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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炮灰皇后的女配之路》作者:渲色芳华
章节:共 58 章,最新章节:完结章
备注:
官腔版:
萧陛下,为了您的千秋大业,本宫觉得还是不要当妖后得好。
因为本宫只想当个小小的女配,所以您最好也不要爱上我。
这样本宫即使被无良的作者给炮灰了,您也不会太伤心不是?
俗人俗话: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但我已经不期盼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了。
因为我猜中了开始,可我也看到了结局。
没有他,我会死……
有他,我依然会死……
因为我只是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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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夫君,六甲承宠
对于萧慎这人的第一印象,说实话,在我心中那是着实的不好。只是和他在一起这么些年了,这点我从未告诉过他。
我自个估摸着我得是攒了八辈子的霉运,才能让我遇见这么个天杀的。说得含蓄点,这厮的脸皮也就是比我厚实了些,以至于我现在挺着个大肚子也还被他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至于他的至理名言,我总结不过五个字。
他贱,故他在。
好吧,我承认这样说自己的丈夫,那人还是一国之君,这话说的好像是有点过了。可是我也不过只是稍稍那么添油加醋一把,他腹黑又喜欢记仇,又极端不要脸的本质是无法抹杀的。
如今看着他表面上虽对我言听计从,恨不得像牛皮糖一样把我粘在他身上,可是我才不信他心里没有记挂着他以往那些个梅八子张美人李贵人的。
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
如果不是当初他向我信誓旦旦地发誓说此生此世只我一人,这才屈就屈就回来继续当他的皇后,我思忖着这么些年了,他的皇儿都可以组成一支足球队了。
所以当他眼巴巴地盼着我肚子里这个不知道是皇子还是公主的独苗出世的时候,我还真是为他抹了一把同情泪。
萧同学,您老真不容易。
当然,萧慎在看到我用这般无限怜悯又万分歉然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嘴角明显抖了抖,却仍旧将递到我唇边的汤匙握得很稳,柔声道:“阿兮,来,喝粥。”
看着他最近有些消瘦的脸,我心中忽然一酸,不禁伸手抚上他的眉眼,幽幽道:“阿慎,你真丑。”
一旁候着的宫人们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惶惶低头不敢吱声。
萧慎这厮却果真是个是个厚脸皮的,立刻顺势将脸在我手心蹭了蹭,笑道:“只要阿兮不嫌弃就行。”
我被他弄得一阵恶寒,还没开口反驳,一汤匙的粥就滑进了我嘴里,被我反射性地“咕咚”一下咽了下去。
喉间是米水软糯的清香,我张了张嘴,也不再在这为题上纠缠,朝一旁桌案上的梅子努了努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道:“阿慎,我要那个。”
萧慎却一把拍掉了我已经趁他不备朝案上伸过去的爪子,皱眉斥道:“喝粥!”
挪了挪屁股,我不乐意了,怏怏道:“不喝!不喝!我就不喝!”
萧慎立刻沉了脸,只淡漠地盯着我,却对身后的宫人吩咐道:“你们都下去。”
被萧慎那明显阴沉下来的气息一慑,我看着众人迅速退下,还很“好心”地关上了殿门,不禁有些后怕,往床角缩去。
可还没移动分毫,腰间一热一紧,整个人已经被萧慎这厮卷入怀里。
我低呼了一声,欲要推拒,这厮果真是个不要脸的,我只觉眼前一暗,他已经俯□来将一口粥从自己嘴巴里渡到我嘴里。
他懂不懂得什么叫做卫生啊……真恶心,让我吃他口水……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嫌弃,萧慎已经放开了手,眼睛阴恻恻地睨着我,冷笑道:“上官兮,你活得不耐烦了。”
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嘴里的粥卡在喉间,我捂着胸口猛咳了一阵,脸色涨得通红。我抬眼恶狠狠地瞪着他,这厮却笑得愈发风骚,狭长的凤眸里难掩的幸灾乐祸,淡淡道:“如果不想朕这样喂你,那就快些将粥喝了。”
他对我自称朕的时候,那就是要阴人的前兆,我在心里迅速估量了敌我的形势,立刻讨好地伸过爪子去给萧陛下顺毛,“阿慎,你这样会吓到孩子的。我现在肚子好饿……”
萧慎刚沐浴完,头发还是半干的,中间用根金丝云纹的白绸带稍稍挽着,如今被我没轻没重地一摸,头发全部散了下来,在配上他唇边邪佞的冷笑,甚是慎人。
我尴尬地笑了笑,讪讪地缩回手,迅速夺过他手里的碗,囫囵一下就把碗里的粥给喝了个精光。
然后,我捧着碗,长久地定住了。
我不要看到他的脸……还有他脸上那欠扁的阴笑……
只是我觉悟得似乎有些晚了,在我忐忑不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已经扣住了我遮脸的碗,然后,轻轻地,把白玉瓷碗拿走了……
我的牙咬在碗沿上,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仍是没能阻止萧慎的行为。
他云淡风轻地将手中的碗往后一抛,任它在地上碎裂,俯身在我耳边慢慢道:“阿兮,来不及了哟,我憋了三个月了,是你先来惹我的。谁让你不乖乖听话呢,嗯?”
他温热的呼吸就在我耳边,尾音被他故意挑高带着几分魅惑。
我心中警铃大作,一边瑟缩着身子往床角缩去,一边朝他扯起几丝干笑,“阿慎,孩子……你要顾着孩……唔……”
身上一重,萧慎已经将我抵在床上,迅速在我唇上一吻,哑哑地低笑出声,得意道:“我是大夫,懂得把握力道。只是这些天确实忍得难受。”
他额上微微沁出几分汗湿,伸手扣住我的下巴,忽然恶狠狠道:“而且你这磨人的妖精总是在我面前晃荡,我早想这样对你了……”
他说完,忽然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耳珠。
我惊呼一声,却又怕在殿外的宫人听见,只能立刻咬住了下唇不敢作声。
萧慎这厮喉间溢出几丝轻笑,声音粗嘎,“真是个脸皮薄的,这般就受不了了?当初难怪非要让我把彤史的女官遣开,要不恐怕你都要这般忍着了。”
他说着,手已经隔着衣衫在我的胸前不怀好意地揉捻起来。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我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你这脸皮也着实厚实了些。”
萧慎哑然失笑,看着我颇为无奈道:“阿兮,你这脑袋里装得都是什么。那些人都是识趣的,现在早跑光了。嗯,阿兮,你乖乖地听话。”
我还来不及阻止,他的手已经探进了我的衣服里时轻时重地揉捻起来。他握笔的手有着一层薄茧,粗糙又炙热地揉弄着我的胸-乳,带出阵阵酥麻。
我低低喘息,瘫软在他身下,没有办法抗拒。细碎的呻吟不可抑制地溢出喉间,我一张脸如火烧一般,与他许久未做这番羞人的事,竟也也被他抚弄得有些情动,却仍是忍不住低咒了一句。
“你这种马!”
萧慎却不搭话,指尖一路在我身体上蜿蜒而下,从腰腹探到身下,我的外袍与心衣已经都被扯开,他俯身在我胸口轻咬舔舐,我的身子一颤,只觉身体里似乎有一种渴望,希望他不要继续,又渴望被他掌控,满足。
他的手指探入我的身体,起先是一点点地厮磨,之后又猛然抽刺起来,惹得我不禁绷紧了身子,双手无力地攀上他的脊背,低低地呜咽出来。
我双眼迷离,看着他在我身上施为,取悦着我,却强自隐忍。深喘了口气,我攥住他的衣袍,也顾不得羞耻,低声道:“阿慎,你……你上来些……”
他玄黑的眸中似乎有那么一瞬的明灭,嘴角带着愈发邪魅的笑意,听了我的话微微抬身上来。
他本就只披了中衣,刚刚的一番纠缠,现在已经散开了,露出结实的胸膛。我仰起脸在他喉结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惹得他粗喘出声,身下的欲望炙热地抵着我愈发胀大,胸口剧烈起伏。
被汗湿的几丝墨发贴在他的脸色,更加显得他的脸棱角分明,白皙清俊。他的唇色不似刚才的淡粉,现在已经一片绯色,宛如一朵沾雨带露的娇花,微微煽合,喘息。一双眼早已失了一贯的犀利敏锐,而是蒙上了一层湿意,更加显得水润深幽。
我低低一笑,眯眼欣赏着他此刻的媚态,谁说只有女子才有倾国之色,我家男人可比她们秀色可餐得多。
微微颔首,我隔着中衣咬上他左胸口粉色的凸起,用虎牙细细咬噬,舌尖带出的湿意染透衣料,温热地附上去舔-弄,成功地听到了他类似于野兽般的嘶吼。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愈发沉哑,“阿兮……阿兮……我忍不得了。”
我失笑,嗔道:“谁让你忍——嗯……”
萧慎这厮,竟然……
身体绷到极致,脚趾尽数蜷起,我抵不住身下那噬人的欢愉,软软地瘫在他怀里。
他俯身在我嘴边轻咬,含糊道:“呵,看你还敢不敢取笑我。”
粗糙的手指缓缓从我身体里抽出扣上我的手,将指上的湿意尽数带到我手上,衣袍被他的另一只手尽数抽离,我有些窘迫地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萧慎迅速褪了自己的衣衫,然后往我身侧一躺,哑着嗓子喘息道:“阿兮,坐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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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郎美色,一晌贪欢
萧慎迅速褪了自己的衣衫,然后往我身侧一躺,哑着嗓子喘息道:“阿兮,坐上来。”
我听得目瞪口呆,虽然感到羞涩但还是略撑起身子,跨坐到他身上,却真的不敢再有其他举动,咽了口口水巴巴地看着萧慎。
萧慎轻笑一声,伸手扶住我的腰,领着我缓缓坐下。
刚到一半,我就有些受不住,用手撑住他的胸口,吸了口气,摇着头颤声道:“阿慎,不行……我受不住……”
萧慎那厮却舒服地眯起眼,似乎很享受这种折磨,哑声道:“阿兮,放松些。”
他这样说着,又探过手来抚上我的脸庞,将一根手指探入我嘴中,缓缓捣弄。
“唔……你……阿慎……”手指在我舌后与牙关扫过,我只觉自己从头到脚被什么劈过一样,止不住地酥麻,轻颤。
这根手指就是方才他挑弄我的那根。
正在我愕然之际,他扶住我腰间的手忽然将我往下一按,紧致的甬道被瞬间填满,体内窜过极致的欢愉,我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萧慎的面容有些扭曲,喉咙发出类似痛苦的低喘,眼睛却深深地凝着我,一瞬不瞬。
他在我体内愈发胀大炙热,我双手撑住他的胸膛,身子随着他的手缓缓起伏,一下下地套-弄。我深吸了口气,绷紧身体,在他一次次抵入的时候咬牙绞紧他。手指轻抚他的胸膛,锁骨,然后在他胸前的凸起上流连忘返,惹得他再次低吼出声,禁不住弓起身子,更深地抵入,冲刺。
我见他半阖着眼,眸中一线水泽,眼波流转间尽是欢愉的神色。我微微仰首,双手撑在他的双腿上,奋力坐下,将他绞紧,喘息道:“阿慎,感觉可好?”
他停下动作眯起眼,因着情-欲而显得更加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潮意,叹道:“很好。”
说着,他坐起将我扶开背对着他跪在床上,然后从身后狠狠地抵入,一双手探到我身前,罩住我的胸—乳不住地揉弄。
两人的都禁不住一颤,他的身子紧贴在我背上,温热粗喘的呼吸就在耳后,待那情潮微微过去,便开始横冲直撞起来。
连绵不绝的快意阵阵袭来,我几欲崩溃,只能随着他微微前后摇摆,低泣着唤他的名字,声音细弱无助,媚态横生。
萧慎的墨发拂在我的脊背,惹得让我身下不住地紧缩,到紧要处,再也抑制不住地央他停下。
萧慎却真的在此时退出,我身子一空,已忍不住咬住牙齿抵挡这一刻的空虚与无助,正欲唤他之际,他却又扣住我的双肩猛然顶入,抵至最深处。
他低吼一声,绷着身子在我身体里愉悦的释放着热情,然后将我自背后拥紧,缓缓倒在床上。
如潮般激烈的快感不住地朝我袭来,我迅速偏头咬住他的手臂,呜呜低吟,身子不住地剧烈战栗着,彷如飞向了云端。
等待着情潮慢慢平复,他从我体内抽出,在我耳后细致地吻了吻,起身披上中衣又扯来锦被将我俩都罩住,这才复又将我拥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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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萧慎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挑弄他的头发,这厮慵懒地闭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样子。我静默地将脸枕着他胸口,不愿破坏此刻两人间脉脉的温情。
他近些日子要顾着我和孩子,又要处理朝中政务,也确实乏了。现在没有朝堂上的争论不休,明争暗斗,没有后宫中的阴谋诡计,后妃争宠,他在我身边,这里只是我们的家。
指下一颤,也不顾扯了他的发,我支起身子仰脸看他。大概是被我扯痛了,他睁开眼,我一仰头,便望进了一双玄黑的眸中。见他有些疑惑地瞧着我,我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才鼓足勇气呐呐道:“阿慎,当初你我大婚的时候,你让我在旁边看你和阴贵妃办这事,你有没有不自在?”
饶是萧慎脸皮外厚,也有些不自觉地红了脸。
只是这厮怎会让我看他笑话,下一瞬已经一爪子拍在我后脑勺上,顺势将我按进他怀里,斥道:“一整日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
鼻子磕在他厚实地胸口,有些疼,我窝在他身上哼了一声,又凑过去在他胸口蹭了蹭,可怜兮兮地央他:“你说有没有嘛!”
不知是被我故意发嗲地声音刺激到还是因着谈及这个问题的尴尬,他身子有一刹那的紧绷,过了半晌才有些僵硬道:“有吧。”
我哼哼,气愤地用指甲在他胸口乱戳,不信道:“那时候我怎么看着你倒是很享受啊……”
萧慎干咳一声,沉了脸色,不自然道:“阿兮休得得寸进尺。”
看着他白净的胸口被我戳出的红点,又想起往日他对我做的那些缺德事,我心中一恼,张嘴在他胸口凸起的红点上狠狠啃了一口。他身子一绷,一声低吟从喉间溢出,似是痛苦又似欢愉。
刚历情-事,他的身子还有些敏感,我得意一笑,抬眼瞧他。他眼中有些迷蒙的湿意,如一汪秋水一般莹润,只一眼便被他摄了心魂。
我得了便宜,笑嘻嘻地伸手去拍拍他的脸,赞道:“收回我刚才说的话,我男人长得真好看!啊——”
眼前一花,身子已经被萧慎压在了身下,他欺身上来,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我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伸手在他胸口狠狠锤了两下,他闷哼一声,却没有放开我。
我被他吻得有些情动,也不禁伸手攀上他厚实的肩背。
“唔——”腹间忽然一痛,我低呼了一声,萧慎这厮还未再次化身成狼,迅速放开我。他仰起脸来看我,眼中满满的都是震惊与狂喜,很明显刚才我肚子里的胎动他也感觉到了。
接着他将脸凑过去紧贴在我腹上,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低头看到他微微扬起的唇角,也不禁笑了起来,心里有些暖,窝窝的却有些涩,但并不难受。
当年多少次午夜梦回,多少次孤枕难眠,都是因着这个男人。从没言明,我有多么爱他从未奢望,他会如我爱他般爱我。
萧慎趴了一会,见没有动静,有些失望,又过来把我搂进怀里,将脸埋进我发间,轻轻道:“阿兮,这是我们的孩子。我真高兴……有你,真好……”
我听得忽然鼻子一酸,想起这几夜做的梦,胸口有些憋闷,却强笑道:“是啊,如果我离开,那一定要把你儿子拐跑,给他找个更加厉害的后爹。”
“你敢!”萧慎的脸色很难看,却邪佞地冷笑一声,狂肆道:“天下间还有比朕更厉害的人?”
他这样说着,与我五指相扣的手却握疼了我。
我将额头在他下颚蹭了蹭,目光柔和而缱绻地望着他,慢慢道:“是啊,没有比你更厉害的人了。阿慎,如果以后我比你先死,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照顾我们的孩子。”
可还没等他回答,我忽然又有些愤怒,立刻攥紧了他的里衣的袖口,恶狠狠道:“不行,我死了你要给我陪葬。我若崩去,你岂能独活!阿慎,你欠我的!”
他爱怜地抚了抚我鬓间蓬起的乌发,微微一笑,嗤道:“这世间哪有帝王给妃嫔陪葬的。”说完却将下颚抵在我发顶,伸手拥紧我,慢慢吐出几个字来,“阿兮,我会一直陪着你。”
在他低头的那一刹那,我分明看见他眼中的一泽水润,流光熠熠。
他拥着我的手依旧坚实,可是我耳边紊乱的呼吸与掌心下他早已失了节奏的心跳,那般清晰,强烈。
他虽是一国之君,却也是一个医者。我因这几年的沉浮颠沛而破败了的身子,到底还能撑多久,他怕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这一点,他却也从未和我提过一个字,一如我从未向他倾诉过……我是这般爱他如生命……
美好的东西,总害怕自己一急切便似镜花水月,随风消散,这些我怕,他也怕。
只是这一刻,我想和他说,对他言明我心中那份深埋的爱恋。
当然我也这样做了。
手缓缓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我也不看他,只将脸埋在他胸口,缓缓阖上眼,柔声道:“阿慎,我曾经说过我喜欢你,那是骗你的。”
他的脊背明显一颤,却没有说话。
我缓了缓,唇边绽开一抹幸福的笑容,我想此刻的我必定是最美的。只是我不敢抬头看他,因为我亦不想让他看见这一刻我眼中那将要涌出的湿意与哀伤。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那般缱绻,那般轻缓地响起,仿若跨越山河万里,飞渡银河迢迢,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永久停驻的港湾。
“我是爱你啊,这般深深地,卑微地,爱着你。很久很久……”
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自他喉间溢出,萧慎将我拥得更紧了些,似要将我揉入他的骨血之中。我有些吃痛却没有推开他,也紧紧地,用尽全力地拥紧他。
一时,我俩相拥无言。
只是这一刻的沉默,却胜过千言万语,原是真的有心意相通。
良久之后,他微微松了手,只是仍旧拥着我,温和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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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难除,软语相慰
鼻尖是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熨帖在我耳侧,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安心地阖上了眼,没过多久便沉入了睡梦中。
在昏昏沉沉中,我又开始做起那些光怪陆离的梦来,都是在前世的场景。两旁高楼林立,霓虹耀眼,那条路却似是没有尽头,无论我多么努力地逃奔,都无法挣脱。来来往往的人流,我却无法碰触到他们的身体,仿佛我是一个幽魂一般,我的身体只不过是虚无的影像。
有低哑的声音一下一下穿透耳膜,直抵心脏,我惊恐地捂上耳朵,却仍旧无法阻挡那令我心惊的话语。
一切皆是虚幻,尔胡不归去……胡不归去……
我想嘶喊,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呼吸逐渐急促,胸腔中的空气愈发稀薄,仿佛下一刹那我便将要窒息一般。
不!
我的阿慎这般明烈清晰地在我身边,怎会是虚幻!我一伸手,便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眉眼,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孩子,我不愿……
不,没有他们,我能去哪……胡不归去……我能去哪!
“不,不要!”我霍然睁开眼,惊恐地大口喘息,眼前还是养心殿微黄的烛火,温馨静谧。仿佛是做了件一生中最高兴的事一般,我竟然有些喜极而泣,嘴角绽开一抹疲倦却释然的笑容。
还好,我还在这里,还在我的阿慎身边。
至少我赢得了今夜与他相守。
不待我有其他想法,腰臀间一热,我已被紧紧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萧慎向来浅眠,我刚刚的动作必定惊醒了她。
一时间,我竟不敢抬眼看他,怕看见此刻他眼中满满的痛苦与自责。占着这本该早就归入尘土的身子这些年,我一直害怕哪一天惩罚终会到来,那时我如今拥有的一切都将幻灭。
而我也不复存在。
我知道,我如今的身子愈发不济,而那些日渐消弭的意志也将把我拉入无尽的深渊,有一天我终将离开我爱的阿慎。
耳际一热,却是他用手摩挲着我的耳珠,嘴里还念念有词,“阿兮莫怕,阿兮莫怕,只是个梦……慎将他们都赶走……”
心中痛极,眼眶一热,我的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他的手有些颤抖,动作又笨拙得要命,想来也从未这般安慰过他人,便弄得我的耳珠微微发疼。
这一刻,我才知道或许他比我更怕。我这些天的异常,依着他心细如尘般的性子,怎会没有留意到!
这一刻,我竟真的有些后悔刚刚和他开的玩笑,那无异于在他心上狠狠捅了一刀。当年我离宫之事,怕是他心中最不愿忆起的回忆,他如今对此仍旧心有余悸。
隔着迷蒙的泪眼,我抬头深深地凝着他,嘴唇微颤,喉间却发不出一个字来,哪怕唤他一声也好。
他的脸色死一般的灰寂,是我从未见过的阴霾,只是那望着我的眼中却带着浓烈的情绪,痛楚,愤怒,温柔,还有……坚定。
我听见我的声音有些破碎,却终于能哽咽着唤出了他的名字。
“阿慎……”
萧慎神情缓和下来,唇边泛起一贯温和的笑容,有些僵硬却依旧好看。他伸手细致地拂了拂我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低柔道:“阿兮,告诉我,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
我咬唇连大气都不敢出,他现在这般神情就和那欺哄小兔子的大灰狼差不多,笑里藏刀。沉默半晌,我笑了笑,垂下眼来无意识地抚了抚他的胸口,道:“我哪有什么可瞒着你的。真的只是做了个噩梦罢了,你不要担心。”
“阿兮,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说谎的时候,从来都不敢看我。”他伸手捧起我的脸,眼神专注而又犀利,“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
我心里有些慌,别开脸躲闪着他的目光,将额抵在他胸口,闷闷道:“阿慎,再给我些时间,让我想想,好不好?”
萧慎眼中光芒微闪,却没有再逼我,只低头抵着我的前额,喃喃道:“阿兮无论何事,不可一人硬撑,更不可私自决定。否则让我知道,我便把你锁起来哪里也不许去。”
我心里难受至极,胡乱地应了一声,垂下眼来。
这时天已有些泛白,萧慎起身便要唤殿外的宫人进来替他更衣,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轻声道:“不必唤宫人,今日我给你绾发。”
萧慎一头青丝比女子还好看,乌亮柔顺,发丝在指尖纠缠,我心中暖意渐生,期盼此刻最好能再长些。
突然,他一手攥住了我的手腕,有些紧,我手中为他束发的金冠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我疑惑地瞧他,有几分茫然,这厮这又是在发什么神经?
萧慎眉眼含笑,将我搂坐在他膝上,呢喃道:“阿兮,慎有白发了。这也算与卿共偕白头了。”
他的手掌微微张开,掌心攥着的赫然是一缕白发。
“那是你老了。”我鼻子发酸,别开脸,在他胸口狠狠擂了一拳,听见外面更鼓想起,怒嗔道:“放我下来,你这混蛋,该去上朝了。”
萧慎这厮却置诺罔闻,抱着我哈哈笑了几声,然后又把他手中的头发塞到我手里,才自个拾掇着洗漱上朝去了。
临走时,他看着一旁捏着根头发一脸茫然的我,说道:“你早前还未出阁时,女红在凤都堪称一绝,那给慎绣个香囊吧。”
不待我回答,萧慎那厮已经被宫人前呼后拥着扬长而去。我心中悲愤欲绝,他头上的这么根白毛也需我动针线绣个香囊给他存着?
好吧,最关键的问题不在这个,关键在于我根本不会什么劳什子的女红啊……
大婢子弥香进来看见我攥着手在晨风中凌乱,惊道:“娘娘,您在抽风!”
我听了几欲要抽过气去,懊悔万分当初兴起给她讲我以前看过的那些爱情小说,现在弄得她时不时也会冒出这么一句话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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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萧慎下了朝,在养心殿批折子,我蜷在他腿上昏昏欲睡。
萧慎批完折子,捏了捏我有孕后逐渐丰润的脸颊,笑道:“怎这般嗜睡,朕莫不是在后宫里养了头小肥猪?”
我睁开眼恶狠狠地瞪他。
萧慎噗哧一笑,过来搂我,“哟哟,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拉下脸来,哼哼, “我饿了。”
萧慎一怔,随即又低低一笑,明白我是真的饿了。自从有孕以来我每次膳食吃的都不多,却经常会饿。他起身放开我走到外殿,吩咐在殿外伺候的老内侍荣海传膳。
我心里打着小九九,想着如何能让他忘记早上说要我绣香囊的事。可是等到外殿膳食都布好了,我却还是没有想到办法,依他这人的脾性,让他忘记一件事真比哪天母猪学会爬树还惊悚。
我叹了口气,笨拙地挪挪身子,欲穿了绣鞋下床。
腰臀间一热,萧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将我打横抱起朝外殿走去。
“外面人都在呢,放我下来。”我低呼一声,有些羞恼,将脸埋在萧慎胸口,闷闷道。
“朕可没兴趣让别人看你我夫妻俩亲密,宫人都被我遣出去了。”萧慎笑得欢愉,手还故意在我臀上用力一握。
我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隔着衣服在他胸前用虎牙狠狠啃了一口。
他闷哼一声,笑得更加放肆,那样子就像和宠妃敦伦了N次一样神清气爽。
殿外偷听我俩这对极品帝后墙角的众宫人终于忍不住溢出几丝轻笑。
我顿觉自己在宫人心中原本雍容大度,贤良淑德,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的美好形象被萧慎这厮都给毁尽了。
心中愈发恼怒,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我努力拉下脸来,绷了绷嘴角,却仍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道:“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当着我的面和阴贵妃做那事,你这人脸皮比铜墙铁壁还要厚,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我的笑语还未落,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脚步也停了下来,只凝着我,冷冷道:“第一次机见面?阿兮,你我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太液湖边?”
他这句话一出,我的喉间一哽,也笑不出来了。
脑子有些当机,我紧张地左右乱瞟,好一大会才憋出一句话来,“我的记性哪有你那么好,那些陈年旧事我早记不得了。”
萧慎冷笑着哼了一声,那样子显然很不满意我的回答,却不再说话。
长久的静默之后,我被他那冰冻三尺的目光盯得有些恶寒,心里的警惕却慢慢放松下来,他爱看看去,又不是没看过,只是他这般一动不动地抱着我,他不累么?
就在这时,他忽然开口低唤了一声,“馥儿。”
我还来不及细想,嘴巴已经反射性地应了一声,回道:“什么?”
秦馥,是我在现代的名字。
话一出口,我才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晚了。因为萧慎嘴角的笑容愈发冷凝,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要命,可是近身伺候他的亲信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他的手扣紧我的手腕,一双玄黑的眸子深深地望着我,慢慢道:“你到底是谁?真正的上官兮又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撒,好冷……注意保暖啊,某厮皮那么厚都感冒了……
☆、萧慎在手,老虎我有
他的手扣紧我的手腕,一双玄黑的眸子深深地望着我,慢慢道:“你到底是谁?真正的上官兮又去了哪里?”
我咬唇不语,却再也没有办法继续若无其事地隐瞒伪装。我是这般突然地闯进他的生命,影响他的生活,如果我有一天真的离开,他难道连知情的权利也没有么?
只是我却也难以开口告诉他,我的过往。
我怕他会憎恨我瞒着他。
只是他早前也已经存了疑虑了吧。譬如昨晚他温情的诱哄,譬如今早的香囊……如今我自己说漏了嘴,他也不必再试了。
“如果我说,我可能随时都会离你而去呢?就像当初上官兮一样,即使消失了,你也没有察觉。而我却是真的要死的。”我凄婉一笑,“阿慎,你大婚前虽与上官兮接触不深,可是她的性子跋扈专横你难道没有耳闻,只是我身上可有她的半分影子?”
萧慎脸上难看到了极点,声音沉怒粗嘎,“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过是一缕来自另一个时空的魂魄。当年,上官兮心慕的其实是她的哥哥上官锦昊。她嫁与你当夜,本是盼着上官锦昊会来带她走,可是没等到心上人,却等到了你派去宣旨的徐福。她心中难过,又怕你让她侍寝,便心灰意冷投了井。而我,就是那时候附到了她身上。”我依旧在笑,泪水却止不住地落下来,“所以,这些年和你夜夜同眠的我,不过是个鬼魅。阿慎,你怕不怕?”
“闭嘴!”萧慎恶狠狠地瞪着我,转身快步走到床边将我放下,他的身子不住地有些发颤,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也微微泛白。
我知道他是怕自己会失控,难以把持力道伤了我,才会折回将我放下。
我闭上眼,泪水自眼角滑落,不忍看这时他脸上的神色。
两人这样僵持了许久,就在我被他灼热狠戾的目光逼得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他却俯身过来,轻柔地抱起了我。
“阿兮,怎么办……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萧慎将我圈紧,温热的呼吸拂在我耳边,声音里我没有听过的恐慌,“你就是个妖魔,得了我的心,让我只能爱你一人,现在却说要离开我……阿兮,你真真可恨!”
“阿慎……”我泪眼迷蒙,轻轻唤他,“近来我的身子不济,意志也逐渐消薄,我才知道我是这么舍不得你,舍不得离开。阿慎,不要恨我,我多想这样好好陪着你,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
萧慎一双眼睛充血一般的赤红,别开头不让我看见他现在眼中暴戾的神色,咬牙道:“不,一定有办法。即便是鬼,朕也能有法子把你留下。不是还有能通鬼神的方士在么,谁也不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不,不要。”我攥紧他的袖口,“阿慎,不要请方士。信鬼神之说,亦是帝王的大忌。”
“你就在我面前,由不得我不信!”萧慎冷笑,语气森寒,“便为你做一回昏君又何妨!阿兮,没有你,这年年月月,谁来陪我。”
“阿慎……”
“好了。”萧慎迅速打断我的话,转过脸时目光已经柔下来,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头,“你不是饿了么,你不吃饭我家儿子可要饿了。”
被他这么一岔,原本到了边的话也咽回肚子里了,我顺着他的话道:“谁说是儿子了?我就要女儿。”
“女儿?”萧慎笑得一脸奸险,在我额上浅浅一吻,“那就生到你为朕生出储君为止。不过,如果真的是女儿,那就麻烦了。”
我好奇,“为什么?”
萧慎一本正经地回道,“像你一样神经大条,那岂不是很麻烦。朕有一个麻烦已经够受了。”
“……”
我记得他以前还赞过我聪慧的,如今怀了孩子之后,我难道真的变傻了?还有他这“神经大条”又是和谁学的?往日我与弥香八卦的时候,他不都在外殿认真批折子么……这个阴险狡诈的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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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日之后,萧慎面上虽没有任何异样,我却从乐酌那处得知他已经开始派人私下寻了不少方士进宫。史上请方士进宫为自己研制丹药妄想长生的帝王不在少数,只是这其中能有几个有好下场?如今萧慎为我做出这般冲动的事,这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我握着萧慎的批折子的朱笔在养心殿画着圈圈,一圈一圈又一圈,终于在画完七七四十九张宣纸之后,我扔掉笔一拍桌案,吓得弥香和几个宫人随着案上的东西俱是一颤。我伸手招来弥香,温柔道:“你去把长公主叫来,本宫要和她玩五子棋。”
弥香还没应声,其他宫人已经呼啦啦跪了一地。
我认为萧慎身边最狗腿,最得他信任的徐福公公已经板起脸站在了我面前,他朝我屈身朝行了一礼,语气里却似乎对我极是不满,“娘娘,长公主被陛下罚去崇德殿思过,您若要玩,老奴可以让宫人们陪您玩。”
我冷笑,“好你个徐福,谁给你的胆子,敢和本宫犟嘴!本宫说了,本宫只要长公主。弥香,你还不快去。”
弥香看了我一眼,领命便要出去。
“娘娘,陛下有令,敢擅自放长公主出殿者,就地正法。您这婢子今日如果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了。还请娘娘三思。”徐福答得不紧不慢,似乎拿定了我不敢让弥香过去。
我狠狠地瞪着他,气道:“那好,本宫自己去。要杀,便将本宫杀了吧。”
“娘娘……”跪在地上的宫人们立刻叫成一片,那眼神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活像我就是他们的救世主一般。
脚下一顿,我深吸了口气,朝他们道:“你们起来,有本宫在,谁敢动你们。”
我的话还没说完,那群宫人忽然惶惶的低下了头,伏在地上不敢吱声。
我喉间一哽,僵硬地转过头去,原来萧慎这时候已经踏进了养心殿,他身后还跟着兰陵王萧恒和禁军统领夏侯绝。
“阿慎……”我被萧慎如数九寒天一般冰冷冷的眼神吓得不轻,立刻乖乖地挪了过去,怯怯地碰了一下他广袖下的手指。
哪知这厮不似往日一般立刻反握住我的手,而是无动于衷地抬手避开,冷冷扫视了殿中跪着的宫人,淡淡道:“你们下去各领二十仗。”
众人连连叩首,迅速行礼告退。
我虽知道二十仗就萧慎的脾性来说已经是轻罚了,仍旧忍不住扯住他的衣袍,急道:“阿慎,不罚好不好?”
萧慎的目光轻轻扫过我身旁的弥香,吓得她立刻跪了下来,他最后盯着我冷冷道:“你不是说有你在谁敢动他们么,阿兮,他们既然看不好你,那么还有朕可以动他们。”
弥香身子一颤,慌乱地叩首求饶。
我咬唇,巴巴地望着他,“阿慎,这不能怪他们,是我不好。你要罚就罚我吧。”
将手掌递到萧慎面前,我眨眨眼,一副极尽可怜的模样。
萧慎嘴角扬起一抹慎人的阴笑,毫不留情地在我手上狠狠地给了一掌,拍的那个叫清脆响亮,干净利落。
不要说我了,即使是萧恒和夏侯绝他们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足可以塞进一个鹅蛋。地上原本怯弱的弥香这时却瞬间化身为要打败小怪兽的凹凸曼,朝我扑来,抱着我被萧慎的“铁砂掌”袭击的手大呼,“娘娘,您没事吧?”
我其实还真的没想到萧慎会真打下来啊……他多长时间没对我动过一根手指头了……可是既然打了,咱也不能亏本是吧。
我努力挤出两泡眼泪,在弥香怀中艰难地将我的手拯救出来,递到萧慎面前,可怜兮兮道:“阿慎,疼。”
手心已经泛红了,乍一看倒真有几分被狠狠打过的样子,刚刚弥香死命抱着我的手暗地里的一番揉弄也不是白费力气的。
萧慎浓眉一皱,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打得这般重,微微有些松口,“那你说还要不要去找那鬼丫头了?”
“那是乐酌,是你的嫡亲妹妹,不是什么鬼丫头。”我据理力争,“你为什么要关她,这皇宫里也只有她能和我说说女孩子家之间体己的话。”
“体己的话?”萧慎冷哼一声,不冷不热道:“她和你说的那些事,朕罚她在崇德殿面壁思过已经是轻的了。你如今已有四月的身孕,不宜心绪浮躁,思虑过重,只需好好在养心殿待着,其他事朕自会解决。”
“阿慎,那你放了她,我保证不找她。还有那些宫人,也不罚了。”我见好就收,“你看,你都打了我了,那些都算我的错,好不好?”
萧慎看了看我泛红的手掌,长长叹了口气,将我搂进怀中,朝一旁的徐福道:“去取些消肿的药来。”
徐福颔首,转身迅速领命而去。
我知道他这算默许了,心里也高兴不少,他打得本就不疼,现在早就没啥感觉了,我窝在他怀里朝弥香挤挤眼道,“你还站着干嘛,快去传令放人啊。”
“等等。”萧慎冷笑道:“你这丫头机灵古怪,还是让夏侯绝去趟吧。夏侯绝,你去传令将宫人们都放了,再去崇德殿把乐酌送回晋阳宫。”
夏侯绝神色一凛,立刻道:“是。”
让夏侯绝去正合我们晋阳公主的意。我得意一笑,朝夏侯绝摆摆手,“快去快去,乐酌怕是等不及了。”
被我一语双关的话弄得一阵尴尬的夏侯绝扭头迅速转身离开,那样子竟然有些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