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惹事,绕过他要走,他却横出一只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别走这么急啊,陆小姐。”
闻言,她诧异的看向他,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然,那人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笑着道,“我听陆国锋说,他女儿可是万隆集团执行总裁的老婆,那你应该很有钱,可以替你爸爸把钱还了吧。”
海瑶一听,心咯噔一下。
难道爸爸又去赌了?
她咬牙问,“他欠你们多少钱?”
“不多,就十万!他给我打的欠条还在,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你说是不是?”
十万!!
把她卖了,她也拿不出来!
先前的积蓄都给念微做手术了,现在医生还追着她要垫上最后的钱,她去哪里找十万出来!!许裔中又要跟她离婚,她压根没提钱的事情!
爸爸明明答应不再赌,怎么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做出这样的事情!失望和生气涌入心头,她瞪着那人,“是他欠了你的钱,你就去找他!我没有钱!”
语毕,她迈步往前走。
岂料,三四个男人走了上来,拦住她的去路,紧接着刚才的男人也乐呵呵的走上来,“没有钱?不可能吧?你男人那么有本事,那么大的公司,会没钱?”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海瑶气急了,满是对父亲的生气和失望。
见死不救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海瑶气急了,满是对父亲的失望和生气。
自从妈妈走后,父亲就沉迷于赌博,因为赌博被部队劝退伍,因为赌博她和弟弟妹妹们搬家数次。
“你要是真没钱,不如……”男人**的眼神在海瑶的身上流连,让她觉得恶心,她想逃,岂料男人一把就握住她的手,猛地一扯,海瑶尖叫的扑了过去,被他揽住腰。
“不如你给我当小情人,哥哥我有求必应,你爸爸那笔帐我就给免了。”
“你放开我!”海瑶用力的想挣扎,无奈她抵不过男人的蛮力。
此时,一辆火红色的敞篷跑车停在了饭店门口,如此显眼,让人想忽视都难。
海瑶望去,隔着一定的距离,正好对上顾庭川清冽的目光。
顾庭川如墨的双眸如幽谭,深不见底,见她跟男人搂在一起,眸光里瞬间染上嘲讽,在他面前装纯,又在这里跟别的男人勾**搭?
不知为何,就莫名的想起了她躺在他床上,哭的那般我见犹怜……
莫不是这女人太会演戏?
他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在那一刻心软!
坐在副座的梁炜,顺着顾庭川的视线看去,勾起看好戏的笑意,“你认识?”
顾庭川敛回眸光,脸上毫无波澜,声音却透着不屑,“不认识,那种女人送上门都不玩儿。”
梁炜噙着不明笑意,别有深意的看了陆海瑶一眼。
“我看,她的表情好像不对劲。”
“陈亮那人渣向来喜欢逼人就范,你说这女的,该不是落了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啧啧,真是便宜了他,这么白嫩一姑娘。”
顾庭川听着,沉默的将车停好,随即推开车门,玩转着手里的钥匙,懒散道,“走吧。”
梁炜没看出端倪,这才耸耸肩,跟着他走向饭店。
他本是故意试探,却探不出顾庭川半点情绪,刚走进饭店大厅,梁炜想想也是,刚才那种状况,即便是认识又怎么样?
他们这些出至高官家庭的向来不要招惹那些地痞流氓,弄出什么幺蛾子的新闻来,回家一顿狠批就算了,还影响家里头老头子的官路……
最近官二代又是热门话题,聪明人就该消停点本分点,对自己没半毛钱好处的何必去管?
他不怕死
最近官二代又是热门话题,聪明人就该消停点本分点,对自己没半毛钱好处的何必去管?
这种事儿,能避开就避开。
见到了,也跟没见到一样。
忽而,就崇拜起顾庭川了,笑着道,:“三哥,没想到你这么分得清事情的严重性,陈亮那小子虽然张扬,坏事做尽,也没惹到咱们身上,是吧?”
“刚才这样的事情,以后见了还是该视而不见,今儿我可是受教了。”
顾庭川面无表情的按下了电梯,见梁炜走入里面,他道,“你先上去,我去车里拿点东西。”
语毕,转身就走。
脚步越来越快……
一走出酒店门口,见不到她身影,忽而听到一声:“救命……”
他心口一紧,顺势望去,只见三五个男人拖着陆海瑶的手,将她强行的塞入车里。
SHIT!
难道真是强迫?
********
面包车里,陆海瑶不停的挣扎,扭动……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男人将她手背在身后,紧紧缠绑住手腕,随后捏住她的下颌,疼得她皱眉,怒视对方,岂料男人似乎早已做尽坏事,压根不怕她半点威胁,反而笑着道,“你费那么大的劲反抗,结果不是一样?我明着告诉你,我就是今晚上办了你,你也拿我没办法!”
“做人嘛,就该学聪明点,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反抗不了,就学会享受……”
“呸!!”海瑶一听他说享受,就恶心无比。
唾沫落在男人脸上,引起男人的怒气,扬起手就想给她一耳光,她吓得缩了脖子,岂料……
车子猛地停住,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她的身子也差点往前倾去,陈亮正想发飙就听见司机声颤颤的说,“亮哥,你看……”
透过车玻璃,只见前方横着停了一辆火红色的跑车,顾庭川手肘抵在车窗上,嘴里叼着烟,吸完最后一口,才将车门推开。
站在面包车前,做着手势,示意他们下车。
那姿势,那不怕死的劲儿,比他们这些真正混黑道的人还要凌气逼人。
开车的男人,此刻脚都是软的。
这跑车突然之间,一个转弯甩尾,横着停在他们的车前,若不是他及时踩住刹车,自己小命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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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麻烦
在B城,凡是出来混的,哪个不认识顾庭川?
陈亮的心一沉,下了车,揣着明白装糊涂,如同见到抓脏查岗的警员,笑着递上烟,顾庭川微蹙眉,直言,“把人给我带下来。”
陈亮笑着继续装糊涂,“什么人啊,顾少你来找我要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闻言,顾庭川就知道他要跟他扯皮,直接上前,推开车门,抓着陆海瑶的胳膊让她下车,一气呵成的解开她的绳子,拉着她就要走人,似乎连招呼都不用跟陈亮打,完全不放在眼里。
陈亮脸色一沉,上前挡在顾庭川身前。
“顾庭川,这么做可不好吧?她欠了我的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传出去,他陈亮以后怎么混,就这样给他半路把人带走了,连句招呼都不用打?
顾庭川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虽是面无波澜,眸光里的跋扈冷冽之光却让人望而生畏,陈亮都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咧着嘴干笑几声,说,“要带走也不是不可以。”
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顾庭川微眯黑眸,“你不就想要钱?”
“这么说,顾少是有意帮她还?”陈亮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比嚣张,比跋扈,比钞票,陈亮都自愧不如,他无非就是欺软怕硬,这号人物惹不起,既然钱要的回来,他便不多事,他知道,顾庭川竟然站出来帮她,后面他的钱也好要,不急着这一时,便笑着让道,“改天咱们再找个时间坐下来聊聊。”
言下之意,他现在给顾庭川面子,这笔钱改天还是得要回来。
顾庭川没正面回应,拉着海瑶上了车,待他们离开,陈亮的笑容瞬间沉了,恶狠狠的咒了句,虽心中怄火,却无处发作,要怪就怪自己投错了胎,没找个有权有势的老子。
****
跑车一路快速行驶,路边霓虹不断闪过,顾庭川的侧脸被照的时暗时亮,看不清他的表情。
海瑶坐在车里,良久,才道,“谢谢。”
“钱的事我会……”
“为什么找陈亮借钱?”
他自顾自的问起,并未看她。
海瑶只觉心中苦涩,不知从何说起,“说来话长,你放心,我会把钱还上,不给你惹麻烦。”
闻言,他的鼻子里哼出冷笑,麻烦?
她以为把钱还上,就能避免他的麻烦?
恐怕,不行了……
他的黑眸,看向车后镜里,身后跟随的车,从刚才就一路跟到现在……
估计明儿,他又得上报纸……
讨厌他吗
顾庭川幽深的黑眸看向车内镜里,盯着那紧随身后的车,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他们想有独家报导,也得先追的上他再说!
“怕上报吗?”
“啊?”
“有人跟着我们,应该是记者。”
那些娱乐记者最近总爱盯着他,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迅速盯上!
海瑶闻言,心一沉,回头一看,果真有车跟在后面。
“坐好!”
他撂下话,在她还没反应之际,就猛地挂档,于路口飞速的转弯,车身滑过路口,如火箭般飞奔而出,吓得陆海瑶死死的拽着安全带……
跑车左闪右移,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把那些娱乐记者甩在后面。
陆海瑶紧闭着眼睛,所有的关于害怕的尖叫都哽在喉咙里,感受着风呼呼呼的在耳边刮过,感受车身左闪右移的晃动,这种感觉就如同她第一次坐过山车,期待着赶快停下来,害怕到发不出尖叫,以为再不停下来,她会死……
短短的几分钟对于她来说是一个世纪,漫长、煎熬……
终于,车速慢了下来,并停下。
他侧首看她一眼,便推开车门走到车前,靠在车上,从兜里抽出烟来,微低着头点燃。
海瑶睁开眼,这才注意到这里是山顶!
透过车玻璃,看着他的背影,那么张狂之人竟有点凄凉之感……
修长的手指里夹着烟,星星点点之火,寂寥燃烧,烟雾漫漫一圈一圈的散去……
海瑶本以为他会很快回来,可哪知,良久都没半点动静。
终于按捺不住,下了车,来到他身边,问,“什么时候能回去?”
顾庭川眯着眸,看她,却不说话。
海瑶被他盯得心里莫名慌乱,忍不住去想自己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
“怎……怎么了?”
他这才低垂着眸子,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意,掺和几番苦涩。
过了须臾,他看向山底下霓虹闪闪的B城,问,“你很缺钱?”
海瑶并不想多说,“你不用知道。”
“如果我可以帮你呢?”
她看向他,心下犹豫,可是……
她总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不会简简单单的帮你。
“不用了,我可以解决。”
若是走到绝路,跟许裔中离婚了,他也会给自己一笔丰厚的分手费吧?
海瑶苦涩的想,如咽下苦涩黑咖啡,苦的想哭。
顾庭川侧首看她,黑眸里高深莫测,“你就那么讨厌我?”
若不是讨厌,何必拒绝主动帮忙的人?
再次强吻
顾庭川侧首看她,黑眸里高深莫测,“你就那么讨厌我?”
若不是讨厌,何必拒绝主动帮忙的人?
她对上他的视线,又沉默的低下头,她没有说话,却用自己的表情回答了一切。
她是讨厌他,抵触他。
也许是因为他骄纵跋扈,因为他是官二代……
因为他如此嚣张的让她认为,如果没有他,念微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对他的敌意如此明显,即使他这只狼披着羊皮,她还是抵触,顾庭川当真就没遇见过这样的人,不但不怒,反而觉得有意思,“给我一个理由?因为你妹妹?还是因为那次我吻了你?”
他直言不讳的话,让她瞬间想起那个吻,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她生气的样子在车灯下有几分娇俏,有几分像……
他的心微动,不由想起记忆深处的某个身影,让他这辈子想想都心痛的身影。
海瑶只觉得他噙着笑意的深瞳稍稍暗了,只听他低低的说,“既然已经讨厌了,无妨多一点。”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他便凑了过来,强势的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惊诧的瞠圆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陆海瑶被吓到了,忘记了反抗,给了他加深这个吻的冲动,待他的舌霸道的撬开她齿关,她才猛地清醒,用力的推开他,下意识的一巴掌挥了过去……
只闻,啪的一声……
她捂着自己的嘴,怒视着他略带玩味的样子!
他把她当什么?
海瑶气急了,刚才对他的感激之情瞬间化为泡沫,她瞪了他一眼,转身气匆匆的离开……
“喂,这里是山顶!走回去都天亮了!”
“喂!陆海瑶!陆海瑶!!”
他对着她的背影喊着,可她完全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她连走路都气呼呼的,就这么不情愿被他吻?
他微垂下眸子,密长的睫毛遮挡了难以察觉的笑意……
只要有你
只要有你
翌日,陆海瑶是在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中醒来的,她迷迷糊糊的接起,还未吭声,那头就不客气的开骂:「陆海瑶,我说你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不给裔中拖后腿,你心里就不舒服?」
「妈?」
海瑶听出声音,清醒不少,可她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情,要让她大清早的打电话来训斥,「我又做错什么?」
「你来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们裔中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娶到你这样的扫把星!」
「你自己看看今天的报纸!你爸爸在外面借了高利贷的事情被人抖出来了,你让裔中的脸往哪里搁,我拜托你,能不能管好你那个让人头疼的父亲?」
听着婆婆一声声数落父亲的不是,海瑶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即使这件事他们有错,可听见别人如此数落自己的父亲,她的心情一点都不好。
顾不得对方还在怒火冲冲的训斥,海瑶将通话挂断。
她烦闷的用力挠了挠头发,爬起来到门外去拿今天的新报纸,摊开一看,瞬间呆了。
爸爸借高利贷的事情是小,而许裔中的公司面临着重大的问题!
只见标题:【万隆集团面临破产危机!】
仔细一看,才知许裔中的公司与外资合作,然而外企却突然之间撤资,造成万隆集团的资金链断裂……
她这个外行,都可以想象那其中的后果!
他的公司会面临破产吗?
怪不得他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甚至要跟她离婚?
这个傻瓜,是不希望她跟他一起受罪?
海瑶再也坐不住了,换了衣服就一路赶去许裔中的公司。
熟料,许裔中不在公司,海瑶问了好久,他的助理才把他现在的住址给她,来到他住的公寓,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无人开门。
隔了好久的时间,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门一开,许裔中没有看她就转身朝里屋走去,他以为是关心,声音有些沙哑,「不是叫你别过来了?我没什么事……」
「老公…………」
她站在门口,哽咽的叫了一声。
只见他脚步顿住,继而侧身看她,微蹙眉,「你……怎么来了?」
海瑶一想到他是因为要破产才跟自己离婚,当下就心酸的冲上去抱住他,紧紧的抱住,「我知道了,我全部都知道了,你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才要跟我离婚,是不是?裔中,我不在乎的,不管你有没有钱,我都不在乎,我只要跟你在一起,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会觉得幸福,只要有你。」
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
许裔中本欲推开她,听着她说那些话,忽而就下不了手……
他微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她脸上满是对他的不舍不弃……
可是,他不能心软,不能打破自己的决定!
叹口气,心下一狠,拉开彼此的距离,他走进客厅,「你走吧,我跟你离婚,不是因为这个。」
海瑶不相信,她跟上去,「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离开你吗?我说过,我不在乎的,不管你是有钱还是没钱,我爱的是你啊,裔中,不要赶我离开好不好,让我陪在你身边,陪你度过这个坎。」
闻言,许裔中瞬间觉得心里乱的狠。
他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摆脱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厌烦写在脸上,他长吁出一口气,「我不需要你陪在我身边,陆海瑶,你陪在我身边么做什么?你什么都帮不了我,你只要现在从我眼前消失,不给我惹麻烦,就行了。」
他烦闷的起身,径直走向卧室,撂下话,:「我没精力跟你吵,走的时候把门关好。」
望着他在楼梯转角消失的身影,海瑶隐忍着眼中的泪水,暗暗的下了决定,她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他的,无论他说出多么难听的话……
如果她可以轻易放弃,就不会傻傻的陪在他身边两年,她对他的坚持还不够明显吗?既然爱了,她会爱下去……
海瑶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乱糟糟的,她并未离开,反而帮他把屋子都收拾了一遍,让整个房间都焕然一新、有条有理,顺便准备了午餐……
时间一晃而过,当海瑶忙完了,停下来之时,才猛地想起来今天她要把设计的策划案交给广夏集团的经理,并且早上九点有会议……
天!她竟然给弄忘了!
海瑶懊恼的拍着自己的脑袋,拿出手机一看,果真十几个未接来电。
来不及再想其他,她迅速写了张纸条放在桌上,拎着包包火速离开……
******
下午时分。
许裔中晕沉沉的起床喝水,刚走到楼梯,发现整个房间变得无比干净。
餐桌上有简单的家常菜,他捻起纸条,:[裔中,我有急事要先离开,起床后吃点东西,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在你落难的时候离开你……]
他蹙紧眉头,将手中的纸条捏成一团,烦闷的看着桌上的饭菜,最终没压下心里头的烦闷,一挥手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菜肴洒落一地,盘子碎了几片,她的付出对他来说是负担……
她对他的好,他一点都不感激。
因为此刻,她于他来说,是甩不掉的负担和麻烦!
让她离婚
让她离婚
她对他来说,是甩不掉的麻烦和负担……
他宁愿她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然后决然离开,免去他要花费心思去甩掉她。
本就因感冒而头疼,一想到他们的婚姻还要拖延着,他就觉得头疼欲裂。
转身走上楼,径直走向书房,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口气显得很烦躁,:「沈律师,离婚诉讼这样的案子你不是第一次经手吧?这一次办事怎么这么没效率!」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她签字!让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撂下话,他愠怒的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仍在办公桌上,随后,走向落地窗前,笔直的立在那里,整个人影在暗处,望着远处,讳莫如深的黑眸里写着坚决,他不会让这个女人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宏基路那块地,他一定要得到!
他许裔中,不可能安于现状,他要往高处走,走到顶峰,直到……
◇◇◇◇
海瑶气喘吁吁的赶到公司,经理一见她就一顿狠斥,:「陆小姐,你虽然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但是秉着你们公司和我们合作的事情,请你态度认真一点,让我们副总等了你一上午,这像话吗?」
「对不起,我…………」
「好了,你别跟我解释!我们副总要见你,你把你那些借口留着对我们的副总说。」
经理撂下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便迈步离开。
海瑶战战兢兢的来到副总办公室门前,在抬起手敲门之际,她思量着,一会儿该怎么说。
老实交代?还是装病忽悠?
「怎么不进去?」
忽而响起的声音如此熟悉,低沉有力,却又掺和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好像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以为然。
海瑶被吓得一怔,侧首看清身后的人时,更是诧异的张圆了嘴唇。
怎么……
会是他!
相较于海瑶的吃惊,顾庭川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他今天穿着西装,本应该一身严谨气派,却因为他的衬衣领口微敞着,而显得几分不羁。
他挑眉,:「见到我这么惊讶?你是不是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应该成天都不上班,光懂得吃喝玩乐?」
被他说中心思,海瑶有几分囧迫,他却不以为然,伸手去扭开门,走了进去,见她还愣在门口,这才回头看她,:「怎么?不进来?我以为你是来向我解释,为什么要迟到这么久的。」
给她处罚
给她处罚
这个世界真是神奇了!
广夏这么大的公司,竟然请了顾庭川来当副总。
海瑶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由得怀疑他是靠关系进来的,瞧瞧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像真正干事业的人,笔直的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整个人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手里玩转着金属打火机……
「怎么不说话?没什么要跟我解释?」
海瑶闻言,垂眸压下自己的猜测,无论他怎么进来,都跟自己没半毛钱的关系。
她沉下心,态度端正,:「很抱歉,今天早上的会议我忘记了……」
他挑眉,看向她,「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罚你?是取消这次的合作,还是……」
海瑶一听要取消合作,心口一紧,:「这是我的疏忽,我会自己负责,我可以让公司重新派人过来负责这次的设计案。」
语毕,长久的时间内,都听不到他的回答。
她心里不由的失落,抱歉的微弯腰,:「我会让李总重新派人过来……」
她转身走到门口,才听他的声音响起,:「我同意你走了吗?」
他抬眸,迎视着她眼中的惊讶和不解,那瞬间,心底某根弦被触到,让他的深瞳不由得收缩,只觉得这一幕都那么似曾相识……
顾庭川敛回眸光,微垂的睫毛遮挡了眼中的情绪,他抽出烟来,点燃,沉声说,「迟到的处罚免不了,晚上我有饭局,就由你陪去。」
◇◇◇
广夏集团的大楼前,停放了一辆豪华型的私家轿车。
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从写字楼玻璃旋转门出来后,就径直走向车边,开了车门,尊声,:「夏董,三少已经正式上班了。」
被称作夏董的男人,身穿着深蓝色的旗袍装,看向车窗外的大楼,微微挑眉,露出笑意,:「这小子,怎么突然想通了?我怎么劝他都不来上班,昨儿自个给我打电话,叫我给个一官半职,我还以为我自己在做梦呢,哈哈哈哈。」
男人也含笑道,「具体原因还不了解,但,这不是您想看到的吗?」
夏名威闻言,笑了笑,「是啊,也是他妈妈想看到的,宇平啊,盯着点,有什么都向我汇报。」
忽而想起什么,他又问起,「对了,我让你找的那个孩子,有消息了吗?」
何宇平闻言,面露为难,:「暂时还没有。」
夏名威适才的笑意顿时消失全无,想起当年的事情,他的心里就不安……
「一定要找到那个孩子……」
她喝醉了
所谓饭局,无非是带着她来顶酒的。
海瑶自然知道,可是她更知道自己滴酒不沾,喝醉了准闹事,所以她尽量微笑的拒绝,好不容易借着上洗手间的借口混出来,岂料却在拐角处遇上高中同学张小曼。
当下就想掉头,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张小曼兴奋的跑来,「海瑶,你也在这里啊?」
海瑶干笑了几声,:「是啊。」
不知为何,海瑶突然之间就害怕见到她。
怕她再提起裔中有外遇的事情。
「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下次有机会再聊。」
「等等,海瑶。」
张小曼抓住她的手臂,:「我上次跟你说的,你有没有上心啊,我可真没骗你呢,我见那女的手上都带着钻戒了,问她,她说是男朋友送的,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年初就要结婚了,你老公他……」
海瑶的心一沉,脸色难堪,:「别说了行吗?」
她的眼中有受伤的泪光和祈求,不顾张小曼怔愣的表情,她扯开张小曼的手,迅速离开。
手上带着钻戒吗?
马上要结婚?
陆海瑶捂着自己的心口,觉得好乱好乱……
他,究竟是因为公司面临危机,不想她跟着一起吃苦,才要离婚……
还是,真的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她不想自己因为张小曼随便一句话的挑拨就受到影响,她强装镇定的回到包厢,却始终都忘不了张小曼说的话……
XX集团的张总见她回来,笑着将酒杯递过去,:「陆小姐,今晚你可是一杯酒都没喝,确实不给面子啊,来来来,赏个脸面,喝一杯?」
海瑶怔怔的望着面前的酒杯,心烦意乱的端起酒杯,一仰头便一饮而尽。
坐在她旁边的顾庭川,见她反常的喝酒,剑眉微蹙,深瞳紧锁着她脸上的表情。
放下酒杯之时,有人起哄,:「陆小姐真是海量啊,来,再来一杯。」
一杯……
两杯……
三杯……
不知第几杯的时候,她的手被一双大手给扼住,身边响起低沉的声音,:「别喝了!」
顾庭川微蹙眉,凝眸看她,随后站起身,招呼着,:「你们尽兴,我送她回家。」
抓起她的包包,便拉着她离开包厢。
陪同的经理当下面色难堪,急忙向包厢里他的人解释,:「陆小姐喝不了酒,我们副总送她回家,一会儿就来,大家继续喝,来来来,我敬你们。」
倒贴上去
她明显是醉了。
即使他搀扶着,她的脚步都显得虚浮摇晃。
一走出饭店,海瑶挣开他的手,一心想着许裔中还在家里生着病,可能还没有吃晚餐,可能还没有吃药……
她要去许裔中那里,走到马路上想要拦车,殊不知自己站在马路中间……
叭叭叭……
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朝她驶来……
「小心!」
他一急,上前扼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扯回来,海瑶脚下踉跄,没站稳,靠在他身上,他顺势将手环在她腰上,稳住她的身体。
「你不要命了?」
顾庭川皱眉吼她,喉咙胀的发疼,想到刚才那一幕,不由得蹙紧眉头。
他是如此紧张,她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继而又转身要走到路中间去,他赶紧一把拽住她,:「陆海瑶,你要干什么!」
要死,也别在他面前!
此刻的她,在他眼里尤其不正常,明明醉了却不吵闹,安静的让人害怕,镇定的像已没了任何希望,要去寻死之人……
海瑶看着他,水眸里波光潋滟,悠悠回答,「我要……我要去见他,他生病了,我要过去……」
用力扳着他的手,:「你放开我,我要去见裔中,他现在需要我,我不能离开他……」
「放手,放手啊,你让我去见裔中,他生病了,万一严重了怎么办……」
面前这个女人,明显就是醉了!
醉的糊涂!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水,顾庭川只觉得心口被重重的一击……
她口中的男人,就在前两个小时,让律师来叫他配合着演一场让人误会的戏码……
好让他们拍到这个笨女人有外遇的照片,好让她乖乖的答应离婚……
可是,她却还惦记着那个男人,生着病……
他觉得心疼,嘴上却粗暴的骂她,:「陆海瑶,你他妈是傻子吗?你长脑子没有!」
「那个男人巴不得你滚远一点,你这么倒贴上去,还有没有自尊!」
海瑶怔怔的看着他,眼眶里盛满的泪水绝了堤,跌落在苍白的脸蛋上……
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他紧紧拽住她的手,:「跟我走!」
他强行拉着她,无论她怎么挣扎,将她塞进车里,他却没有上车,而是靠在车门上,抽出烟来想要点燃,打火机却与他作对,点不燃……
心中燃烧着烦闷的火焰,他手里叼着烟,陷入沉思。
就在两个小时前……
别离开我
两个小时前……
许裔中的律师登门拜访,说出直接目的,:「顾总若是愿意帮这个忙,你表弟梁炜的案子我自然有办法帮他赢。」
顾庭川眯着眼睛看律师,嘴角漾着弧度,却不像是在笑,有点阴森。
梁炜前段时间玩了个女人,岂料别人以强jian罪将他告上法庭,而沈律师就是女方的律师……
他玩味的勾起嘴角,:「要我怎么帮?」
「只需要顾总做点暧昧的动作,让我们拍个照,就这么简单。」
他闻言,冷笑的重复着对方的话,:「做点暧昧的动作?」
看向沈律师,他不羁的问,:「若是我真看上你们许总的老婆,想来点实际的呢?比如上床。」
沈律师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道,:「这个,许总自然会当做不知道。」
…………
当做不知道?
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拐上床,他却要当做不知道?这是有多急迫的想要甩掉这个笨女人?
顾庭川想到此,将手里的烟丢了,上了车,侧首看她,只见她低垂着脑袋,不再闹了,可她眼中的泪水却滴滴落在裙子上。
陆海瑶只觉得头疼欲裂,脑袋晕晕沉沉的,一想到张小曼的话,一想到许裔中要跟自己离婚,一想到这两年来她一厢情愿的感情……
她的眼前就一阵模糊,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安静的坠落……
他觉得心头窒闷,扯开领带,随后,启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来到她的住址,一手搀扶着她的腰,摸出她的钥匙,开了门,见她晕晕沉沉的不清醒,干脆将她打横抱起,直奔卧室……
卧室里有她和许裔中的婚纱照,婚纱照里的男人很明显就不爱她,她却可以笑得这么甜……
那种甜和幸福的感觉,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他是了解的。
将她放在床上,他要起身离开,手却被她抓住,只听她迷糊弱弱的说,:「别离开我……」
「裔中,别离开我……」
心,稍稍被刺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角的泪水,意外的没有扳开她的手,任由她紧紧握着。
惹火上身
看着她眼角的泪痕,顾庭川意外的没有扳开她的手,反而任由她紧紧握着。
以为她会安静的睡去,他也好离开。
哪知,她却突然睁开眼睛,定定的望着他,他皱眉,正想扳开她的手,陆海瑶却坐了起来,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钻入他的怀里,:「裔中,不要丢下我……」
他一怔,只听她低低的说:
「许裔中,结婚的时候你不是承诺我,会好好的开始吗?」
「你不是说,不会让我后悔嫁给你吗?老公,我不后悔,你是不是后悔了……」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冷淡,为什么连正眼看我都不肯,我做错了什么?」
「你说出来好不好,我改,我都改,你不要跟我离婚。」
顾庭川僵硬的身子渐渐松弛下来,微低下头去看怀中的女人,知道她完全将自己当成了许裔中。
温热的泪水沁湿了他的衬衣,很不舒服。
心,替另一个人听着这番话,更不舒服。
陆海瑶真的醉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些话,她就像是在死亡边上挣扎的鱼类,还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他们的婚姻活过来……
所以,她抓着顾庭川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低低哀求,:「为什么不尝试碰我,你摸摸我,真的没有感觉吗?没有反应吗?」
手上的触感柔软真实,让他的身体一震,微挑眉看着她。
不等顾庭川反应,这个醉了酒,一心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她心爱之人的女人,将他扑倒在床,胡乱急切的吻着他。
完全胡来,生涩……
可是,他却起了反应。
她如此努力的将唇印在他的唇上,想要唤醒他的热情,可他为什么还是没有反应……
就在她要放弃之时,他的手却环在她的腰上,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黑眸里暗沉了几分,对上她迷醉的双眸,胸口起伏着,下腹一阵热血澎湃。
「女人,这是你惹我的。」
带他回家
「女人,这是你惹我的。」
他不是善人,也不是柳下惠,且莫名对她的身体感兴趣,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望着她迷醉的双眸,他俯下头要去吻她,她却两眼一闭,好似睡着了……
眼角沾染着泪痕,样子可怜兮兮的。
都说爱情这玩意,谁认真,谁伤心,一点都不假。
他捏着她的下颚,喊着,“陆海瑶!”
“陆海瑶!!”
喊几声都没反应,他睨着她清秀的五官,将她的刘海拂开,竟觉得她有几分古典的韵味,左眼下有一粒小泪痣,增添了几分可爱……
看着她睡得这么香甜,他叹气,翻过身躺在她的身边,侧首看她,目光渐渐的变得柔和……
*****
翌日清晨,海瑶朦胧的醒来,觉得头好疼好疼。
她翻个身,忽而觉得什么东西热热的喷洒在自己的脸上,鼻息间好似有男人清冽的味道。
迷糊的睁开眼,待眼前的清隽的脸庞变得清晰,她双眸瞠圆,脸上的表情一瞬之间千变万化,从诧异到震惊继而慌张的推开他,就如同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一般,尖叫的坐了起来。
下一秒,她更想要尖叫,因为这是她和许裔中的婚房,这个男人……
他竟然睡在这张床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退缩到床脚,戒备的瞪着他。
顾庭川眯着惺忪的双眸,见她如此紧张,反而玩味的揶揄,“你忘了?是你带我过来的。”
“你胡说!!”
她急得反驳,她怎么可能!
见她这么紧张,他笑着坐了起来,“不相信?你昨晚还主动拉着我的手,帮你脱衣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