从小时候一起上学,他就是这幅模样,哪像是李玉然这种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对了,听说舒淇回来了啊,也不知现在你和他有没有同床共枕啊……”
看着这家伙一脸坏笑,李玉然就是明白了言多必失的道理,随即拿起酒杯就是碰上,懒得和这家伙胡扯。
而后吃着吃着,那黄天钦的啤酒肚也是猛的往上挺,李玉然正是看上去有趣时,电话来了,是舒淇,看来他得回去了。
迅速告别黄天钦,然后风驰电掣般的狂奔回家,而后在门外就闻到一股饭菜香味,真是可怜啊,因为一路暴走,如今饿得幻觉都出现了。
心头狂喜,李玉然像是小猫一般,垫着脚,走到舒淇身后,然后突然抱住她那小蛮腰,伸头在她腮边吻了一下。
当真是一股浓浓香味,特迷醉的吸了吸鼻子问道舒淇:“好香啊,是什么?”
舒淇也不理他,返身去橱柜端出来几个盘子,李玉然一脸期待的一瞧,还当真不错!
有荤有素的,红烧茄子、炒牛肉……而且还有一锅最爱的老鸭汤!
舒淇看着李玉然那馋嘴样,扑哧一笑,然后说:“发什么愣啊?吃饭啦,尝尝本大小姐的手艺!”
“行!”
李玉然一高兴,心头压抑也是烟消云散,也不多说,他可是好久没尝到舒淇的手艺了,当即脱了外衣,便是坐了下来。
可是,他并未急着吃饭,而是眼神落在舒淇身上,片刻道:“舒淇,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是先听哪个?”
虽然这问法很烂,不过也是问了,你猜舒淇怎么着,竟是笑了笑,端起饭菜,爱理不理的说:“少给我葫芦里换药,有什么事就说。”
李玉然笑了笑,给舒淇夹了菜,特殷勤的模样,把公司破产的事给说了,不过又是说他找到了另一份工作,这才是让舒淇放心。
‘’葡萄做的,只有4度而已,庆祝一下嘛!来,碰一个!“
李玉然也举起了杯子:“那就祝我家丫头永远开心,让过去的事情全都过去!”
“祝你事业顺利,飞黄腾达哦!”
放下酒杯,李玉然马不停蹄的就是在每个盘子里都夹了一筷子。别说,还真不是爱屋及乌,舒淇做菜居然是一把好手,色、香、味俱全,汤也地道。
说实在的,这不得不李玉然脑海里立刻就有了把这个女人娶回家的强烈愿望。
舒淇没有动筷子,她起初笑着看他吃,后来却忽然皱起了眉头,手里把玩着酒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丫头?”李玉然心头顿时一紧,摸了摸她的手,莫非是丫头想起了苏颜的事不成。
“丫头,想什么呢,快吃东西了。”见舒淇还未回过神,李玉然就是右手伸出,屈指一弾她的额头。
“你讨厌李玉然!”舒淇突然回过神,然后笑骂着从桌子边上绕过来,用拳头过来打他,不过李玉然却是来了个顺水推舟,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把她拉进我怀里。
同时,用舌尖捕捉她的嘴唇,激情纠缠在一起,吻过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说:“我爱你!“
还真是肉麻,舒淇顿时冷哼一声,而后,李玉然却是听到她一深深的叹息。
顾不得那么多,虽然是4度葡萄酒,但依然是酒后乱性,舌尖继续游走,恶魔的手指已经触摸到舒淇光滑的肌肤,见她豪不防备,更是怡然自得,随即那柔软而迷人的xiōng部,便是使他禁不住低头去吸吮它。
酒瓶翻了,酒精含量只有4度的红葡萄酒倾泄一地,桌上的碗筷掉下,即便是声音清脆刺耳,也是乱不了这对戏水鸳鸯。
银色小船摇摇晃晃弯弯,悬在绒绒的天上,窗外华灯初上,你我回避着还在眼前的离别,你不敢想明天,我不肯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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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也不知道是过得快还是慢,总之新年很快就是过去,眨眼便是到了夏天。
夏天,去年苏颜跑到和李玉然同居的日子,而今他身边突然少了苏颜那妖娆的女人,却又是多了个较为文静的沈佳宜。
新公司进展的还算是顺利,毕竟那些工作也是以前所熟练的,而与新同事的人际关系也是相处的特别融洽,看起来,新的一年,应该是不错的日子。
沈佳宜时不时地到李玉然那来一趟,有时会有事没事儿地跟他聊一点私人的话题,李玉然害怕他是第二个苏颜,所以把舒淇的照片给她瞧了瞧,她说:“嘿嘿,还是个美人,她在那上班?”
李玉然随意说了说——留学,不过后天会请假回来。
舒淇在美国留学,生活也挺轻松,课余时间很多,眼看一学期就这么快过去了,李玉然就是叫她赶紧回家,因为他内心有些害怕,害怕丫头有一天跑了。
还记得上次那个男的么?
他是个混血儿,母亲是中国人,父亲是美国商人,家里条件很好,所以好到他为了追求舒淇,竟是硬要在外租房子,和舒淇挨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