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去给念微说些鼓励的话,只要他去澄清他跟她之间只是一场乌龙的误会,那么她的念微就会从人生的低谷里走出来。
敲着套房的门,按着门铃,里头没半点动静。
她再按,“顾先生?”
“顾先生,您在吗?”
抬手准备敲门,门却开了,她的手僵在空气中。
他的衬衣领口敞开的,倚在门框上,看见是她,他的黑眸里漾起难以察觉的惊讶,随后不紧不慢的问,“你找我?”
“怎么?还是来找我讨公道?”
陆海瑶忍着情绪,手握成拳,“顾先生,我门可以谈谈吗?”
他的鼻息间发出轻笑,挑起那浓郁的眉梢,“今儿这么礼貌?”
海瑶不得不皮笑肉不笑,心里却很想回他一句:顾禽兽!莫不是有求于你,我陆海瑶至于跟你赔笑脸?
很奇怪,他好像能洞悉她心中所想,扬起唇笑着,笑的魅惑,“在心里骂我呢?”
她讶异,莫不是有读心术?
顾庭川接着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海瑶把自己来的目的说了,可他却转身回到房间,拿起烟来抽,海瑶跟了进去,这才窘迫的发现他的床上有个光//裸的女人,躲在棉被之下……
他吸着烟,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就好像恨不得把她放在显微镜下,好好的分析。
海瑶被他看的心里发慌,皱眉问,“顾先生?”
他坐直,把烟泯灭,不紧不慢的说,“不是不可以,可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看着他,不懂他的意思。
他这才笑,随即看了眼床上的女人,道,“你刚才坏了我兴趣,不如你来换她?陪我一次,我就帮你?”
陆海瑶愣住,见他眼神在自己身上暧昧的游移,她才后知后觉的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
她气结,脸蛋羞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宁愿她死
宁愿她死
她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还是难以忍下这口气,咬牙道,“看来我是来错了,不该来找你这种,只会用下半身来商量事情的衣冠禽/兽!”
撂下气话,她转身就走。
门,砰的一声被他摔上,他垂下眸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人渣!!
禽兽!!
如果可以,陆海瑶好想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大骂出口!
她憋在心里,气得肺都要炸了。
以前,在报纸上看过某些官二代富二代行为恶劣,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她一路走着,一抬眸看竟是许裔中的公司大厦前。
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里,原来她还是很想要见到他。
忽而,她看见了关心,虽不解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海瑶还是高兴的叫了声,“关心!!”
关心回头,看见她时,脸上闪过诧异,笑得极不自然,“海瑶,你怎么来了?”
海瑶勉强的挤出笑容,“我是随便走走,你呢?”
“呃……哦……我……我过来,找我朋友,他正好也在这边上班。”
“你有朋友在裔中的公司上班?是谁啊?指不定我也认识呢。”海瑶好心的认为指不定自己可以帮她给许裔中请个假,让她的朋友下来一会儿。
可关心却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就在此时,旋转玻璃门那儿,许裔中走了出来。
保安向他弯腰颔首,道了声“许总。”
海瑶和关心循声望去,彼此各怀不同的心情。
许裔中也没料到,陆海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皱眉,抬步走去,刚走到她们面前,还没说话,只听得旁人惊呼,“小心!!”
他一抬眸,发现上方玻璃帷幕已松动,时刻有砸落下来的趋势……
他的心一紧,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伸手抓着身边的人往旁边闪去。
紧随着,砰的一声。
玻璃帷幕从上方坠落下来,就在陆海瑶的前方不足一米处,坠落下来……
众人屏息,看着这惊险的一幕……
而陆海瑶,却被吓得花容失色。
脸色苍白,心口刺痛,她吓得双腿都没有迈开的力气。
目视前方的眼神,那么伤,眼中漾着苦涩和难以置信的泪光……
她的丈夫,在那最危险的一刻,伸手拉走了别人,都不拉她……
他知不知道,如果帷幕在她的头顶砸落,她会死的。
他不救她
他不救她
他知不知道,如果刚才的帷幕在她的头顶砸下来,她会死的。
还是说,她的生死对于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她想,自己一定吓傻了。
要不,她面对那么惊险的一刻,怎么忘记了尖叫,她怎么不去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救的不是我?
关心来到她的面前,“海瑶,你怎么了?有没事?”
“刚才真的好危险,吓死了。”
看着关心脸上的笑容,海瑶实在是笑不出来。
她勉强的挤出笑容,说,“我没事。”
“我还有事,先走了。”
“海瑶,你真的没事吗?你的声音在抖。”
她笑,“没事。”
转身迈开沉重的脚步不停一刻的离开,泪水也在转身那一刹,彻底的绝了堤。
谁也不知道,她有多怕……
可是她的害怕他看不见,她的生死他不在乎。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条路为什么那么艰难,陆海瑶突然间觉得自己就快要走不下去了。
终于消失在他们的眼前,她蹲了下来,捂着自己发痛的心口,哭的像个孩子。
天空阴霾怔怔,乌云盖天。
暴雨初至,稀里哗啦的为这个城市蒙上一层雨帘,路人虽好奇她哭的这么凄惨,终究要为躲雨,而慌忙离开……
豆大的雨珠子砸在陆海瑶的身上,淋的她浑身湿透。
雨声都盖不住她哭泣的声音,听的让人揪心。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顾庭川看着她哭的样子,抽出烟来,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靠在垫子上,半敛着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她,就好像在看一场戏。
可是这场戏时间未眠太长了?
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会哭到晚上去?
他都抽了好几根烟了,她还在哭?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屁事值得她这么糟蹋自己的眼泪?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有些不忍,也许是看不惯,也许是觉得她碍眼,他终于没忍住,推开车门,就这么顶着磅礴大雨走了过去。
嘴唇好看
嘴唇好看
陆海瑶蹲在地上哭的像个泪人,忽然手臂被人抓住,将她给扯了起来。
她侧首望去,模糊的看着他。
他和许裔中一样,眼神都很冷冽,有着相同的身高,可他终究不是许裔中。
这个时候,许裔中那个男人,又在哪里?
想到此,她的泪水更是止不住。
她想,自己这个时候是最狼狈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脸色苍白的像个鬼一样,可是被他看见,她无所谓。
因为,他不是许裔中。
顾庭川后悔自己管了这个麻烦,可麻烦既然管了就没有丢下的道理。
拉着她上了车,她也不问他要去哪里,就任由着他开,他看向她,那么伶牙俐齿的她,难道就不怕他把她卖了?
这一路,彼此都很沉默。
他开着车,绕来绕去,最终不知怎么就开回了家里。
拽着她的手,推她去洗浴室,随后将一套女人的衣服塞到她的手里,“把衣服换了。”
见她站在原地不动,他挑眉,“要我帮你?我倒是很乐意。”
她这才有了反应,转身走进浴室。
看着浴室门,顾庭川想起自己的行为,觉得不可思议。
****
海瑶坐在马桶盖上,已经哭够的她,手里握着手机。
就在前一分钟,小北打电话说:念微趁着大家不在,拿水果刀自杀……
现在虽然抢救过来了,可陆海瑶的心却没半点放松。
她知道,念微还会做傻事。
观看四周,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着顾禽兽来到了这里。
换了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抬手摸自己的脸蛋,问自己,“陆海瑶,要这么做吗?”
“以后,怎么面对裔中?”
她苦笑,他都要跟她离婚了,她又何必还为他留着第一次?他根本不在乎,不想要。
既然如此,用来救念微,是不是派上了用场?
她嘲讽的想着,觉得老天爷真捉弄人。
出去的时候,他不在门外,她找了找,依旧没看见。
来到他的书房,她试探的敲了敲门,这才听见他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他站在落地窗前,两手捅在裤袋里,背对着她。
她走上前,站在他身后。
鼓足了勇气问,“你上午,说的话,还算数吗?”
闻言,他这才转过身,看着她。
“跟你一次,可以去帮念微吗?”
他就是念微的救命稻草……
她的声音在抖,紧张的吞咽着口水,那殷红的唇瓣张张合合的,看上去很诱人。
若说这女人,倒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之貌。
可她的嘴唇真的很好看,水嫩诱人,嘴角轻轻往上扬,甜甜的样子。
他眯了眸,漾着一分笑意,“想通了?”
见她点头,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随后,轻声道,“衣服脱了。”
放松一点
放松一点
陆海瑶深吸一口气,手颤抖的解开纽扣,第一次在陌生的男人面前脱衣服,她百般不适应且紧张。
扣子才褪去两颗,他炙热的手就抓住了她的手,靠近她,他呼吸的热气都好似可以拂到她的脸上,他弯起唇,笑的那么邪佞,轻声道,“我来。”
修长干净的手指解开她的扣子,每解开一颗,她的心就紧一分。
就这么交出自己的第一次吗?
这个男人,不是许裔中啊……
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不是她托付终身的人。
她不敢去看他,害怕自己会后悔,索性闭上了双眸。
闭上眼睛,感觉就会更加的强烈,他的手触摸着她的肌肤,掌心的炙热好似能透过肌肤,烫痛她的心。
顾庭川明明能感觉出她的紧张,她的颤抖,可是他还是没有办法停下来。
不是第一次看女人的身体,为何对她娇小的身子骨就起了兴趣,来了反应。
感受着她紧张的气息,他笑出声,温柔的将她垂落在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放松点,你的反应会让我觉得你像个处//女。”
她睁开眸看他,隐忍着心里的痛,“要做就快点!”
快速解决,她当被狗咬了一下!
“这么着急?”
他不正紧的说着,随即靠在她的耳边,笑着,“如你所愿。”
语毕,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她惊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怕自己掉下去,对上他炙热的视线,感觉他急切的走向房间,她的心就好像要跳出胸口一样。
不等到床边,顾庭川已等不及,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想要一个女人。
放下她,揽着她的腰,就吻了下去。
带着她走向床边,大手疯狂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将她压在身后那张大床上,他的腿在她的**,姿势暧昧而惹火。
他痴迷于吻她的嘴唇,喜欢她的生涩,甚至是从她的气息间感觉出她的干净。
吻下移,滑过她的脖颈,在她的锁骨上逗留……
他的手也耐不住寂寞,来到她的胸前,揉着这有料的柔软。
他的手就好像带着电流,滑过她身体每一个细胞,从未经历这些的她,遇上他这个情场高手,哪里招架得住?
身体起了最真实的反应,可她的心却如同坠入冰窖,好冷好冷……
他心软了
他心软了
身体起了最真实的反应,可她的心,却如同坠入了冰窖,好冷好冷……
她微睁着眸,夕阳晃疼了眼,看着陌生的男人在自己的身上上下其手,她的眼前渐渐的模糊了……
不由得想起了上午的那一幕,想起那一瞬之间他抓着别人的手躲到安全的地方,却放着她在最危险的地方……
都说人会在最危险的时候,有最真实的反应。
那么许裔中的反应是不是宁愿救一个陌生人,也不救她?
她很想问他,如果她今天真的被砸死了,他会不会为她流一滴泪?
陆海瑶像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无论他吻的多动情多疯狂,她就是没半点回应。
衣衫已被褪下,发丝凌乱的散开在大床上,她闭上双眼想忽视这一切,可怎么都无法去屏蔽这种煎熬的感受……
大手来到她的双腿//之间,那瞬间,他却感受到她在颤抖。
而这种颤抖,太异常。
抬眸,才惊愕的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她闭着双眼,卷长的睫毛在轻轻的颤抖,诉说着她的害怕和紧张,晶莹的泪水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滑落。
她哭的那么安静,一点都不会打扰到他,可是顾庭川却觉得心口难受。
明明很想要她,他要硬来的话,他相信她也会顺了自己,可是,他感觉自己下不了手。
什么时候起,他这个大灰狼,竟然会对主动上门的兔子心软?
顾庭川皱眉,隐忍着身体的冲动,主动帮她拉上衣服,扣住纽扣,扣上一颗,他就越发觉得自己疯了,且可笑……
感觉他的举动,她才睁开眼睛,不置信的看着他。
望着她眼中的惊讶,他轻笑,笑自己,竟然也会对女人的眼泪心软。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后悔放了你!”他开玩笑似地说,却吓得她不敢看他。
顾庭川叹口气,翻身坐起来,一边套上衣服,一边说,“你妹妹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起来穿好衣服,我的时间有限,就陪你去一次。”
语毕,他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
流氓行为
流氓行为
陆海瑶整理好衣服下楼时,他已经开着车在门外等。
她很自然的走到车后座,刚拉开门,便听到他说,“坐前面来。”
海瑶从车后镜里对上他漆黑如墨的双眸,有些犹豫,她不知道她这番神态就好像害怕大灰狼的小白兔,戒备,小心翼翼……
他的嘴角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放心,我不会吃了你。”
海瑶心想,路上还要跟他说说念微的事情,只好关上车门,坐到前面去,待她坐好,他突然倾身过来,她顿时吓得屏住呼吸,背挺得直直的。
他将她的戒备看在眼里,嘴角轻挑的勾起一抹淡笑,帮她拉上安全带,继而一手撑在车窗上,将她锁定在自己的双臂之间,睨着她身上合身的香奈儿时装,眼底滑过赞赏,他倒是发现这个女人第二个优点。
那就是,身材好……
尤其是……
他想到哪里,眼光就邪恶的瞄到哪里,看着她的胸口,眼光灼热了几分,嘴角勾起不羁的弧度,明知道她脸皮薄,偏要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摸着很有料,以后别穿那些宽松的衣服,你有让男人疯狂的资本,为什么要遮掩?”
把自己这么好的身材隐藏在那些宽松的衣服下,真是浪费!!
陆海瑶被他轻挑且流氓的语气,气得满面通红,他的眼睛,总让她有一种即使穿了棉袄,在他眼前都是没穿衣服的感觉!!
她咬着唇,反讥,“顾庭川,如果你不说话,我会觉得你很可爱!!”
“你也有让女人疯狂的资本,为什么也要穿衣服,何不如什么都不穿?”
闻言,他咧唇好心情的笑了起来,故意靠近她,调侃道,“我倒是想什么都不穿,只要你敢坐在车上。”
她红了脸,说不过,瞪了他一眼,偏生了她这一眼,看的他心里痒痒的,目光更加的热切了几分。
陆海瑶受不了被他局限在狭窄的范围里用高热量的眼神烤着,她偏过头,故作冷静,小声嘀咕,“流氓!”
发育超常
发育超常
陆海瑶耐不住他这般炙热的眼神盯着,她偏过脸,嘴里忍不住嘀咕了句,“流氓!”
她就没看过这么流氓无上限的人!
他勾起嘴角,不再逗她,一边启动引擎,一边不正紧的说,“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
海瑶瘪瘪嘴,继续看向车窗外,“那你也发育太超常了。”
明明是句讽刺他的话,他的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像谁夸奖了他似地,海瑶真的不懂,他是真的听不懂,还是不屑?
是个人,都不想自己被嘲讽,被冠上各种伤人的言语。
偏偏到了他这里,好像事不关己,这世间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值得他真的动气的!
在路上,海瑶跟他说了该注意些什么,该澄清些什么,说到必须澄清她和他的关系时,他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高深莫测,海瑶被他那一笑,笑的心里没了底,真怕他在念微的面前乱说。
***
医院病房门口。
陆海瑶站在门口等,她不知道他到底跟念微说了什么,正在她按捺不住想要进去的时候,他却推开门出来了。
“你都跟念微说了什么?”
睨着她紧张那样,顾庭川两手往衣兜里捅着,微挑眉梢,说,“把我们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跟她说了。”
“什么?”她愣住,随后看着他眼底邪恶的笑意,顿时知道他说了什么,急得跳脚,扯着他来到另一边,“你都跟念微说了什么!!你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已经很糟糕了吗?你……”
“姐!”
小北推开病房的门,探出头来,打断了陆海瑶激动的言辞,说,“念微想见你。”
海瑶这才忍下这口恶气,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走进病房,顾庭川歪着脑袋看她,那**的薄唇勾起一抹富饶趣味的笑意……
***
陆海瑶没想到,念微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愿意好好的接受治疗,也愿意理睬她了。
念微说,庭川哥以后还会来看我的,他说只要我愿意好好的接受治疗,就会来看我……
海瑶走出病房时,门外已没了他的身影,想到自己刚才对他的态度,她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冤枉了好人……
晚上,小北几番劝她回去休息,可她总是找各种借口,谁也不知道她有多害怕回去,多害怕面对冷冰冰的许裔中,害怕他一见到她就提离婚。
念微见她有心事,就问,“姐,你有心事?”
她笑,“没有啊。”
“别骗我了,你笑的好难看,好勉强。”
闻言,陆海瑶连勉强笑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垂下头,又听念微说,“是姐夫对不对?姐,你这样夜不归宿,不是更让姐夫对你远离了吗?我一直都觉得你对爱的表达太不主动了,你要表达出来,不是说要套住男人,就要先套住他的胃口,他的身体吗,对付姐夫这种男人,你得有策略。”
找野男人
找野男人
她还不够主动吗?
默默的陪在他的身边,帮助他走过人生最低潮的阶段,甚至连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是由她提出来。
她承认,她趁虚而入了。
趁着他在受了伤之后,提出了结婚的想法。
可是,他完全可以拒绝不是吗?在答应她的那晚,他第一次主动的将她拥在怀里,那么深情的说着:“海瑶,我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
她是不后悔,可他后悔了……
她以为,结了婚他们之间会走近一步。
偏偏,却跟她想象的有天与地的差别,他不仅不碰她,甚至越来越冷漠……
海瑶听了念微的话,回去面对他,回到家时,已是深夜,书房的灯亮着,海瑶知道他在忙,她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径直去浴室。
许裔中在书房里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本以为她会来找自己,可没想到整栋房子很安静,她没有像以往一样来到书房叫他早点休息,也没有贴心的泡上一杯他钟爱的普洱。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忽而就定不下心来办理公事,想到今天在公司门口发生的一幕,他的心情乱如杂毛,理不清楚。
***
他走上楼,听着里头哗啦啦的水声,稍稍皱眉,继而抽出烟来,捏在手里,也不点燃,就这么站在窗前。
海瑶一出来,看见他在那儿,稍稍一愣。
对上他清冷的双眸,海瑶勉强的挤出笑容来,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提今天发生的事情,因为那对她来说是伤,碰不得。
“吃过了吗?”
她问,望着他冷冽的双眸,脸上的笑容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许裔中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脖颈,眯起眸子就迈步走来。
他走来的架势,带着股怒气,就好像她做错了事情。
一站在她面前,就拉开她的衣服领子,冰冷的眸光盯着她脖子上的吻痕,眼中浮现着怒气的暗涌,继而用力的捏着她的双臂,阴冷的开口,“陆海瑶!!我们还没有离婚!你就在外面找野男人?”
他的怒气
他的怒气
他捏紧她的手臂,阴冷的道,“陆海瑶!我们还没有离婚,你就在这么迫不及待的在外面找野男人?”
她一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傻?”
他冷笑,毫不留情的扣住她的手腕,强行拉到镜子前,将她按在镜子上,逼迫她仰起头来,露出她脖子上的吻痕,怒声道,“这是什么?你别告诉我是你自己弄上去的!!”
海瑶懵了,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脖子上竟然有这么一块暧昧的痕迹……
她想解释,“裔中,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我……”
“这么想要男人满足你吗?还是你离了男人就不能活!!”
他愠怒的质问声打断了她的解释,如尖锐的刀剑捅入陆海瑶的心里,让她想为自己辩解的声音怎么都发不出来。
他怎么能用这么伤人的言语来形容她?
她伸手去抓他,却被他用力的甩开,“别用你的脏手来碰我!!”
语毕,抄起沙发上的车钥匙,绕过她要走。
“裔中!!”
她急忙追上去,他的脚步却不停留。
“啊……”
脚下一崴,她摔在地上,没能追上去,而那个男人却在此时砰的摔上门消失在眼前。
脚踝很疼,疼的她站不起来,疼的她好想放肆的大哭。
****
黑夜中,一辆黑色的轿车不停的在超速,超速……
如箭般飞出去,卷起一阵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漫天飞舞。
一想到她脖子上的吻痕,他就一脚踩在油门上,滑下档位,加速转弯……
直到,前方突然有车灯直射来,紧接着紧急的喇叭声,他的心一紧,这才猛地转动方向盘,让车子无可避及的撞到护栏上,躲过了卡车的袭来。
车灯微闪,护栏被他撞坏,车前盖翘起。
许裔中两手紧握着方向盘,深邃的五官罩着怒气,黑眸里漾着让人看不懂的深沉。
他推开车门,还觉得自己心中的气未消,一脚重重的踢在门上,暗声咒骂,“SHIT!”
月色如纱,罩在他身上,竟落下一地悲哀。
命中克夫
命中克夫
陆海瑶等了一整夜,他都没有回来。
她弄了早点,想着他回来还能吃了早点再去工作以免饿肚子,倏然,门口传来门铃声,海瑶冲去开门,欣喜的以为是他回来了。
可是,站在门外的却是许裔中的助理,前来帮他拿东西。
海瑶有些失落,但还是将精心准备的早点装好了让助理带去公司,她知道,他的胃一向不好,饿着肚子喝咖啡会胃痛。
为了弄他爱吃的东西,她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
可于许裔中来说,一分钟都不到,随手一扔,就将盒子丢进了垃圾筐里。
助理伊森见状,心里叹息,却不敢多言。
那份早点,许总夫人交给他的时候千万嘱咐:他胃不好,记得让他吃了。
如果那个女人知道自己的心意得到这番对待,会如何……
此时手机响起,许裔中一看手机屏幕,便用眼神示意伊森出去,捏了捏眉头,才按下接听键。
“裔中啊,你不是答应妈要跟那个女人离婚吗?这么久都没动静,我这边都给你物色了好几个不错的姑娘,你什么时候抽空看看?”
闻言,许裔中紧蹙的眉头蹙的更紧,他的声音显得不耐烦,“您能不能别给你儿子找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什么不三不四?我选的这些,哪个不比那个陆海瑶好了?”
“我早跟你说了,那女人命不好,克夫,你偏不听要娶她,现在知道了吧?你看看她都什么家室,一个爱赌的父亲,一个残废妹妹,还有个在上学的弟弟,我早就说了你娶了她就等于娶了他们全家,现在后悔了吧?我说……”
“妈!!”
许裔中突然怒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太阳穴青筋凸起,极力的压下情绪,才道,“现在说那些有什么意思?你能不能别管我的事情了?”
“那你给我带个像样的儿媳妇回来,我就不管你。”
“好!晚上我带她回去。”
挂了电话,许裔中丝毫不犹豫的拨通了关心的号码,待对方接通直接道,“下了班等我,我来接你,跟我妈吃个饭。”
****
关心欣喜的刚挂下电话,手机又响起来,一看是海瑶。
她以为,那天裔中救了自己,海瑶会不理自己,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来电话了。
她接起,那头的陆海瑶语气很失落,“关心,今晚有空吗?”
偷偷跟踪
偷偷跟踪
关心说:今晚要到男朋友父母家里吃饭。
海瑶为她高兴的同时,不禁感叹她当初为什么就不能找一个喜欢自己的……
偏偏,执着的选择了许裔中。
她手里握着笔,怔怔发呆,全然忘了自己正在会议室,而此时所有的同事都将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直到一声不满的声音响起,“陆海瑶!!”
她一怔,看向经理,窘迫自己刚才竟然开小差。
经理面色晦暗,语气不满,“对于刚才的决定,你有意见吗?”
海瑶赶紧摇头,“没意见!”
这个节骨眼,她哪里敢说有意见,她根本就没听见开会内容,若说了有意见,吃亏的是自己。
可哪知,经理‘嗯’了一声,随即看向大家,“那就这么决定了,这个项目就由陆海瑶来负责,这是我们公司跟广夏集团第一次合作,必须严肃对待。”
说完,看向怔愣的海瑶,吩咐道,“我已经跟‘广夏’那边的人说了,从今天开始就由你过去负责这个项目,下午你过去那边打声招呼,了解一下情况……”
海瑶还在惊愕之中,大家都已经散会了。
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自己被经理推去接手‘广夏’那边的新项目,眼看着临近年假,大伙儿都不愿意干这种过节还要加班的事情,海瑶闷闷的想,她先前休了长假,估摸着经理是让她替补回来,今年的年假泡汤了。
****
下午,陆海瑶就收拾了东西调到‘广夏集团’,想着许裔中不会早回去,医院那边念微也有爸爸照顾着,她索性待在公司工作,好尽快熟悉起来。
准备回去之时,已是很晚。
海瑶走出旋转门,并未注意到在公司门口停滞的跑车。
车里的顾庭川,黑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她在这里上班?
见她走远,他泯灭了手里的烟,鬼使神差就踩了油门跟上去,完全忘记自己来这里是为了等女伴去吃饭。
好似不经意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
他与她的距离不远,她的表情全落入他眼中。
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她泼他一脸酒水的画面,眼底的黑色更加的浓郁。
忽而,手机响起,顾庭川垂眸看了眼屏幕,按下接听键,再抬眸望去,她已经消失在眼前。
当下,他只觉得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吸走了,他环顾四周,均没发现她的身影……
电话那头的人得不到的他的回音,疑惑的喂了好几声,“庭川?你有听见我说话吗?喂……”
“喂?”
他索性挂了电话,心情沉闷,抽出烟来叼在嘴里,却没了兴趣点燃……
察觉自己可笑的行为,他的唇角勾起了自嘲的笑意。
太傻太傻
太傻太傻
在回去的路上,她无时不刻都在警告自己:陆海瑶,人家都要跟你离婚了,不要回去还傻了吧唧的给他做饭洗衣,像个保姆似的!
可是,千万警告都在踏进门那一刹瓦解。
她不忍心他回来后,会饿着肚子。
不忍心看他的衣服乱七八糟的放在那里……
忙忙碌碌做了一桌子菜肴,她拿出手机,打通了许裔中的电话,却久久无人接听。
他是不是还在忙?
吃过饭了吗?
这么晚了,他在做什么?
海瑶根本不会知道,在自己坐在桌前饿着肚子等他时,许裔中带着关心进了许家的大门。
他看见她打来的电话,眉头一皱,索性就关了机。
继而拉着关心进门,关心倒是不拘束,上门就进了厨房,甜甜一笑,“伯母,我来帮你吧。”
若是对待海瑶,何萍会把家里的活儿都交给她,还指指点点的说这不好那不好,但她一看关心就是出身不凡,便乐呵呵的道,“没事,你到外面跟裔中聊聊天,让他带你到咱家后院去逛逛,阿姨自己来。”
见她不动,还主动推着关心出门,喊着许裔中,“裔中啊,你陪陪人家关心。”
两人来到了后院,许裔中笔直的立在游泳池边,幽暗的眸子毫无波澜,他紧抿着薄唇也不说话,好似有心事。
关心主动握住他的手,紧紧握着。
他这才看向她,只见她笑着说,“裔中,我再给我爸说说,他一定会把那块地批给他的准女婿的,你就放心吧。”
闻言,许裔中微蹙眉,望着她眼中的柔情蜜意,他叹息的将她揽入怀里,“辛苦你了。”
“不,我不辛苦。”
她摇摇头,笑着抱紧他,“我在帮你,也是在帮我们的未来,裔中,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何萍躲在门后,听见这番话,不免暗自琢磨,这关心的父亲不是国土局就是有来头的人物,要不怎么能把一块土地批给裔中来开发。
她本是来叫他们吃饭,看见这番场景,笑意绵绵的离开,决定给他们时间好好相处。
这个新媳妇不仅长得漂亮,还能在事业上帮助裔中,比起陆海瑶要好上千万倍了……
不要离开
许裔中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海瑶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晕黄的灯纱落在她的身上,满桌子的菜肴都没有动丝毫,他不由得皱眉,黑眸里漾着难以捉摸的情绪,迈步朝楼梯走去。
可是,刚迈上一步台阶,他就顿住了脚步。
好似经历一番深思熟虑,又或者真的发现自己对她太过残忍,他侧首看她安静的睡容,这才迈步走向她,将她打横抱起。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柔软长发垂落下来,遮挡了她眼角的湿润。
早在他抱她起来的时候,她就醒了。
听着他即将离开的脚步声,她的心甭提多苦涩,可是,当他折回来时,她在心里笑了,委屈的想他还是在乎自己的,对吗?
在他把她放在床上时,眼看着又要失去一次靠近他的机会,海瑶决定不再装睡,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睁开水光潋滟的双眸。
他一怔,本想拉开她的手,可是……
她眼中的泪光,好似在那一刹,刺痛了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好像在说:为什么这样对我?你的心是不是没有温度的,无论我怎么用力去捂着,还是热不了……
许裔中的视线不由得落在她如花瓣的唇,竟忍不住靠近,再靠近……
直到感受她的幽兰气息,看见她闭上眼欣然接受。
他却好似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扯开她的手,像避开细菌般避开她,转身就要走……
“裔中!”
他刚走到门口,就被她从身后紧紧抱住。
只听她颤抖的声音,“不要离开,好不好?”
她的语气,低到了尘埃。
他却用力的扯开她的手,露出一脸的嫌厌。
海瑶以为他还在误会昨晚的吻痕,她急着澄清,来到他跟前,挡住他的去路,“你还在生气是不是?裔中,昨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那是……”
“你以为我会相信?”他打断了她的话,眼中的嘲讽如此明显。
海瑶还欲解释的话,瞬间哽在了喉咙里,泪眼模糊的看着他。
触及她眼中的泪光,许裔中的心口一窒,别开视线,显得不耐烦,“我不想跟你吵,这个家,留给你,从今天起我住在外面。”
说完,他迈步走向门口,背对着她停了下来。
海瑶望着他的背影,仍旧不死心的希望会有转折。
可是……
他却说,“离婚协议,你早点签了。”
陆海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离开的车影,不知道眼睛为何就模糊了。
做我情人
这个世界,如此无情。
离婚这样的事情,对于陆海瑶来说犹如天塌了。
可花儿笑,风儿吹,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崭新一天的生气。
没有任何的东西因为她低落的心情而稍稍改变,明知不能把情绪带入工作,可她依旧心不在焉,有几次同事喊她,她晃了神没听到,下楼梯时想起了第一次跟许裔中相遇的画面,差点一步落空摔下去……
晚上,公司有聚餐,经理叫她去,她不好推脱,就跟了来,可是什么都吃不下。
海瑶想出去透透气,岂料刚走出饭店门口,低头走路的她,险些撞到人身上。
她往旁边闪开。
可那人,却跟着她闪到另一边。
她往左边,那人亦往左边,她往右边,挡在她眼前的人也往右,好像明摆了不让她走……
她皱眉,这才抬眸看向这不识趣的人,一看他满面猥琐笑意,海瑶就知道自己遇见麻烦了,油光满面肥头大耳的男人,手上还有刺青,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