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晚到今天,他见她第一时间就是帮她解决问题,没有逼问她想好没有,没有那么迫切的去追问他要的答案,而是继续纵容她,她不是不感动。长久以来的不安定、不确定似乎都消弥了,她现在几乎很确定,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对她很好很好,无欲无求,也让她很倾心。
深深的看着江楚寒墨黑的眸子,莫辰不自觉的沉沦其中,手指像是有意识一样,轻轻抚上他的眉眼,流连忘返。江楚寒就一动不动的坐着,让她一遍一遍抚过,感受着她传递的温情,嘴角慢慢的上扬。即使她没有说,他也能感觉得到,她心里是接受他的,她给出了最好的选择。没有让她继续停留在那里,倾身轻轻吻住了她的唇,清风细雨般,润物无声。窗外阳光正好,斑驳了一地光阴,似似水流年,又似恒久眷永。
走在路上路上莫辰一直觉得有点怪,但一时又说不出来哪里怪,不时的瞅瞅江楚寒,又看看自己。当看到路边满身休闲的学生时,顿时恍然大悟。江楚寒身上穿的还是之前的西装,匆忙过来没有带其他的衣服,刚刚从酒店出来她自己换了衣服,他却没有。想通了莫辰就开始四处张望,终于找到一家挺潮的男装店,不由分说的就拖着江楚寒往里面走。
江楚寒刚刚还纳闷,进去以后看着莫辰挑选衣服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要给他买衣服。心情不由的就好了起来,任她把他当个衣架子一一比划。挑来挑去逛遍了整家店,莫辰终于挑好了一套,其实她觉得江楚寒穿每一套都很好看,不过眼前这一套她最喜欢。不过她有点犹豫要不要让他去试,因为颜色实在是有点鲜艳,貌似这样的颜色在他的衣服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江楚寒看着莫辰磨磨蹭蹭凑过去看她,“你发什么呆,不是要给我挑衣服吗?”。莫辰抬头看他一脸的期待,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拎起刚刚挑好的衣服举到他面前,“其实我已经挑好了”。入眼的是一件红色的针织衫,颜色鲜艳得几乎都晃晕了江楚寒的眼睛,再看莫辰,咬着下嘴唇,睁着圆圆的眼睛,有点委屈的样子。江楚寒头上冒黑线,无比的怀疑她是不是存心在耍他。
适时的,导购小姐就凑过来,无比敬业的解说,“小姐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刚到的新款,您男朋友穿着一定好看”。莫辰吐吐舌头,扯着江楚寒的衣角,小心翼翼的询问,“你去试试吧,好不好”。江楚寒板着脸,心里挣扎,面前的她满脸雀跃,可他三十岁的高龄再那么去扮青春似乎不大合适。“先生去试试吧,这件衣服颜色和您女朋友衣服这么搭,看着就像情侣装,最近情侣都流行这么穿”。原本江楚寒准备走开出去的,听到这句话又停下来,看看莫辰,又看看衣服,一狠心,接过衣服。
莫辰喜笑颜开,抱着他的手臂把他往试衣间带,“你慢慢换,大小不合适就拿出来给我换”,说完把他推进小小的试衣间,还体贴的带上门。江楚寒抚额,既无奈,又认命,她就是他的克星。不过穿上大小刚刚合适的衣服裤子时又觉得安慰一点,她没问过,却知道他的尺寸,是不是算有用心呢,想着就不觉笑出来,其实他很容易满足,只要她对他有一点点好,他就觉得满心欢喜。
莫辰整个店转完又一圈,鞋子也挑好了还没见江楚寒从试衣间出来,至少也有十分钟过去了,“还没有换好吗?”。“好了”,半天江楚寒拖踏的声音才隔着门板传出来,还带着一丝别扭。莫辰想象着他的样子,抿嘴偷笑,又使劲拍了两下门,“那你快出来呀”。江楚寒不作声,也不出来。莫辰着急了,趴在试衣间门口,“你快出来,至少让我看看好不好看嘛”,“江楚寒,你胆小鬼,不出来我就要走了…”,假装跑出几步,又停住,踮着脚尖往回走。江楚寒听着脚步声自暴自弃的打开门,正好看见莫辰鬼鬼祟祟的往回走,脸不自觉的热了,微微低头沉着脸警告,“不准笑”。
莫辰无视他的警告,径自开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脱下严肃的西装,穿上色彩鲜艳的休闲服,江楚寒似乎都变得年青了,像是个校园里走出来的人气学长。本来就白皙的脸染上了红晕,映着红色的衣服,简直就是灿若桃花,让人移不开眼睛。配上那一抹看似恼怒,实则羞赧的表情,更让莫辰心跳加快,爱意满满,原来他也可以这么可爱。
看着他有所退却的脚步,莫辰走上前拽住他,径直把他拖到镜子前,围着他左看右看,并且在他发怒前亲自蹲下给他换鞋。江楚寒站着不动,也不配合她换鞋,自己也别扭的不去看镜子里的自己。红色,他从来没有尝试过的颜色,能配合莫辰试穿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没想过要真的穿。莫辰蹲着把鞋摆到他脚前也不见他抬脚,扯着他的裤角哄他,“你抬下脚,就试一下,真的,就试一下”。配上可怜兮兮的表情,蹲着的身子也有点卑躬屈膝的味道,江楚寒心一软脚下就没力了。
穿完鞋莫辰也站起来,和江楚寒并排站着,看看镜子又看看他们自己,笑逐颜开。两人的穿着确实像情侣装,同色系的上衣,款式甚至也有点相似,都是浅色的裤子,和白色的帆布鞋。也不知道选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什么想法,反正当时看了就觉得最喜欢这套,也许潜意识里也是希望两人能在穿着上统一,像好多外面的小情侣一样。想着想着莫辰就情不自禁的抬头,傻傻的问,“我们是不是好搭,你喜不喜欢”。
江楚寒有点头大,喜欢,当然喜欢,可是这个颜色,他还没想过要装嫩。他没说话,旁边的导购员却是一叠声的附和,直夸好。莫辰听着也开心,直接忽视江楚寒勉强的表情,拿出卡准备付账。江楚寒眼疾手快拦住她,“我不要穿”。“干嘛不穿,我们一会儿出去逛街,你穿着西装好奇怪”,不理会他的别扭,莫辰径自去付款。
江楚寒没有再拦着她,却抬脚就往反方向试衣间走去。莫辰瞬间就领会他的意思,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追上他,一狠心,直接咬断了衣服吊牌,乘着他生气的间隙抢过他放在试衣间的衣服跑回柜台,轻轻一抬手就扔了进去。做好一切动作才悠闲的回身看他,洋洋得意的笑着,把卡递给收银员,“买单,那套西装也送给你们了”。
江楚寒被她的样子噎住,气得半天没动,黑着脸瞪她。衣服已经被扔进柜台,他也不好意思进去抢,就算他屈尊去捡估计莫辰也不会让他如愿。平时谈生意他都没有这么焦躁,今天却淡定不了,恨不得把莫辰一口吞下。莫辰一点都不怕他,以前被惯着,她也就越发肆无忌惮了,吃定他不会怎么样。拿着发票小人得志的走到江楚寒面前,体贴的帮他把裤子上的吊牌也摘掉,摸着他的脸讨好的说,“你看这样多好”。
江楚寒不领情,负气不看她。刚别过脸又被她搬正,重复了几次他自己都觉得别扭。莫辰还是笑着,说不出什么感觉,可就是觉得欢喜,觉得他们这样的相处方式很有爱,想着自己就乐了。偷偷看了周围没有人,踮脚亲吻江楚寒的嘴角,觉得不够,又轻轻的吻了他的嘴唇,撒娇一般晃着他的手,“就这一次,好不好”。江楚寒在她的攻势下脸色缓和了,看她眨巴着大眼睛,那种无力抗拒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脑子有点发晕,又一次妥协了,“先把我衣服里的东西拿出来”。莫辰心里欢呼,脸上笑得更灿烂,一叠声的应了,把他口袋里的私人物品翻出来交给他,欢欢喜喜的抱着他出了专卖店。
路上江楚寒还是受不了别人的眼光,买了顶鸭舌帽戴上,莫辰随他一起也戴着帽子。天色越晚街上的人越多,莫辰牵着江楚寒的手,悠闲的逛着,很合环境的还吃了路边摊,难得的是江楚寒还很配合。吃完继续瞎逛,晚间有点冷,莫辰便偎在江楚寒身边,看着路上像他们一样依偎着的情侣感慨,“你看我们像不像情侣”。
江楚寒搂在莫辰腰上的手一僵,脸色顿时沉了,“我们只是像吗?”。莫辰问完就心知不好,这是他们之间的敏感话题,她不该问的,好好的气氛一下就破坏了。一下尴尬的没有说话,只能讪讪的咬着嘴唇傻笑,僵持过后插科打诨的转移话题,“听说江边夜景不错,我们去坐游轮好不好”。终是没有坚持,江楚寒无声叹了口气,还是随了她的脚步,往江边走去。
坐完游轮,两人又沿着江边逛了一圈,走走停停,十点多才回程往酒店走。莫辰有点累了,拖着脚步慢慢的走。十指交握,掌心透过来的热量让她有依赖感,夜色朦胧也让她变得娇气,眼看着就快要到酒店了她却不想走了。江楚寒困惑的看着她,握紧了手,温声询问,“累了吗,要不我们打车回去”。莫辰摇摇头,突发奇想,“你背我回去吧”。江楚寒挑眉,嘴角溢出微笑,这是撒娇呢,还是要安抚他,没有犹豫,蹲□,“上来吧”。莫辰在背后抿嘴偷笑,搂着他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颈窝里轻轻的蹭,慵懒的像只小猫,“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江楚寒失笑,“傻丫头”。路灯下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渐渐拉长,又渐渐变短,但总是形影不离,密不可分。
☆、情深
回到酒店莫辰已经昏昏欲睡,江楚寒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便先去洗澡换衣。洗漱完出来莫辰几乎已经睡着,抱着个枕头趴着,被子松松散散的只盖到腰间,黑发散在洁白的床单上形成鲜明的对比。江楚寒走到床边坐下,轻轻的拍着她的脸颊,“脏丫头,你还没有洗澡呢”。莫辰睡得正好,才不理他,被骚扰得多了就直接抓着他做乱的手压在脸下,继续睡。
均匀的呼吸落在掌心,温热的又仿佛是灼人的气息,嘴唇不经意擦过,似亲似吻。江楚寒顿时就觉得热了,看着莫辰无知无觉的睡颜,掌心饱满的红唇,眸色渐深,声音也变得暗哑,“丫头”。睡梦里莫辰咕哝一声,在宽大的掌心里轻蹭,调整睡姿,丝毫不觉危险,只觉得安心。
江楚寒忍了片刻还是俯□来,捧起掌心的小脸,情不自禁吻上了娇艳的红唇,只一相触就让他颤抖。一点点描摹着她的唇线,刻画着她的齿印,温柔的轻缓的怜爱的。莫辰像是有感应一样,蠕动嘴唇,契合着他的角度,轻含着他的舌尖,不急不缓,似挑逗,又似承受。江楚寒感受着她无意识的回应,喘息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热,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才觉得舒服一点。原本只打算偷吻一下,情节却渐渐演变,莫辰本能的反应也让他兴奋,褪下衣服,裸裎相对、肌肤相亲时,他情不自禁的叹息,想要得更多。近乎膜拜的亲吻着她的身体,挑逗着她每一点的敏感,只为了更好的取悦她。
直到他进入她的那一刻,莫辰才真正清醒过来,身下一波波酥麻的感觉随着律动蔓延开来,也让她低呼出声,“江楚寒”。江楚寒愉悦的看着她的眼睛,低头亲吻上去,流连到唇角又深深的吻住她,搅乱了她的思绪。没来得及挣扎就一头陷了进去,并且欲罢不能。最后那一刻,莫辰神思迷顿,眼前似有烟花绽放,又似星光点点,让她颤抖着沉醉。
江楚寒餍足的趴在莫辰身上喘息,感受着一波波余韵袭满全身,怜惜的亲吻她的鬓角,低声唤着她的名字,“辰辰,辰辰…”。低语呢喃,莫辰心都醉了,轻轻的搂着他的脖子,感受着他全身的重量,心里莫名的踏实满足,情不自禁的转头回吻他。吻着吻着原本熄下去的□又被挑起,江楚寒叹息一声,翻身压住她,密密实实的把她拢在怀里,疼惜得想要把她融进骨血里去。
莫辰青涩的身子溃不成军,软成一滩水,只能依附着他,攀着他的肩膀。残存的理智点点消失殆尽,原本是要推拒,却忍不住靠近,还想更靠近,身体里涌出的渴望潮水般,几乎淹没她。想要又不得,只能紧紧的抱着江楚寒,身体不耐的轻蹭,嘴里含糊的喊着他的名字,“楚寒,楚寒…”。
江楚寒感觉到她的情动,本来就存了心想要□□她,越发的撩拨她,吻着她耳后的敏感点,轻咬耳垂,一遍遍的逗弄,哑着嗓子问,“辰辰也想要我是不是”。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他的声音也性感得一塌糊涂,迷惑着她,引诱着她。只是这么羞人的问题她又怎么回答,心跳过速,喘息也越来越重。寻着他的嘴唇想要吻他,江楚寒却不让她得逞,靠近一点,在她要够到的时候又避开,忽远忽近的逗她,乐此不疲。
莫辰着急上火,四肢无力却又使劲往他身上凑,空虚感渐浓,想要更多的抚慰,终于抵不住,嘴里低吟出那个字,“要…”。江楚寒一直强忍着冲动为的就是这一刻,得到肯定毫不犹豫吻住她,把她锁进怀里狠狠疼爱。怀里的小姑娘娇嫩得像朵花儿,偏偏又柔得像滩水,折腾得他欲罢不能,身上的狂野因子激发出来,满心满脑的就是想要拥有她。
那样激烈的占有让她承受不了,在最后他深深抵着她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咬着他的肩膀呜咽,全身颤抖得不可抑制。身体绵软无力,莫辰不想动弹,可浑身的粘腻又让她觉得不舒服,挠痒一样轻推还赖在她身上的江楚寒,“我要洗澡”。江楚寒撑起身子,眼睛里还闪着光,含笑看着她,俯首在她唇上亲吻一下,捞起她像抱孩子一样抱在怀里,下床往浴室走,“我们一起”。
浴缸足够大,能容纳下两个人。江楚寒自己随便冲洗一下便帮莫辰洗,擦后背的时候还心无旁骛,可转到前面就慢慢把持不住了。浴室里雾气腾腾,水刚刚没过胸口,那颗红色的印记随着水波荡漾若隐若现,像是要勾引谁。江楚寒引以为傲的定力全线崩盘,着了魔一般情不自禁吻上去,一发不可收拾。从浴室出来莫辰已经奄奄一息,在江楚寒怀里软趴趴的趴着,在意识消退的最后一刻,嘴里还低喃着,“江楚寒,下次你还这么折腾我我就阉了你”。
江楚寒低笑出声,让她趴在自己胸口,低头亲吻她发顶,吹风机调到最小档温柔的帮她吹干头发。三千发丝铺开,轻柔的,缠进他心里,勾起他所有的爱。在这样漫长的夜里,因为有她,所以觉得温暖,因为有她,所以觉得幸福。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空气里的微尘都激情跳跃,迎接朝阳。不过这时莫辰还在沉睡,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趴睡着,能听见江楚寒强而有力的心跳,让人踏实。经过一晚的折腾,全身酸软无力,四肢似乎都不是自己的。莫辰觉得乏力,昨天的半推半就直接导致了今天的身不由己,起床都困难,索性趴着一动不动继续睡。
江楚寒是早就醒了,见莫辰还趴在他怀里安睡,不想弄醒她,便也没有起床,搂着她闭目养神,刚刚她稍有动作他就感觉到了。其实一直有感觉,莫辰睡觉的时候一直趴着,灼热的呼吸洒在他胸口上,一阵一阵酥麻,嘴唇还总会不经意擦过,小手更是捣乱,覆在他胸前最敏感的那一点上,稍微一动就感觉有电流经过。他花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想要把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的冲动,受不了了就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慢慢的亲,难受却不想放开,既折磨又甜蜜,不过他都甘之如饴。
好不容易等到她醒了,江楚寒捞起她放到枕边,和自己面对面,手还是扣在她腰上。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僵硬了一下,见他没动作又放松下来,只是一直都不睁眼,将装睡进行到底。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帘偷溜进来,洒在怀里的人身上。□的肩头光洁白皙,沐浴在阳光里染上一层金边。只多看了一眼江楚寒就觉得有种眩晕的感觉,有种身不由己的冲动,还没想好就已经倾身吻了上去。
才刚吻上,胸前就受到了一股推力。莫辰瞪着圆圆的眼睛,愤怒的看着他,卷起被子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江楚寒着实被她愉悦了,摸摸下巴,想来昨天是把她折腾坏了,才会有这样的反应。想想就觉得开心,长臂一捞,人就进了他怀里,一翻身就严丝合缝的把她压在了身下,凑到她耳边暧昧的低语,“看来昨晚让你很满意”。
莫辰大窘,脸上烧得厉害,被压着几乎都动弹不得,想挣扎又不敢。昨天裹着的浴巾经过一晚早就不见踪影,江楚寒也是裸着,稍微一动身体就擦在一起,碰到被碰到都让人心慌。没穿衣服本来就底气不足,昨天让他胡作非为了也心虚,现在被压着是又羞又愤,知道他是故意的,一狠心,张嘴用力咬在他肩膀上。
江楚寒吃痛,却没有放开她,更紧的压着她,痛并快乐着,咬着她的耳垂吹气,“昨天你也是这么咬着我的”。声音低哑,又轻又性感,还带着湿漉漉的气息,那个咬字更是透着股说不出的隐晦含义。莫辰瞬间就松开了嘴,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握着拳急急的低斥,“你不要脸”。江楚寒被骂了却心情大好,轻声哼哼表示承认,嘴下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沿着她的脖子亲吻,手上动作也没停,捞起一条腿轻轻的抚摸。
昨天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涌上来,但身体的疲惫也让她知道现在受不了再来一次,推拒着不想让他得逞。江楚寒其实也就是想逗一逗她,没打算真要,叹了口气停下动作趴在她身上,“你体力太差了,以后要好好锻炼身体”。莫辰没形象的直翻白眼,气短得想骂人,撇撇嘴推他,低声埋怨,“你起来,要被你压死了”。江楚寒撑起上半身,眼前的小人儿一脸郁闷,可也遮不住风情万种,挺俏的小鼻子,娇艳的红唇,最让人沉醉的那一双眼正嗔怒的看着他,看得他心情荡漾,抱着她翻身躺好,嘴里却很欠的说,“我让你压”。
莫辰很郁闷,一夜之间他就像变身了一样,昨晚就逼着她说一些肉麻的话,今天又这般,花花公子的流氓样。可她却不觉得讨厌,被他紧紧抱着压在他身上她甚至都觉得甜蜜,还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就好像他被她占有了,是她的。想着想着她也荡漾了,乖乖的趴着,小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一点点的蹭,撒娇一样。
正觉得生活多美好,后背摸上来一只手,轻轻的揉,莫辰立马警觉,反手按着江楚寒的手,气愤的拍他,“不准碰我”。这全身上下都碰着,怎么才叫不碰,江楚寒还真没想明白,戏谑的看着她,但笑不语。莫辰一下看懂了他的眼神,轰的脸就红了,连滚带爬的翻身下来,可还没滚过一圈就又被抓回去,按进怀里。在她张牙舞爪前江楚寒先打断她,“小丫头思想怎么那么不纯洁,我就帮你揉揉,你腰不痛吗?”。莫辰又窘了,埋着头小声嘟喃,“谁不纯洁,谁不纯洁…”。江楚寒失笑,只当没听到,轻轻的给她按摩。
男人的手温暖有力,按在身上力道适中,确实有舒缓酸痛的效果。莫辰慢慢的觉得享受,安份的趴着方便他操作,按到舒服的地方还无意识的轻哼。“舒服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楚寒已经停下,手指在蝴蝶骨处轻轻的划。声音是故意压低的暗哑,吐字间热气喷在耳边,嘴唇开合不经意擦过耳垂。莫辰浑身像有电流经过,被碰触的每个点瞬间都敏感起来,昨晚的某些片段立马在脑海里浮现。
昨晚到后来江楚寒一直抵着她,压抑的磨,一遍遍问,“辰辰,觉得舒不舒服…”。不得到她开口就继续磨着她,直弄得她受不了了,又愉快又痛苦,断断续续的说,“舒…舒服…”,才放开来满足她。回想起昨晚的画面还有她自己耻辱的回答莫辰就面红耳赤,直想埋进床里面,不要再出来了。江楚寒不依不饶,看她害羞就觉得开心,手指继续作怪,沿着脊椎一路往下,在腰上盘旋。感觉到她绷紧的身子更觉愉快,恶劣的舔蚀她的耳垂,暧昧的吐字,“不舒服吗?”,说着手还继续往下。
莫辰瞬间炸毛,完全的恼羞成怒,裹着被子翻起身来,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不准碰我”。她这样欲盖弥彰,掩饰害羞的样子实在是让江楚寒不能不爱,心尖都软了,只想好好疼她。刚想开口说话,莫辰就捂住他的嘴,“不准说话”,又捂着他的眼睛,“不准看我”。江楚寒看不见不能出声,只能感觉到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捂着他,恶作剧的眨眼,舔她的手心。莫辰触电一样,倏的收回手,又增了两分恼怒,死死的瞪着他。那样子像是要吃了他一般,江楚寒却觉得通体舒畅,看她的眼神也越发宠溺,讨好的问,“还有什么不准的”。“不准笑,不准睡我旁边”,莫辰说着就抽出枕头朝着他一顿乱打,并着手脚出动,拳打脚踢,“你快下去”。“好好好”,江楚寒一叠声的应承,“你让我下来的”,说着就掀开被子,大大咧咧的站起来下床。
眼前是活色生香的裸体美男,“呀…”,莫辰尖叫一声,飞快的扔出枕头,藏进被子里,“臭流氓”。江楚寒接住枕头不禁哈哈大笑,还真是青涩,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摇摇头走进浴室。听到浴室里的水声莫辰才抬起头,脸上热气腾腾,想想又懊恼,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还配合他这么大反应,真没出息。不过看着浴室的方向她又觉得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她不反感,甚至是喜欢他这样的。这是不是叫调情,莫辰傻傻的想着,看着浴室门若有所思,她好像是恋爱了呢。
☆、爱情
江楚寒冲完澡出来就看见莫辰呆呆的看着他,嘴角一勾,放弃去衣柜拿衣服的想法,一步一步慢慢朝她走去。莫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来,微微慌张,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慌乱的就对上他含笑的眼睛,眉目生春,隐约挑衅。好胜心作怪,故作坚定的盯着他,一路往下看。薄薄的嘴唇,坚毅的下巴,然后是喉结,性感的锁骨,胸肌,很结实却不贲张,六块腹肌,整齐排列。
莫辰不自觉的咽口水,眼神有点漂,又硬挺着继续看,心里腹诽,又不是没见过男的露上半身。随着江楚寒走进,一点点放大,也看得越来越清楚,腹肌下面平滑的小腹,浴巾有点松,隐约能看见腹股沟。眼看着浴巾上搭着一只手,似乎像是要解开浴巾,莫辰心跳得有点慌,急忙抓住他的手,结结巴巴的问,“你,你干嘛…”。
江楚寒莞尔,很满意她的反应,低头俯看着她,“你要帮我吗?”。靠得太近,呼吸相闻,按着浴巾的那一角能碰到他的肌肤,滚烫的温度,看着他的笑脸莫辰一下就被迷惑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等他整齐穿戴好笑着走出来的时候,莫辰几乎懊悔得想死,是有多不争气,居然瞬间就被秒杀了。
磨磨蹭蹭起床收拾好已经一点了,莫辰饿得前胸贴后背,动都不想动,被江楚寒拖着才下楼去餐厅用餐。午后阳光正好,懒懒的洒在身上,吃完饭大脑缺氧,走在街上莫辰靠着江楚寒几乎昏昏欲睡,步子越发懒散。“不想走了那我们去看电影”,江楚寒看着对面影院的巨幅海报,又看看怀里眼睛都快闭上的小女人。“好啊”,莫辰头也没抬就答应。其实,在一起,不论做什么都是好的。
江楚寒生平头一次亲自排队买票看电影,像正在排队的每一个男生一样,他的心情也是雀跃的,香甜的爆米花,弥漫着热恋的味道。挑了一部小成本的文艺片,直觉应该是莫辰的调调,私心里也觉得观影的人应该不多。果不其然,空荡荡的放映厅,三三两两的人,一对一对都是情侣,头挨着头窃窃私语。
江楚寒挑的是靠后的座位,周围都没有人,电影开始他就把莫辰抱到身上坐着。莫辰扭着身子挣扎,小小声问,“你干什么呀”。“看电影”,江楚寒一本正经,说得像真的一样,只是扣在腰上的手还是出卖了他。莫辰猛翻白眼,拍开他不安分的手,不过没有跳开,安然的坐着,还心安理得的往怀里窝了窝,吃着爆米花,怡然自得,仿佛在自家客厅。
是喜欢他的,也从来不排斥他的触碰,被他包裹着就觉得安心,不由自主的就想依赖。没明白之前觉得慌张,明白之后觉得恐慌。就像他说,“我怎么会看不出你喜欢我”,是从一开始就喜欢了,却不知道怎么面对。突如其来的感情,她甚至还没从上一段中抽身出来他就悄无声息的渗透进她的生活,以守护的姿态潜移默化。以前总是害怕,没有安全感,害怕会失去,害怕拥有不会长久,害怕好多好多,那么多顾虑,那么多患得患失,多得她想要逃避,想要推开他。而今好不容易再次拥有了,她想,就算下一秒会失去,那她至少挥霍过,也给出过自己的真心,人生总是不完美才完整。
江楚寒不知道她心里那么多的悲观想法,还在为她一时的顺从依赖感到开心,心口涨得满满的,都是爱。一颗心全都扑在她身上,电影演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莫辰也不知道,电影开始不到半个小时,江楚寒就借着要尝一尝爆米花的味道吻住她,她吃一颗他就吻一下,一桶爆米花吃完电影也结束了。出来的时候还意犹未尽,拉着她的手指轻轻的磨,“要不我们再去买一桶”。莫辰摸着自己微肿的唇,嗔怒的看着他,下一秒就语出惊人,“你这样那我们还不如干脆回酒店好了”。“好啊”,江楚寒眉开眼笑,满脸促狭,“就怕你的腰受不了”。
以前总是把他气到,今天莫辰才发现原来斗嘴她不是他的对手,郁闷的直皱眉头,心情很不爽,“不要脸”。“是,就要你”,江楚寒勾着她的手拉进怀里,轻声低语。轻轻的三个字就这样带着阳光的温暖,植物的芬芳敲进她的心里,让她一震,紧贴着后背的胸膛也让她失神,两颗心叠在一起,有节奏的跳动着,缓缓述说着爱情。
火车里江楚寒拎着箱子跟在莫辰身后,另一只手还护在她身侧,拥挤的车厢让他不自觉的皱眉。莫辰却拿着票一脸兴奋,寻找着自己的床位。坐火车回B市,她的提议,江楚寒自然是不同意,不过顶不住她讨好耍赖,不同意也跟着她上车。上车前看见候车室里人山人海,还很庆幸选择的是软卧,不然很难想象出门都是头等舱专机的他怎么熬过这一晚上。
莫辰有时候是个好奇宝宝,换好车牌就在车厢里到处逛,快熄灯才回自己的床位。江楚寒慵懒的靠在床头,小小的床容纳下他,显得局促。莫辰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她只是想坐一次火车,不想要拖着他一起受罪,先不说要和别人一起入睡,单单就是那张床,也是前所未有的小。狭小的空间,几乎都不够他平常一张床的位置,难以想象他躺下去睡着是怎么样的情景。带着歉意自发的走过去坐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微微讨好,“是不是不习惯”。
那一低头的温柔瞬间就让他心软了,原本任性的孩子小心翼翼起来格外让人感动。江楚寒心里的郁闷消散了一大半,不过脸上还是不动声色,淡淡的点头,“是很不习惯”。“呃…”,莫辰尴尬的咬唇,苦着脸不知如何是好,哄人一直都不是她的强项。偷偷打量他没有表情的侧脸,看不出喜怒,犹疑着在嘴角送上一吻,没有反应,继续吻,还是没有反应。莫辰泄气了,这么难哄,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不准生气,我又没逼着你上车,你自己跟上来的。谁知道人会这么多,我已经补偿你了”。
怀里的人喋喋不休,江楚寒又好气又好笑,把小脑袋按向自己,堵住她的嘴。莫辰迷迷糊糊的听见他的笑声,还有唇齿间溢出的那一句“笨蛋”,然后灯就黑了,黑暗里只听见两人不稳的气息。衣服被解开,肌肤遇到空气里的冷空气,打了个冷颤,她猛然清醒,挣扎着推开埋在她胸前的江楚寒,“你干什么”。江楚寒低笑一声,又吻上去,咬着她的嘴唇,“你说我干什么”,手也伸到衣服里,解开后面的搭扣。
莫辰惊呼被堵回嘴里,手脚并用着要爬下去,力量悬殊,刚退开半步又被抱回来,外套也被顺势脱下。“会有人进来”,“不会”,说话间有纸片塞进她手里,就着窗外闪过的光一看,赫然是其他床位的票,甚至还有旁边两个房间的。拿着票莫辰哭笑不得,难怪她觉得奇怪,外面人那么多,怎么他们这边床位会空下来,原来是有人预谋已久居心叵测。
那个人还在埋头苦干,乘着她走神的功夫成功解开了衬衣,推高了胸衣。“嗯…”,突如其来的快感让莫辰浑身发软,这样的公共场合又让人紧张,仰着头推也不开抱也不是,羞愤得想要找个地方钻进去躲起来,“你放开我,外面的人会看到”。脖颈弧线优美得像天鹅,长发洒落,侧脸在忽明忽灭的光景里美得让人窒息。受不了诱惑,江楚寒深深的吻上去,喘着粗气哑声说,“那我们去把门关上好不好”,说着抱起她走到门边关上门,顺势就把她压到门上。“江楚寒,别这样,外面有人啊…”,听得她的话江楚寒停下来,莫辰心喜,一颗心放松下来。看着他若有所思,然后魅惑一笑,低低的说,“那你小点声叫”,“不要…”,话音没落就被夺走了呼吸。
终于还是被他得逞,莫辰虚弱的靠在床上又气又恨,原来男人是不能纵容的,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恨恨的瞪他一眼,看着他餍足的笑脸越发怒火中烧。枕头不期而至,江楚寒伸手挡住垫在身后,回味着刚刚销魂噬骨的快意,边打量她边偷笑。莫辰见不得他笑,“你还笑”,隔着过道就抬脚踹过去,脚趾碰到小腿骨,痛得她立马缩回来,捂在手里,又气又心烦,鸡蛋里开始挑骨头,“你吃什么长大的,骨头这么硬”。
江楚寒满足过后心情愉悦,打骂不还手也不还口,坐过去抬起她的脚放进手里,轻轻的揉。白白嫩嫩的小脚几乎不堪一握,五个可爱的脚趾头落在掌心,他低着头心底柔软得不可思议,执起小脚柔柔的落下一吻,“还疼吗?”。莫辰一怔,呆在那里,胸腔里涨得满满的,所有的气恼被他一吻全给吻没了。脚心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脸上烧起来了一样,幸好夜色掩护看不出来。不自然的收回脚,藏在被子里,讷讷的回答,“不疼了”。
那一抹羞怯藏在阴影里他都能感觉到,他的辰辰还是个孩子,单纯得让他忍不住靠近。江楚寒叹了口气,还是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头埋进颈窝里,深吸一口气,平复心里的触动,低声细语,“对不起”。
莫辰脸上烧得更厉害了,他没说她也知道他是在为刚刚的事道歉,其实她也不是生气,只是觉得不好意思。不是没做过,不过这样的场合她多少是有点不情愿的,虽然刚刚她很享受。享受?这个词蓦地蹦出来,她心里一跳,头埋得更低了,心里暗骂自己,想什么呢。罪魁祸首还在她耳边呼气,带着隐隐的薄荷香味,清淡不浓烈,但足够让人沉醉。耳边是火车“哐哧哐哧”有节奏的声音,和着呼呼的风声,这一刻她竟然觉得心安,背靠着宽广的胸膛无比安逸。
即使是在后来离开的那些日子里,偶然坐在车上想起现在的场景,她都会发自内心的微笑,心里甜丝丝的,又带着一丝难言的酸楚。
半晌,莫辰才从沉思里回过来,揉着困顿的眼睛抬头,迷迷糊糊的,“我困了”。“嗯”,江楚寒拨开她掉下来的乱发,抵着她的额头,耍赖般磨蹭,“那我抱着你睡”。“不要,床这么小,你会挤到我”,她是真的困了,边说身子就往下滑。
江楚寒拉过枕头垫在她脑袋下面,瞅了瞅她沉静的睡颜,又看了看床,还是舍不得,拉开被子钻进去,把人抱进怀里。莫辰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扭着身子调整姿势,含糊的说,“早上不准嫌弃我”,就安心的睡过去。窗外风声四起,车轮碾过车轨,车厢里细小的各种声音,交杂而来,而江楚寒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莫辰的呼吸声,同一频率,沉沉浮浮。
☆、感动
早上半边身子都麻痹的时候江楚寒才明白莫辰为什么会那么说,眼前头顶乱发的小女人手忙脚乱的给他揉着手臂。床上空间狭小,她跨坐在他身上,小手一阵乱揉,又舒服又折磨,她不知道清晨的男人比较容易冲动吗?恢复一点手臂能抬起来了,江楚寒扯着她坐在床上,自己也坐起身来。“我昨晚提醒过你的,不准说我重”,莫辰抢先说。
江楚寒失笑,帮她理顺头发,又扣好松开的扣子,不出意外的看到她羞红的脸,勾唇一笑,“一大清早就勾引人,小妖精”。莫辰脸更红了,大眼睛湿漉漉的,初阳洒落,眼里波光流转,熠熠生辉,欲语还休的样子愈发动人。
江楚寒看着,多看一眼,再看一眼,那种眩晕的感觉又涌上来,在失控之前生硬的别开眼,轻咳一声,“在哪里洗漱”。没注意到他不自然的样子,莫辰拎起洗漱包拉着他献宝一样,“我带你去”,说完又转身挡住他,“有一点点简陋,你不喜欢我们就回去后再洗”。
“好”,江楚寒无所谓的应着,看到确实简陋的洗漱间也硬着头皮洗脸刷牙,毕竟她都没关系,他一个大男人似乎也不好太矫情。倒是她的殷勤他很受用,难得的在她面前大爷了一回,洗过脸抬头让她擦脸,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俯身偷得一吻。“讨厌”,莫辰嗔怒的跺脚,瞪着的眼里却分明漫出几分笑意,柔和了表情。
回到他们的小房间江楚寒自然不放过机会,拉着她一顿亲,唇齿间弥漫着绿茶的清香,满室清新。
火车晚点,原本七点要到,结果八点才到。挤过人群走出出站口莫辰松了口气,拉着江楚寒悠闲的往外走。连日来阴沉的天气随着他们回来开始放晴,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转头看牵着的男人,沐浴在晨光里,周身泛着金边,透白的脸上几乎都泛着光,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没由来的就想抚上他的脸,她也真的那么做了,触到细腻的皮肤才惊觉是真的,舍不得挪开手。这两天就恍然一梦,透着不真实的美好,他在身边,就在身边,在她需要他的第一时间。感情永远是在需要的时候能给予才最珍贵,而他也能那么珍贵的给她每一个感动。
来接人的司机居然是齐勋,看到莫辰不出意外的拧起漂亮的眉毛,眼底闪过一丝不情愿。莫辰接触到他的目光瞬时因为晚点的阴霾一扫而空,甚至还觉得晚得不够厉害。对视着冲他一挑眉毛,拉着江楚寒就大摇大摆的坐进了后座,显然把某人真当司机了。齐勋恨得牙痒痒,可一看到江楚寒纵容的笑就无可奈何了,忍气吞声的开车。
回到家莫辰开心的直跳,“你看到没,他脸都歪了”。“看到了”,江楚寒放好行李,拉着她在自己腿上坐下,“你怎么这么调皮”。“说得我像个孩子一样”,莫辰不满的瞪眼,“他一定有经常在你面前说我坏话对不对”。江楚寒不置可否,其实不止坏话,基本上是完全不看好她,不过这可不能跟她说,那完全是火上浇油。
莫辰心知肚明,以前的种种,他身边的人应该都不会觉得她多适合他,而且她自己也会这么觉得,她好像不够他的用心。心里觉得抱歉,自觉的依偎进他怀里,松松的搂着他的脖子,喃喃的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你不知道吗?”,江楚寒轻笑,好看的眼睛里闪着光芒,冷峻的脸上染上温情,说不出的动人。
莫辰埋在颈窝里偷笑,心里甜丝丝的,情不自禁在脖子上轻咬,舍不得咬痛他,咬过后又安抚一般亲吻。湿漉漉的吻印在脖子上,又痒又麻,江楚寒浑身一抖,不禁摒住呼吸,思想开始不集中,鼻端萦绕的都是熟悉的香甜味道,熏得他晕晕乎乎的,心神恍惚。在他要有所动作之前莫辰抢先一步抽离,调皮的笑着跑开,笑容灿烂得要击退窗外的阳光。
晚上,城池,两人携手走进包厢。齐勋不郁的别过头,梁景轩一如既往的沉默,简单和梁静在看到他们十指紧扣的手后,静默三秒,然后不约而同的冲过来,盯着上看下看。莫辰几乎是想要松开手,手指刚有动作又收紧,紧紧握住。江楚寒感觉被握着,微微低头嘴角勾笑,抬起交握着的手放到挡路的两人面前,“可以让一下吗?”。两人讪笑着让开,一人一边拉走一个。
还没落座简单就开始发问,“这次是真的,不打算折腾了”。折腾?莫辰扭头看向另一边被拷问的江楚寒,他正低头笑得一脸灿烂,不觉脸上就爬上了笑容。“啧啧,瞧瞧你这一副荡漾的样子”,简单适时的打断她,野蛮的掰过她的脸,“出趟差就爆发□了,之前还那么矫情”。“乱说什么”,拍开她的手,莫辰假装板着脸要掐她,眼角瞥到某人一扫而过压迫的目光收回手,嫌恶的说,“黏着我干嘛,还不回你男人身边去”。
简单闻言黏得更紧,半个身子都扒到她身上,笑得暧昧,“当然要抓紧时间黏着你,以后你肯定没那么多空闲时间”。“你有?”,莫辰挑眉,眼神看向后面,暗示明显,“你们最近怎么样,真的抛弃青梅竹马了”。简单有点无奈的垂头,回头看了眼沙发深处的男人,脸上又浮现出丝丝甜蜜,难得矫情的小声说,“我们很好”。莫辰低笑,像是被感染一样,回头去看江楚寒,正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在迷离的彩灯之间坚定而又沉着,透着让人安心的光芒。简单还在耳边絮絮叨叨,“早就应该从了,人家江少对你多好,就你不知足”。
回家的路上,江楚寒开着车嘴角还露出笑容,久久不散。莫辰坐在一旁,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发呆。那样线条明刻的侧脸,只因这一笑就生动柔和,忍不住伸手去摸。这样情不自禁的举动江楚寒很受用,不阻止她,任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脸颊。温热的指尖轻柔带着点留恋,徘徊,然后蜿蜒而下,沿着动脉缓缓滑过脖子。莫辰清楚的看见喉结上下滑动,指下的皮肤也开始发烫,恶作剧一般,不收手,不轻不重的抚摸。
终于在手落到胸口上时被逮住,江楚寒按住正在作怪的手,言语间有一丝隐忍,“别闹了”。“我就要闹”,莫辰不死心,也不怕,手指在胸口轻轻的挠,得意洋洋的笑。几乎是风驰电掣,一路狂飙回到家,刚刚停稳车江楚寒就握住莫辰的手压住她,解了渴才把人抱在怀里喘气。怀里的人还咯咯的笑,小手软软的勾着脖子,头发凌乱,热气大口大口的呼在胸口。
江楚寒垂头看着她,又有种身不由己的感觉,神思不属,终究是顾及还在外面,恨恨的一口咬在粉嫩的脖子上,“故意的”。“嗯”,莫辰报复性的在他胸口也不轻不重的咬上一口,感觉到他身体一颤忍着笑抬起头,满脸无辜,“被发现了”。嘴角压不住,渐渐往上,江楚寒无奈的叹气,放任嘴角勾起,轻碰她的额头,“很开心”。莫辰重重的点头,磕到额头,把他挤得往后仰。额头发痛,江楚寒恼怒的瞪眼,瞪完又忍不住弯起眼角。
窗外夜色渐浓,风声渐起,一轮圆月悬挂高空,照得车里一片宁静。两个人挤在不宽敞的座位上,却还是怡然自得。怀里有个赖皮不肯起身的小女人,江楚寒忍不住轻笑。手指勾起一缕发丝,丝绸般顺滑的黑发,缠绕在指尖,低头放在唇间,微微亲吻,“我搬过来住好不好”。
闻言,莫辰身子短暂的僵硬,低头一言不发坐回副驾驶座。江楚寒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亲密如他们,也有不可触及的话题,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现在还不可以。一时的静默,气氛开始尴尬,她的沉默就像把刀子,生生的捅在他心上,是他逼得太紧,还是她退得太快。几不可闻的叹息,又一次选择了退步,是又一次,嘴角苦笑蔓延。江楚寒抽出一张门卡,递到莫辰面前,“那你搬过来”。
莫辰愕然的抬头,对于他的耐心她一直深有所感,只是这一次的退让让她措手不及。她以为她退离的那一瞬间他就会生气,可是却没有。面前的门卡触及她的心事,多久以前也有人给过她自由进出的权力,可是,也只留下可是。要接受吗?还是不要?脑子里天人交战,游疑间还是接过。质感轻薄,玄黑烫金的卡片,右下角赫然是江山的Logo,心里一怔。
传闻江山顶楼是江楚寒的私人空间,办公室以上,优越的地理位置,可以俯瞰整座城市,有着最美的夜景。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含义,却又若有所得,忍不住去想,可又不敢想。一张卡落在手心,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是自己心思太重,还是他的情义太重,一阵恍惚。
“有那么难吗?”,轻声细语悄然入耳,明明是低语呢喃,本该温柔细腻,可一瞬她几乎听出了无奈萧瑟,缱绻的落寞,求而不得的伤感。张了张嘴,垂下眼,终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本来美好甜蜜的夜晚被她毁得彻底,握在手心的卡棱角分明,硌得手心发痛。好努力才挤出一丝甜笑,踌躇着没那么僵硬了才抬头,换回调笑的口气,“小别胜新婚,这样不好吗?”。“新婚?”,单调的两个字在唇齿间回转,牵动心弦。江楚寒扬起的脸上总算有了笑意,虽然浅薄,却如破冰的湖面,冰面破裂,氤氲的水面荡漾开来。莫辰提起的心放下,不过立马又扑通扑通的跳起来。江楚寒的揶揄调侃随之而至,“辰辰是在催婚?”。脸轰的就红了,郁闷的捏着衣角,她真没有,好不好,纯属玩笑。恼怒的同时又放下心,好像又躲过了一次。江楚寒别过头,假装看不到她放松的叹息,也假装自己其实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