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陌挑挑眉,“别人也可以生滴啊~”
云惜嘴唇煞白,她突然知道面前的人像谁了,当年有一面之缘的南贵妃。以往从来都没有将男人和女人的长相拉在一起。而南贵妃不就是…咬了咬唇,“是啊!别人也可以生的。”
突然手被握住,看着容霁担忧和愧疚的眼,顿时心情一松,嫣然一笑,“瞧你紧张什么?多了个儿子不高兴?我看啊…这孩子比陌儿好多了!”
容陌顿时两眼一瞪,他本来就是想看看母亲为了独伊大打出手,然后他坐收渔翁之利。多好!没有想到仅仅一天时间,母亲竟然被那狡猾的老东西收拾的服服帖帖,还贬低自己的儿子?有无天理。
“哼!他好?君盼怎么不和他走?”容陌顿时哼哼两声。
独伊抿唇一笑,不理会容陌的挑衅。
容霁听着云惜的话,也发现她说的是真心话,有些复杂的看着独伊,沉声道,“你就是九皇子容麟吧?”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竟然多出这么个如此出色的儿子。当年九皇子一颦一笑都浮上心头,那时的他也已忘记他们,当时就想若皇兄有这么个优秀的儿子,可真是天大的福气。而九皇子遭遇的一切他也知道一些。当时他还奇怪,福伯为什么总是旁敲侧击的告诉九皇子的事?当时他还对福伯道,“再好,再可惜,也是别人的孩子。”
可是他还是骗不了他的心,再知道原本荣冠天下的九皇子竟然遭受着非人的折磨,他就忍不住去了京城。打算冒一次险,救出他。却不料人去楼空。当时那锥心的痛,至今都清楚可见。如果他早一点决定,是不是还能够看见那孩子灿烂的笑容?当时的他以为他已经死去了…
却没有想到今日他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还被得知他是自己的儿子?这…
独伊轻抬眼角,声音悠扬,“不!林—独—伊。”
感觉心跳在那一瞬停止跳动。
仿佛说了只是无足轻重的话,独伊神色不改,看着容霁那副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依旧是那么风轻云淡。偶尔瞥见小虫子捣蛋的动作,神色微微警告,说来也奇怪。小虫子在看着独伊的眼色后,立即收敛的多了。简直就是一个乖宝宝模样。云惜有些食不知味的看着对面的人儿,怀中的宝贝孙子似乎对大伯比父亲尊敬的多。说出来真是有些难堪,顿时瞪了眼没有出息的容陌,样样不如他也就罢了。还连儿子也收服不了?在很久之前,她就知道了九皇子是她丈夫的儿子,那时她看着皇上用着近乎仇恨的目光盯着那孩子。心中一震,接着皇上近乎狂热的说,这样的容霁,值得你来爱吗?捏紧手中的帕子,她想皇上是想她和他一样恨着容霁吗?
那么好,如他所愿。
况且,他竟然隐瞒自己这么深,那颗毒瘤藏在心里,跟了她快二十年,已经快要爆炸了,她想尽管现实会让人心痛,可远比毒瘤子烂如骨髓的好。却没有想到一切都是自己将那个毒瘤放大了。既然她都不在乎他曾经有过那个女人了,那么突然多出来的儿子,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而且,这儿子还如此优秀。她想,时间、岁月这两样东西带给她的不仅是等待和折磨,更多的还是把自己的棱角都磨圆了,也许以前的她还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年纪大了,和年轻人想的都不太一样了。
“不管是麟儿,还是独伊,都是一家人。”看着对面的独伊筷子猛敲了盘子,云惜看着高兴,看来她的这个儿子可别容陌那小子有趣多了。
就算猜想到事情会圆满结局,但是根本就没有猜想到这个话题竟然是云惜挑开的。
对于独伊,容霁不是不心疼,也不是不想念,之前在饭桌上强装作镇定的样子,也只是为了顾虑云惜的感受,却没有想到云惜竟然这样毫无芥蒂的承认了这孩子的身份。手颤抖的握住他最爱的人,双眼有些发红,却是不敢看独伊的样子。对于这么个儿子,还是有些胆怯。毕竟当初他还曾袖手旁观,若是他一早就下定决心,那么这孩子也不会受了那几年的折磨,如果他接他到王府来,就算没有认出他是自己的儿子,不然也不会让他漂泊了这么久,受这么多的苦。
云惜反过手拍着有些害怕的容霁,对着依然有些呆愣的独伊,眨眨眼,“儿子,你看你爹爹见着你都哭红了眼,还不叫声爹娘听听?”
除了几个知情人以外,其余都是一个茫然的样子,想来是被云惜这番话给吓的不轻,就连不安分的小虫子也安安静静的窝在云惜的怀里,看看奶奶,再看看爹爹。
看着这幅样子,容陌感觉事情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脸色有些不佳,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
感觉所有的视线都投在自己的身上,独伊一时间有些不安,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这饭桌上的主角。而‘爹娘’这两个词对于他来说很陌生,可是这样的感觉虽然陌生的让他害怕,却有着不同的感觉。视线在两老的身上划过,慢慢垂落目光,“我不是小孩子。”
容霁的脸上一阵失望之色,但随即也笑出声,“当然了,你可是大哥!”
独伊没有笑,也没有言语,默认了吧!承认吧!林独伊,其实你心底是很高兴的。看着碗里突然多了金色的饼,微微一愕,抬头看着那老人畏怯的目光,又垂下去。筷子始终似乎难以下手。
看着这幅场景,一旁喝闷酒的容陌突然兴致高昂,支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为难的独伊,眼中看好戏的成分居多…独伊眼里闪过犹豫,终于还是夹起来咬了一口。既然咬了一口就没有道理扔在一旁,一口一口的咬下去。小虫子嘴巴张的大大的,好似一副吃惊的模样。
而容陌看着他竟然吃了那饼,非但没有任何失望的神色,反而越发高兴!
至于容霁,那么眼中的光芒更甚从前了,有些喜极而泣的感觉,失声,“儿子——”却没料到,独伊一下子放下筷子,头也不回的走出去,这样的转变仿佛让他从天堂掉到了地狱一般。
云惜也是一副错愕的样子,真心被伤到了。这孩子咋就这么别扭了?既然吃了父亲夹得菜,父亲叫声‘儿子’有那么难以忍受吗?
两老脸色难看至极,一旁的容陌还是一脸笑容…
“他对玉米过敏…”君盼只觉独伊很冤枉…
“是啊…爹爹以前从来都不吃玉米的…”虫子适时插嘴。
如果一个人为了你而接近曾经避之不及的东西,那么代表着什么…君盼侧头看着依旧不察觉自己处境的容陌。暗叹一口气,地位都不保了,还为了这一点小心思偷笑。
一顿饭,由独伊突然离场而结束…看着公公一脸焦急的跑出去,君盼想着生活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当然平静的生活对于他们这一群人来说,已是奢侈。谁让他们是风暴中心的人物?一道圣旨将荣王招入宫中,随行的是才相认的独伊。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独伊,容霁轻叹一口气,不知怎样才能安慰这个孩子?看着最后一道门就在眼前,容霁终是停了下来。
“孩子,别怕,一切有父亲。”
别怕。这样的话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别人都以为他很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情感可以侵蚀他,谁想他也曾经幻想着在娘亲的怀里哭泣?他也想每次出去惹事,都会有爹爹出去摆平。容霁的话勾起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那层。现在的他会怕吗?不过躲在父亲身后感觉真不错。
顿时,弯弯嘴角,“好,我走后面。”
待独伊真正看着躺在床上的皇上时,并没有以往那种恨,更多的是悲哀。原本他们是最亲近的父子,不过被他掐断了。很显然,老皇帝似乎看见他非常的激动,竟然想从床上爬起来,呵呵!独伊看着真是搞笑。这还是他吗?是害怕自己伤害他吗?远远地瞧着,不悲不喜。
而容霁也是第一时间站在了他的身前,目光闪了闪。
“麟儿…麟儿…朕的儿子…”听见皇兄这些悲伤的声音,容霁有些发楞,比初时见着如此憔悴的皇兄还要惊讶,却是不动声色的提醒道。
“皇兄,不知召臣弟和臣弟的儿子前来,所为何事?”
他只想提醒皇上,现在的独伊已非他的九皇子,任他揉捏,他有父亲,有家人。
启皇一瞬间的愣怔,眼睛放空的叹道,“你都知道了,都记起来了…连麟儿也知道了。”
不想皇上的反应这么奇怪,容霁有些发愣,他以为皇兄跳起来和他拼命,本来这些年的事他们已经心知肚明。皇兄对他莫名其妙的恨意,他也介意再深一些。
“那么朕还真是一个人了…没有了弟弟,没有了儿子,没有了南儿…”
“这么说,你们已经相认了?”
不想让启皇有任何想法,容霁立即承认道,“是的!皇兄霸占了麟儿这么多年,又不珍惜,皇弟没有道理不接回自己的儿子!”
“是吗?”凭什么他这么多年的努力,最终赔上的竟然是他自己,却造就了人一个美满的家庭,为何他一无所有。迷茫的眼里蹦出一丝坚决。“李安!”
“奴才在!”
“圣旨拿来,给朕添上一笔。”这一刻,不再是生命垂尾的老人。
李安将圣旨展开,摊开让启皇看的亲切,启皇面上一怔,接着发出狂笑…“哈哈哈——连老天都知道朕在想什么?噗——”
一口鲜血终是喷出,脑袋如断了线一般垂在一侧,转瞬没了声息…
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
一声一声悲怆声一下一下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中,皇上,死了。
李安哭倒在龙榻前,独伊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悲不喜,真的。也还没来得及满足小姨的愿望,他想就这样吧!就这样…
既然正主已经不在了,他也没有任何停留的价值,任由容霁呆在那,突然面前一黑,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立在独伊身前,“少主!”老人看着眼前的人,一时激动不能自已。
“秦长老。”
“是!少主,吾终于找到你了。少主过的可好?”
“还好。秦长老老了不少。”伸出手搭在老人的肩膀上。“秦长老,能否帮个忙?”
“少主请说,老朽一定不辱使命!”
“呵呵!没那么难,将小姨的遗体带回家吧!让她和母亲在一起吧…”
老人神色大变,眉目中极痛的悲伤,“是!少主。”
启皇驾崩,霎时间,风云起,一阵国丧之后,更多是不安,浮躁…
不过在知道启皇留下遗旨后,便个个按兵不动,看着形势发展。以太子为首朝臣们等待着李安的来到。容璃站在最中央的位置,说实话对于他的父皇,似乎没有什么感情,启皇逝世,连老百姓们都被挤出一些眼泪来,他竟然没有任何流泪的冲动,不过作为太子的职责,他只要做好善后的事而已。
“吱呀——”大殿门缓缓被打开,一道黑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李安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的下台阶,站在九鼎位置俯视下面的群臣们。在众人的视线中,‘哗——’明黄色的圣旨打开。
众人屏住呼吸,哗哗地跪在地上…
这一刻,他们真的真的有些好奇的,连同五皇子在内,对着皇帝的决定非常的好奇!但是圣威之下,容不得他们露出半分颜色。
“…传位于吾儿——九子!”
九皇子!?!?传位于九皇子?太子的皇位不是十拿九稳的吗?更多的视线投放在容璃身上,连同五皇子也是一脸惊愕,不过在看着太子的背影后,勾起了一抹笑。不是太子不是吗?那么最惨的人可不就是他了?反正已经被闲置二十几年的他没有登上皇位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呵呵…如果不是此时的气氛,他真的想大笑出声。
面前出现那张清傲高洁的面孔,传位于九弟?呵呵…那张脸会是怎样的色彩?
李安迈着缓慢的步子亦步亦趋的来到容璃的面前,将手中的圣旨交给他,“太子殿下,皇上说如果九皇子不愿,也要把他绑上皇位上!”
容璃勾起一抹笑,“好!儿臣领旨。”
没有想到太子殿下这么快就答应了,李安有些意外。
京华别院。
独伊看着平静的湖面,微风拂过,轻起波澜。
一人站在他的身后,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九弟!我告诉你,这个皇帝你当也得当!不得当!这是圣旨!圣旨!违者满门抄斩!九弟抗旨可不是儿戏啊!”他就想不通这别院有什么好的?没有皇宫大,也没有皇宫气派!如果说为了他老婆孩子,那才是笑话了!没有想到有妻有儿的九弟,转眼间,全都成了人家的!既然这样,何必呆在这,受人家的气?三宫六院,各色美女还记得起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吗?
“圣旨就是个屁!”独伊不轻不重的话让容璃七零八散的…
躲在假山后面的两人,容霁听见这话,脸上顿时一股自傲,咱儿子就是牛气!云惜鄙夷的看了一眼他,转而眼里有些担心,“你说,麟儿真的必须得做这个皇帝吗?他好像不太愿意啊…”容霁顿时沉下脸,“皇兄死了还要算计我忙呢父子俩,让我的儿子继承的皇位!”顿了顿又说。
“已经昭告天下了,太子说的话虽然不伦不类,但是是真的。”
容璃一张脸被气的铁青,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独伊,“你才是个屁!懦夫!连皇上都不敢当!”独伊转过身子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还学会激将法了?”
容璃顿时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了,“别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以前你还不是在我——呃。”
“说啊…怎么样?记起来了是吗?”独伊不咸不淡的道,“既然想起来,自己去当皇帝别拉上我。”
容璃看着弟弟的脸色,顿时一僵,随后破釜沉舟的吼道,“我要是能当皇帝早当了!用的着找你吗?还不是你下手那么狠!”
独伊脸色也是一变,一丝歉意在脸上闪过,随即清了清嗓子,“不就是当个皇帝嘛。”
在容璃狂喜大跳中看着走过来的身影,“你先走!”
静静地看着君盼一步步的靠近,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其中滋味只怕只有俩人才知,一时间空荡的院子没有一丝声响。
假山后,两人心惊肉跳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你说,我们上前去捉奸,怎么样?不然我陌儿可吃亏了。”
“哼!自己的老婆自己的来管!”
细风拂过,一卷青丝不住的抚着粉嫩的脸蛋,君盼视线渐渐垂下,声音几不可闻,“要去登基吗?”
“嗯。”
“现在吗?”
“现在在和你说话。”
又是一阵沉默…
突然间,君盼抬起头,俏皮的眨眨眼,“刚刚我可没你说话,你怎么不走?”
“嗯。”
“嗯什么?”
“嗯…。呵呵。”笑完又是几步来到君盼身边,猛地将人儿抱住。
‘嘶——’一声抽气声从假山背后传出,独伊目光闪了闪,贴着君盼的耳朵,轻柔的声音如梦如幻,“虽然很舍不得丫头,不过来日方长…”
额头上轻柔一吻,慢慢的直起身子,温柔如水的眼光看着怀中的人,“丫头,再见。”
君盼轻轻的扶上额头,不由低骂道,“坏家伙,连分别都整这么矫情!”转头看着假山背后,“父亲母亲躲在假山后面是在偷情吗?”
我。们。怄!两人脸色非常不好看。什么叫做贼喊捉贼?这!就!是!
容霁拉着云惜走了出去,看着君盼那副看好戏的模样,顿时气愤了…指着她的身后,两人齐呼,“陌儿!你老婆在偷情!”
容陌气势汹汹的来到君盼身边,不负父母的众望,暴吼一声,“顾君盼!上辈子你强上了我,这辈子就不许勾搭别的男人!”
在君盼的惊呼中,如潮般猛烈的热吻落下来——本就快要出口的话变得支离破碎…
勾搭儿子,算不算?
“爹爹耍流氓,不许欺负娘亲!”
------题外话------
这应该就是结局了,亲们…抠脸,抠,抠,我再抠…(好无辜…)咋就完了捏…番外,还要不要——
番外一、独伊选后
一轮新月高高悬起,给高墙红院罩上了一层朦胧昏黄的光,宫殿更显神秘而幽静。舒殢殩獍
宫中戒备森严,但丝毫不影响月光调皮的闯进宫殿,窥探着这天下尊贵男子的俊颜。窗边洒上了一层银辉,似乎忌惮的在这流连忘返。独伊坐在其中,不大不小的夜明珠照亮着桌前的物品,更多皎洁清亮的银光滑过他那精致的面孔,更衬得嘴边那虚无缥缈的笑游离起来。
独伊懒懒地坐在桌边,右手支着脑袋,手下翻动着展开的画卷,越是往下看,嘴边的笑意更深。
“选妃吗?呵呵…”
锦衣前些日子被独伊的一道圣旨召回,原因只有一个,他缺少一个管家。什么管家?明明就是太监总管。好!皇命不可违。总管他可以当,就是不做太监。怎样?所以一直以来都对独伊的事漠不关心,以一种非常没有效果的方法控诉自己的不满。看着公子做上皇帝之后,仿佛比以前还清闲,顿时有些来气了。做皇帝做到这份上,可真是奇葩。原因有三,公子就是个万恶的大地主。压榨每一个人的价值,让他们物尽其用。反倒是做皇上的到清闲如斯。如果说,这样的统治不会威胁到他的皇位吗?他还记到五皇子吃的瘪。
“皇上,你这般…不怕臣等篡权吗?”
独伊瞟了瞟五皇子那难掩愤怒又有些忌惮的眼,“没有收服过乱臣贼子的皇帝不是好皇帝,朕励志做一个好皇帝。”
五皇子如遭雷击…估计他原本就存了那心思了吧。独伊的这番话却把他打入深渊,他应该不想为独伊做一个好皇帝做贡献吧。或许,应该,就是这样的。
自此,独伊的皇帝生涯依旧清闲,而大臣们更加的兢兢业业。
这时,大臣们突然想合计合计独伊,只因一个恒古不变的规定,‘国不可一日无后。’大臣们积极起来了,个个踊跃为皇帝张罗着他的婚姻大事。就算不急着选后,也将皇帝的后宫充实起来。更何况他们的皇帝从小沦落在外,身旁竟然一个女人都没有。朝臣们觉得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女儿们不仅能觅得一位好夫君,还可以登上如此尊贵的位置。更重要的是,只要女儿吹吹耳旁风,那么皇上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也不可能为难他们了,那么他们的后半生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悲催的小命了。在麟皇的圣威下也可以喘口气。
“是的。这是由大臣们精心挑选的画卷,还请皇上抉择!”锦衣眼皮都没跳动一下,平静地陈诉着这些事实。但是心中难掩幸灾乐祸的意思。最起码觉得此时的公子顺眼的多了。
独伊面色不动,斜了眼旁边摆了一堆小山样子的画卷。嗯,不错!真是精挑细选。
“左相府大千金?嗯,长的不错。”
“左相府二千金?咦,比姐姐还水灵。”
“左相府三千金?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就是样子稍平凡些。”
……
锦衣有些愕然,公子怎么还会对面前的画卷如此感兴趣?难不成他真是要选妃?这样想锦衣有些彷徨了,不该抱这些画卷过来啊…
独伊放下手中的画卷,停止了评头论足,歪着头困惑的说道,“锦衣,你说左相是不是想再我的后宫,拍一个《左相三千金》?”
锦衣微微回神,敛住心神,“咳!其实左相七个女儿都在里面…”
独伊挑挑眉,手翻动着桌上的画卷,果真还藏了四位千金,笑了笑,“七仙女?”
锦衣的眉梢挑挑,不动声色的说着,“右相家还有四位小姐,御史大夫家有五位,太尉家不多只有两位…三品官员以下只有推荐一女的名额…所以,皇上这些画卷共计三百二十八份,要供你选择的有三百二十八位佳丽。不知皇上您中意哪位姑娘?”
独伊修长的手指在画卷中来回穿梭,锦衣的话,似乎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就在锦衣正想说什么话的时候,“看来不仅官员们很闲,连你也很闲。”
‘噌——’冷汗涔涔,锦衣就知道自己想要算计公子那是不可能的。立即摆正立场,“皇上,我很忙的。不像朝臣们那么闲!”
“也是,不然你也可以生个女儿嫁给我了。哦~”
额上的汗啊…消停点。挺直腰板,高声回到,“皇上明察!”
“看来咱启国的民风似乎有些懒散啊…”锦衣明显的感觉到这句话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不过,朕似乎一直都很清闲。爱卿们可真是深得我心,送这些让我解解乏。”真的很不相信独伊竟然一张一张的看,而且心情没有任何不爽,反而还很赏心悦目。锦衣实在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公子真的打算纳妃子吗?
突然手指微顿,放在手下的画卷不再移开,看着画卷上的人有些愣怔,接着淡淡的朝着锦衣问道,“这些画卷全是大臣们的女儿吗?”
虽然有些奇怪独伊现在的表情,但他这个总管还做的非常负责,“也不尽然,还有一些是官员们的亲戚,只要能和皇上沾上关系的,估计他们不会放过这些机会吧。”
“除此之外呢?”独伊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移开手中的画卷。
“应该…没。没了吧!哦!对了。公子,有一位例外!”实在怪不得锦衣对情况不熟悉,也是三百多人也不可能全数记下。
“谁?”锦衣似乎能感觉到公子语速有些加快。
“每年重阳秋收节,都会设有比赛项目,关于那些闺中小姐的。而那一位就是今年秋收节上的冠军。而且宫中有个传统,每年的京城之花都会被送进宫里来。”这种事情锦衣本来就不感兴趣,这次之所以有去了解。不过,还不是为了做一名优秀的总管?
“哦?怎样的节目?”独伊似乎来了兴趣。
锦衣认命的陈诉着,“比赛项目,设为九项:百步穿杨,家有大厨,舞林争霸。。。。。。也是说,此节目的冠军必须是这九项节目的综合成绩,也就是说总分最高。”心中只想这要求怕是比进宫做官还难吧!这年头,养个女儿真不容易。若不是这些项目有舞蹈,厨师。那么他还以为这是在培养皇子。
“哦?她还挺厉害了嘛。”独伊笑意盈盈的看着画中的人儿。
锦衣知道他说的是这届的冠军,也是附和道,“非常厉害不可思议的圣剑!…对了!今天的冠军不仅是总成绩排第一,还是每个项目的冠军,主办方还称之位奇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独伊眼里激赏闪过,突然合住所有的画卷,只留着手边的一张,指了指画中的人,连声音都透着一股愉悦,“吩咐下去,朕要娶京城之花独孤星月为后!其余的哪里来,哪里去。”
锦衣目瞪口呆的看着独伊潇洒的背影,突然失声叫道,“公子!你、你、你怎么能、怎么能…真真的娶妻啊?”
侧身回眸,留下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就不许你家公子有亲人吗?”
“对了。别忘了京华别院里的那些人,不能告病!朕的封后大典他们必须来观礼!如果不行,就告诉虫子他爹爹要娶媳妇了。”
在独伊飘然离去后,锦衣一直处在离魂状态中,真的,真的吗?公子要娶亲?不是真的,真的吧!难道真的被一段感情所伤,就要开始另一段感情吗?随即皱皱眉,他似乎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了,公子的事他管这么多有什么用?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公子…随他吧。
就算公子娶着玩,也行。
锦衣的办事效率果然是神速,吩咐下去,不仅是礼部的官员忙了起来,满朝文武都是动了起来,但不免有些哀叹。你说皇上怎么就没有选上他们的女儿啊?而且竟然只封一个后,还不纳妃嫔?那么多各色美女,皇上都不心动吗?但是知道皇后人选是京城之花,他们渐渐地也消退了自己的郁闷,听说这届的京城之花,可是样样都是一流。也难怪皇上会动心。心中只是想知道这个京城之花是哪家的女儿。
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真好…真好…
而他们知道也只是准皇后的名讳,独孤星月。
皇帝的封后大典果然非同一般,因为这还是天子大婚,当然是空前盛世啊…与平民不同的是,帝后成婚全场复杂繁琐,若不是拥有绝好的体力和耐力,一般人真是撑不下来。
盛装出席的独伊紧紧地握住身旁人的小手,感觉到那小手有些轻微的颤抖,独伊轻笑一声。那华丽的凤冠虽然看着威严美丽,却压在那细嫩的脖子处,独伊挑挑眉,看着神色不动的那张娇颜。手指轻轻地捏了捏,却看见女子好看的娇颜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还真有威仪,独伊暗想。也只有那双有些躲闪的眼睛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紧张啊…激动啊…害羞啊…更多的是迷茫啊…
独伊将身旁人的眼神透露的欣喜都放在眼里,眼眸扫视着下方,看着几张心底的熟脸,嘴边的笑意更深了…
“礼成——!”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感觉到手中微微一缩的小手,独伊抓住,微微瞪了眼旁边的人儿,朝着下方道,“朕好久没这么累了,能洞房了吗?”就知道皇上这么规规矩矩的遵守礼法是不可能的。
礼部尚书气的想呕血,有没有啊…
只想甩手不干了,这活还有法干吗?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顿时卷上手中的卷轴,一脸庄重圣严,“天子洞房,天经地义!”
“恭送皇上!恭送皇后娘娘!”众臣们急急反应过来。
一对新人就这么惊世骇俗的入了洞房…
“放开我,我要找——唔~”突然一只大手捂住了小虫子的瓜噪的嘴。作为贵宾出席的他们,像是小虫子搞这么大动静会格格不入的。
放开我!我要找爹爹,爹爹怎么能娶老婆呢?呜呜呜…小虫子满脸愤恨的盯着阻止他吼出声的容陌,通红满含泪水的眼无声的控诉着,他要他的爹爹!要不是你,爹爹也不会不要我们…哇…。
容陌心中有些不忍,另一只手附上虫子的双眼,轻柔的说道,“虫子乖。大伯他总是要有自己的家庭的,有时候,其实这是难免的。难道你想大伯一直孤单一个人吗?”
激动中的虫子突然平静下来,伸手拂开眼上的那只手,望着那早已经消失的身影,平静地说着,“我知道了。不过我不甘心!”盯着那处,目光炯炯,就算爹爹会有他的家庭,我也不会让其他人抢了他和娘亲的地位!一定!不会!
容陌轻叹一声,独伊在虫子心中的地位还真是无可取代。
虫子都尚且如此,那么盼儿呢?偏头看着自己的娇妻,那颗心微微泛酸,盼儿那双灵秀的眼睛像虫子一样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方向。有些吃味的拧了拧她的手心,一脸无辜的瞧着她。
君盼吃痛转过头,表情却很漠然,看着是容陌,转瞬便是一抹微笑。不过在容陌的眼里就是非常地勉强。
“独伊成亲了,真好。真好。”
轻叹一声,搂紧了她,尽管他此刻的表情很温柔,但何人知他所想?我容陌终其一生也要将独伊从你们母子俩的心里抹杀了去!
红烛摇曳,氤氲朦胧烛光下,美人娇颜如花,此刻正端庄的坐在喜床上。不!应该是乖巧。也应该是害怕的不知所措吧!因为身边之人似乎成心在看她笑声一般。正一瞬不瞬如炬的目光像是剥了她一般,忐忑不安的绞着手指。
“呵呵…你很厉害!”独伊手握着酒杯,一个人拿起酒杯自斟自饮,这原本是交杯酒。独孤星月本想提醒,但在独伊的身边却是一句话都憋不出来了。但神色依旧不改。
“皇上过奖了,我、臣、臣妾不才。”扭捏了半天,独孤星月终于和她未来的夫君说出了第一句话。
独伊端着的酒杯手一抖,酒水洒在了衣襟上,盯着说这话的皇后眼神古怪之极,看着,看着。突然爆笑出声,“哈哈哈哈——不错呢!朕的皇后,在朕面前当然是臣妾了…但是——哈哈哈,怎么,怎么?”
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这么不顾形象的大笑,独孤星月呆呆地看着独伊,却是不自觉的放松,连心里的那番话也毫无防备的脱口而出,“皇上,可真好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能够嫁给皇上…”
“哈哈哈——”独伊的笑声似乎更加大了,仿佛他真的觅得了一位佳妻。强忍着脸上的笑意,有些艰难的感叹道,“要是母妃地下有知,也会被我气活了。哈哈哈——”
“为什么呢?”独孤星月感觉独伊与她越来越亲近,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亲切感。
独伊眨眨眼,突然对着她狡黠的笑道,“皇后,**苦短,你却如此不解风情…”身子却是越来越靠近着独孤星月,那张俊脸不断放大着,独孤星月只感觉到呼吸非常困难,还有莫名的奇特的感觉…紧张的闭上双眼,睫毛不断的轻颤,却是流光四射的美景。
慢慢地靠近,靠近,感觉到怀中人的轻颤,突然侧过头,嘴巴凑近怀中娇人的耳根处。
独孤星月只听见男子低沉暗哑的低笑声,困惑的张开眼,耳边传来男子的声音,令她不住的睁大双眼,震惊,彷徨,不安,无措…她听见了什么?
感觉怀中人安安静静,独伊直起身子,依然是挂着最初的笑意,伸出手碰上她的脸蛋,不停的摩挲着。带着怜惜和淡淡欣喜的神光,“小星星,脸上沾着这东西不好受吧。朕来帮你拿掉吧!”
手下轻柔的帮着独孤星月扯下那张面皮,露出了那张非常熟悉的俏脸。笑了笑。用力的捏了捏那娇嫩嫩的脸蛋,“想见我?何必搞这么多事?”
“从北齐追到这里不累吗?”
“那爱你的哥哥也纵容你一姑娘家追男子?”
“比赛当选京城之花,就是为了嫁给我?”
“没想到我们家的小星星这么厉害啊!”点了点愣怔的北辰星的鼻头,宠溺之味不言而喻。
“怎么不说话?吓着了?”
北辰星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儿,从见他第一眼就被他吸引去了,不知道到底是哪种感觉,直觉她和他本该是亲近的人,当她看着他离开北齐时,心如刀割。她也在那一刻,做出了决定!她要追上他,她要寻找答案!义无反顾!就算哥哥百般阻拦,她也仅仅是片刻的犹豫。刚才他在耳畔的话,不断在脑海中回想…
她终于找到答案了吗?
直直的盯着独伊,让独伊有些不安…
“你们都是一群坏蛋!男人没有一个好人!为什么要戏弄我!呜呜呜…”
“当时怎么不说啊——!我…呜呜呜…”
突然间,一下子北辰星对着独伊一阵拳打脚踢。而独伊却是面带无奈的笑…
北辰星似乎是打累了,一下子扑进独伊的怀里,低低的啜泣道,“是、是真的吗?”
独伊轻笑道,“当然了,朕怎么会骗朕的皇后呢?”
“滚——!”
····
番外二、小轩轩的那点儿事
阴沉的天,黑云压顶,让人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舒殢殩獍这种天气,对于北齐却是不常见的。也是北齐人所不喜欢的。
高大俊逸的身影独立在皇宫高墙上,看着遥遥的地方,似乎从那天开始他就习惯了站在这里,下朝之后一个人挥掉身后的随从来到这里,一呆便是一天。迟暮来临才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寝宫。这样麻木又漫无目的的日子与他如影随形,从哪天开始,他北辰轩的世界变成灰色的呢。
自从星星那天义无反顾的站在他面前,说她要寻找答案。
他想,他是知道答案的。所以他没有阻止,那时的他笑着说,小星星真舍得哥哥么?那一瞬间,他一定是眼花了,所以才看见小星星眼里竟然有些伤痛和迟疑,但终是被坚决所取代。
看着小星星义无反顾掉头就走的身影,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头萦绕,如果,如果他和星星不是兄妹,那么她会不会这么坚决的走掉?
不管怎样,他和小星星相处了十几年,竟然不如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他想他是非常的嫉妒的。那男人不仅要抢走他的嫂子,还想抢了他的妹妹不成?
夜幕再次来临,浩瀚的星辰也只是记忆当中的了,他想星星走了,星辰还会眷顾他吗?
轻叹一声,这一天又这样过去了,而星星离开他又多了一天,何时才能归来?动了动近乎麻木的脚,疲惫的转身,突然麻木的表情有些迟疑的变化,身子也不动了,原来在他身后还藏着一颗明亮的星星。表情有些僵持的笑了笑,他想就算天上繁星闪烁,也不会属于他的那颗星星。继续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上回去的路。
他不会知道,在他走后高墙上站出来了一人,正是御前侍卫北沐踏上了他刚刚所在的地方,看着北辰轩的背影,神情莫测。
“北少侠,轩儿这个,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告诉他啊。”一道声音打破了这静谧的环境,北沐转过头,看着从阴暗走出来的两位老夫妻,一脸焦色显在脸上。
“太上皇,太后。”北沐不卑不亢的行了礼。对于突然出现的两老也并不惊讶,早在辰星离开皇宫那时便马不停蹄的赶到皇宫,连两人筹划好的二人世界也顾不得了。一心想知道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追男人去了,脸上的表情煞是好看,不过更多的是忧心和愁虑。当看着儿子一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神经更是高度紧张。如果说,以前被辰轩将自己的感情隐藏的很好,那么这次,北辰星的离开,打破了他的阵脚,再也做不到风轻云淡了。现在别说,太上皇和太后都看出他对妹妹的特殊感情,就连不少大臣们也猜测到这个原因,也难怪轩皇自太子以来,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就连选妃的事也被他糊弄糊弄过去,但是他对自己的妹妹就要宠上天去,以前都还没有猜测到这点上来。但是现在他们也隐隐约约的知道了些…
但是也有不少人猜测,轩皇之所以这么失魂落魄,原因应是摄政王,好基友竟然抛弃他而去,
他们猜想到这点都是心惊肉跳的,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可不敢触碰皇上的逆鳞。心中暗想,等皇上渐渐忘掉辰星公主后,就立马张罗他的婚事。
他们却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捷足先登。
这几天朝臣们不住向轩皇找麻烦,让他没有世间去想那些没有可能的事。不得不说,这样的方法实在有效,北辰轩成天坐在矮桌前,埋头苦干起来。当然太上皇和太后也没有闲着。生怕儿子把自己的身子给累垮了。人近中年却依旧依然不减当年风采,北辰轩的长相多半就是随了她。对于母后的关心,北辰轩从来都不会拂了她老人家的好意,心里也知道最近一段日子让两老操心多了。
“宝贝,来,先歇歇。尝尝母后做的粥?”风韵犹存的太后端着托盘坐在了北辰轩的身边。在那些宫人都无能为力的时候,也只有她这个母亲上场了。
北辰轩终于抬起头,看着她,无奈叹道,“母后…别担心,我只是——”
“我知道你没事啊~我亲手熬了粥想让你尝尝,都不给面子吗?”太后一下子打断了他话,焦急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控诉的看着小轩轩,还嘟起了嘴巴,“小轩轩…”
这下子,就一直以来都处于麻木状态的被辰轩也被太后这一小女儿的姿态给逗笑了。板着个脸,“母后,这样是想要父皇剥了我的皮吗?”
终于得到儿子的回应,太后受了鼓励,当时就高昂起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他敢?他要是敢动我的宝贝!我就——就,就不理他!哼!”
‘扑哧——’这一段日子来头一次出现了轻松的笑意,太后看了备受鼓励,拿起勺子递在他的嘴边,“都已经快凉了,宝贝来——张嘴,啊——”
北辰轩眉头一下子皱紧,非常不乐意的绷紧嘴巴。
太后的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北辰轩身子一抖,立马张开嘴巴,“啊——”有一就有二,下来便是接二连三了。太后心满意足的看着空空如也的碗,拿出手帕擦擦儿子嘴边的饭渍,“小宝贝,真乖哈!”
说完便是一叹,揉揉自己的那细腰,“老娘一把年纪了还要照顾不争气的儿子!”
北辰轩对于自家母后变脸已经免疫了,所以也是冷冷淡淡的回应,“也不知道儿子不争气是谁养出来的。”
太后脸色一变,顿时哭天喊地,“呜呜…儿子真没有良心哇!刚吃老娘的,还吐老娘一身!真不及女儿贴心啊…”
“母后,别闹了…”北辰轩颇为无奈的出声,他晓得母后那哭天喊地的功力,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他不妥协还不行啊…
说也奇怪,北辰轩仅仅这么一说,太后立即换上笑脸,摸摸自家儿子滑嫩嫩的脸蛋,像是偷了腥的猫一般,笑的有些猥琐,“小宝贝,老娘也不能天天来喂你喝粥,要是你父皇知道还不扒了你的皮?”
北辰轩眉梢一挑,刚才不是那么气势汹汹的说不理他吗?哼…没出息。
“所以啊…老娘决定了!”太后一脸坚决的拍桌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