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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给我一场倾盆大雨 当前章节:151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1:11

☆、搬家

蒙混过关,自然也就没真的搬过去,又一次不了了之。莫辰有时候也会问自己,他这么好了,到底自己还在犹豫什么。其实这样的问题怎么会有答案,越是热恋就越是患得患失,不在身边就容易胡思乱想。简单最近总是不见踪影,韩亦辰也是飞来飞去,梁静总有空却只会插科打诨,李助理除了调侃就是调笑。剩下公司小秘,莫辰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把自己的心事同她分享,一不小心可能又会变成全公司的饭后谈资,得不偿失。

莫辰犹疑不定、患得患失、伤春悲秋的小女生情怀茁壮成长,却无人可诉。可就算她退缩、躲避,也总会那么因缘巧合,让她往正确的路上走。

半夜有人敲门,忆起之前的事,莫辰正狐疑。打开门一看,果不其然,门口站着的正是简单。瞥了一眼她手里拎着的小型旅行袋,就有种麻烦上身的感觉。果然,下一刻,简单抛出一句,“我要在你这住一段时间”,然后就穿堂入室,径自安顿起行李来。

莫辰略有耳闻,大致是梁景轩要结婚,可是她妈妈不同意,正闹着,可是这关她什么事。看着已然铺好的床顿时泄气,无奈的坐在床边,踢踢脚下已经空了的旅行袋,“离家出走还是被逐出家门?”。“我有那么落魄吗?”,简单挑眉翻白眼。莫辰刚想说有,看她转眼间又拧着的眉头收回要吐出口的话。

简单一脸心烦,纠结得脸都皱起来,“我妈关我还来不及呢”。那就是离家出走了,莫辰想着低头,又觉得不对,“那你怎么不去城池往我这瞎跑”。简单撇嘴,低着头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去那边我妈肯定得砍了我,依了我妈梁景轩也会掐死我,两边都是死,所以我就来投靠你了”。“投靠我?你别害我。你们家老大晚上才亲自上门找过人”,莫辰皱眉,之前梁景轩双眼赤红闯进来找人气势汹汹的样子还挺吓人。

“我知道”,简单抬头,脸上换上讨好的表情,爬到床边抱着她的手臂,“等他们走了两个小时我才上来的,没被发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以后他们应该不会来了,估计也不知道我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你就行行好收留我,以后我肯定报答你”。

“呃”,莫辰满头黑线,敢情这是一起有计划有预谋的出走事件。瞅瞅她无辜委屈的眼神,有点心软,想想又觉得不行,梁景轩可能不会过来,可是不代表别人也不会来。还是硬下心,“不行,别人过来也会发现你,到时候我就成了故意窝藏你了,之前我还赌咒发誓,老大知道估计连我一起掐死”。

“不要这样嘛”,简单一脸谄媚的笑,半个身子都倚到她身上,弓着身子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们是好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可以搬到江少那边去,这样他就不会过来了”。“才不要”,莫辰猛的站起来,习惯性的反对。简单没了支撑一头摔在床上,怨恨的瞪着她,等她转身又堆起笑,“好嘛,求你了,拜托啦…”。

百般求哄,莫辰就是不为所动。去江楚寒那边,不是不愿意,间或一次还可以,但简单一副准备长期抗战的样子,这一答应就不知道会是多久了。心底还是有点微微排斥,好像没了自己的空间,少了掌控,况且之前没答应江楚寒的同意,现在她也落不下面子。断然拒绝,可简单也是坚韧不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说得激动都声泪俱下哭起来。莫辰是铁石心肠,面上的,可真有人在面前哭,还是从小交好的朋友,就撑不住了,,让她得了逞。

开车到了江山地下停车场,莫辰还一阵懊恼,怎么就这么心软,而且还这么后知后觉,要过来也不用半夜马上就过来,又不是她要跑路。越想越心烦,刷卡上了直通顶楼的专用电梯。以前没单独也没有半夜直接上来过,虽然拿着卡很长时间了,但真正用起来还是有种诡异的错觉。怔怔的看着手里的卡发呆,感觉自己像是偷偷闯进别人的世界的孩子。

电梯直上,门打开,里面竟然灯火通明。莫辰一时困惑,江楚寒出差应该是明天才回,怎么房子里好像有人。压下心里的好奇和猜疑,扫了眼客厅,没有奇怪的东西。心里略微忐忑,一步一步走向卧室,闭眼,推门进去。睁眼闯入眼球的是只围着一条浴巾的江楚寒,头发洗过,发尾还在滴水,水珠滑过脖子,沿着胸膛往下流,淌过结实的腹部,终于隐进浴巾里。蓦地,她脸就红了,火烧火烧的。不是第一次看他这样,可是每一次都更加让她脸红心跳,无措间慌忙退出房间,嘭的关上房门。

江楚寒看到莫辰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眼睛一亮,长途跋涉的疲惫一扫而光,看着她落跑又觉得好笑,勾起嘴角追过去。

门外莫辰坐在客厅,一口一口喝着冰水,压下过快的心跳,。江楚寒在后面抿嘴偷笑,小心的轻声过去,拥住她。莫辰吓了一跳,动作过大,水洒出来溅了一身。刚稳住身形就后背就贴上滚烫的胸膛,闻着沐浴露的清香神思恍惚,刚压下的心跳又快了。

江楚寒很恶劣的就喜欢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把人紧紧的拢在怀里,下巴在颈窝里轻轻的蹭。三更半夜,半裸的出浴美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莫辰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热,湿湿的头发贴在脸上又觉得凉,冷热交替,别扭的扭着身子,烦恼的抱怨,“把我衣服弄湿了”。

江楚寒低笑,知道她害羞,扯过扔在沙发上的毛巾,塞到她手里,“帮我擦”。莫辰不情不愿的接过来,身子刚退出一点,就又被扯回来。这样抱着的姿势也不好操作,胡乱擦了两下就把毛巾扔了,特别敷衍,“好了”。江楚寒也无所谓,眉眼间都是笑,埋在颈窝深吸了口气,抱着人就往房里走。“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怀里本来挣扎的人停下来,安分的呆着。莫辰撇撇嘴,眼珠一转,反问,“你怎么在家”。江楚寒笑着把她放在床上,贴心的拉上被子,“事情完了就提前回来了”。

确实是完事才回,不过他没有告诉她是因为想她,所以加班加点赶完事情。一起回来以后这是第一次出差,五天的行程并不长,可刚走两天就特别想她了,工作时也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没办法,太折磨人,只能早点回。

莫辰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眯着眼在房间里四处打量。“这房间里就你一个女人”,江楚寒看出她的想法,好心的出口解释。莫辰不屑的轻哼,“谁知道你有没有藏男人”,说着转头,撞上江楚寒正扯了浴巾换衣服,大叫一声,飞快的回过头,羞恼的咬牙切齿,“你不会进去换吗”。

还是那么大惊小怪,却格外的可爱,惹得江楚寒一阵大笑。换好睡衣她还捏着被子没有回身,脸颊淡淡的粉色。把人转过来还强硬的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清穿着衣服才放下手,不悦的瞅着他的胸膛,“暴露狂”,每次都这样,她觉得很郁闷。

江楚寒就喜欢逗她,扯着她的手往自己衣服里伸,“又不是没看过,刚刚不是还盯着我看”。莫辰脸又红了红,顺势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才缩回手,闷闷的转过身去。江楚寒不再闹她,拉开被子坐进去,把人抱在怀里,重回之前的问题,“还没说呢,怎么半夜就过来了,以前叫你你也不来”。“我家装修,要借住几天”,莫辰默了默,还是说出了简单提供的不靠谱的理由,虽然很荒唐,但还是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俨然真的。不过江楚寒还是很狐疑,不大相信,“你家不是新房子吗?住够一年没”。莫辰转过身,颇为蛮横,半点不讲理,“我要重装就重装,不行吗?”。梗着脖子,其实还是很心虚,心里又把简单骂了两遍,馊主意啊。江楚寒失笑,随声附和,“行,当然行”,炸毛的她就像只小狮子,很可爱,抚了抚她的头发,“打算住多久”。“不知道,睡觉”,莫辰丢下一句话径自躺下,她表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自投罗网已经很蠢了,不想一会说多错多。

江楚寒听得她的话却是很开心,之前不肯让他搬去他家,今天却自己住过来了,这样更好。忍不住想笑,想靠近她,贴着她也睡下。“哎呀”,感觉到脸边湿湿的,莫辰不耐烦的推身边的人,“你去把头发吹干”。“你帮我吹”,“不要”,“那我就这样”,江楚寒兴致上来,耍起赖皮。莫辰怒,翻身坐起来,“你这样我怎么睡”。语气一点也不善,眼睛瞪得圆圆的,倒映着江楚寒笑意盈盈的脸。“那我们做点别的好了”,说着就探手去解她的衣服扣子。

莫辰最终认命的去拿吹风,边吹边想骂人,怎么一个两个都欺负她。头发吹干低头一看,腿上躺着的人已经睡着了。这不是第一次给他吹头,却每次没吹完就睡着。郁闷的收起吹风,手不由自主穿过头发,一根一根硬硬的。明明该是很刚毅硬朗的性格,却在她面前独独展现温柔,心下不由感触,良久都不想放开手。深夜万籁俱寂,只留彼此浅浅相映的呼吸声。

☆、同居

所谓同居,就是指两个人出于某种目的而暂时 居住在一起。莫辰是一个喜爱自由,不愿意受束缚的人。在自己的空间,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在有别人的空间,总觉得约束。比如说做饭,原本对她而言是诗情画意的事情,逐步发展成为家庭琐事,自然就失去了原来的乐趣。她向来随性惯了,也没有贤妻良母的伟大情怀,不愿意等人吃饭,不愿意将就别人选择菜式,更不愿意因此而被束缚。江楚寒却不了解她那么多的小女孩情结,单纯的认为,像每一个家一样,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又一个将近下班的傍晚,在连续准备了半个月的晚餐后,莫辰觉得自己再也受不了了。拿起手机,没有犹豫,拨通了电话。江楚寒似乎还没有下班,间或有其他人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莫辰不郁的撇嘴,三言两语道明来电意图,“我今天不要做饭,也不要回去吃饭,你自己解决”。“哦”,江楚寒有点心不在焉,明显的一心两用,“为什么呢?”。

莫辰一听就生气了,她是小小的赌一下气,可却被直接忽略。本来如果他哄一下她,她或许还会勉强的表示愿意回去做饭,或者一起出去吃,可他居然就只是质疑的问为什么。为什么,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她只是觉得不爽了,不想做了。越想就越觉得气愤,听到电话里面秘书声音甜美的请示就更加火上浇油,回了句,“不为什么”,就啪的挂了电话。

江楚寒怔了一下,再看手机,通话已经结束,以为她只是耍耍小性子,也不以为意。可下班回到家,等到八点还是不见人,也没有电话时,他就发现好像不是耍小性子了。

莫辰看着桌上响了第二遍的手机,还是不愿意接,可是顶不住对面韩亦辰雷达一样扫射过来疑惑的目光,硬着头皮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里面就有隐约带着急躁的声音传来,“你在哪儿,怎么不回来”。

莫辰心里猛翻白眼,腹诽了好多才硬梆梆的回答,“有事吗?”。“没事…”,江楚寒声音也冷了,沉默半晌,“你什么时候回”。“我不回了”,莫辰想也没想张嘴就说。不出意料的就听到江楚寒咬牙切齿的声音,“莫辰…”。隐忍透着怒气,隔着电话莫辰都能想象他墨黑的眼睛,紧绷的下颌。心里微微一慌,不过也就微微一下,转眼又是趾高气扬,“怎么?”。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安静得几乎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两相对峙,时间越长莫辰越沉不住气,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江楚寒才说话,“你早点回来”。平平淡淡的语调,听不出情绪,想象不出表情。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在挂线后莫辰一阵错愕,他先挂了电话,没由来的她就失落了。不是气急败坏,不是生气指责,只是淡淡的叮嘱,负疚感油然而生,好像她做了什么不对的事,顿时心烦意乱。

韩亦辰看着莫辰接完电话后的搔耳挠腮十分想笑,明知故问,“吵架了?”。“嗯”,莫辰反射性的点头,点完头又掩饰,“啊,你说什么?”。韩亦辰抿嘴闷笑,很配合的摇头,“没什么,吃完了走吧,送你回去”。

回去,莫辰才不要这么早回去,“你晚上没活动吗,这么早回家,又没有女朋友在家等”。女朋友是韩亦辰的硬伤,想起那个已经耗了他好几年的人又觉得无奈,叹了口气,“那你想干什么?”。“我们去夜店”,莫辰转了转眼珠,“哪里乱就去哪里,我带你出去勾搭小妞”。匪气十足的话听得韩亦辰很无语,瞅了瞅,带着她还能勾搭小妞吗?

B市的五光十色在浮光掠影里显得格外妖娆,半夜莫辰才踩着妖娆的月光回到家。打开门的一瞬还有些奇异的错觉,幽暗灯光里影射出沙发深处的人,像是等待深夜回家的妻子。心里不由得就忐忑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她,深深的凝视。莫辰头脑发热,嘴角扯出一抹傻笑,他成功的让她觉得愧疚了,无声无息,却格外深刻。她嗫嚅着半天才乱七八糟的问了句,“你晚上吃了吗?”。

沉默中没有得到回答,莫辰摸不准他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顿时心慌气短,拖着脚步往卧室走。手指刚刚触及门口,背后就传来声音,“没吃”。莫辰手指僵在那里,半刻才回过神来,连忙放下包,转身往厨房走,“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色香味俱全的青菜鸡蛋面,新鲜出锅,还蒸腾着热气。江楚寒心暖了一点,在莫辰期待的目光下一口一口吃起来。有时候养成习惯很难,有时候却很容易。就像江楚寒,半个月,已经足够他养成和莫辰一起共用晚餐的习惯,如果对面没有坐着那个人,他心里就总觉得缺点什么,空落落的,所以他宁愿不吃。

胃里暖了,心里也暖了。可是他还是觉得闷,莫辰明显不像他想的这样。他们是住在一起了,可在她心里也就仅仅只是住在一起而已。他们不是同居,她好像只是借住一样。除了必须的生活用品,其他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她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多带两套过来,过两天就回家取一次。家里除了卧室找不到她居住的痕迹,可明明她已经住了半个月了,这让他觉得很胸闷。

莫辰也觉得闷,进门的那一点愧疚随着那碗面条慢慢见底也开始不见。江楚寒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他没爆发,莫辰却在他的沉默里开始迸发出叛逆之心。她已经放低了姿态,可他还是不让她下台,那她就不下了。况且她觉得自己本来就没有错,她已经提前知会过,也没有彻夜不归,而且还是做了饭,什么都没有差。

她也一声不吭,收拾好餐桌就走进了卧室。身上还残留着酒吧里的烟酒味,刻意雕化的烟熏妆满带着风尘气息,掩盖了她原本的样子。夜色浓重,灯光暗弱,江楚寒几乎要看不清她的样子。看着消失在门后的身影,他心里也黯淡了一下,瞬时无光。

莫辰洗完澡出来江楚寒已经睡下了,侧卧在大床的一边。卧室里只开着小小的壁灯,昏黄的灯光映衬,他静静的睡着,像是无声的抗议。莫辰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拖椅子,开衣柜,关门,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可江楚寒就是没有反应,俨然像是已经熟睡的样子。捣腾了十多分钟,像是一个人上演独角戏,她很气闷,掀起被子,躺在床的另一边。

Kingsize的大床,床大易翻滚,可也是有坏处的。两个人各躺一边,中间便隔出很大的距离,明明是躺在一张床上,却有种分床而睡的感觉。这样的情形连借口说床小要挤在一起都不行,第一次莫辰觉得可能床小一点也不错。少了点温暖的包围,她总是睡不舒服,翻来覆去的。

夜越深,越安静,就越能清晰的听到背后那个人的呼吸声,不深不浅,平缓悠长。猜想着他应该已经真的睡着了,莫辰小心翼翼的翻身,一点一点朝他那边挪过去。贴着他的后背,温暖的感觉充盈,身体说不出的畅快,忍不住叹出声来。

江楚寒突然翻身,吓得她赶紧捂着嘴闭眼,浑身僵直的躺在床上,半晌,感觉他没醒才偷偷的睁眼。现在他是正面朝着她,一偏头就能鼻尖对着鼻尖,很亲密的距离。莫辰轻轻的转过去,鼻尖轻碰他,暗夜无声里偷偷摸摸的亲热,竟让她觉得很兴奋,忍不住偷偷亲他。亲完又觉得很郁闷,他还在跟她冷战,干什么都只能偷偷的,不能被发现,她很憋屈。不过她还是习惯贴着他睡觉,靠近他怀里,像往常一样,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间,她也轻轻的抱着他。困倦感渐起,睡意渐浓,睡前她还朦朦胧胧的想着,早晨醒来他看到自己在他怀里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已经埋头睡着,所以她没有看见江楚寒嘴角勾起的笑,无奈又享受的表情。

江楚寒其实也一直没有睡着,知道她故意走来走去,知道她躺上床,知道她刻意平躺在床中间,几乎有一刻冲动他就要去抱她了,可还没来得及的时候,她就已经靠近。他很高兴,有时候她也会愿意走近他,可是他还不满足。莫辰的字典里总是只有你和我,没有我们,她把自己当成个体,永远可以在不如意时潇洒的抽身离开。他不行,也不允许,他们要在一起,不是他一时的冲动,也不能是她随心所致的一时兴起。可是他还是很无奈,对她无可奈何,他不能每一次都逼她,所以只能委屈自己。

早晨,或者是称之为上午,莫辰醒的时候江楚寒已经不见了,所以她也没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表情。她还躺在昨晚最后躺的位置,旁边的被子里还有残留的体温,还有枕头上的褶皱证明昨天不是她自己的想象。空气里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以前没觉得,今天,一切都让她觉得美好。把头埋在枕头里,贪婪的汲取着微弱残留的气息,身心舒畅。

☆、误会

  不过舒畅是一回事,莫辰还是赌气,起床后房子里冷冷清清的,看着就觉得气闷。起床后她很幼稚的动作很重,在地上弄出很大的声音,似乎想让楼下的那个人听到。恋爱总是能让本来很成熟的人变得幼稚,莫名其妙的冷战,开始得很不知所云。两个人共处一室,居然开始不讲话,默契得像事先商量过一样。

江楚寒很费解,莫辰七情上面的脸上明明说着她很郁闷,可她怎么还能忍着就是不跟他说话呢。眼见着她又瞪了他几眼,然后气冲冲的扔了手上的衣服,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今天晚上她回来后就是这样,比平常暴躁,显然是快要到临界点了。不过她每天晚回,回来不说话,平常不见人,应该玩得很开心,怎么会这么心烦。

莫辰是心烦的,她意气,所以就是不要跟他说话。可是她没想到江楚寒比她还能忍,每天笑眯眯的看她演戏。这几天她都要憋成内伤了,每天眼都要瞪大了,也没瞪来他一句话,反倒是自己内伤了好多回。

“我要搬回去”,莫辰憋了好久,终于也只想到了这么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江楚寒抬眼,转过去看着她,秀眉紧蹙,别有一番风采。抿着嘴没笑出来,只是眉眼舒展,淡淡的问,“你家不是装修吗?”。装修两个字说得字正腔圆,掷地有声,莫辰想假装没听到也不行。一口气闷在胸口,她怎么就忘记家里还有个祸害呢。心里暗骂他小人,脸上还是倔强的不愿意露出一点弱色,梗着脖子,“装修完了,可以吗?”。

江楚寒轻笑,看她起身伸手拖住她,凑近了才低声询问,“那简单可以搬出去了吧”。莫辰倏的坐直,瞪眼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脑子里百转千回,思忖着对策。江楚寒故作无辜的眨眼,拿出手机,“要不要我打电话让景轩去接她”。“你敢”,莫辰着急的抢过他的手机,眉心的褶皱又深了两分。“为什么不敢”,江楚寒摊开双手闲适的靠进沙发里。

莫辰搬过来的第二天,他就知道了简单失踪的事,稍微一联想就有了大概。兄弟的事重要,不过在他心里莫辰总是在第一位。况且对于莫辰投怀送抱、自投罗网这种事情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怎么能不让她有机可乘呢。

他的胸有成竹在莫辰看来其实是很嚣张,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她不想让他如愿,可是她却没有他的把柄。生气的有点自暴自弃,“那我就不理你了”,这样的话脱口而出。

江楚寒看着她闷笑,看不出是开心还是嘲笑。莫辰一阵气恼,别过头去。确实她除了这样无足轻重的事情没有别的筹码,她只能用他的宠爱,如果没有这一点,她根本就不能动摇他。或许是心底里知道,所以一直以来她才能这么予取予求,随心所欲,什么都唾手可得。想到这一点她竟然觉得愧疚,心里不安中又带着点不察的感动,不禁眉头紧锁。

江楚寒喜欢她,喜欢她的一颦一笑,喜欢她的喜怒哀乐,喜欢她生气时撅起的嘴,喜欢她苦恼时紧皱的眉,她之于他,任何情感都能让他为之所动。指尖轻轻抚上她的眉心,声音低沉轻柔得像是最美妙的乐曲,“你可以这样威胁我”,眷恋的吻落在指尖抚过之处,涟漪无声无息悄悄荡开,晕出绚烂的波纹。

莫辰怔住,温软湿热的触感沿着眉心直接蔓延到心底,漾出美丽的花朵,绝美绽放。他总在不经意间就腐蚀她的心,让原本坚硬的心房变得柔软。心跳渐渐变快,脸颊慢慢发热,空气里流转的气息微醺,心醉,不知不觉。

莫辰被鼻尖的微微刺痛惊醒,恍然才发现自己竟然又被蛊惑了。抬眼是他眼里不可忽略的灿烂星辉,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勾画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顿时脸颊发烫,心底蔓延出一股奇异的柔软感,又滋生出一种困惑,交相滋长纠缠。

夜色总是美好,深沉璀璨,浓稠了情绪。莫辰小声嘟喃,“那我还是要回去”。“为什么”,江楚寒很困惑,之前不是很好吗?搂着她的手又紧了两分,像是担心她下一秒就会跑掉。莫辰也说不清,就是觉得最近自己的心越来越不受控制,莫名的有种恐慌感,害怕失控。

沉默代替了她的回答,也许也是矛盾的,无法回答。江楚寒叹了口气,没遇到以前他不能想象原来他的感情要走得这么小心翼翼,不能行差踏错,总有危机感。莫辰就是这么不让人省心,好好的坐着也要动来动去,总想要挣脱出他的束缚。

“太久没运动了?”,江楚寒贴着她的耳根,暧昧的吐气,尾音轻微上扬,调侃之意昭然若揭。每次都这样,莫辰却还是每一次都脸红心跳,挣脱开来,直直跑进卧室。江楚寒看着她的背影,想不出她这是要逃开呢,还是自投罗网。大步跟上去,扣上了房门。你追我赶的游戏,能够看着前面的人,孜孜不倦的追逐,也未尝不是一种乐趣。

这段时间莫辰越来越有危机感,江楚寒总是在悄无声息的全面渗透,她渐渐开始力不从心,节节溃败,几乎要守不住心防。是谁说的,爱情里,谁先爱了,谁就先输了。她不赌,也不在乎输赢,却在乎谁最后失了防守。江楚寒道行总是比她深,他不轻易生气,也不随便提要求,几乎让她能够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他即使什么也没有提,却总有办法让她自觉自发的去做他想要她做的事情。

莫辰觉得很苦闷,那天没借机搬回去,后来也不好开口,总觉得突兀。现在她几乎锻炼得瞟见他的一个眼神就能知道他想什么,想要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很费解,也很气自己,每一次都很没骨气,决心要气他了,又心里愧疚作祟,事后总是不忍心。

韩亦辰近来总是要在她郁闷又无处可发的时候充当她的垃圾桶,听她抱怨一些不具名的事情。今晚本来是顾氏的酒会,他答应要陪顾羽璃,可进行了一半就被莫辰拖出来吹风看星星。抬眼看去,天上黑漆漆的,完全看不到一颗星星,转头旁边的人却还仿佛欣赏着最美的景色。

“咳”,韩亦辰轻咳一声,还是打断莫辰,“再不说话我就要进去了”。莫辰撇撇嘴,双手抱胸,低头看着地下,脚尖划拉着。微风掠过,吹起一片裙摆,扰乱了一地的光影。“你说妈妈如果还在,现在是不是应该关心我的交朋友的问题了”。昨天给简单送吃的的时候聊起小时候的事情,一晃好多年过去了,她们居然都到了适婚的年纪了。还记得以前母亲随手的画作里,有她想象的自己长大后穿着最漂亮的婚纱的样子。父母的心愿无非就是一生平安顺遂,她似乎走了背道而驰的路。现在面前有一份看似安定的感情,她却还是犹豫着不愿意选择完全的融入进去。

伤感的情绪弥漫开来,韩亦辰也觉得感触。低头看着她的脚尖,看着她划破的光影,想要透过那细碎的光影追忆那些似水流年。年华易逝,韶华易老,总是回不去从前,也最是珍贵从前。拉起她孤单的小手带她入怀,韩亦辰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我现在也关心你交朋友的问题,最近是不是为情所困,每天都不好好上班”。

调侃的话语冲散了悲伤,莫辰恙怒的捶他,抬起头来,终是没忍不住,会心一笑。片刻又重新抱住韩亦辰,调皮的撒娇,“亦辰,简单都快要嫁人了,你怎么还不给我找个嫂子呢?”。韩亦辰心里低叹,他这个妹妹是自己心情好了就要折腾他。宠溺的抚着她的长发,眼角不小心闪过门边,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前。随着他的目光那个人也朝这边看过来,韩亦辰突然想笑,总是在不正确的时间地点有一些巧合的事情,这些事似乎也不那么好解释。他推开莫辰,看着她身后,想了想还是小心的提醒,“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关心我给不给你找嫂子,应该好好想想一会儿应该怎么解释”。

莫辰一怔,反射性的想要回头去看,触到韩亦辰戏谑的笑眼又僵住。报复性的凑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背后的人看到会有许多猜测,看向后面,挑衅的挑眉,“我看你才需要解释”。“是吗?”,韩亦辰没有动作,仍是笑盈盈的看着莫辰。不用回头他也能知道后面是谁,不过他倒是希望她能误会。

“我没关系”,韩亦辰配合的也凑近,表情明显比莫辰悠闲自在。莫辰不满意的撅嘴轻哼,“我也没关系”。“这样呢?”,韩亦辰说着把手搭到她腰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莫辰惊诧的想要后退,好胜心作祟又没有动作,梗着脖子,“没事”,脸上的表情却警惕得像只猫。“哦”,韩亦辰还是淡淡的,只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加深。他后退一点,莫辰刚松了口气,他便又贴近,歪着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看着莫辰措不及防的表情笑得好不得意,“这样也行”。

莫辰觉得恨死他了,背后汗毛倒竖,身子僵硬。她现在特别想回头去看背后那个人的表情,可是当下她又不敢,天人交战。抬眼只能远远的瞥见顾羽璃绕有兴致的笑脸,和眼前韩亦辰不怀好意的笑,不论哪一个都让她很不开心。而背后透着热力的视线又让她心烦意乱,恨恨的瞪了韩亦辰一眼,也不知道该反驳他什么,只能自己生闷气。

韩亦辰丝毫不在意,“啧啧”两声,特别幸灾乐祸,“小丫头还真玩不起,人都走了你还瞪我干嘛”。莫辰现在特别有冲动想咬人,听到他已经走了又放下点心。有一刻她还真担心他会冲上来,莫名的她就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她又没有真的出轨。最后还是捶了韩亦辰一拳,在韩亦辰的调笑里匆匆走开。

回到大厅没有找到江楚寒,莫辰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皱了皱眉。停车场里果然已经不见了那辆她熟悉的车,摸出手机,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还是收回包里。急忙赶回家,果然,迎接她的是一室清冷的空气,他没有回来。之前的每一晚都是他在等她回家,今天换成她,感触果然不一样,顶楼的空气似乎都稀薄了。空荡荡的房子里,自己一个人,安静得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孤单寂寞的鼓动着,彷徨失措。电话拨通了,无人接听,第二个还是无人接听,她就知道是他不想接。沮丧的放下手机,坐在江楚寒以前每晚坐着的位置,莫辰意识到这次玩笑开大了,他可能真的当真了。

☆、回家

江楚寒深夜才回到家,莫辰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就惊醒了,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揉揉脸快步走向门口。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酒气,低着头换鞋,整张脸埋在阴影里,黑色西装包裹着身体,显得萧瑟寂寥。莫辰心里忐忑,愣愣的站在一旁看他换鞋,看他脱掉外套,傻傻的接过外套挂起,才呆呆的问,“你回来了”。

江楚寒回家看到昏黄灯光里的她心下还是微微动容,可随即又感慨。即使已经喝得微醺,他还是不愿意在外面过夜,他要回家,是的,回家。难得居然她会在等他,殷勤讨好,只是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其他。他自嘲一笑,不想再一次一次去猜测她的想法,抬眼淡淡的扫过去,赌气的说,“不然我能去哪儿”。

一句话就把莫辰堵得说不出话来,心里酸涩不堪,讷讷的站着,只能局促的拽着自己的衣服下摆。解释,是的,她要解释,看着他往卧室走,莫辰拉住他的手,着急的说,“今天晚上…”。“嗯?”,江楚寒停下脚步,转头锐利的看着她,无声的质问着。莫辰一时无言,要说的解释突然都显得苍白,他像是已经认定了,认定了她的不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有点无力,她低下头,还牵着他的手,十指交握,可似乎到不了心里。

江楚寒冷笑,酒气上来,看着她头顶的发旋眼前有点晕眩,模糊得感觉看不清她的脸。他也觉得无力,声音低沉下来,透着琢磨不透的伤感,“你知道我想的是哪样?”。莫辰一怔,心猛的一跳,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可却找不到他眼神的焦距。她突然急了,双手握着他的手,“亦辰就是开玩笑而已,真的”。“嗯,我知道了”,江楚寒还是淡淡的语气,不置可否。

看着他又要走开莫辰马上拦住他,“我跟你解释了”。“嗯,我知道了”,江楚寒还是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可是越是这样莫辰就越是觉得心慌,他应该生气的,也可以生气,可他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这让她琢磨不透,心里很没底,好像事情不受控制。“你是不是生气了”,“没有”,“那你之前误会了,对不对”,“你解释过了,我也知道了,只是玩笑,是吧”。莫辰不知道该怎么交流下去,他不想跟她谈,这是她最直观的认识。他们又走进了困境,她却没能找到出路。

“可以让我进去了吗?”,江楚寒看着还被拽住的手,头更晕了,一问一答也让他头痛。他现在迫切的需要坐下,需要一个热水澡,需要好好的睡一觉,需要冷静一下。可这些莫辰都不愿意给他,强硬的拖着他,生硬的回答,“不行”。江楚寒有点不耐,轻轻的皱眉,“那你要怎么样。莫辰看着他眉心的川字觉得刺眼,移开目光,自顾自的说,“你生我气了,我知道你生气了,你可以跟我说,我会给你解释,你凭什么不理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没错”。

“好,我生气了,你解释我听到了,也不生气了,你也没错,这样好不好?”,江楚寒妥协了,不想再继续这样没有意义的对话。“不好”,莫辰突然提高声音,“不好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好,那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想我怎么样”,江楚寒也有点不耐烦了。“我不想怎么样”,莫辰觉得委屈,“可是你不理我,你不看我,不跟我说话,你觉得又是我不对是不是”。

“没有”,江楚寒颓然的反复解释着。他确实不生气,可是心里总是会有点低落,他也不总是踌躇满志,一切尽在掌握。莫辰就总是脱离他的掌握,总让他一颗心七上八下,不能着地,不踏实。今晚这样的落差感犹甚,他也觉得有点疲惫,有点累了,温声下来,“辰辰,已经很晚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好吗?”。

“不好,我说了不好”,莫辰固执的站着,连姿势都没有改变一下,执坳得像个孩子,“我们不说清楚就不准走”。“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江楚寒叹了口气,尽是无奈,“辰辰,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任性”。

“呵”,莫辰突然笑了,担心了一晚她才露出第一个笑容,却直觉心酸。眼眶蓦地红了,她却没有让自己哭,哽咽着,却也倔强着,“你现在觉得我任性了,是吗?”。江楚寒没说话,沉默让人心慌,也更心酸。“你没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的,你认识我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现在你才觉得我任性,是不是太晚了”,莫辰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委屈,胸腔里堵着难受得厉害。

“辰辰”,江楚寒着急的叫她,他本意不是那样的,也没那么想过,他更不会用这样的理由伤害他。莫辰却不想听他解释了,直直的看着他,“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任性,就是自私,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以后还是会这样。当初你就知道,我没求着你喜欢我,你现在不喜欢了我也不会求着你”。

她说完就负气的要往外走,江楚寒急忙拉住她,“辰辰”。“放开我”,莫辰甩手,却甩不开,低着头用力的去拨他的手。江楚寒死死的扣着她的手腕,半分都不松动,“你要去哪里?这么晚了”。“回家,我要回家”,莫辰狠狠的看着他,“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庆幸当初没有搬过来,只是借住,现在至少我还可以回家”,说完她惨然一笑。

江楚寒心里一恸,眼底刻着说不清的痛楚,深沉得几乎要淹没所有情绪,“所以这就是你不要搬过来的原因,随时准备全身而退”。“是”,莫辰眼里早已模糊,却一直强忍着,她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哭。莫须有的指控,她承认得很彻底,他们相互不相信,缺了平衡,说什么都是不对。克制着自己,吸了吸鼻子,她仍旧是高傲的扬头,冷着脸,“你都知道了,可以放手了吗?”。

她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嘴角勾起的冷漠直接烙印在他心上,江楚寒止不住心脏的抽痛,可是握着的手还是不想也不愿意放。每一次都是这样,她总会逃回自己的安全堡垒,变得刀枪不入,变得棱角分明,轻描淡写,却伤人于无形。闭了闭眼,平复了自己,他才低低的说,“辰辰,我没告诉过你吗,我是不会放手的,这辈子我都跟你没完,你必须要跟我耗下去”。

“是吗?”,莫辰冷笑出来,残忍的反驳,“不是什么都是你说了算的,江楚寒,我不伺候你了,我不跟你玩了,你听不懂吗,我不要你了”。相比莫辰的气急败坏,江楚寒已经淡定了很多,听到她的话虽然心痛却也自动转换思维,只当她说的是气话,“我伺候你,我跟你玩,我要你就行了”。

“江楚寒,你什么毛病,听不懂是不是”,莫辰早已失了耐心,用力的甩手,“你放开”。“不放”,江楚寒仗着力量悬殊强硬的把她抱进怀里,低声下气,“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们不吵了,好不好”。“谁跟你吵了,我是说真的”,莫辰气苦,每一拳都像是打到了棉花上,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较劲,“你到底放不放”。江楚寒岿然不动,莫辰自己憋屈得很受伤,一低头,狠狠的咬在他紧扣的手上。她是毫不留情,尖尖的虎牙陷进肉里,刺痛的感觉让他越来越清醒,轻轻的皱了皱眉,没有半分挣扎。一股腥甜味充斥口腔,莫辰心里到底还是不忍,黯然的松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被江楚寒强迫着上床睡觉,打打闹闹到半夜也疲惫了,只是睡着之前她心里还惦记着,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念念有词,“你今天不让我走明天我也是要回去的”。混乱的一夜,江楚寒来不及伤心难过就要面临即将分崩离析的他们,一整夜都无限感慨。长夜漫漫,相拥而眠,两颗心却天隔地远。

早晨简单醒来看到床头的莫辰吓了一跳,差点跌下床去,半天才平复心跳,抚着心口嘀咕,“你大清早的干嘛跑来吓我”。莫辰笑得苦涩,掀开被子钻进去,“你收留我吧”。蜷着身体靠近简单,身上慢慢变暖,心里似乎也暖了,困倦感也渐渐袭来。昨夜睡得一直都不安稳,天还没亮就惊醒了,自动自发的起床收拾东西离开。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洗漱用品什么的可以扔了,衣服就那么两件,别的都不是她的。越收拾心里的空洞越大,她确实是借住,随随便便就可以抹去。

她早上离开的时候江楚寒是知道的,他了解的她的倔强,了解她的固执,所以他假装不知道。知道她扔了属于她的东西,带走了她留下过的痕迹,关门的那一刻他觉得有什么在心里也关上了。空气里残留的她的味道都是毒药,一点点渗进血液,深入五脏六腑,直至万劫不复。房间里空荡得让人心慌,没有她,连痕迹都没有。江楚寒心情低落得连床都不愿意起,捂紧了被子似乎还能留住她的气息,还能多骗自己一会儿。

☆、怀孕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换了新工作,有点小忙,所以更新会慢一点,不好意思

在这个城市另一个房间里莫辰已经睡着,简单最近也比较嗜睡,也陪着她一起睡得天昏地暗。两人准备起床已经是下午了,被饿醒的。“饿死了,起床做饭去”,简单在被子里踢莫辰,说话也有气无力。莫辰头还昏昏沉沉的,睡着的时候做梦了,一直侵扰着她,想醒又醒不过来,醒了,却不记得之前梦的是什么了,脑子里一片混沌。身子往被子里缩了一点,她也饿了,不过还是不想起床,埋着头,闷闷的,“没心情”。“哦…”,简单拉长了声音,俯身过来,“吵架了?”。这些天莫辰只有拿东西的时候会回来,平常基本不会出现,大清早的更加不可能,所以她很肯定。

莫辰敷衍的答,“没有”,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昨晚的事,只能埋着头继续装鸵鸟。简单一向好奇心旺盛,外加无聊太久的幸灾乐祸,兴奋的扒开被子,“那是被赶出来了?”。莫辰不满的抬头,皱着眉满脸不悦,“你就那么想看我被赶出来,我是自己要回来的”。其实她有点心烦意乱,到现在,大半天了,江楚寒没有来找她。虽说昨晚到今早她一直坚持要搬回来,可是他真的没有来找她,她心里便觉得失落了。又觉得自己好像是无理取闹,而他似乎也那么觉得,所以知道她走了反而更舒心,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一直握着手机的手缩在被子里,紧紧握住,终于还是放开,松了手。

简单却有点弄不清楚了,既然没有吵架,也不是被赶出来,那为什么要搬回来,而且还明显的一副被抛弃的凄惨样。缠着莫辰问了半天也没找出真相,最后她试探性的问,“分手了”。虽然不太相信,不过也觉得应该没有别的可能了。莫辰连表示无语的机会也没有,翻了翻白眼,刚想说没有又怔住,昨天她似乎、好像说了类似的话。有点自嘲的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他们是分手了吗,还是她提出的。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呢,像是心里被挖掉了一块,扯着生痛生痛的,胸口沉闷得透不过气。

简单看着她迷惑彷徨然后转为恍然幽怨的神情,情绪也低落了,有点似懂非懂,“你提的?”。问完看着她沉默以对的样子顿时很生气,扯着她坐起来,“为什么?”。莫辰被她吓了一跳,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她这么激动,懵懵懂懂的看着她,呆滞的回答,“不知道”。“不知道你就要分手,怎么回事,江少那么好你都不要,不知道你想什么…”。“你又知道他好了”,莫辰适时的打断她即将继续下去的碎碎念。“当然,看得出来”,“那你怎么不去找他”。“我也想啊…”,简单在胸前握着双手,憧憬的样子。莫辰见不得她花痴的样子,别过头,胸腔里也有股酸意蔓延。他那么好,那就是她不好了。甩甩头,抛除这种想法,冷冷的看着简单,报复性的威胁她,“我会把你的想法向大哥转达的”。“呃?!”,简单立马噤声,讨好的假笑,“开玩笑,开玩笑的,别当真”。

失恋的时候有人陪着,每天插科打诨,莫辰也觉得没那么难过了,只是一直耿耿于怀,心里有个心结。简单是每天重复着一样的观点,让她找个机会回去,然后重归于好。为什么明明是她的朋友,却总是帮他说话,她很郁闷。好不容易有一天简单不说了,刚吃过早饭她就冲到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莫辰有点担心的看着她惨白的脸,“你没事吧?”。“不知道啊,你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给我吃了,存心报复我是不是”,简单虚弱的倚在洗手池边,毫不介意的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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