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小心的试探,疼惜的爱怜,都不是因为想这样做,只是凭本能罢了。
可是自己,却没法面对这样的结果。右思心口仿佛有什么被捅破了,许久想不明白的东西,终于在此刻明悟了。
原来她是这么在乎他。不知何时,那份埋藏在心里的感情已经发酵成了这般模样。她看见慕云昔在他身边,暗暗的吃醋,她放纵他的胡来,甚至放纵与他相似的平安。原来她的心早就先一步投降了。
只是,那人不过是图一时之乐罢了。
唇上传来一阵阵酥麻的舐咬,苏暖撬开她的牙关,将舌头探了进去。右思受不了这样的甜蜜,鼻子一酸,眼泪落了下来。
这样的自己,究竟算什么。
湿咸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苏暖停下了动作,疑惑的看着他。
右思不争气的哭的越发厉害,她只觉得郁卒难当,心口积压的悲伤不断的涌上来,她想他反正听不明白,索性含着哭腔道:“全天下人都说我傻,是活该。可是我从来不后悔,我就是不想看你这样。”她顿了顿,小声的啜泣道,“我就是喜欢你,一门心思的喜欢你。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上了你。你不能亲我,不能抱我。”她红通通的眼睛盯着他,倔强的道,“你亲了我,抱了我,又忘记了,我怎么办?我要离开这儿,再也不见你了。”
话音刚落,嘴唇便被猛烈的堵住,喋喋不休的哭诉也尽数被吞进了口舌之中。
右思惊的忘记了呼吸。而苏暖的这个吻蛮横至极,根本不给她丝毫拒绝的余地。他将她压在门上,高大的身躯挤压着她瘦弱的身子,令她紧紧的贴在他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片刻之后,右思才回过神来,她慌忙伸手去推他,即便脑子被他吻的无法思考,本能却还是阻止着他的深、入。
寻着间隙,右思猛烈的推开他,艰难的道:“放、开我,左骞还在……”
话音刚落,苏暖便离开了她的身子。
右思身体一轻,下意识的就要拉开木门跑出去,却被再次拽进了熟悉的怀抱。她仰头看去,就对上他晶亮的眸子,他左手里不知何时捉了只酒壶,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右思暗道不好,尚未来的及细想,便被他捏着下巴凑向了唇边。
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这酒是有多浓啊。右思只是浅闻酒香,脑子就开始混沌。温柔的唇舌诱哄她张开口,辛辣的酒便源源不断的被哺进了口中。
眼前的苏暖似乎变成了两个,他鼓着腮帮子又朝她低下头来。口腔再度被烈酒灌满。
右思脸上布满红晕,她软软的偎在苏暖胸口,摇了摇头,似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她去做,什么事呢?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苏暖将她打横抱起,向木椅走去。右思只觉得浑身燥热,而他却清凉的仿佛汩汩而过的溪流,她便使劲朝他贴过去。
右思的酒意渐渐泛上来,烧的脑袋里虚无一片,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凭着感觉去做。
苏暖眉眼弯弯,笑容更盛。他轻轻将右思搁在椅子上,俯□啄吻她的唇。
右思忽然失去他的怀抱,只觉得一阵失落,昂着小脸便要往他身上凑。
苏暖微微远离她,捉着她的手,依旧往腰带上搁。
右思心下着急,小手便哆嗦的摸上他的腰,一把扯开腰带,露出他精瘦的腰身。苏暖俯□,又开始啄吻她的唇瓣、脸颊,颈部。他微凉的吻落在她的皮肤上,说不出的酥、麻,右思体内蓦然窜出一股火,难、耐的呻、吟出声。她朦朦胧胧中只想要沉溺在他给的宠爱中,想要这个男人。
苏暖笑眯眯的用腰带束了她的手,将她两手分开绑在了椅子的扶手上。然后他解开了她的衣衫,含着悄然挺、立的红豆,另一只手则揉、捏着另一团柔软。
右思仿佛被雷击过,脊柱上窜起无法抑制的快、感,她软软喊道:“苏暖、苏暖。”出声唤他,却又不知道想要什么,只知道自己很难受,就想靠近他,更加靠近他。
苏暖抬起她的腰肢,分开她的腿儿,将身体挤进了她的两、腿、之间,衣衫被掀上了腰,私、密、处被瞧的分明。
右思羞囧的要逃,却丝毫都动弹不得,只得任由他灼人的眼神胡来。
苏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羞窘的样子,满足的勾起嘴角。手指却趁她不察探、入了她的体内,快速的律、动了起来。
右思拱起腰,口舌仿佛不听使唤,不断的溢出那些羞囧的呻、吟。想伸手,却被苏暖的腰带束缚着,不由睁开满是情、欲的眼睛,直勾勾的瞅着苏暖,满满的水雾氤氲,夺魄勾人。
苏暖被她瞅的无法自制,确认她准备好了,便抬起她的腰肢,用力一、顶,进入了她的体、内。
春、宵苦短,及时欢、好。
苏暖不知何时解开了右思的束、缚,自己坐在了软椅之上,让右思坐在他的身上,他鼓励她一丝一丝的将他吞入体、内。不消片刻,两人便密切贴、合,没有一丝间隙。
娇、喘声、交、合的声响随着皮肤上沁出的汗珠,凝结成股,将内屋渲染的更加销、魂蚀、骨。
清脆的鸟鸣将右思唤醒的时候,她正做着噩梦,梦见自己被巨大的猛兽踩踏而过,四肢俱碎。醒来以后便觉得噩梦成真,因为她觉得四肢酸痛不已,完全不能动弹。
而这个清晨与上一个何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野兽这一次,躺在她的身边。
右思意识清明之后,才察觉到搂在自己腰肢的长臂,充满占、有欲的圈住了她的所有退路。她身后的胸膛宽阔厚实,温暖强健。她甚至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在擂鼓。
身后的人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弧线分明的下巴搁在她的耳侧,均匀的呼吸声像是绵长的呼唤,一声一声的撩、拨着她的心弦。
昨晚,右思脑子里忽然蹦出了这两个关键字,昨晚便如同洪水一般将她淹没。右思正在为昨晚羞窘,猛然间如同被雷劈过,愣了一刻,由于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
他们两人,似乎,都没有穿衣服。
心中一万道惊雷狂扫而过。右思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她与苏暖赤、裸相拥是可怕,更可怕的是,她甚至能感觉到他与自己紧密贴、合处的不甚安分的小苏暖。
醉了夜深了是一回事,清醒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若是平安,便好了。”叹息声从耳畔拂过,右思一阵激灵,吓的一动。
苏暖传来一声闷哼,嗓音暗哑的道:“别乱动。”
小苏暖虎视眈眈,右思立刻安静下来,咬着被褥发泄。
“好了,不要怕。”苏暖安慰似的用下巴摩挲着她的脑袋。
此情此景,右思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有些话却不说不行,她千回百转,心绪繁杂,上次问他并未给她答案。此时,终是忍不住再问,“若你是平安又如何?继续戏弄我么?”
“我没有戏弄你。”苏暖将她抱的更紧,他柔软的发丝落在了右思的脸颊上,“我一开始确实是为了镇魂。”
右思将他的头发从脸颊上拨开。
苏暖好笑的看她晃动着脑袋,道:“后来是为了你。”
右思身体一僵。
“右思。”他长长的呼唤仿若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沾染了远方的雾,轻易的将她的心淋的湿透,“苏暖,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令右思无所适从,或许不久之前她只会假装不在意的逃避,可是如今这句话,却让她震惊不已。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里眼里便满满的都是他,兴许是他鼓励的怀抱,弯着眼睛摸着她的头顶说,要勇敢。又或者是他那时支离破碎的嘶吼,绝望又沉重。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想报恩,直到昨晚,那些婉转复杂的心思绕成的结才渐渐揭开,原来她一直以来所谓笨拙的拯救,不过就是这一句话。
我喜欢你。
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右思嘴角泛起笑意,往苏暖的怀里窝了窝。那种难以抑制的愉快满的几乎要溢出,她蜷缩在他怀里,肩膀也由于无声的笑容而颤动。
“哭了么?”苏暖略显慌乱,苦笑道,“我不说,不说便是,别难过了。”
右思终于抑制不住而大笑出声,她猛的转过身,紧紧的缠抱着他,将脑袋埋进他的胸口,闷闷的道:“我想你,想了好多年了。”
☆、碎金·希望与死
碎开的云层被橘色的光侵染的越来越亮,残夜的寒意亦随着上升的暖意而消弭干净。灰暗的天际被锋利的光芒割开,显出勃勃朝气来。
这交汇的一瞬,辽阔又不失温柔,仿佛心中倔强又固执的坚持,茫茫然的带来希望。
愈来愈亮的光穿过层层雾霭,掠过扶疏的花木,照进窗棂,落在右思羞涩的小脸上。
她跪坐在床上,垂着脑袋,略显慌乱的穿着衣服,向来灵活的手指如今却显的笨拙,系了几次衣带都没能成功,反而被她愈弄愈乱。
“扑哧”低低的笑声毫不掩饰,一双大手接过被弄的一团糟的衣带,顺势一扯,右思便跌在了床上,她涨红了脸颊,抿着嘴角,用一双发亮的眼睛瞪他。
苏暖无奈的笑笑,示意她靠近些,右思便连滚带爬的朝他凑了凑,跪坐在松软的床上,离的近了些,苏暖身上的味道便合着辰时的清香窜进了她的鼻腔。
苏暖漆黑的眼睛里是满载的笑意,他十指修长,灵活有力,捉着衣带便认真的系了起来。
天光愈发亮了些。
逡巡的光线落在苏暖的脸上,照亮了他的半边侧脸,而另一半由于背光隐在了暗处。右思跪坐在他身前,昂着脑袋看他,他漂亮的脸在光里仿若神祗,偏生世人说他是个恶魔,他的前半生像极了现在的样子,泾渭分明,由不得分辨。
在她心里,他一直安静的像曾经那个孩子,即便绝望,却是活在阳光里。而世人眼中的他,恣意放纵,却是地狱的使者。
右思正胡乱想着,蓦然,苏暖皱起了眉头,许是右思方才结打的有些复杂,他往前一凑,薄被便滑了下来,右思一愣,脸腾的红了。
苏暖愉快的勾起嘴角,凑的近了,略一抬头,沾上右思的嘴唇,偷了一个吻,道:“怎么这么僵,紧张什么?”
右思摇摇头,结巴的道:“没紧张,你快点,快点系好啦。”
苏暖不再逗她,视线专注到了衣带上,低低的道:“一定要走么?”
“恩。”右思的视线停留在苏暖的肩头,自责的道,“是我不好,忘了左小骞,他现在不知道怎样了,我要先去找他。”
“我陪你去。”苏暖解开了一个扣,缓缓吐了一口气。
“不行啦。”右思急摆手,“左小骞看见你一定会生气的,还是我自己去的好。”
“嗯。”苏暖淡淡的声音轻的仿佛听不清。
两人忽然都没了声音,薄薄的光似乎也停止了流转,室内安静的只剩下缓缓流淌的时间。
苏暖终于系好了最后一个衣带,道:“好了。”
右思犹豫了一下,快速的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道:“我走了。”
苏暖没有拦她,只是凝神看着她,问道:“你会回来吧?”
右思点点头,一边往门外跑一边道:“会的,一定会回来的。”她扭头一笑,便走了。
苏暖依靠在床榻上,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哀伤,五官完全隐在暗中,仿佛失去了生气。他伸出手掌,虚虚一握,喃喃的道,不会,遗弃我吧?
不会,像他们一样,遗弃我吧?
……
反正冥音宗有公子颜,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铁定瞒不住,右思干脆豁出去,大摇大摆在冥音宗四处穿行。偶尔拉住身边的弟子询问左骞的下落,奈何一连问了几个,一听左骞的名字就口水直流,却都满脸遗憾的表示夜宴之后并未见过。
右思十分苦恼,按说左骞昨夜若是回来,定然会四处寻找自己,以他那执拗的脾气,不可能找不到。照这个逻辑思考下去,那就是左骞找到了自己,当时自己在……右思脸色一白,左骞莫不是气走了?想到这里,她不敢停留,立刻往冥音宗大门掠去。
将将到大门口,正要马不停蹄的往下赶,却与一人撞了个满怀,右思捂着生疼的胳膊,抬头看去,对方也正大眼瞪小眼的望她。
“右思谷主?”那人惊讶莫名,一把拽住了右思的胳膊。
正巧是方才撞伤的胳膊,右思疼的龇牙咧嘴,缓了一下才道:“北二,你怎么在这?”
北二,正是左骞的贴身下属,他一副清秀柔弱的样子,跑起堂来可是利落的很。由于她在左骞成长发育时期对左骞的潜移默化,导致左骞几次三番叛家,北二对右思可是很不友好。
向来对右思十分鄙夷的北二竟然一脸期盼的看着她,着实令右思头皮发麻,他清秀的脸上难得没有流露出厌恶,“我家主子呢?”
“我也正在找他呢。”
“啊?”北二一愣,皱起眉毛道,“没跟你在一起?”
右思想着一言难尽,便简略的道:“昨夜还在一起,我这儿正找着呢,你怎么在找他?”
“这些日子我家主子心情极好。”北二回忆道,“我很久没见他这般开心了,昨儿个夜里,叫我给他收拾些细软,在东门等他,说到时候他会带着这辈子最宝贝的过来,可是我等了一宿,他都没有来。”
右思一愣,眼前忽然被暗色的夜幕笼罩,她看见左骞英气的脸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冷峻的黑袍在夜里划出凌乱的弧线。
最宝贝的,是什么?
右思不敢想,紧紧的咬住了下唇。
“我家主子这些日子一直心情不大好,自从家里出了乱子,便一直操劳着,还得时不时担心某个人。”北二斜了右思一眼,又道,“我知道他不想留在家里,他想去某个人的身边,于是没命的处理家里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得了空就往外跑。可是很快又回来,那些日子他时常喝酒,怎么劝都不听,喝的懵了,想不通了,便又往外跑,隔些日子回来,又拼命的灌酒。有些人不知道他有多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宿宿的喝醉。”
右思胸口莫名的酸涩起来。
“罢了罢了。”北二摆摆手,道,“过去的都不提了,这次主子回来,前所未有的开心,整天笑眯眯的,我看在眼里,也为他高兴。昨夜等了他一宿,他都没来,我这才找了来,想来这江湖上没几个人能伤的了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你给说说,你见他最后一面的时候,他去哪了?”
右思如遭雷击,脑袋里一片空白,这些日子以来左骞带给她朦朦胧胧的感觉,她终于抓到了一丝重点。她一直待左骞如同兄长,便从未往别处想,也以为他拿自己当妹妹,如今听了北二的话,再愚钝的人也嗅出了些许不同。
左骞……
右思五味陈杂,忽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右思谷主?右思谷主?”痛楚从方才撞上的胳膊传来,北二果真是恨自己吧,偏生找了这么个地方拼命摇。
“啊?”右思回过神来,稳了稳情绪,道,“你知道你家主子素来爱去什么地方么?”
北二怪异的上下打量她,哼了一声。
“做什么?”右思疑惑道。
“你还不明白?”北二对右思惯常的厌恶流露了出来,“你在哪,他便在哪,你以为都是巧合么?”
右思顿时哑口无言。
北二瞧她呆愣的模样,不耐烦的挥挥手,道:“洛城西的断崖倒是也常去,去那看看吧。”
右思不由自主的开口道:“他去哪里做什么?”
北二转过身,往前走去,风吹散了他的声音,仿佛隐隐的哀泣。
“他说在这里的时候,有人伤了脚,他背着她缓慢的爬上断崖,是他靠她最近的一次。”
姑娘娇憨的脆响在耳边响起。
“左小骞,你怎么这么慢,瞧没瞧见,夕阳都出来了。”
“伤了脚还敢大呼小叫。”
“怎么不行?做人下属还敢凶我,我要逐你出谷。”
“你敢,我把你丢下去。”
“哎呀,左小骞,有话好说嘛,这么认真做什么?一点都不可爱。”
右思只记得,那个时候夕阳一点一点落在身后,她瞧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受他背上传来的热量,仿佛他对她的关爱一样源源不断。
“喂,右思谷主。”北二转过身,拧着眉道,“我不是我家主子,没工夫等你,你愣着做什么?”
右思回过神来,歉意的小跑跟上他,正要说些什么,身后的冥音宗忽然喧哗了起来,无数人的声音混在一起,仿佛临死前的悲鸣,压迫着右思砰砰乱跳的心。
不安在心里越放越大,右思有一股强烈的欲望,她觉得自己已然无法承受,转身便往冥音宗里跑去。
北二被她意外的行动弄的烦躁起来,狠狠的道:“你做什么?现在没空去管闲事,你别乱来啊,不是要跟我去找主子么?”
右思恍若未闻,一门心思的往冥音宗里跑去。
北二在她后面恨的不行,却无可奈何,想起自家主子的交代,要替他好好照顾这个姑娘,叹了口气,只得追了上去。
右思将将跑进冥音宗,就吓了一跳,周围到处都是跑动的人,似乎都往一个地方聚集,右思心急如焚,心中的不祥越扩越大。
她顺手拉过一个冥音宗弟子,姑娘很眼熟,她早上才见过,问她是否见过左骞时,她脸立刻就红了,害羞的直摇头,明显是左骞的爱慕者。
“姑娘,发生什么事了?”右思着急的开口就问,问完才发现姑娘哭的眼睛红通通的,右思心口针扎一般,厉声道,“究竟怎么了?”
姑娘也想起了她,泣不成声的道:“左公子,左公子,他、他、他……”话说一半,又抽泣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右思的眼泪翻滚了上来,一颗一颗的落的很快,她睁大眼睛,颤抖的道,“他怎么了?”
“他、他死了。”姑娘哽咽的说完这句话,便被身边的姐妹扶走了。
右思睁大了眼睛,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上来,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死了?开什么玩笑。
左小骞,怎么可能……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更新啦~这张满意咩?包子扯乎~~
☆、再会·从此陌路
静谧的窗外花木扶疏,翠鸟用小小的爪子抓着枝桠,低头啄食。一阵风掠过,便受惊的‘扑拉’一声窜上了天空。
床榻上的人收回目光,看着赖在房内的某位不速之客,道:“怎么来了?”
那人将巨镰搁在身边,坐在椅子上,摸过八仙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缓慢的撮了一口,这才笑眯眯的道:“尊主,感觉如何?”
苏暖带着晨起的慵懒,倚在床上,薄被滑落在胯上,漆黑的发丝衬着白皙的皮肤,更加摄人心魄,他略带湿气的眸子仿若大雾之后的翠绿森林,神秘迷人又危险致命。
“你要不要上来试试?”
轮转一口水呛在喉咙,剧烈的咳嗽起来。
苏暖心情极好的笑了。
“尊主。”轮转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小脸涨的通红,他发恼的将大镰捏的直响,道,“您胡说什么。”
苏暖今天心情极好,笑眯眯的望着他。
“尊主。”轮转不闹了,忽然安静了下来,“我很开心。”
“你这孩子,怎么又开始抒情了。”苏暖无奈的道。
“有个人肯这么待你好,我很开心。”轮转不在意他的奚落,自顾自的说,“你能不再顾虑那么多,我也很高兴。说起来,我也没资格说这话,毕竟我……”
“轮转。”苏暖打断他,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了。”
轮转一滞,点了点头。
“对了,尊主。”轮转想了想,道,“你昨夜去哪了?”
“昨夜?”
“对啊,我瞧着您出了院子,还奇怪您佳人在塌居然舍得出去。”
“哦,没什么。”苏暖想了想,不在意的道。
……
远处的人一路追过来,终是喘着气到了右思跟前,他看着忽然情绪崩溃的女孩,也不知所措起来,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右思恍若未闻,木然的转过来看他,眼睛里却一片荒芜。
北二见她不动,心里担忧左骞,本就焦躁,便嚷道:“右思谷主,我家主子待你这么好,你竟是连寻他一寻也嫌麻烦么?”
右思被他的话激的这才回过神来,一扭头,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也顾不得北二,脑袋略显清明便随着人流往里跑去。
总觉得,有什么在那里等着她。
北二想拉住她又是落了空,气的直想扭头走,又被左骞的叮嘱定在原地,咬咬牙,只得再次追了她去。
彼时天光已然大亮,稀疏的枝桠扭曲成嶙峋的姿势,零星的花苞点缀其上。从枝桠的间隙望去,许多人聚集在了慕云昔的院落前,或笑或凝的脸上是事不关己的淡漠。
一只花苞在劲风的吹拂下,悠悠的落向了地面。
右思奋力拨开聚集的人群,走到了最里层。
慕云昔薄纱素裙,在瑟瑟晨风的吹拂下,我见犹怜。再配上她凄婉的模样,便如同一只盛开在寒夜里的花。
“你可来了。”她扬起美眸,嗓音凄凄,道,“快来看看。”
右思恍惚的随着她往里走去,耳边是嘈嘈杂杂听不真切的议论声,她只知道,昨个儿夜里,左骞最后就是来了这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的视线里便出现了一双深色的靴子。
“右思谷主。”那人向来阴郁的嗓音仿若下过雨后的潮湿土壤,散发出一种泥泞的味道。
“公子颜,”右思看清了他的脸,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公子颜露出了惋惜的笑容,让开了面前的路。
刺目的红光令右思一阵晕眩,她腿一软,便要跌倒,一只手正巧拉住了她,又是那只受伤的胳膊,牵扯着肩膀的伤处更加严重,疼痛令她清醒了过来。
拉着她的正是北二,他红着眼睛看着她,恶狠狠的道:“不可能的,我家主子不可能的,你别不是信了吧?”
面前赫然是一滩滩的血迹,从凝固程度上来看,应是昨夜留下的。不过,一个人,如果流了这么多的血,还能活下去么?
慕云昔走过来,递给右思一块破裂的锦缎,色泽软硬与自己身上的一般无二,撕裂的锦缎染透了血液,泛出死寂一般的暗色来。
右思将锦缎捏在手里,用力到指节发白。
“怎么可能,这江湖之上,能伤的了我家主子的本就没几人,更何况是将他如此重伤。就凭一块破布就说我家主子死了,还真是笑死人。”北二眼眶发红,却硬是扯出嘲讽的笑。
“江湖上没几人伤的了你家主子,若是伤你家主子的就是那几人之一呢?”公子颜沉声道。
北二与右思俱是一凛。
公子颜勾起嘴角,掀开了角落里的一块纱维。
一小块殷红斑斑的印在墙壁上,略显模糊,却依稀可见。
是个小小的“苏”字。
能将左骞如此重伤,又姓苏。
右思脸色煞白,只觉得日头有些发白,仿佛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她只看的见北二流着眼泪的脸,慕云昔惺惺作态的凄哀,公子颜幸灾乐祸的笑脸,却什么也听不见。
“是我家主子的笔迹。”北二不可置信的仔细看过,终是嘶哑的道。
那模糊的字迹即便隔得如此远,也熟悉的令人心悸,右思不敢再看,偏过头去。余光忽然扫到了什么东西,她顾不得思考,便上前寻去,翻开层层阻隔,便见下面躺着一个小小的物什。
一只沾满了尘埃的木刻桃花。
她仿佛听见左骞佯装恼怒,明明开心却生气的吼道,你居然送我桃花。
如今这朵小桃花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再也找不到它的主人。
右思将桃花捡了起来,细心的拂去灰尘,握在掌心。
“师姐,既是伤在你的院落,昨夜可曾听到动静?”
慕云昔一愣,被右思眼中骇人的光吓了一跳,怔怔的不知道说什么。
“她昨夜在我房里。”公子颜开口。
周围传来一片叹气之声。
“敢问以公子的耳力,可曾听到什么动静?”右思转向公子颜,“若是左骞伤的如此重,以公子的耳力,不可能听不到吧?”
公子颜稍稍露出错愕的神情,末了笑了笑,道:“姑娘说的有理,可是在下确实没有听到,可能昨夜太过嘈杂,也可能那人的武功远超于我。那么,我自然便听不到了。”说到那人的时候,他的眸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了“苏”字上。
右思不敢再看,心乱如麻,一想起左骞眼泪便掉个不停。
昨夜他若不是为了自己,断然不会落到如此境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凭空消失了一般。那个小小的“苏”字更是仿若一根针般扎进了她的心里,时时刻刻都在疼着。
“都是因为我。”右思喃喃道,“若不是为了我,左骞断然不会……”
胳膊上忽然传来剧痛,身旁出现阴影,北二怒气冲冲的扯着她的胳膊,道:“当然是因为你,我家主子处处为你着想,你何曾为他想过?若是他真的……我……”他说的急了,用力一扯,右思一个措手不及,本就受伤的肩膀疼的仿佛撕裂一般,而握在掌心的木刻桃花也由于骤然的力道甩了出去,咕噜噜的滚向了远处。
右思慌了,也不辩解,从他手中挣脱开来,便去捡桃花。
北二见她脸色惨白,紧咬着嘴唇已经泛出血丝,不由得懊悔起来。
右思弯下腰,手指即将碰上桃花之时,视线里却出现了一双鞋履,修长的指尖比她先一步捡起了桃花。
右思一把夺了过来,垂下头不看他,小声道:“你……别碰。”她没有抬头,也察觉到了那人瞬间的僵硬窒息。
“怎么了?”那人掩饰住嗓音里的一丝慌乱,佯装无事的问道,“怎么哭了?”
“苏暖?”公子颜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凉薄的笑道,“你来的正好。”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散开了些,将苏暖空了出来,各色的目光悄悄的打量着他,又是恐惧又是好奇。
苏暖垂手立着,过往的风掀起他的额发,露出一双毫无情绪的眸子,他走进右思,瞧见她唇齿间的殷红,便伸出手指想要替她擦拭。
右思略微向旁边一躲,闪开了他的碰触,她垂下眼睑,避开他的视线,语气淡漠疏离,“别碰。”
手指僵在空中,苏暖受伤的表情很是明显。
“你昨夜,可曾出门?”右思努力让声音平稳。
苏暖沉默不语。
“我还是太天真了,总以为一切就该如我想的那般美好。以为自己能找到从前的你,甚至今天早上还想同你在一起。我们总是会被一时的甜蜜所迷惑,而忘了曾经的危险。你点滴的温柔令我忘了曾经的鲜血淋漓。而现在,梦境被打破,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我一直信你,全天下人不信你,我还是信你。可是如今,我不能再如此一意孤行了,我失去了左骞,我已经无法再肆无忌惮的相信你了,我也会害怕。”她捂着眼睛,眼泪从指缝间流淌而下。
苏暖的手指按上了她的肩膀,右思想躲开,却逃脱不掉他的掌控,源源不断的热量从他的手掌涌出,熨烫着她的伤处。先前刺骨的疼痛减缓了不少。
“别动,不疼了就放开你。”苏暖瞧见了她的挣扎,淡淡的劝阻道。
右思拗不过他,只得别开脸,道:“苏尊主又要做这个样子给谁看?横竖该得到的都得到了,又何苦不放过一个小小的右思?亦或者由着自己的性子,杀了我?”
苏暖真气一岔,脸色一阵变化,险险稳住,道:“若你认为是我杀了左骞,那么,你要为他报仇么?”
“我不敢妄言,眼见为实,一日没有找到左骞的尸首,我便相信他仍是活着,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至于报仇,待我寻着左骞后,即便粉身碎骨,也一定会为他报仇。”右思蓦然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的坚定仿佛跳动的火焰。
苏暖默默看着她,只道:“保重。”
右思胸口仿佛被重重的砸了一下,她不是不想信他,可是现场的情况容不得她不信,左骞确实来过这里,墙角的字迹也的确是左骞的笔迹。左骞虽然恨苏暖,但是也决计不会陷害于他,而在江湖上,能令左骞重伤如此的,也确实只有苏暖。
如今左骞命悬一线,生死未卜,她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她转过身子,向前走去。
☆、右思·密室探险
竹林掩映下的小屋显出孤寂的颓然,簇拥在侧的翠绿色竹叶将浅色的天空与灰色的小屋搁了开来,右思立在不远处,忽然想起上次来的样子。
她摇摇脑袋,上前叩响了木门。
“吱呀”一声,门很开被拉开了一条缝,婆婆沧桑的声音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小丫头,是你啊。”
右思轻轻的“嗯”了一声,便随着婆婆走进了屋内。
简单至极的摆设让小屋显得空旷,空气里是难以忽视的清冷。
“婆婆。”右思随她坐在了桌旁,开口唤了一声。
冲开水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咕噜噜的水声渐渐逼近了壶口,袅袅的热气氤氲在上空。婆婆倒了两碗茶,缓慢的走了过来,塞给右思一碗。
“小丫头,你脸色太差了,快暖暖。”她坐在右思对面,又道,“怎么你自己一个人?你相公呢?”
右思一震,握着茶碗的手骤然收紧,热气盘旋而上,熏红了她的鼻尖和眼睛,她吸了吸鼻子,道:“婆婆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相公。”
“别难过了。”婆婆粗糙的手指拨开她被茶碗烫的发红的手指,略带责怪的道,“年轻人总是要吵吵架的,不要太过担心了。”
右思点点头,犹豫了片刻,终是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道:“婆婆,对不起,我知道你会难过,可是我这次来,还是想问你上次没有问完的话,能回答我么?”
婆婆痛苦的神色爬上脸庞,隐隐有眼泪掉进茶碗里,她的声音苍老平缓,“我上次就想告诉你了,可是事出突然,没来的及,所幸你又来了,便一道同你说了吧。”
右思没想到婆婆同意了,略带诧异的凝神听着。
“我儿柳时是个读书人,平常也不与江湖中人打交道,素来不过吟诗作对读读书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他竟会……”婆婆顿了顿,右思急忙站起来替她顺气,“前些日子,小时忽然变的很古怪。”
“古怪?”右思接口。
“嗯。”婆婆陷入回忆,她说的很慢,仿佛说的慢一点,儿子便能在身边多停留一分,“他的性子向来活泼外放,不似那些个心事重的人。可是那几日,却时哭时笑,毫无征兆。我道他是中了邪了,想求道士给驱驱,他就拉住我说他没事,好了几日,又是夜里忽然哭醒,如此反复。”
“竟是如此?”右思惊愕莫名。
“那一日,他跑了出去,便再也没有回来,夜里便听说了他身亡的消息。”婆婆以手掩面,泣不成声,“开始我疯了一样的到处寻找凶手,我儿性子大方,断然不会轻生,有来问的人我都一一说了小时先前的异状,可是没几日,听过的人却一一死了。”
“所以上次我问,你便说毫无异常?”右思这才想透其中缘由,哪有母亲不想找到儿子真正死因的,刻意隐瞒必有些原因。
“我想你年纪轻轻,何必淌这趟浑水,听闻我儿子的死因与某个姓苏的大魔头有关系,小丫头你还是莫要多管了。”婆婆心有余悸,却露出无奈又哀伤的表情。
右思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小声道:“恩,我知道了。”
右思离开的时候,恰是傍晚时分,如同今天晨时一般瑰丽的橘色将云层勾出漂亮的形状,竹林也显出隐隐的金边。
那时的自己还跪坐在左骞的床上,让她给自己系衣带,那时的她满心欢喜,想要一直陪在他身边。
“婆婆。”右思驻足在屋前,凝神望着远空,道,“上次同我一起来的那人,你觉得怎样?”
婆婆颤颤巍巍的倚在门框,闻言难得的笑了笑,道:“是个好孩子。”
右思顿了一顿,自嘲的摇摇头,道:“婆婆,这次可猜错了。”
……
夜幕很快淹没了城镇的每一个角落,华灯初上的时分,行人反而多了起来,夜晚的集市倒是从不曾冷清。
“小二,再来一份桂花糕。”右思擦掉嘴角的碎屑,对着忙碌的小二唤道。
“客官稍等。”利落的回应很快传了过来。
右思一边等食物,一边左右张望着,蓦然头顶笼下一团阴影,她抬头望去,却是北二。
“你还有心情吃?”北二满脸愤怒。
右思不以为然的点点头,“不吃饱哪有力气找左骞?万一找到他而我饿死了怎么办?”
北二无话可说,只得气鼓鼓的坐在她的对面。
“叫你查的事情怎样了?”右思晶亮的眸子盯着他。
北二没来由的气消了一大半,道:“你说的不错,慕云昔与公子颜已经离开冥音宗了。”
“此刻已经不在冥音宗了?”右思追问。
“是的。”
“那是自然,慕云昔有了公子颜这个靠山,怎么还肯窝在冥音宗发霉,必定要在江湖上游走,好显摆一下么。”
“这倒不是。”北二看了她一眼,道,“这次是苏暖被困,他们应当是去看戏了。”
右思惊愕的看他。
“我家主子出了事,家里人断然不会不管,家里长老已经连夜启程,准备找苏暖要个说法,即便他武功再高,也无法和几大长老抗衡,早在他还牙牙学语的时候,长老们已经驰骋天下了。”
右思垂下头,不知道再想什么。
“客官,您的桂花糕。”小二笑盈盈的跑了过来,将一碟子桂花糕搁在了桌上。
右思蓦然抬头,笑眯眯的道:“吃饭,先吃饱了再说。”
……
弯月如狼牙,疏云如飘絮。
一道墨影在空中优雅的拉成长线,从月前掠过,长袍被风鼓成飞翔的鸟翼,几经辗转,落在了冥音宗内。
右思裹着夜行衣,连脑袋也包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无论如何,左骞是从冥音宗失踪的,慕云昔的反应也确实有些古怪。平日这里有公子颜坐镇,如今没了左骞,她只要踏进半步,不出一刻便会被那个奸诈的家伙发现。
她等了些许时日,总算是等到了他们离宗的时刻。
路上巡逻的女弟子并不多,只有寥寥数个,警戒并不言,右思轻易的避开守卫,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慕云昔的院落内。
自从上次出了事之后,这里的警卫却反而比平日更加少了,怕是姑娘们想的多,一到夜里总有些不寒而栗。
右思踏上台阶,之前留在上面的血迹已被清理干净,她挪开视线,推开了慕云昔闺房的木门。
物件摆放的都很整齐,姑娘家的婉约素雅在她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右思来不及观摩,便立刻寻找上次印象中的机关之处。
正是因为慕云昔处处摆放整齐,这一处才显得突兀起来,所以上一次右思才有了印象。这一回找起来却也不费力。看样子,慕云昔若不是不常回自己的卧房,便是没有认真的想隐藏这个机关。右思想起她的爱慕者,倾向于第一个答案。
“吱嘎”轻微的机括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身后的墙壁倒没有传来轰隆隆巨石挪开的声音,而是“吧嗒”向后掉下一块仿石料的板子,露出一个黑呦呦的大洞来。
右思探头往下看看,略一思索,便跃了进去。
很快便接触到了地面,右思摸了火折子,点燃,一点一点向前摸去。
与其说是地道,倒不如说是密室,因为一共也没有多大,右思将将走了几步,便到了尽头。尽头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四周竖立着巨大的壁灯,里面汇集着灯油。
右思摸了一把地面,并未有什么灰尘,若不是才清洗过便是时常有人进入。
大厅的正中央有一个石椅,右思走上前,摸了一把石椅的副手,那里被别的地方要稍微平滑一些,想是有个人坐在这里,经常抚摸导致的。
这个密室,经常有人来。右思暗暗惊奇,慕云昔常年在外,门中女弟子只通音律,那么这个密室究竟是建给谁的,是谁经常来呢。若不是公子颜?右思按下心头猜测,仔细的在大厅内查找起来。
大厅很干净,连角落都十分干净,这点让右思十分疑惑,按说密室里不该这样干净,除非刻意清洗。右思皱起眉头,难道是左骞那日进来的时候,里面正巧有人?只是谁才能令左骞重伤至此呢?
她不肯承认的那部分又将她的心搅的十分痛,是啊,还有谁,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这是?”右思靠近石椅的下方,在靠近石椅的底部发现了一丝干涸的血迹,她急忙凑上去,摩挲着血迹,却无法确认是不是左骞流下的。不过至少说明,这个密室有古怪,左骞的失踪应该与这里脱不了干系。
“咳咳。”右思蹲的太过朝下,一股奇异的味道忽然飘进了鼻腔,胸肺处仿佛被剧烈挤压,她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所幸没有人进来,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口舌,将最后几声咳嗽闷进了喉咙里。
她连忙循着味道找去,果然在石椅的最下面发现了一些小粉末。右思撮了一点放在手心,凝神看着,倒像是熏香燃尽后的碎末,没什么特别。
她悻悻然的想将粉末丢掉,却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粉尘被气流吹的浮在了空中,落在了她的鼻尖和口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