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比舒淇大两个年级,不管舒淇有没有男朋友,就是厚着脸皮找,舒淇不理,李玉然也是气愤,毕竟舒淇是他的女人。
李玉然甚至是说要上美国拿刀砍了这男的,不过这般冲动也是无趣,舒淇劝说了他,答应他提前请假回来。
……
舒淇一走,李玉然便是索性把心思全扎在工作上,有时候很晚才回家。
而后工作愈来愈出色,业绩扶摇直上,公司部门的会议上多次点名表扬到他,关键是周总已经注意到他了,也就是意味着离升官不远了。
这几天因为舒淇快回来了,特忙,所以也没怎么上网聊天,有时也会在短信上说点情意绵绵的情话,每到这时就是勾起李玉然那无尽的思念。
今天下班也是挺晚的,已经7点左右,收拾完东西,伸了伸懒腰,看到办公室人已经走完了,李玉然干脆坐下来,点上一支烟,轻松轻松。
烟抽完了,打理一下,毕竟办公室不允许抽烟。然后提着公文包,出办公室,关电梯门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银铃般的声音:“麻烦等一下好嘛‘’
这声音听起来很是熟悉,抬头一看,他猜的没错,是沈佳宜。
沈佳宜一上电梯就冲他露出那对浅浅的酒窝,说:“哟,怎么你也这么晚走啊?”
“是啊,最近工作挺忙的。”
“不急着回家吃嫂子做的饭啊?”
“恩?她还没回来。”
“哦,我又忘了,那意思是没人做饭了吧?”
”恩‘’李玉然点了点头。
“咳……那一起吃吧?反正我一个人住,回家也没有人做饭。”
沈佳宜靠过来提议到,李玉然眼神望了望她,微微一笑,于是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公司楼下,拐弯就到了,是一家川菜馆,味道不错,图个方便,所以李玉然和沈佳宜,便是决定在这吃一顿。
五月末,接近六月了,天气怪怪的,晚风吹起来还有点凉飕飕的感觉,沈佳宜穿了一套淡紫色的职业套装,领口处别了一枚小小的兰花型胸针。
套装剪裁得体,衬得她的身材很是顺眼,美中不足的是她略显单薄了些。
沈佳宜的家庭环境相当优越,其父母在上海市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好像是什么公司的董事长。
沈佳宜自小在福窝里长大,大学毕业后,家里人就打算送去美国继续深造。
既然要出国,那就不要浪费感情,这就是沈佳宜在大学里一直没有交男朋友的主要原因。
当然也不排除她那心高气傲的大小姐脾气,挑来挑去也没看上谁。
可是大学一毕业,签证却因种种原因没办下来,于是沈佳宜也是就在等签证的日子,便是决定在她哥哥公司打工,希望能直面地了解一下这个社会,好储存一点经验。
“但是,”沈佳宜最后却是说,“如果我在上海找到了我爱的人,那我哪儿都不去!‘’
美人计
若是找到爱的人,那么沈佳宜便是宁愿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她说这话的时候深切地凝视着李玉然,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眉目传情了吧,不过细细一想,看来她这姑娘,倒是对于爱情挺衷心啊。
听到这,李玉然不由得想起了舒淇,也不知该不该埋怨,毕竟大学毕业后,丫头就是丢他一人在上海,自个儿跑去美国留学了。
不过想想也是没什么,这不都一年了么?你得相信,三年很快就过去了,他们能够在一起。
吃足了饭菜,想必也是该回家了,可沈佳宜却是意犹未尽,她提议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恩……不是吧?电影有什么好看的?”李玉然想推脱,另外他确实不像是个懂得浪漫的家伙。
“去吧,算我求你了,自打大学毕业以后我还没看过电影呢!而且今天有个大片嘛,是3D版的泰坦尼克号,你应该听说过那经典的情节吧,我还没看过呢,就陪我去看看,好嘛?‘’
沈佳宜撅着小嘴,李玉然敢肯定在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又补了一次口红,所以看起来娇艳欲滴的样子。
泰坦尼克号,听到是听过许多遍了,不过说实在的,别说是3D,李玉然就连电脑上看都没看过,如今还真是想去瞧瞧,而且去看场电影也不会掉块肉吧?
见李玉然犹豫不决的样子,沈佳宜竟是大胆的拽着他的胳膊,把李玉然拉上了一辆出租车。
“东方影院,谢谢!”沈佳宜对出租车司机说,听那语气似乎是很兴奋。
出租车的速度很快,像是沈佳宜的心跳般,到了东方影院,检完票,把票根随手往西装上衣口袋里一塞,跟沈佳宜走了进去。
说实话,那天晚上的片子也算是不错,不过那种爱情,真是让人怀疑,因为不真实。
可是沈佳宜那丫头却是看得特入神,一次又一次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弄得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而且她还总是极容易地被片子里莫明其妙的气氛感染,摆出一副小女人样,搞得人心里老是不自觉地泛起怜香惜玉的柔情,特别是到了杰克和罗丝拥抱的时候,李玉然还真是担心沈佳宜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想来沈佳宜是熟读了《孙子兵法》,要不怎么知道美人计这一招呢?
两个多小时,恍惚之间,电影便是完了,而后就是要送这位沈女士回家了。
“李玉然,你相信缘份么?”沈佳宜突然问道。
“信,我跟我女朋友就是缘份,知道她第一句话是因为什么嘛?”
“什么?”
看起来她很好奇,李玉然微微一笑,也就是决定满足她这份好奇,于是从包里拿出那火柴盒来,随即递给她。
“这是哪里买的,挺好看的。”沈佳宜打量着,像是颇为喜欢似的。
李玉然没有回答,因为他不愿想起,那火柴盒是特制的,是他爷爷送给他的,当然,他爷爷已经不在了,如今只是纪念。
……
“你……爱她?”
“当然。”
“你们双方都见过家长了吧?”
“恩”
“他父母同意了么?”
“应该算吧。”
“真想见见她,看看她怎么这么有福气……”
李玉然没有搭话,因为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好什么也别说。
“谢谢你陪我看电影,上来坐一会儿吗?”到了她家楼下,沈佳宜微笑地问道。
“不用,很晚了,明天还上班不是吗?你小心上楼就是了。”
“那好,拜拜。”
……
人,都是欲wang驱使着的一具尸体罢了,你我只是个凡夫俗子,如果在这时候意志一薄弱跟着上去的话,那肯定抵抗不了任何诱huò。
李玉然又是想起了苏颜,还记得当初陪她一起回家,她也是这么说的。
拿出烟盒,点上一支,看着手机上那串熟悉的号码,似乎已经是很久没和苏颜联系了。
撞上了
“嘟嘟……”
电话已经打不通,也不知道是多少次了,或许苏颜已经把他给忘记了,忘记了大学三年走过的岁月,也忘记了同居的日子,也是忘记了那个夜晚。
夜里梦到沈佳宜,也不知是多少次了,她微笑地站在眼前,万种风情地看着自己,然后从外到里一件件地脱衣服,终于脱到一丝不挂,然后两人紧紧的交织,或在床上,沙发上,办公室……
早上起床,看到枕头上的口水,李玉然心里便内疚,好象真做了什么似的,虽然自己连沈佳宜的手指头也是没碰一下!
做梦,应该不犯法吧?
李玉然内心安慰着自己,紧接着又是想想舒淇,她和那美国佬,究竟是什么关系?
难道只许州官司满山放火,不许百姓屋里点灯?
靠,想到这儿,李玉然就是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开始看不起自己,鄙视自己,都这么大了,意淫,怎么这么不懂事?!
起床,草草收拾,早饭也是懒得吃,便是带着这种鄙视,去上班了。
这一天,他积极出去跑市场,他可不想再面对着沈佳宜那两个浅浅的酒窝,因为那里面哪里装的是酒啊,分明是穿肠毒药。
晚上,也是早早准备收拾着回去,可就在他回到家的时候,一推门,她,舒淇就迎面扑上来,整个人一跳就盘到李玉然的身上,用两条美腿夹住我的腰。
“老公!”
她叫着,出去一趟真好,回来居然学会这个词儿了,要知道这可是她第一次对我使用这个名词啊!
“老母!”李玉然感动地回应了一句。
舒淇听着便是“哈哈”大笑,用手捏住他的鼻子,脸上深深亲了一下。
舒淇又回来了,比预计时间早上一天,从旅行箱里拿出了送我的东西:CUCCI男装香水,VERSACE皮带,DIOR衬衣……
看着床上琳琅满目的奢侈品,李玉然当即心头就是猛抽了一下,这丫头是哪来那么多钱?!!若是以后在一起生活,那他一个月的工资也是够不着花啊。
很想说几句,不过看到丫头春风满面的笑容,李玉然还是把话哽在喉咙,只是觉得背上忽然有丝丝凉意,可能这就叫作压力吧。
……
人生苦短,有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风驰电掣的,比如舒淇春节回家的日子;有时候又觉得太慢,就象现在,慢的静止一般,日子一成不变,也就成为一种习惯。
沈佳宜还是一如既往地向李玉然目送秋波,有时候拗不过她,敷衍不过去,李玉然也会跟她吃吃饭聊聊天什么的,当然,背对着舒淇。
或许,就是那种所谓的情人吧,沈佳宜的衣着日日光鲜,笔直的长发也烫成了卷发,同事们都说她越来越漂亮有味道了。
李玉然早便是察觉到两人关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明确地拒绝沈佳宜呢?
但是人家姑娘都还没开口说喜欢我,我就跟真事儿似的,弄不好传出去会被人说自做多情,搞得更为麻烦。
俗话说,走多了夜路要闯鬼,果真是如此!
有一天,舒淇忘了带钥匙,就到公司找李玉然,说实话,她的美貌让公司很多人在此后很长时间里,一提起李玉然的女朋友都还是还赞不绝口。
舒淇在那天见到了沈佳宜,而当时的沈佳宜正在我的办公桌前细声说话,两个浅浅的酒窝忽隐忽现,透过玻璃窗看到这两人,倒是暧mei。
舒淇在看到沈佳宜的时候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女人的直觉有时没办法解释。
而后,她进了办公室,李玉然面对此场景很是茫然,因为眼前这两个女人都用挑剔的眼光盯着对方良久,然后才豁然一笑,几乎在同时伸出了手。
舒淇似乎是看得很豁达,也不知是好是坏,因为那或许是一种不在乎,如同当初知道李玉然与苏颜关系不一般时,舒淇什么也没提,一直到苏颜离开,她还是什么也没说。
不过这次稍有不同,舒淇在李玉然回到家时只说过一句:“你那个女同事……叫沈佳宜的……挺漂亮的。”
李玉然没说什么,因为他认为没什么好解释,时间会为他主持公正,可是此后,舒淇就是经常会莫明其妙地发脾气,李玉然也知道她这是出于一种患得患失的微妙心理。
社会就是如此,即便是你蒙上眼睛,不想去面对现实,可当曾经的某些青涩的带着苦味儿的回忆,宛如潮水般掀起,你还是得去面对。
李玉然不想放弃这段来之不易的缘分,他只想告诉她:我的丫头,自信一点,没有任何人会成为你和我的阻隔,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舒淇的底线
六月,多么炙热的天,像是躺在烧烤架上一般,可比这更为火爆的是嘉宾结婚了,对象是阎素。
这小两口大概是大学二年级开始认识的吧,算算时间还是有四五年了,李玉然这媒人接到了红色请柬,自然是要去看看,庆祝庆祝。
“丫头,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恩?还有着呢,等我回来再说吧。”
“可是……”
“怎么,嫉妒别人了,放心吧天然气,我会嫁给你的。”
舒淇说着就用手指点李玉然的额头,然后轻轻倚在他怀里。
大早起床,穿了那套最喜欢的深色条纹西装,而舒淇则是穿了件淡蓝色的套装,美人就是美人,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都那么耐看。
而后,带着一千元红包,便是去参加婚礼了,可是去得似乎是太早了,还不到十一点,别说新娘新郎,宴会厅里也没有一个人。
李玉然就跟舒淇到了地下一层的一个休息厅,坐在沙发上慢慢等。
舒淇枕着我的腿,她还不大习惯两国时差,起这么早也难为她了。
两人随便聊着天儿,舒淇突然精神起来说:“咦,天然气,这西装的口袋怎么有点开线了?回家我跟你缝一下。“说着就把手放进那只口袋里,凑近了去看。
“什么啊?”她嘟哝了一句,随即手再伸出来,指缝间就多了两个小纸片!
李玉然也是没怎么在意,可是搭眼一看,那东西有点眼熟,似乎是电影票一类的东西。
电影票?
电影票!天啊!那是两张电影票!
李玉然心头一紧,立刻伸手去,可是还没等他去夺,舒淇便是已经展开去看了,想想那两张电影票在口袋里也放了一个月左右了,但因为这套西装挺贵的,所以极少穿的一套,一般都是穿了一次后也就挂起来了。
“什么嘛……哦?电影票?!怎么……?你什么时候跟人去看电影了啊?”
敏感的舒淇疑惑不解的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看来是出事儿了。
李玉然强做无事,笑了笑说:“没有啊,什么时候啊?我不知道啊。”
“四月二九号……东方影院……这不上头写着呢吗?”舒淇的脸色已经全变了,大声喝道:“李玉然,解释一下吧?跟谁呀?“
“啊……跟谁……我真忘了。好象是跟……”
李玉然已经语无伦次了,活像是个结巴,真的,他记得他是和谁一起去的,可是他能说是跟一个女孩子去看了场电影,却连手都没碰一下?
舒淇是不会相信的,谁都知道,去看电影的一男一女应该是恋人关系,或者是情人。
当然,这也是有特殊情况,可这种事换做你会相信么,何况舒淇那丫头。
“编吧你就,编吧!李玉然!”舒淇的脸涨得通红,“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她气愤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走,上了楼梯又退回来,从包里掏出那一千块钱,朝李玉然脸上扔过来。
哗啦哗啦的,十张崭新的百元钞票,从楼梯上纷纷扬扬地飘撒下来,落了一地,有一张还蹭了一下他的鼻子。
李玉然愣住了,那十张钞票,像是锋利的刀片,寒芒刺眼的划过眼前,割在他的脸上,心上,把那肮脏的钱纸尽数染红。
李玉然没有去追,虽然他腿长,一定能追的上,可是他只是默默地把那些钱捡起来,心想:是不是天下的女人都一样?听风就是雨的,本来没有的事,也非得整出个四五六来,心头才高兴,他与苏颜却是有过暧mei,可是与沈佳宜根本没什么,难道他与那美国佬就什么都没有?!
恼怒的舒淇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新娘新郎的花车刚到。
五分钟之后她打来电话:“李玉然我告诉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苏颜是怎么回事儿嘛,我已经忍了一次,你居然还敢乱来……?“
“舒淇,苏颜那是另一回事,可是这次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反正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跟那个女孩去看了场电影而已,因为当时……因为……她说她想去。“
“当我三岁小孩吧?她想去就去?看了场电影而已?她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听她话?真是……你马上给我回来,我要一个解释!“舒淇的声音像是一手拿长戬的夜叉,狠狠的一叉,刺破了他的耳膜,再往心头猛的一叉。
李玉然哪还有什么心情呆下去?就是天王老子结婚,也得先撤了!
随后,李玉然就是挤过人群来到嘉宾跟前,把钱往他手里一塞,低声说:“不好意思啊哥们儿,我有急事得先走,以后再跟你解释!……哦,新婚快乐!生个孩子得认我当干爹哈。“
嘉宾一边应付着诸多亲朋好友,回头看着李玉然心事重重的模样,便是一边拍拍他的肩膀,点点头,意思是去吧。
固执的女人
火急火燎的,推门进去的时候已经是汗流浃背了,“嘭”的一声门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整理好了的箱子。
而舒淇,则是背着身站在窗台边,问道:“她是谁?”
“舒淇,你能不能先听我解释?相信我,真的我只是跟她看了场电影,真是什么也没做,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而已?哼……说得轻松啊,我当时不在上海,如果你们真是普通朋友的话,为什么不能喝喝咖啡喝喝茶,非得去电影院吗?“
“是她要看电影的!”
“她?她是谁,她说去就去?她说上床你也不会推辞吧?”
“你想什么舒淇,别乱想行不?”
“我乱想?哼,乱想,乱想又怎么着,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那些都过去了,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讲讲理?”
“好,心平气和,我现在问你,她是谁?是那个姓沈的吗?”
李玉然没说话,没说话就等于默认,而舒淇在我的沉默中忽然挥拳向窗户打去。
“哗啦”一声脆响,窗玻璃碎了一半,另一半吊在窗缝里。
而后,舒淇抽回手来的时候,小拳头和上半支胳膊上都是血,还有小玻璃碴儿扎在肉上。
李玉然心头一萌,没想到她的力气是这么大,旋即第一反应就是去抓她的胳膊,可她却是把手一甩,血蜿蜒地淌下来,最后顺着她的手滴在地上。
鲜艳的红色强烈地触动着神经,李玉然又一次下意识的去抓她,她却再一次甩开我的手。
有血点子甩到李玉然脸上,他的心也是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缩,疼!
她真的很疼,李玉然知道,可是她依然倔强地看着他,随后眼泪就下来了,珠圆玉润的泪滴,湿了脸庞。
李玉然也看着她,陷入万般迷茫,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想抱住她,把她的头按在怀里,安慰她,同她一同难受。
可是舒淇却是叹了口气,挣开他,冷冷的说:“你走吧。”
“舒淇,相信我好嘛?我说多少遍你才会相信,我跟她真的什么也没有,我保证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为什么?为什么?“李玉然愈来愈压抑不住内心的翻腾,吼道。
“我不想听,你别来烦我了,苏颜是一个,现在又是一个,我怕了,真的,与其等你哪一天抛弃我,还不如大家现在放弃吧!“
“你怎么就那么轻率林舒淇!你太轻率了!凭什么我的人生,我的爱情要由你来决定?我已经选择了你,这么多年了,我们应该彼此珍惜!不是吗?“
“什么是不是的,忘了你是怎么背对我和苏颜在一起的么?忘了你是怎么和那个沈佳宜绞在一起的么?我真的害怕了,放了我吧,李玉然……“
“丫头,我错了我改还不行么?丫头,我把这份工作辞了,你别离开我,好吗?我们是一起的……丫头,再相信我一次好吗?“李玉然前言不搭后语,他明白他错了。
“算了李玉然,我累了,我想一个人呆着,我再也不想被人背叛!你走吧……走啊!“舒淇含泪挥了挥手。
那半块吊在窗子上的玻璃忽然在这时候掉了下来,砸在李玉然的脚边。
舒淇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长条玻璃,右手死死的握着,顿时鲜血顺着那长条玻璃流淌而下,随后她夹在喉咙对着李玉然吼道:“你走啊!”
这个女人,这个固执的女人!
李玉然害怕她真的做什么傻事儿,只好先退出去,可是他又真的走了,撞上门的那一刻,就是意味着他不可能和舒淇再在一起了。
他靠在门后,听到舒淇的哭声从门里传出来,淹没了他所有的思想,他又是想冲进去,可他却又无力的,背部顺着门落下,狠狠的落在地上,有丝凉意从脸上爬过,如果不是血,那一定是眼泪。
怀念不如相见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宛如流水般,流淌即逝,自从那天出来后,李玉然就是一直没回去过,如今又是和公司请了个假,天天躺在老妈家的床上,发着呆,谁都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
一个人窝在屋子里,每一次抽烟看到那火柴盒,都是会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而今,舒淇的亲手放弃,使得他的世界前后左右,一片混沌。
往事历历在目,却又飘渺如烟,飘渺如一根青丝飘落,飘渺如嘴里吐出的一缕缕烟雾。
他这样,家里的人自然是很担心,李母到他的房间里来看过好多次,也没有问什么,只是在客厅愉愉跟李玉然他爸爸说:“儿子大了,有心事了……”
而后,又是在家呆了四五天,直到第二个星期,李玉然才稍稍有所改观,准备回公司上班。
回到公司,还没坐下好好休息一下,周总就是找上他,然后给他安排了和任务,让他跟随着公司签约的几个艺人外出,好像是演唱会什么的。
这样也好,出差到各地跑跑,也算不得累,既可以减轻对舒淇的牵挂,又可以避开像是牛皮糖般的沈佳宜。
而且,李玉然也是想,也许他再回来的时候,舒淇也是已经想通了,当然,那是最好的结果。
虽然,李玉然用工作麻痹着自己,可是稍稍一空闲下来,或是有什么事儿,就是会想起着与他渐行渐远的舒淇。
也曾经有过几次忍不住,可一拿起了电话又放下,终究是没打电话过去,也终究是没联系上,或许是没了勇气,又或许是不知道怎样才能在电话里向她解释一切,诉说深情。
唉,叹了叹气,想必给双方一些时间和空间,大家也是会懂得珍惜吧。
还记得一句话,虽然被世人用得很俗了,却有点至理名言的意思:如果是你的就会回来,如果不是你的又何必去强求呢?
而那所谓的如果爱就深深爱,是多么的可笑,纯属无稽之!谈缘属天定,份乃人为,他相信缘,但却是不怎么相信份。
……
一个星期就又过去了,算算和舒淇分开已经足足有十二天,是十二天!
李玉然在外地转来转去的,每天停下来,手里习惯性的夹着烟,日出日落,满脑子的思念,期待,却都是在漫长的等待中消磨。
或许男人该是主动点,可这一次他不愿意,因为每一次都是他主动找上对方,这一次他决定等,等舒淇主动找他。
街上手牵手的恋人,让人想着冲上去一刀砍了,脑海中不断地回忆着与舒淇的点点滴滴:从她的那句“给我看看那烟盒”开始,一直想一直想,她在大学里楚楚动人的模样,她从国外回来时送他的皮带的时候,他们一起共同渡过晚餐,只有四度的葡萄酒倒了一地的时候,她从美国回来叫的第一声“老公”,她打碎玻璃,手臂上流淌着鲜红的血的时候……
还有她的若即若离、欲言又止,她精致的脸、纤美的腰、动人的话、漂泊的心……
这一切的一切都象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只不过如今身边少了舒淇,电影是最为古老的黑白的画面,但肯定的是很清晰,很是吸引人。
有时候他也会想起苏颜,想起与他刚开始在图书馆认识的时候,当然那时并不怎么在意,而后想起那每次都拉着舒淇,不让舒淇与他一起的那坏丫头,又是想起去年那与他同居的苏颜,照顾他生活,突如其来的献身给他,最后悄然无息的离开的苏颜。
李玉然真是有时觉得,如果真有人能够搅得他与舒淇生活天翻地覆的,取代舒淇的一定会是苏颜,不过她已经消失,离开了,可李玉然又是隐隐约约觉得她总有一天会回来。
还有沈佳宜,那个在电梯里认识的女孩,如果不是她,李玉然的爱情也不会再一次陷入僵局,让舒淇近乎疯狂,崩溃。
当然,故事里的罪魁祸首似乎是李玉然,这个无意中惹来三个女人的男人。
……
又过了三天,已经是第十五天了,跟舒淇认识了五年零四个月,他从来都没有这么久地失去过她的消息从来没这么失落过。
今晚大家一起庆祝,因为明天下午三点半的飞机回上海,回到酒店时候已经快凌晨二点了。
喝了点酒,脑袋感觉愈来愈轻,不知道是谁说的“一醉解千愁”,真是胡说,明明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倒是范老留给他的那句“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来得更贴切,深刻些。
酒后往往是最为冲动,又或者说是最具有勇气的,李玉然终于是拿起了电话,趁着糊涂,不管了,就算舒淇那丫头再在电话里骂得他体无完肤,李玉然也是心甘情愿!
手指飞快的触动着按钮,可拨了几个号码,似乎是酒醒了,他又忽然想,为何不明天直接去呢?像是大学里一样,拿着个大喇叭,声嘶力竭的吼:“林舒淇,我爱你,原谅我!”
……
梦里,又是梦到了舒淇,两人特别缠绵,可是忽然,可恶的手机破坏了这平衡,带给他新的噩梦。
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号码不认识,实在是懒得接,今天星期六,应该不是公司打来的,还是让周公他老人家继续吧,顺便乞求月老红线可别牵错了。
可是铃声丝毫没有停的意思,李玉然已经烦不胜烦,于是索性的关机,反正会自动转到留言信箱里的。
一睁眼都正午,十二点了。
懒懒的躺在床上,赖着回味了一下梦里的舒淇,又在心里计划了一遍若干情节,居然在心里自己先被感动了一把,看来那方式确实不错,因为最好的故事往往是最先能打动自己的。
开机,立马到语音信箱看看,有着六七条信息,好像不是公司,那这是谁的?
约会
爱情之神奇,撼天动地泣鬼神,爱情之毁灭,摧枯拉朽伤断魂,成就不了前者,那么便是造就后者吧!
但好歹也是经历了这么一场爱情,男女怎样也是会有着脱胎换骨的变化,正是如同伤心的李玉然一般,变得幽怨如后宫弃妇,脱胎换骨的有着脚踩浮云的虚实感觉。
爱了,整整是五年,或快乐,或悲伤
闹了,不过是短短一两个时辰,就是这么散了
这不是梦,还能是什么,可又是伤得体无完肤,深刻的刮骨一般,清醒的告诉他,这是现实,是个残酷的现实。
手机里竟是阎素的留言!
对,那的确是阎素,不是舒淇,可说得全是舒淇。
‘’舒淇来找我,我告诉你李玉然,无论你和舒淇是怎么吵的,如今她要走了,十三点三十的飞机,就算我帮你拖住,最迟最迟十三点也得到机场!听见了吗?快回电话呀!要不你就赶紧来机场候着,还能见着!是……”
电话从他的手中滑落,李玉然下意识的看了看表,十二点二十!
只有四十分钟,李玉然已经是来不及听后面的留言,手忙脚乱地拨舒淇的电话,关了,又再拨阎素的电话,也关了,嘉宾呢?嘉宾吼他,你怎么不去追!!!
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脑子有点懵了,而后,恍然大悟,对啊,李玉然,你怎么不去追!
时间太过吝啬,要快些才行,来不及订飞机票了,就是坐出租车,直奔上海。
“师傅,麻烦快点!”
……
“师傅,麻烦再快点!”
“这已经是最快了,再快就得罚款了。”
……
最快了,可却是晚了,机场里匆匆过客,来来往往,看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舒淇狠心的离开了,原来这终究是一场梦,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李玉然终于是醒了过来。
上海的夜色还是那么美丽,却又是虚浮,霓虹灯刺眼,满街都是弥漫着嘲笑,血管里像是有着一根根锋利的刺,直往外突。
痛与疼,心痛与心疼,那又有什么区别,多少年的彼此相爱,如今不过是浮光掠影罢了。
爱与恨,太爱或者太恨,不都是忘不了,放不下么?
呵,真是奇怪,喝了这么多酒,当然不是四度的葡萄酒,李玉然也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了家,或许是习惯了那条路,习惯了那间房,习惯了那些人。
这一夜,舒淇、苏颜、沈佳宜三个女人鬼魅般纠缠辗转在梦里,头疼欲裂,怎么就是没一股气冲爆脑袋呢。
……
……
舒淇离开了,应该是去美国继续她的学业吧,家里总是空荡荡的,当然,还是不可避免的多了一个女人,是他善良的母亲,不过这女人已经老了,总是会时不时的唠叨唠叨。
“玉然,改天抽个空,去相亲。”
相亲有什么意义,难道是相爱吗?
李玉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明显得沉默起来了,他疯狂地工作着,像无数失恋后的年轻男女,几乎用尽所有的精力,谁也是不愿意停下来。
公司的周总对他的工作精神和业绩很赏识,他总在会议上表扬我,说年轻人嘛,就得有李玉然的这种干劲儿!
沈佳宜还是没有出国留学,或许真是如她所说,只要是找到一个她爱的人,她就是不会离开,所以,她总会不经意地出现在李玉然面前,于是所有看过故事的人,都是会想起那两张被撕扯成无数碎片的电影票,像是掉落的羽毛。
舒淇还在,不过是那照片里,放在办公桌上,钱夹里也有一张,枕头边上也是有着一张,她正是在灿烂地笑着。
一个星期天,应该是7月4号了,李玉然中午起了床,草草吃了点东西,正准备出门,沈佳宜打来了电话:“玉然,是我,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吧,我有事找你。”
“哦,沈佳宜么,什么事儿啊,电话里说吧。”
“电话里不好说,真的有事求你,你晚上能来我家里一趟吗?”
“哦……很重要吗?”
“是啊,上次你不是送我到过楼下吗?还记得吧?郊区的那幢别墅,我等你”。
不等李玉然回话,沈佳宜就挂了,他还会去吗?
生日快乐
长廊长,短廊短,长长短短依旧是人生路。
旅途中,生活中,总是有着什么,如一根青丝牵引你我向前走着,或爱情,或友情,或者连你也不知道是什么。
李玉然有些迷糊,沈佳宜找上他又是什么个道理,有事?
还真是猜不出,不过出门的时候,倒是突然想了起来。
换鞋的时候,他老妈站在身后说:“玉然啊,晚上在家吃吧,今天你生日。”
生日?
哦,7月4号了?还真是忘了。
那么说李玉然今天二十六岁了?那么说舒淇已经走了整整一个月了?想到这个名字,心就像是被人胡乱的捏皱成一团,丢在了肮脏的下水沟里……
“不用了,妈,我约了人,今天不回来吃了,也别什么买蛋糕了,没人吃……浪费。”说完,李玉然便是下了楼。
……
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所在的世界?
头顶是交错而过的天线,分割着不明不暗的天空,云很低很低地浮动在狭长的天空上,铅灰色的断云,沿城市高song的城墙,投下深浅交替的光影。
沈佳宜精心修饰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等你好久,怎么才来?”
李玉然略显疲惫地一笑:“有点事儿,耽误了。”
客厅里摆着一桌子菜,还有一瓶红酒,背景音乐是轻柔的英文歌曲,也不知是谁唱的,歌手的嗓音独特而柔美,有点让人心醉。
如果再来俩侍者,中餐换成西餐,这儿就有点酒店的意思了。
“生日快乐!”她说。
“你怎么知道?”说真的,若是你可能会有感动,不过李玉然没有,很久没被感动过了,或许是那颗心被一根根看不见的细线捆绑,只要稍一跳动的剧烈,就是会四分五裂。
“员工登记表上都有嘛,你去洗个手就快来坐吧,我这人也不会做饭,所以在楼下叫了几个菜,你别笑话就是了……”说着,沈佳宜帮他拉开了椅子。
他坐下来,先填了两口,问:“找我就是……”
“也不纯粹吧,我觉得你最近心里有事儿,所以想找你聊聊,你看你现在每天都走很晚,听说你女朋友又出国了,应该还有几个月才会回来吧?”
“恩,应该是。”
李玉然心不在蔫地应付着,看着桌上的红酒,忽然想它是不是只有4度?一想到这里就没了食欲,于是端起了酒杯,也没跟沈佳宜说话,自个儿就是先喝上一杯。
酒不是四度的,耳畔边上,英文歌循环了一遍,又循环了一遍,听得有些烦躁,所以李玉然果断的让他闭上嘴。
“如果我真的去美国,玉然,你……会想念我吗?”音乐停了,不过还是感受得到那音响之中,不安跳动的频率,沈佳宜忽然主动提起了这个她曾一度回避的话题。
“什么时候?”
“我……只是假设。”
“呵呵,朋友嘛,总会想的。”这话连大脑都没过,就随便溜了出来。
“那么,我想知道,如果我不走,你什么时候可以把我的照片放在你皮夹里?”看来她应该是猜到了,所以沈佳宜问得很直接,很是大胆,或许是她喝了酒的缘故,放下手中的酒杯,酒给她的脸庞染上一层红晕,女人喝了酒会不会变得美丽?
皮夹,那是个藏宝库不成,就是这么吸引人么,和手里那绯红的葡萄酒比起,又是谁更美丽呢?
见他发愣,沈佳宜就用手指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李玉然回过神,少了以往习惯性的微笑,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暗示着他,却又不露痕迹。
“呵,真是个蠢问题,算我喝醉好了,就别等十二点了,我们现在吹蜡烛吧!”沈佳宜把蛋糕摆上桌子,又点燃蜡烛,只留了一盏小灯,“先许个愿吧,玉然!”烛光映着她玫瑰色的脸,恍如不真实的人生。
愿望?真的是能实现么,若是可以,希望丫头可以原谅自己。
“生日快乐!”
在他吹灭蜡烛的那刻,她略带大胆的从后背把他给抱住,然后把头靠在那看起来挺坚实的背上。
这般举动,的确是电视剧里老套的情节,不过依然是让李玉然有点吃惊,应该是说她傻,还是说她被爱冲昏头脑,有着足够的勇气。
感受得到她砰砰的心跳,像是迷失的小鹿,一番乱蹿后,终是有了依靠,即便时间很短暂。
她身上优雅的香水味儿缠绕着人,他忽然发现这一切很是受用,面对这如果我在这时候做点什么的话,估计沈佳宜会很顺从,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听话。
没有把她的手给移开,只是转过身去,她现在正是在抬头凝视着李玉然,眼神之中,弥漫着深情而专注,要是没理解错的话,她应该是应许他的任何一切,胡作非为。
确实有点迷糊,若是随心所欲,人往往会遇到这种时候,诱huò无处不在。
美好时光总欲逝
诱huò?!她是销hún高手,撩起你内心骚动,蠢蠢欲动,你是关在牢笼里的野兽。又是想起舒淇那丫头,曾用轻蔑的口气说:“哼,男人不都是一样么……”
是啊,你不得不承认诱huò这东西的厉害,就象是你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男人,一个刚刚分手的,饥渴难耐的男人!
在这个时候,人往往容易冲动,不过幸运的是,忽然手机响了。
女人尖历的歌声,密集的鼓点,显得突兀而局促,和沈佳宜苦心营造的气氛截然不同,不搭调儿。
李玉然尴尬的笑了笑,沈佳宜用手拢了一下头发,帮他拿过来手机。
号码是陌生的,却又使得他的心砰砰跳,宛如迷失的小鹿,他一愣,这号码的主人,莫非是……
李玉然知道,机会来了,他赶紧带着这陌生的号码,踱到别的房间,然后迅速接听。
“喂……”
李玉然的声音有点抖,或许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呼吸,通过无线电,温度的传递,李玉然几乎闻到了电话那头舒淇如兰的鼻息!
“舒淇……舒淇!”
他好象是用了全部的心力才吐出这个名字,待这两个字一出口,浑身顿时就没了力气,然后对方没有回答,他却是一味的,激动的呼唤。
可是,电话出现忙音。
手机从耳边滑落,“啪”地掉到了地上,紧接着,他就顺着墙蹲下来,用双手抱住头。
这模样,活像个等待凌晨一到,死刑来临的罪人。
听到那两个字眼,像是一把锋利的长剑,刺入心脏,沈佳宜心头很乱,不过还是走过去扶他。
不过,却是被李玉然抬手制止了,他说:“别管我,让我静一会儿。”
听不出是什么语气,他就这么蹲着,直到两条腿失去知觉。可是知觉算什么?他正在失去的,是他今生今世的爱人,陪他一起走过青春年少的爱人。
爱情不能天长地久,只能朝生暮死
青春不会天长地久,只会转瞬即逝
李玉然蹲在那,接着索性放纵的躺在地上,辗转反侧,她也没能够忘记他,可是为什么她不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