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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渲色芳华 当前章节:14748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5:47

众人将酒一饮而尽,叩首道:“谢皇上,谢娘娘。”

我看向不过与我几步之遥的玉连城,低声道:“一路小心。”

玉连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微微颔首,毫不迟疑地翻身上马,对身后皆上马的众人道:“走!”

萧慎衣袖之下握着我的手紧了紧,语气一贯低沉从容,“走吧,他会平安回来的。”

我轻轻应了一声,心中却仍旧忧虑重重,除去担忧玉连城的安全,让我心中更加惶然的是自从回凤都之后,萧慎似乎有意不想让我参与上官家的事,而今日没来送行的萧恒、不知去向的绿衣,被无故罢官的夏侯绝,甚至萧慎今日对乐酌过激的斥责,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困惑和迷茫。

在我不在的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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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萧慎有事瞒着我,去问乐酌自然不行,看她今早的言行怕也是不知道其中的隐秘。等到和萧慎用了午膳,我趴在床上支着头看萧慎坐在案前批折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

因为这厮说我该多多休息,所以他在养心殿批折子,美其名曰是陪我。

我唉声叹气,“阿慎,我好无聊啊。”

萧慎仍旧低着头批折子,语气淡然,“那就看看弥香给你找来的那些话本子,你不最爱看那些东西么。”

我翻了个身,“看多了眼睛疼。”

“那就让弥香读给你听,她识字。”

我:“……”

我又翻了个身,动静颇大,“我现在不想看书……”

外殿的弥香和徐福听见声响,忙道皇上,娘娘没事吧。

萧慎停下手中的笔,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嘴角轻勾,“没事,她刚刚吃得太饱,现在撑得慌。”又看看一脸隐怒的我,“多动动也是好的。”

我差点没喷他一脸血。凭什么我们两个在殿里,出事的一定会是我?

我恨恨地将被子在身下蹂躏了一番,“阿慎,让我出去走走吧。”

萧慎低头继续批折子,“我批完折子陪你去。你听话,晚上给你剥莲子吃。”

我将被子往旁边一扔,坐起身,“你欺负人,我再待下去都要快发霉了。”

萧慎哦了一声,“现在外面三伏天,你要出去晒太阳?”

我赤着脚蹦蹦跳跳过去拉住萧慎的衣袖,嬉皮笑脸道:“其实,其实我是出去有事。”

萧慎微微扬眉,“你是要去找乐酌?”

我眨眨眼,悻悻地笑了笑,“哪能啊,我其实是去找沈酌然算账。”

萧慎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你找他算账?那你打算怎么算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道:“我只是想吓吓他。”

萧慎拉着我坐在他膝上,宠溺地摸了摸的的头发,柔声道:“你且说说如何吓他。”

我嘻嘻一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慎听罢哈哈一笑,捏了捏我的鼻子,“你啊,心眼小的很。不过这法子倒是不错,我让徐福带你过去吓他一吓。”

我得了准,自是高兴,攀着他的脖子讨好道:“阿慎你最好了。”

萧慎颇为无奈的笑了笑,语气却十分幸灾乐祸,“他遇到你,合该倒霉。”

我兴奋地从萧慎身上跳下来,跑过去穿了鞋子,急急忙忙便要出门。

萧慎喊住我,不悦地皱眉道:“你这副样子就要出去?”

我低头看了看,衣服有些凌乱,遂用手抚了抚。

萧慎将我打量了一番,这才点头放我出去。

徐福在前面带路,我拉上弥香带,兴冲冲地出了养心殿。

徐福一路将我带到崇德殿,我看着殿中香雾缭绕,阴森森得很,扭头问徐福,“这崇德殿不是一般罚的是皇室子女么,怎么沈酌然也关在这里?”

徐福恭声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沈公子并不是被皇上罚到这里面壁思过。”

我更加疑惑,“那他来这里干嘛?”

徐福看了我一眼,指了指远处正在烈日下执着扫帚打扫的一个粗布青衣的宫人,“喏,那不就是沈公子么。”

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看着那个头发凌乱的人,完全不能将他和沈酌然那厮想到一起,哆哆嗦嗦道:“那个,是沈酌然?”

被我过于震惊的表情一唬,徐福咳了一声,“不假。”

我嘻嘻一笑,对徐福道:“你去让人备些衣物和茶水过来,本宫有话要和沈公子慢慢细说。”

徐福迟疑了一下,点头离去。

我对身后的弥香道:“弥香,你去把沈公子请过来,就说你家娘娘有重要的事与他商量。”

弥香或许是被我带坏了,一张纯真的小脸笑起来又阴险又慎人,欢快道:“是,弥香这就去。”

我坐在崇德殿里拔着身下蒲团上的稻草,一根一根又一根,等到拔得周围都是稻草的时候,沈酌然和弥香终于进来了。

显然,沈酌然在看到那满地的稻草的时候,那眼神恨不得将我撕了。

我尴尬的收回手,喉咙笑得有些发干,“嘿嘿,我一时忘了,这里是你在打扫。”

对于将他迫害至此的我,沈酌然自然没有好脸色,“说,你今天过来想要干什么?”

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稻草,“好事,自然是有好事才会找你不是。”

沈酌然目光凛冽地看着我,咬牙切齿道:“你这妖女会有什么好事。”

我颇为惆怅道:“酌然似乎对我有些偏见啊。可怜我还一心为你着想,你不知道,我可是为你操碎了心啊。”

弥香功力尚浅,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她立刻咬唇憋笑,只是身子依旧忍不住颤抖,我咳了一声,继续道:“昨夜我刚回宫,知道阿慎将你关在这里,一夜不能寐啊。我思前想后,今天终于给我想到了一个法子让阿慎不得不放你出去。而且这法子,对你是大大地有利啊。”

沈酌然冷哼一声,不屑道:“不必,你这妖女必定心怀鬼胎。当日我走后,还觉得你对我所言是为情势所逼,心中愧对于你。可是没想到你其实果真是与上官锦昊勾结,此次我们才会被他钻了空子。”沈酌然痛心疾首地看着我,眼中尽是杀气,“若非你这妖女,阿慎他又……他又……他何至于此。”

萧慎果真有事瞒着我。

我心中一凛,脸上却强撑着笑,“酌然你左一个蛇蝎恶妇,右一个妖女,我真的这般可怕?怕是我们之中还有些误会。不如你且听听我的法子如何?”

沈酌然一脸戒备的看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笑笑,看着他一字一字道:“有我给你指婚,你回家成亲,阿慎他再怎么说也不能关着你不是?”

沈酌然眸中怒火熊熊,倏地掐住我的脖颈,“上官兮,你敢!”

弥香立刻去扯他的手,叫道:“你大胆,快放开娘娘。”

沈酌然一把挥开她,冷笑道:“她这样的人也配当阿慎的皇后!”

他有转过头来看着我,“阿慎他不会同意的。”

我被他掐得微微喘息,咳了几声才道:“阿慎,阿慎他同意了。”

沈酌然突然收紧了手,暴戾道:“你住口,定然是你这妖女在他身边胡言乱语。”

我犹自笑望着他,“唔,是又怎么样。你知道的,阿慎现在已经答应我,你若是反抗那就是抗旨,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的性命,可是你沈氏一族呢?不过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不给你指婚,你说怎么样?”

沈酌然怒极反笑,“你休想。”

我握住他掐着我的手,哑声道:“我只想知道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还有混杂着惊恐的声音。

弥香见到来人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哭叫着跑过去,“徐福公公,快些救救娘娘,沈公子要杀了娘娘。”

徐福显然见到殿中的情况顿时变了脸色,惶然地对沈酌然道:“沈公子,你快些放开娘娘,若是娘娘有个什么意外,老奴和众人哪怕有十条命也赔不起啊。”

弥香红了眼,扑过来死命扯沈酌然的手,“你快些放开我们娘娘,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皇上,让皇上好好惩治你这个混蛋。”

沈酌然哈哈一笑,松开手,恶狠狠地盯着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上官兮,你赢了。你比阴红鸾那女人聪明,你知道怎么让阿慎心疼你,在乎你。如今看着阿慎身边的人一个个被你疏离你是不是很高兴?先是夏侯绝,再是这个要害你的我,你的心肠如此狠毒。如今众人都看见了我要害你,证据凿凿,我想抵赖也不行了。”

没想到徐福来的如此之快,现在想再从沈酌然口中套出什么怕是也不行了。我环视众人一眼,漠然道:“今日之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本宫必不轻饶。徐福,你派两个宫人在这里伺候沈公子起居,若是皇上问起,你就说是本宫的意思。”

徐福应下,迟疑道:“可若是皇上问起今日之事,那……”

我看了他一眼,“本宫回去自然会说,不劳徐总管操心。”

沈酌然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冷笑道:“我且等着你怎么和阿慎说。上官兮,要死,我沈酌然也会拉你一起给我垫背。”

我拉着弥香往外面走,冷嗤道:“要我给你垫背你怕是担不起。我上官兮日后可是要和皇上一同葬在帝陵的。”

身后沈酌然暴怒的声音将整个崇德殿都震得颤了颤,“上官兮,你休想。”

☆、此中基情,旁敲侧击

我心绪烦躁,拉着弥香在御花园里转了两圈,然后又顶着烈日在太液湖边走了一趟,最后坐在一片树荫下等到夕阳西下烧红了半边天的时候,我才想起回宫。

还没走到养心殿门口,就听见萧慎在那里大发雷霆,“再给朕去找,找不到娘娘,你们今天都不用回来了。”

我看了眼身后的弥香,见她已经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衣裙不敢进去,“娘娘,皇上现在正在发火。”

我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耳朵聋了,我自然听得出萧慎在发火。而且似乎这几日他脾气见长啊。

我吞了口口水,原本已经跨出去的脚抬起想要缩回去。

哪知道萧慎那厮转眼已经瞧见了我,眉毛都拧到一块去了,冷笑道:“你还知道回来。”

我嘿嘿一笑,“转着转着就忘了时间了。”

萧慎皮笑肉不笑,“是么?”

我立刻跑了过去,毛着胆子攥住他的衣袖,赔笑道:“是啊。天气很好啊,我晒晒太阳舒服多了。”

天际轰隆一声雷鸣。

我的笑僵了僵。

宫人们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清了清嗓子,摆出仪态来,“你们都退下吧。这要下雨了,回去收衣服。”

萧慎看了我一眼,嘴角微翘,“听皇后的。”

众人如蒙大赦,一下跑没了影。

萧慎拉着我进殿,“都去做什么了?”

我眨了眨眼,“唔,去御花园转了一会,又去太液湖吹吹风,接着就等着看日落啊。”

萧慎点点头,拉着我一同躺在榻上,眼睛微微眯起,十分慵懒道:“你这倒是惬意得很。”

我缩缩脖子,“哪里哪里。”

萧慎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突然目光一沉,抬起我的下巴道:“你这脖子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一双眼睛四下乱瞟,发现一脸惶色的徐福正朝我挤眉弄眼。

我笑笑,“刚刚,刚刚我掐了自己一把。”

我话音一落,外面又响了一次雷,雨声终于哗啦啦的下来了。

我身子被吓得一抖,扑进萧慎怀里,那啥,这雷总不会是来砸我的吧。

萧慎反手抱着我安抚性地拍了拍,淡淡道:“我让徐福跟着你就是怕你和酌然会闹出什么事来,看来他倒是想多关上几天。”

我心中哀默,酌然兄,对不住了。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装可怜。

萧慎又拍了拍我,“你该听话呆在养心殿里。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出去。”

我欲哭无泪,酌然兄,我们同悲。

抱着敢怒不敢言的我,萧慎指指榻边小案上的一堆剥了皮白嫩嫩的莲子,“吃吃看。”

我两眼放光,抓了一把塞进嘴里,果真是请香甜脆。

萧慎拦着我的手道,“等一会用完膳再吃,剩着的可以让御膳房明日给你做莲子羹。”

我乖巧地点点头。

外面雨声渐大,有倾盆之势,殿中的空气都带了一丝下雨时特有的的泥草味。

宫人们这时已经在外殿摆好膳食。

萧慎领着我过去,俩人坐下没吃几口,便有宫人一身湿漉漉地跪在殿门口,急声道:“皇上,公主刚刚从宫外回来,正在晋阳宫大闹,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萧慎的眉头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冷冷道:“让她闹。”

我心有不忍,“阿慎,要不还是去看看吧,到底还是个孩子。”

萧慎将筷子放下,冷冷地看着门口跪着的宫人,“你还不快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无论她怎么闹,夏侯绝的事,朕不会改变主意。”

那宫人哪里还敢再触萧慎的眉头,立刻告退跑了。

萧慎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道:“阿兮,你再吃会,我先一个人静一静。”

我拉住他的手,看着他碗里几乎没有动的饭食,娇声道:“不,我要你陪我。你不陪我我就不吃饭。”

萧慎拗不过我,只得坐下。

我拿起他的碗筷,夹了块肉放到他嘴边,“呐,你一口,我一口。”

弥香和徐福低低地笑,原本冷凝的气氛渐渐散去。

萧慎威慑性地看了她俩一眼,迟疑了一会,脸色微僵,却还是乖乖张嘴。

我又往他嘴里塞了口饭,然后夹了块肉自己也就着他的碗吃。

这样一来一去,很快两个人就吃了两碗饭。

我将碗筷放下,然后对萧慎笑了笑,道:“阿慎,你去静一静,我去沐浴更衣。”

萧慎点了点头,对弥香嘱咐道:“伺候好娘娘。”

我拉了弥香出殿,立刻压低了声道:“你快去找把伞过来。我们去晋阳宫。”

弥香不敢,拉着我道:“娘娘,你疯了。皇上这几日脾气不好,你还是多顺着他些。”

我道:“那你去找把伞过来,我一个人去。”

弥香咬着唇纠结了一下,最后点点头道:“娘娘,你快去快回,我给你在百花汤那边看着。”

我撑着伞避开养心殿的众人循着僻静的小道来到晋阳宫的时候,晋阳宫的宫人们都被乐酌堵在了门外。

我看着站着的众人,将伞收了,询道:“公主现在真么样了?”

一个十分秀气的女子走了出来,我倒是认得,她是晋阳宫的大婢子浮华。

浮华躬身道:“现在好些了,刚刚还哭闹着呢。”

我点点头,又问:“那公主可用了晚膳?”

浮华低头,“还未,准备的膳食都被公主摔了。”

我点点头,吩咐道:“那好,你去命人准备一盅绿豆粥送过来,记得多放些糖。”

浮华应下,看了我一眼才转身离开。

我推门进去,发现地上一片饭菜的狼藉不说,连桌子都给乐酌掀了个四脚朝天。

她在内殿听到响动,立刻喝道:“都给本公主出去,你们听不懂么。”

原本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众人被吓得又缩了回去。

我看了众人一眼,“将东西收拾了退下吧,本宫和公主说说话。”

众人见我发话,立刻壮了胆子进来收拾。

我慢慢走进内殿,发现乐酌已经从床上起来,双眼赤红,显然哭过。

见我进殿,她愣了愣,声音嘶哑,带着几分哭腔,“嫂嫂。”

我过去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这是怎么了,出宫一趟就哭闹得这番厉害,是不是又是那夏侯绝惹你不快?”

乐酌摇摇头,抓住我的手道:“嫂嫂,只要你肯开口去和大哥说说,大哥一定会听的。”

我莞尔,柔声道:“原来你这丫头是将心思动到了我的身上。你且说说看是什么事。”

乐酌低着头沉默了半晌,才鼓足勇气道:“嫂嫂可知我今日出宫其实并没有去找夏侯绝,我去了二哥府上。”

“兰陵王爷在府上?”我微愣。

乐酌摇摇头,“我在府上待了半日也不见二哥回来,正待要走,一出门便见到了刚刚回来的二哥。”

我一惊,脱口而出,“你二哥去了哪里?”

乐酌摇了摇头,“他没有说。”

看到乐酌疑惑地眼神,我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那兰陵王爷怎么将你气成这样?”

乐酌正待要说,浮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皇后娘娘,粥送来了。”

“进来。”我对乐酌笑笑道:“是,绿豆粥。”

乐酌一惊,奇怪道:“嫂嫂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我将浮华手中的粥接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嗯,还多加了糖,来,吃吃看,甜不甜。”

乐酌听话地吃了一口,低着头含含糊糊道:“甜。”

我发觉不对,立刻放下碗,过去拉住她的手道:“乐酌,这是怎么了?”转头对浮华使了个眼色,“你先出去吧。”

浮华颔首应下,退了出去。

乐酌哽咽道:“嫂嫂,自从母后和父皇去了之后,大哥二哥虽然宠我,可是却没有人这般待我了。大哥常常说我不懂事,不守规矩,可是我如果样样照着规矩来,大哥他怕是连骂都懒得骂我了。我自小喜欢和夏侯绝一起,可是他对我从来都是冷言冷语。”

我叹了口气,抱住她安慰道:“你哥哥怎么会不在乎你,晚膳的时候听到宫人说你哭闹不止,连饭都用不下。要不是我拉着他硬塞了几口,他现在估计都饿着肚子呢。而夏侯统领为人刻板,除了对你哥哥,我看着他对谁都冷言冷语。”

乐酌擦擦眼泪,眸中水光潋滟,“真的?”

“当然。”我板起脸学着夏侯绝的样子,“公主,如此不合规矩,还请公主放开臣下。”

乐酌被我逗笑,拉着我耍流氓道:“怎么不合规矩了,今夜本公主就要让你侍寝。”

我为难道:“臣下、臣下早已是皇上的人,您看看,臣下的表情是不是像极了皇上。”

说着我又了拉下了脸。

乐酌已经倒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来,断断续续道:“嫂嫂,你真是绝了。他们两个男人……哎呦,我都要笑死了。”

我将她拉起来,“笑够了就先吃东西。”

大概是真的饿了,乐酌接过碗,呼呼的喝了起来。

我将头凑过去,小声道:“其实有些男人癖好很是特殊,他们在府中豢养男童供他们玩赏,这叫做……咳咳,断袖。”

乐酌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大哥都是我不懂规矩,不识大体,我看,嫂嫂才是宫中最最没有规矩,不识大体的人了。”

我谦虚地笑了笑,“不敢不敢,天下第三。”

乐酌放下粥碗,纳闷道:“那第一和第二是谁?”

我道:“这第一嘛,当然是立下这些规矩的人了,你说他横不横,他立的规矩要让我们这么多人来守,这世间最横行霸道的不是他是谁。这第二个嘛,就是你大哥了。他这人看着像个君子,实际上却诡计多端,那些规矩啊,于他如浮云。”

乐酌扑哧一笑,“二哥说让我离嫂嫂远些,我却觉得嫂嫂很好。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看的嫂嫂就觉得很喜欢。”

我摊了摊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两个不懂规矩、不识大体的人当然要在一处,这叫做臭味相投,如此便称知己。”

“嫂嫂!”乐酌嗔了我一眼,“什么叫臭味相投,我才不臭呢。”

我笑笑,“好了,现在哭了哭了,闹了也闹了,是不是该说说你为什么生气了?”

乐酌咬了咬牙,最后跪在床上,巴巴地看着我,“嫂嫂,乐酌想要请嫂嫂替夏侯绝在大哥面前说句话。大哥他一定会听你的。”

我心里一紧,忙去扶她,“乐酌,后宫不得干政这件事你是知道的。更何况你哥哥也不一定会听我的话。”

乐酌却摇摇头,眼神异常坚定,“大哥他一定会的,只要嫂嫂你开口。”

我床榻上的粥碗拿起,柔声劝道:“乐酌啊,他们男人之间的事很多都是我们女人不该插手的。更何况你哥哥最近脾气也不好,此事再等些时日吧。你忙了一天也累了,不如先休息。我背着你哥哥过来看看你,现在也该走了。”

乐酌一把攥住我的衣袖,哀戚地看着我,呐呐道:“如果,如果这件事和嫂嫂有关呢?嫂嫂,其实、其实是上官锦昊提出条件,将禁军交到他手上,他才肯将你带回凤都,大哥他、他这才罢了夏侯绝的官职。如今嫂嫂都回来了,大哥就可以想怎么做怎么做了。”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手中的瓷碗滑落溅开一朵碎花,我有些发懵,脑子里一片空白,抓着乐酌颤声道:“乐酌,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碧玉破瓜,忒煞狠心

萧慎的手指在我的脸庞上慢慢滑动,有些痒,我缩着脖子想要躲开,他却在此时一把扼住了我的脖子,不痛却痒。

他惯用剑,平日里又常握笔,掌心里的薄茧摩挲着我因为视线昏暗而变得更加敏-感的肌肤,顿时让我软下了身子。

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烫,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埋怨道:“不带你这般折磨人的。”

萧慎一直是不要脸的,他微显粗嘎的笑声低低传来,犹带戏谑道:“是怎般的折磨人?”

我的喉间一哽,再也没了耐性,伸手就要去扯脸上的纱巾,愤愤道:“不想就算了,你还看我笑话!”

萧慎将身子侧了侧,刚好挡住我伸向脸庞的手,伏低了身子在我耳畔轻笑道:“那刚刚是谁那般大胆?嗯?”

温热的气息混合这男子身上清冽的香气,隐隐生出了几分旖旎。我喘了口气,努力抑住体内的躁动,咬牙切齿道:“萧慎,你这个混蛋。”

鼻尖倏地一疼,却是他在我鼻子上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

此时他的手慢慢划过我的肩胛,探向颈后将心衣的绳结缓缓抽开,“阿兮,你这性子有时候倒是泼辣得很。”

身上一凉,心衣已经被他抽开,我羞恼至极,哪里还管他说什么,瑟缩着要去扯旁边的蚕丝被。

萧慎却将身子挤入我的双腿间,声音中带着几分嘶哑,“阿兮,莫要遮,你这样子,我已是爱极了,哪里是取笑你。”

双腿之间的炙热微微摩挲着我身下敏感的肌肤,我在他身下不住地颤抖,整个人似火烧一般,却无法开口推拒,原本探出的手缓缓垂落,紧紧抓住了身下的锦被。

这是无声的应允。

萧慎会意,粗糙的手掌附上我胸前的丰盈,细细揉-捏,将那团不盈他大掌一握柔软百般挑-弄。

我微微喘息着,额上已经沁出了些许薄汗,身子更加抖得厉害,脑中一片浑噩,所以的感觉都被他那双手所掌控。

喉间低低的呜咽,带着媚色的呻-吟不受控制地逸出,我立刻张嘴紧紧咬住下唇,迫使自己清醒一些。

便在此刻,有柔软的发丝缓缓垂落在我□的上身,原是萧慎俯□来含住了左侧顶端的玫红,用舌温柔地舔了舔,然后牙关一紧牢牢阖住那处敏感往上狠狠一拖。

“啊!”我身子随之往上一拱,因着酥麻又钻心的疼痛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呜咽着低泣出声。

萧慎支起身子吻了吻我的唇角,哑着嗓子低柔地诱哄道:“阿兮,叫出来,莫要忍着,叫出来。”

我张嘴循着他的嘴狠狠一咬,含住他的下唇往嘴里扯了扯才放开,哽咽道:“你弄疼我了。”

萧慎亲了亲我的面颊,“或许一会会更疼。”他停了停,又道:“阿兮,你别怕,我会小心些。”

说着,他果真伸手轻轻揉弄我的腰肢,待我稍稍放松才沿着那凹凸的腰线缓缓下滑,扣住了我的脚踝缓缓抬起放在自己的肩上,不待我反应过来,脚趾尖已被裹进了一个湿热的地方。

我低吟一声,忍不住地蜷起了脚趾。

萧慎见我动情,似是受了鼓舞一般,愈发卖力的讨好我,温柔的吻沿着脚尖一路攀援,深深浅浅地吻着。

身下早已一片泥泞,我低泣着,身子绵软无力,几欲脱口向他哀求,双手终于忍不住按住他在我身下起伏的头,颤声道:“不,我不行……”

泪水沾湿了眼前的红纱。

萧慎却在这时将我的腿再次往两边开些,用两根手指探进我体内,勾出更加充沛的蜜-汁。

“唔!”我感觉眼前一阵眩晕,灭顶一般的快意几欲将我淹没,只能将手中他如丝般顺滑的长发牢牢攥在手中。

随后萧慎的手指又猛然入了几下,才缓缓抽了出来。

他将我两条腿抬高了些,指尖在我战栗的肌肤上轻轻地划了几番,温柔地低哄道:“阿兮,乖,喊我的名字,喊阿慎。”

我此刻已经完全沉溺其中,只能顺着他的话挤出破碎的几个字眼,“阿慎,阿慎……我好怕……好怕……”

好怕你的世界里再没有我,更怕我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你。

萧慎探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无比温柔道:“乖,别怕,你这般,我会心软的……”

我伸出手摩挲着他亦是汗湿的脸庞,心中宛如锥刺一般疼痛,哪里还能听出他此时话中的别有深意,只能试着承受一会他给自己带来的痛楚。

他张嘴含住了我的手指,然后在我被指上的湿热触弄得分神得时候,猛地挺身刺入。

“啊!”我因着突如其来的剧痛尖叫了一声,绷紧了身子,不让他再入分毫。

萧慎的呼吸顿时粗重了不少,却真的停了下来,伸手缓缓抚向我身下两人相连之处,轻轻揉弄。

我疼得紧紧咬住牙关哼哼唧唧地哭着,却也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才不过十五的身子,太过稚嫩。

等得这阵痛楚过去,萧慎才缓缓开始插-弄起来。

我迷迷糊糊抓住他的手臂,哀哀求道:“阿慎,阿慎,慢些,我受不住……”

萧慎听了我的话却似乎愈发生猛起来,一下一下皆用足了力气,逼迫着我随他一同卷入这场近乎狂肆的欢-潮中。

一夜沉浮,萧慎变着法的折腾我,等到他饕餮十足,我的身子像是散了架一般,只能任由他抱着我去汤池亲自替我清理欢-爱后的痕迹。

直到两人沐浴后,他也不知从哪寻来一瓶药膏,挑了些许缓缓探入我身下。

那冰凉的药膏和他指上轻柔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震,不适地扭着身子想要躲开。

萧慎却用另一只手一把按住我的腰肢,沉声道:“不要乱动。”

□裹着他的手指忍不住地抽紧,我脸上一热,急得开口央他,“那,那你快些。”声音没有半点气势,倒带了几分欲语还休的怯。

萧慎那双黑漆的眸子更深了些,呼吸渐浓,可指下仍旧用心地涂抹。

他哑着声音道:“涂了药,好得快些。以后便不会再疼了。”

我抬腿朝着他的身上狠狠一踹,气道:“刚刚我那般求你,你忒煞狠心。”

萧慎一贯温和,如今晚这般孟-浪,不知节制,即便是上一世情浓之时也都从未有过。

萧慎涂好药,起身净了手才上床将我拥进怀里,有些歉然道:“是我失度了。”

即便是他洗了手,可手上沁人的药香犹在,我往他怀里钻了钻,扯了蚕丝被将两人裹住,才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下巴道:“这药,你是不是也经常给别人用?”

萧慎低头在我鼻头轻轻一刮,失笑道:“小醋坛子,这药是我自己亲自配的,怎会随意给他人用。”

我腆着脸顺着在他掌心蹭了蹭,浓郁的药香熏得我愈发昏沉,打了个哈欠闭着眼含糊道:“你配的药也不怎样,这般俗气,比阴红鸾身上的胭脂香还要浓。”

萧慎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才道:“你累了,睡吧。”

我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心中隐隐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迷惑,却也累得不想多想,不一会便沉沉地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某厮实在无脸面对各位亲……理由就是借口,我承认我懒惰,我无良,寒假在家完全玩疯了,一到年关更是不想码字,偶错了,偶错了!!!可是,此文绝对不坑,某厮一开学就重新上阵了,不过这个月会更得慢些,某厮月底要考专业等级证,备考中……千万不要拍死我,抠不下开怎么办?!!!某厮的新文,欢迎前来踩踩!似乎题材很古怪……有雷需谨慎!某厮会努力完结旧文先的,奋斗中……最后一句,这肉,极限了……

☆、赐婚风波,娘娘大喜

当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想来怕是萧慎一会都该下朝了。撑起酸软的身子,心里暗恼昨夜萧慎的无度,开口换弥香进来给我梳洗。

弥香一脸春风得意,绞了帕子给我洗脸,欢喜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我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结果帕子,剜了她一眼,斥道:“你个死丫头片子!”

弥香吐吐舌头,仍旧是笑。

我洗完脸,正待梳妆,徐福便匆匆进得殿来,朝我行了一礼,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我将手中的胭脂摔在桌上,怒道:“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徐福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般反应,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连声道:“皇上命奴才来看看娘娘是否起了,陛下说,娘娘若是起了,将这药膏交予娘娘。”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瓷瓶。

想起昨夜萧慎给我抹药,我有些犹豫地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徐福垂首道:“是皇上为娘娘亲自制的牡丹膏。”

我打开盖子放到鼻前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荷花香扑鼻而来,忍不住笑道:“这分明是荷花研制的,他却说是牡丹膏。”

“确实是牡丹。”萧慎从外殿走了进来,一身龙袍还未除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温和道:“牡丹颜色娇丽做胭脂再合适不过,你又爱荷花幽香清冽,所以便有了这牡丹膏。”

我点点头,对他笑了笑,道:“阿慎有心了。”

萧慎轻叹一声,似笑非笑地睨着我,“还不是昨夜有人嫌弃朕的膏药味道太浓。”

我有些哑然,悻悻地将牡丹膏交给弥香,不自然道:“快些梳妆吧,皇上不是还等着用膳。”

弥香十分体贴地应了,在我脸上打理起来。

萧慎则绕到了屏风后,由着徐福伺候,换了身月白的锦袍。

我和萧慎一同用了膳,气氛有些沉闷。我并没有多少食欲,喝了几口便放下了,托着腮帮子看着萧慎十分优雅地用膳。

被我这般看着,萧慎仍旧十分从容地喝了两碗粥,才放了碗筷,笑着抬眼看我,“阿兮有话要说?”

我想了想,有些支吾道:“宁州城那边可还好?”

萧慎的目光移到我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眸中似有什么东西在汹涌变幻。过了一会,他才道:“连城他现在还未到达宁州,你无需担心,若是真有什么不测,我也会告诉你。”

他直直地看着我,“绝不隐瞒。”

他似乎以为我不相信他。我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呐呐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萧慎温和地笑了笑,淡淡道:“嗯,我知道。”

我抬起头看着他,想起乐酌与夏侯绝的事,慢慢道:“乐酌和夏侯绝……阿慎,不如你赐婚吧。”

萧慎慢悠悠地看了我一眼,十分平静道:“今日一早,我便命人送乐酌回衡叶山庄了,而夏侯绝,他昨日便回燕州平王侯府了。”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道:“你把乐酌送走了?”

萧慎仍旧十分平静,“她一日在宫中,宫中便不得安宁。送她回衡叶山庄,省得她来扰你。”

我心里有些难受,不高兴道:“你这哥哥怎么就不能顾及一下她的感受?”

萧慎站起身,冷冷道:“我顾及的还不够多?她未出阁便跟着一个男人身后到处跑,更何况,夏侯绝对她无意,她早该放手。这般断了也好。我还有折子要批,一会陪你用午膳。”

我一急,拉住他的手,“阿慎,这都是我的错。你让夏侯绝回朝吧,起码他是你信任的人,朝事我帮不了你,可是他可以。”

萧慎仍旧冷着脸,“他要走就走,朕身边还不差他一人。”说着,他柔了眉眼,反手握住我的手,笑了笑,“倒是你,好好呆在养心殿,不要惹事。”

我低头在他手上吻了吻,点点头终没有再说什么。

萧慎的手微微一颤,低笑道:“好了。我一会回来看你。”

我起身,拉着他的手不放,“我陪你去。”

萧慎垂眸看我,安抚道:“不必了,今日要见你哥哥,你还是避一避得好。”

我一惊,恨声道:“他来做什么?”

我将解药已经在回宫前告诉了他,救上官兰是迟早的事,他现在就等不及了?

萧慎有些无奈地一笑,“让朕赐婚。”

“啊?”我震惊了,“和谁?上官兰?他现在和她还是名义上的兄妹呢。”

萧慎摇摇头,“是枭远王的孙女,硕元郡主。”

“好个无耻的家伙。”我咬牙切齿,“他结婚,上官兰自然得回府,这果真一箭双雕。不行,上官兰我绝对要留在宫里。”

萧慎却毫不在意地悠悠道:“让上官兰回去,也不是什么坏事。这张牌,不过是鸡肋罢了。让她回去,上官锦昊想成亲,怕也不那么容易。”

我仍旧不甘心,“那也不能这么轻易地放回去。”

萧慎挑眉,“阿兮有什么好办法?”

我嘿嘿一笑,过去在他身上蹭了蹭,讨好道:“俗话说好事成双,阿慎你不是答应我给酌然赐婚么?你看上官兰怎么样?”

萧慎伸手在我鼻子上一捏,低低笑骂道:“你个小不要脸的。”

我得意,“最毒妇人心,阿兮现在不也是妇人么。”

上官府,这下怕是不得安宁了。我,怕也不得安宁……

沈酌然那厮,会不会想杀了我?

————————————————

自这日以后,上官兰没过多久便被接回府了,我听萧慎的话并没有去看她,这些日子一直乖乖待在养心殿里,看着夏日的暑气渐消,天气也一日复一日的转凉。

可是在萧慎赐婚之后,沈酌然并没有来找过我,甚至我还听弥香说他还很高兴地去了上官府拜谒上官凌,而且还送了重礼过去,似乎十分乐意做上官府的女婿。而上官府又是娶新妇又是嫁女儿的,萧慎本打算下旨命人操办一场隆重的婚宴。可如今宁州鼠疫横行,朝中许多大臣都认为此时不宜操办婚宴,所以上官府的两门亲事都没定下日子,暂时搁置。

我自然是不信沈酌然那厮是真心实意的,不过萧慎他不愿让我插手上官府和朝中的事,我也不便多问。后宫诸事仍旧交由阴红鸾操办,我虽长住养心殿,可是也不是椒房独宠,萧慎有时会歇在阴红鸾和纪回雪那里,如此一来,倒真是清闲不少,只在宫中盼着连城能够早日安然回来。

萧慎有时候会给我带来连城的书函,他说这是连城将信夹在折子里一起呈上来的,虽没有署名,但给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萧慎嘴上虽没有说什么,可是每次连城寄信过来,他似乎都有些郁郁,而近来我的身子也似乎有些不适,他脸上的笑容更是少了不少,整个人褪去了几分温和,倒显得有些沉郁起来。我便是躺在床上和他谈着笑,他有事也只是应付地笑笑,让我好好休息。

我想他或许是因着朝中局势而困扰,宁州城的鼠疫两月未息,八月鹭江又发洪涝,淹了不少良田,而对大秦觊觎已久的碧落似乎还有乘虚而入的意思。可是,一旦碧落来犯,萧慎如何能让上官锦昊出征,将大秦的命脉交予他手上。

内忧外患,我知道他不容易。

所以当弥香说我近来憔悴了不少的时候,我看着镜中消瘦惨白的自己,心中惶惶,却不想萧慎为我担忧,更怕他看出我的病态。而我月信自从回宫之后便没有来过,如今已经两月过去了,这缘由怕是和千岁冷的寒毒有关。我不敢请太医,自己当初虽和萧慎学了医术,却只是在养胎方面稍有涉猎,于把脉问诊上不过会些皮毛,只能靠着脂粉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苍白。

如此藏着掖着,我只和萧慎推说是自己近来没有胃口,所以有些怏怏,萧慎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我好好休息。

可是就在十月来临的第三天,我躺在床上没起来,萧慎此时正在早朝。我没什么胃口,当弥香捧了药粥进来,直觉胃中一阵难受,趴在床头吐得厉害。

弥香吓得一脸铁青,拔腿就要去传太医。

我喊住她,有些吃力道:“一会去也不迟,你先给我梳洗一下,将牡丹膏拿过来,一会阿慎回来,我这般如何见他。”

弥香气道:“娘娘,你都这般了,还想要瞒什么!”

我的头有些发晕,难受地喘了口气才道:“你听我的。”

弥香见我坚持,只得从一旁妆奁中寻了牡丹膏出来。

还没待她走进,我眼前人影微晃,已经有人扶起了趴卧在床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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