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将酒一饮而尽,叩首道:“谢皇上,谢娘娘。”
我看向不过与我几步之遥的玉连城,低声道:“一路小心。”
玉连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微微颔首,毫不迟疑地翻身上马,对身后皆上马的众人道:“走!”
萧慎衣袖之下握着我的手紧了紧,语气一贯低沉从容,“走吧,他会平安回来的。”
我轻轻应了一声,心中却仍旧忧虑重重,除去担忧玉连城的安全,让我心中更加惶然的是自从回凤都之后,萧慎似乎有意不想让我参与上官家的事,而今日没来送行的萧恒、不知去向的绿衣,被无故罢官的夏侯绝,甚至萧慎今日对乐酌过激的斥责,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困惑和迷茫。
在我不在的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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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萧慎有事瞒着我,去问乐酌自然不行,看她今早的言行怕也是不知道其中的隐秘。等到和萧慎用了午膳,我趴在床上支着头看萧慎坐在案前批折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
因为这厮说我该多多休息,所以他在养心殿批折子,美其名曰是陪我。
我唉声叹气,“阿慎,我好无聊啊。”
萧慎仍旧低着头批折子,语气淡然,“那就看看弥香给你找来的那些话本子,你不最爱看那些东西么。”
我翻了个身,“看多了眼睛疼。”
“那就让弥香读给你听,她识字。”
我:“……”
我又翻了个身,动静颇大,“我现在不想看书……”
外殿的弥香和徐福听见声响,忙道皇上,娘娘没事吧。
萧慎停下手中的笔,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嘴角轻勾,“没事,她刚刚吃得太饱,现在撑得慌。”又看看一脸隐怒的我,“多动动也是好的。”
我差点没喷他一脸血。凭什么我们两个在殿里,出事的一定会是我?
我恨恨地将被子在身下蹂躏了一番,“阿慎,让我出去走走吧。”
萧慎低头继续批折子,“我批完折子陪你去。你听话,晚上给你剥莲子吃。”
我将被子往旁边一扔,坐起身,“你欺负人,我再待下去都要快发霉了。”
萧慎哦了一声,“现在外面三伏天,你要出去晒太阳?”
我赤着脚蹦蹦跳跳过去拉住萧慎的衣袖,嬉皮笑脸道:“其实,其实我是出去有事。”
萧慎微微扬眉,“你是要去找乐酌?”
我眨眨眼,悻悻地笑了笑,“哪能啊,我其实是去找沈酌然算账。”
萧慎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你找他算账?那你打算怎么算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道:“我只是想吓吓他。”
萧慎拉着我坐在他膝上,宠溺地摸了摸的的头发,柔声道:“你且说说如何吓他。”
我嘻嘻一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慎听罢哈哈一笑,捏了捏我的鼻子,“你啊,心眼小的很。不过这法子倒是不错,我让徐福带你过去吓他一吓。”
我得了准,自是高兴,攀着他的脖子讨好道:“阿慎你最好了。”
萧慎颇为无奈的笑了笑,语气却十分幸灾乐祸,“他遇到你,合该倒霉。”
我兴奋地从萧慎身上跳下来,跑过去穿了鞋子,急急忙忙便要出门。
萧慎喊住我,不悦地皱眉道:“你这副样子就要出去?”
我低头看了看,衣服有些凌乱,遂用手抚了抚。
萧慎将我打量了一番,这才点头放我出去。
徐福在前面带路,我拉上弥香带,兴冲冲地出了养心殿。
徐福一路将我带到崇德殿,我看着殿中香雾缭绕,阴森森得很,扭头问徐福,“这崇德殿不是一般罚的是皇室子女么,怎么沈酌然也关在这里?”
徐福恭声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沈公子并不是被皇上罚到这里面壁思过。”
我更加疑惑,“那他来这里干嘛?”
徐福看了我一眼,指了指远处正在烈日下执着扫帚打扫的一个粗布青衣的宫人,“喏,那不就是沈公子么。”
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看着那个头发凌乱的人,完全不能将他和沈酌然那厮想到一起,哆哆嗦嗦道:“那个,是沈酌然?”
被我过于震惊的表情一唬,徐福咳了一声,“不假。”
我嘻嘻一笑,对徐福道:“你去让人备些衣物和茶水过来,本宫有话要和沈公子慢慢细说。”
徐福迟疑了一下,点头离去。
我对身后的弥香道:“弥香,你去把沈公子请过来,就说你家娘娘有重要的事与他商量。”
弥香或许是被我带坏了,一张纯真的小脸笑起来又阴险又慎人,欢快道:“是,弥香这就去。”
我坐在崇德殿里拔着身下蒲团上的稻草,一根一根又一根,等到拔得周围都是稻草的时候,沈酌然和弥香终于进来了。
显然,沈酌然在看到那满地的稻草的时候,那眼神恨不得将我撕了。
我尴尬的收回手,喉咙笑得有些发干,“嘿嘿,我一时忘了,这里是你在打扫。”
对于将他迫害至此的我,沈酌然自然没有好脸色,“说,你今天过来想要干什么?”
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稻草,“好事,自然是有好事才会找你不是。”
沈酌然目光凛冽地看着我,咬牙切齿道:“你这妖女会有什么好事。”
我颇为惆怅道:“酌然似乎对我有些偏见啊。可怜我还一心为你着想,你不知道,我可是为你操碎了心啊。”
弥香功力尚浅,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她立刻咬唇憋笑,只是身子依旧忍不住颤抖,我咳了一声,继续道:“昨夜我刚回宫,知道阿慎将你关在这里,一夜不能寐啊。我思前想后,今天终于给我想到了一个法子让阿慎不得不放你出去。而且这法子,对你是大大地有利啊。”
沈酌然冷哼一声,不屑道:“不必,你这妖女必定心怀鬼胎。当日我走后,还觉得你对我所言是为情势所逼,心中愧对于你。可是没想到你其实果真是与上官锦昊勾结,此次我们才会被他钻了空子。”沈酌然痛心疾首地看着我,眼中尽是杀气,“若非你这妖女,阿慎他又……他又……他何至于此。”
萧慎果真有事瞒着我。
我心中一凛,脸上却强撑着笑,“酌然你左一个蛇蝎恶妇,右一个妖女,我真的这般可怕?怕是我们之中还有些误会。不如你且听听我的法子如何?”
沈酌然一脸戒备的看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笑笑,看着他一字一字道:“有我给你指婚,你回家成亲,阿慎他再怎么说也不能关着你不是?”
沈酌然眸中怒火熊熊,倏地掐住我的脖颈,“上官兮,你敢!”
弥香立刻去扯他的手,叫道:“你大胆,快放开娘娘。”
沈酌然一把挥开她,冷笑道:“她这样的人也配当阿慎的皇后!”
他有转过头来看着我,“阿慎他不会同意的。”
我被他掐得微微喘息,咳了几声才道:“阿慎,阿慎他同意了。”
沈酌然突然收紧了手,暴戾道:“你住口,定然是你这妖女在他身边胡言乱语。”
我犹自笑望着他,“唔,是又怎么样。你知道的,阿慎现在已经答应我,你若是反抗那就是抗旨,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的性命,可是你沈氏一族呢?不过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不给你指婚,你说怎么样?”
沈酌然怒极反笑,“你休想。”
我握住他掐着我的手,哑声道:“我只想知道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还有混杂着惊恐的声音。
弥香见到来人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哭叫着跑过去,“徐福公公,快些救救娘娘,沈公子要杀了娘娘。”
徐福显然见到殿中的情况顿时变了脸色,惶然地对沈酌然道:“沈公子,你快些放开娘娘,若是娘娘有个什么意外,老奴和众人哪怕有十条命也赔不起啊。”
弥香红了眼,扑过来死命扯沈酌然的手,“你快些放开我们娘娘,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皇上,让皇上好好惩治你这个混蛋。”
沈酌然哈哈一笑,松开手,恶狠狠地盯着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上官兮,你赢了。你比阴红鸾那女人聪明,你知道怎么让阿慎心疼你,在乎你。如今看着阿慎身边的人一个个被你疏离你是不是很高兴?先是夏侯绝,再是这个要害你的我,你的心肠如此狠毒。如今众人都看见了我要害你,证据凿凿,我想抵赖也不行了。”
没想到徐福来的如此之快,现在想再从沈酌然口中套出什么怕是也不行了。我环视众人一眼,漠然道:“今日之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本宫必不轻饶。徐福,你派两个宫人在这里伺候沈公子起居,若是皇上问起,你就说是本宫的意思。”
徐福应下,迟疑道:“可若是皇上问起今日之事,那……”
我看了他一眼,“本宫回去自然会说,不劳徐总管操心。”
沈酌然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冷笑道:“我且等着你怎么和阿慎说。上官兮,要死,我沈酌然也会拉你一起给我垫背。”
我拉着弥香往外面走,冷嗤道:“要我给你垫背你怕是担不起。我上官兮日后可是要和皇上一同葬在帝陵的。”
身后沈酌然暴怒的声音将整个崇德殿都震得颤了颤,“上官兮,你休想。”
☆、此中基情,旁敲侧击
我心绪烦躁,拉着弥香在御花园里转了两圈,然后又顶着烈日在太液湖边走了一趟,最后坐在一片树荫下等到夕阳西下烧红了半边天的时候,我才想起回宫。
还没走到养心殿门口,就听见萧慎在那里大发雷霆,“再给朕去找,找不到娘娘,你们今天都不用回来了。”
我看了眼身后的弥香,见她已经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衣裙不敢进去,“娘娘,皇上现在正在发火。”
我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耳朵聋了,我自然听得出萧慎在发火。而且似乎这几日他脾气见长啊。
我吞了口口水,原本已经跨出去的脚抬起想要缩回去。
哪知道萧慎那厮转眼已经瞧见了我,眉毛都拧到一块去了,冷笑道:“你还知道回来。”
我嘿嘿一笑,“转着转着就忘了时间了。”
萧慎皮笑肉不笑,“是么?”
我立刻跑了过去,毛着胆子攥住他的衣袖,赔笑道:“是啊。天气很好啊,我晒晒太阳舒服多了。”
天际轰隆一声雷鸣。
我的笑僵了僵。
宫人们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清了清嗓子,摆出仪态来,“你们都退下吧。这要下雨了,回去收衣服。”
萧慎看了我一眼,嘴角微翘,“听皇后的。”
众人如蒙大赦,一下跑没了影。
萧慎拉着我进殿,“都去做什么了?”
我眨了眨眼,“唔,去御花园转了一会,又去太液湖吹吹风,接着就等着看日落啊。”
萧慎点点头,拉着我一同躺在榻上,眼睛微微眯起,十分慵懒道:“你这倒是惬意得很。”
我缩缩脖子,“哪里哪里。”
萧慎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突然目光一沉,抬起我的下巴道:“你这脖子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一双眼睛四下乱瞟,发现一脸惶色的徐福正朝我挤眉弄眼。
我笑笑,“刚刚,刚刚我掐了自己一把。”
我话音一落,外面又响了一次雷,雨声终于哗啦啦的下来了。
我身子被吓得一抖,扑进萧慎怀里,那啥,这雷总不会是来砸我的吧。
萧慎反手抱着我安抚性地拍了拍,淡淡道:“我让徐福跟着你就是怕你和酌然会闹出什么事来,看来他倒是想多关上几天。”
我心中哀默,酌然兄,对不住了。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装可怜。
萧慎又拍了拍我,“你该听话呆在养心殿里。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出去。”
我欲哭无泪,酌然兄,我们同悲。
抱着敢怒不敢言的我,萧慎指指榻边小案上的一堆剥了皮白嫩嫩的莲子,“吃吃看。”
我两眼放光,抓了一把塞进嘴里,果真是请香甜脆。
萧慎拦着我的手道,“等一会用完膳再吃,剩着的可以让御膳房明日给你做莲子羹。”
我乖巧地点点头。
外面雨声渐大,有倾盆之势,殿中的空气都带了一丝下雨时特有的的泥草味。
宫人们这时已经在外殿摆好膳食。
萧慎领着我过去,俩人坐下没吃几口,便有宫人一身湿漉漉地跪在殿门口,急声道:“皇上,公主刚刚从宫外回来,正在晋阳宫大闹,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萧慎的眉头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冷冷道:“让她闹。”
我心有不忍,“阿慎,要不还是去看看吧,到底还是个孩子。”
萧慎将筷子放下,冷冷地看着门口跪着的宫人,“你还不快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无论她怎么闹,夏侯绝的事,朕不会改变主意。”
那宫人哪里还敢再触萧慎的眉头,立刻告退跑了。
萧慎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道:“阿兮,你再吃会,我先一个人静一静。”
我拉住他的手,看着他碗里几乎没有动的饭食,娇声道:“不,我要你陪我。你不陪我我就不吃饭。”
萧慎拗不过我,只得坐下。
我拿起他的碗筷,夹了块肉放到他嘴边,“呐,你一口,我一口。”
弥香和徐福低低地笑,原本冷凝的气氛渐渐散去。
萧慎威慑性地看了她俩一眼,迟疑了一会,脸色微僵,却还是乖乖张嘴。
我又往他嘴里塞了口饭,然后夹了块肉自己也就着他的碗吃。
这样一来一去,很快两个人就吃了两碗饭。
我将碗筷放下,然后对萧慎笑了笑,道:“阿慎,你去静一静,我去沐浴更衣。”
萧慎点了点头,对弥香嘱咐道:“伺候好娘娘。”
我拉了弥香出殿,立刻压低了声道:“你快去找把伞过来。我们去晋阳宫。”
弥香不敢,拉着我道:“娘娘,你疯了。皇上这几日脾气不好,你还是多顺着他些。”
我道:“那你去找把伞过来,我一个人去。”
弥香咬着唇纠结了一下,最后点点头道:“娘娘,你快去快回,我给你在百花汤那边看着。”
我撑着伞避开养心殿的众人循着僻静的小道来到晋阳宫的时候,晋阳宫的宫人们都被乐酌堵在了门外。
我看着站着的众人,将伞收了,询道:“公主现在真么样了?”
一个十分秀气的女子走了出来,我倒是认得,她是晋阳宫的大婢子浮华。
浮华躬身道:“现在好些了,刚刚还哭闹着呢。”
我点点头,又问:“那公主可用了晚膳?”
浮华低头,“还未,准备的膳食都被公主摔了。”
我点点头,吩咐道:“那好,你去命人准备一盅绿豆粥送过来,记得多放些糖。”
浮华应下,看了我一眼才转身离开。
我推门进去,发现地上一片饭菜的狼藉不说,连桌子都给乐酌掀了个四脚朝天。
她在内殿听到响动,立刻喝道:“都给本公主出去,你们听不懂么。”
原本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众人被吓得又缩了回去。
我看了众人一眼,“将东西收拾了退下吧,本宫和公主说说话。”
众人见我发话,立刻壮了胆子进来收拾。
我慢慢走进内殿,发现乐酌已经从床上起来,双眼赤红,显然哭过。
见我进殿,她愣了愣,声音嘶哑,带着几分哭腔,“嫂嫂。”
我过去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这是怎么了,出宫一趟就哭闹得这番厉害,是不是又是那夏侯绝惹你不快?”
乐酌摇摇头,抓住我的手道:“嫂嫂,只要你肯开口去和大哥说说,大哥一定会听的。”
我莞尔,柔声道:“原来你这丫头是将心思动到了我的身上。你且说说看是什么事。”
乐酌低着头沉默了半晌,才鼓足勇气道:“嫂嫂可知我今日出宫其实并没有去找夏侯绝,我去了二哥府上。”
“兰陵王爷在府上?”我微愣。
乐酌摇摇头,“我在府上待了半日也不见二哥回来,正待要走,一出门便见到了刚刚回来的二哥。”
我一惊,脱口而出,“你二哥去了哪里?”
乐酌摇了摇头,“他没有说。”
看到乐酌疑惑地眼神,我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那兰陵王爷怎么将你气成这样?”
乐酌正待要说,浮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皇后娘娘,粥送来了。”
“进来。”我对乐酌笑笑道:“是,绿豆粥。”
乐酌一惊,奇怪道:“嫂嫂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我将浮华手中的粥接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嗯,还多加了糖,来,吃吃看,甜不甜。”
乐酌听话地吃了一口,低着头含含糊糊道:“甜。”
我发觉不对,立刻放下碗,过去拉住她的手道:“乐酌,这是怎么了?”转头对浮华使了个眼色,“你先出去吧。”
浮华颔首应下,退了出去。
乐酌哽咽道:“嫂嫂,自从母后和父皇去了之后,大哥二哥虽然宠我,可是却没有人这般待我了。大哥常常说我不懂事,不守规矩,可是我如果样样照着规矩来,大哥他怕是连骂都懒得骂我了。我自小喜欢和夏侯绝一起,可是他对我从来都是冷言冷语。”
我叹了口气,抱住她安慰道:“你哥哥怎么会不在乎你,晚膳的时候听到宫人说你哭闹不止,连饭都用不下。要不是我拉着他硬塞了几口,他现在估计都饿着肚子呢。而夏侯统领为人刻板,除了对你哥哥,我看着他对谁都冷言冷语。”
乐酌擦擦眼泪,眸中水光潋滟,“真的?”
“当然。”我板起脸学着夏侯绝的样子,“公主,如此不合规矩,还请公主放开臣下。”
乐酌被我逗笑,拉着我耍流氓道:“怎么不合规矩了,今夜本公主就要让你侍寝。”
我为难道:“臣下、臣下早已是皇上的人,您看看,臣下的表情是不是像极了皇上。”
说着我又了拉下了脸。
乐酌已经倒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来,断断续续道:“嫂嫂,你真是绝了。他们两个男人……哎呦,我都要笑死了。”
我将她拉起来,“笑够了就先吃东西。”
大概是真的饿了,乐酌接过碗,呼呼的喝了起来。
我将头凑过去,小声道:“其实有些男人癖好很是特殊,他们在府中豢养男童供他们玩赏,这叫做……咳咳,断袖。”
乐酌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大哥都是我不懂规矩,不识大体,我看,嫂嫂才是宫中最最没有规矩,不识大体的人了。”
我谦虚地笑了笑,“不敢不敢,天下第三。”
乐酌放下粥碗,纳闷道:“那第一和第二是谁?”
我道:“这第一嘛,当然是立下这些规矩的人了,你说他横不横,他立的规矩要让我们这么多人来守,这世间最横行霸道的不是他是谁。这第二个嘛,就是你大哥了。他这人看着像个君子,实际上却诡计多端,那些规矩啊,于他如浮云。”
乐酌扑哧一笑,“二哥说让我离嫂嫂远些,我却觉得嫂嫂很好。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看的嫂嫂就觉得很喜欢。”
我摊了摊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两个不懂规矩、不识大体的人当然要在一处,这叫做臭味相投,如此便称知己。”
“嫂嫂!”乐酌嗔了我一眼,“什么叫臭味相投,我才不臭呢。”
我笑笑,“好了,现在哭了哭了,闹了也闹了,是不是该说说你为什么生气了?”
乐酌咬了咬牙,最后跪在床上,巴巴地看着我,“嫂嫂,乐酌想要请嫂嫂替夏侯绝在大哥面前说句话。大哥他一定会听你的。”
我心里一紧,忙去扶她,“乐酌,后宫不得干政这件事你是知道的。更何况你哥哥也不一定会听我的话。”
乐酌却摇摇头,眼神异常坚定,“大哥他一定会的,只要嫂嫂你开口。”
我床榻上的粥碗拿起,柔声劝道:“乐酌啊,他们男人之间的事很多都是我们女人不该插手的。更何况你哥哥最近脾气也不好,此事再等些时日吧。你忙了一天也累了,不如先休息。我背着你哥哥过来看看你,现在也该走了。”
乐酌一把攥住我的衣袖,哀戚地看着我,呐呐道:“如果,如果这件事和嫂嫂有关呢?嫂嫂,其实、其实是上官锦昊提出条件,将禁军交到他手上,他才肯将你带回凤都,大哥他、他这才罢了夏侯绝的官职。如今嫂嫂都回来了,大哥就可以想怎么做怎么做了。”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手中的瓷碗滑落溅开一朵碎花,我有些发懵,脑子里一片空白,抓着乐酌颤声道:“乐酌,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碧玉破瓜,忒煞狠心
萧慎的手指在我的脸庞上慢慢滑动,有些痒,我缩着脖子想要躲开,他却在此时一把扼住了我的脖子,不痛却痒。
他惯用剑,平日里又常握笔,掌心里的薄茧摩挲着我因为视线昏暗而变得更加敏-感的肌肤,顿时让我软下了身子。
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烫,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埋怨道:“不带你这般折磨人的。”
萧慎一直是不要脸的,他微显粗嘎的笑声低低传来,犹带戏谑道:“是怎般的折磨人?”
我的喉间一哽,再也没了耐性,伸手就要去扯脸上的纱巾,愤愤道:“不想就算了,你还看我笑话!”
萧慎将身子侧了侧,刚好挡住我伸向脸庞的手,伏低了身子在我耳畔轻笑道:“那刚刚是谁那般大胆?嗯?”
温热的气息混合这男子身上清冽的香气,隐隐生出了几分旖旎。我喘了口气,努力抑住体内的躁动,咬牙切齿道:“萧慎,你这个混蛋。”
鼻尖倏地一疼,却是他在我鼻子上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
此时他的手慢慢划过我的肩胛,探向颈后将心衣的绳结缓缓抽开,“阿兮,你这性子有时候倒是泼辣得很。”
身上一凉,心衣已经被他抽开,我羞恼至极,哪里还管他说什么,瑟缩着要去扯旁边的蚕丝被。
萧慎却将身子挤入我的双腿间,声音中带着几分嘶哑,“阿兮,莫要遮,你这样子,我已是爱极了,哪里是取笑你。”
双腿之间的炙热微微摩挲着我身下敏感的肌肤,我在他身下不住地颤抖,整个人似火烧一般,却无法开口推拒,原本探出的手缓缓垂落,紧紧抓住了身下的锦被。
这是无声的应允。
萧慎会意,粗糙的手掌附上我胸前的丰盈,细细揉-捏,将那团不盈他大掌一握柔软百般挑-弄。
我微微喘息着,额上已经沁出了些许薄汗,身子更加抖得厉害,脑中一片浑噩,所以的感觉都被他那双手所掌控。
喉间低低的呜咽,带着媚色的呻-吟不受控制地逸出,我立刻张嘴紧紧咬住下唇,迫使自己清醒一些。
便在此刻,有柔软的发丝缓缓垂落在我□的上身,原是萧慎俯□来含住了左侧顶端的玫红,用舌温柔地舔了舔,然后牙关一紧牢牢阖住那处敏感往上狠狠一拖。
“啊!”我身子随之往上一拱,因着酥麻又钻心的疼痛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呜咽着低泣出声。
萧慎支起身子吻了吻我的唇角,哑着嗓子低柔地诱哄道:“阿兮,叫出来,莫要忍着,叫出来。”
我张嘴循着他的嘴狠狠一咬,含住他的下唇往嘴里扯了扯才放开,哽咽道:“你弄疼我了。”
萧慎亲了亲我的面颊,“或许一会会更疼。”他停了停,又道:“阿兮,你别怕,我会小心些。”
说着,他果真伸手轻轻揉弄我的腰肢,待我稍稍放松才沿着那凹凸的腰线缓缓下滑,扣住了我的脚踝缓缓抬起放在自己的肩上,不待我反应过来,脚趾尖已被裹进了一个湿热的地方。
我低吟一声,忍不住地蜷起了脚趾。
萧慎见我动情,似是受了鼓舞一般,愈发卖力的讨好我,温柔的吻沿着脚尖一路攀援,深深浅浅地吻着。
身下早已一片泥泞,我低泣着,身子绵软无力,几欲脱口向他哀求,双手终于忍不住按住他在我身下起伏的头,颤声道:“不,我不行……”
泪水沾湿了眼前的红纱。
萧慎却在这时将我的腿再次往两边开些,用两根手指探进我体内,勾出更加充沛的蜜-汁。
“唔!”我感觉眼前一阵眩晕,灭顶一般的快意几欲将我淹没,只能将手中他如丝般顺滑的长发牢牢攥在手中。
随后萧慎的手指又猛然入了几下,才缓缓抽了出来。
他将我两条腿抬高了些,指尖在我战栗的肌肤上轻轻地划了几番,温柔地低哄道:“阿兮,乖,喊我的名字,喊阿慎。”
我此刻已经完全沉溺其中,只能顺着他的话挤出破碎的几个字眼,“阿慎,阿慎……我好怕……好怕……”
好怕你的世界里再没有我,更怕我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你。
萧慎探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无比温柔道:“乖,别怕,你这般,我会心软的……”
我伸出手摩挲着他亦是汗湿的脸庞,心中宛如锥刺一般疼痛,哪里还能听出他此时话中的别有深意,只能试着承受一会他给自己带来的痛楚。
他张嘴含住了我的手指,然后在我被指上的湿热触弄得分神得时候,猛地挺身刺入。
“啊!”我因着突如其来的剧痛尖叫了一声,绷紧了身子,不让他再入分毫。
萧慎的呼吸顿时粗重了不少,却真的停了下来,伸手缓缓抚向我身下两人相连之处,轻轻揉弄。
我疼得紧紧咬住牙关哼哼唧唧地哭着,却也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才不过十五的身子,太过稚嫩。
等得这阵痛楚过去,萧慎才缓缓开始插-弄起来。
我迷迷糊糊抓住他的手臂,哀哀求道:“阿慎,阿慎,慢些,我受不住……”
萧慎听了我的话却似乎愈发生猛起来,一下一下皆用足了力气,逼迫着我随他一同卷入这场近乎狂肆的欢-潮中。
一夜沉浮,萧慎变着法的折腾我,等到他饕餮十足,我的身子像是散了架一般,只能任由他抱着我去汤池亲自替我清理欢-爱后的痕迹。
直到两人沐浴后,他也不知从哪寻来一瓶药膏,挑了些许缓缓探入我身下。
那冰凉的药膏和他指上轻柔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震,不适地扭着身子想要躲开。
萧慎却用另一只手一把按住我的腰肢,沉声道:“不要乱动。”
□裹着他的手指忍不住地抽紧,我脸上一热,急得开口央他,“那,那你快些。”声音没有半点气势,倒带了几分欲语还休的怯。
萧慎那双黑漆的眸子更深了些,呼吸渐浓,可指下仍旧用心地涂抹。
他哑着声音道:“涂了药,好得快些。以后便不会再疼了。”
我抬腿朝着他的身上狠狠一踹,气道:“刚刚我那般求你,你忒煞狠心。”
萧慎一贯温和,如今晚这般孟-浪,不知节制,即便是上一世情浓之时也都从未有过。
萧慎涂好药,起身净了手才上床将我拥进怀里,有些歉然道:“是我失度了。”
即便是他洗了手,可手上沁人的药香犹在,我往他怀里钻了钻,扯了蚕丝被将两人裹住,才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下巴道:“这药,你是不是也经常给别人用?”
萧慎低头在我鼻头轻轻一刮,失笑道:“小醋坛子,这药是我自己亲自配的,怎会随意给他人用。”
我腆着脸顺着在他掌心蹭了蹭,浓郁的药香熏得我愈发昏沉,打了个哈欠闭着眼含糊道:“你配的药也不怎样,这般俗气,比阴红鸾身上的胭脂香还要浓。”
萧慎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才道:“你累了,睡吧。”
我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心中隐隐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迷惑,却也累得不想多想,不一会便沉沉地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某厮实在无脸面对各位亲……理由就是借口,我承认我懒惰,我无良,寒假在家完全玩疯了,一到年关更是不想码字,偶错了,偶错了!!!可是,此文绝对不坑,某厮一开学就重新上阵了,不过这个月会更得慢些,某厮月底要考专业等级证,备考中……千万不要拍死我,抠不下开怎么办?!!!某厮的新文,欢迎前来踩踩!似乎题材很古怪……有雷需谨慎!某厮会努力完结旧文先的,奋斗中……最后一句,这肉,极限了……
☆、赐婚风波,娘娘大喜
当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想来怕是萧慎一会都该下朝了。撑起酸软的身子,心里暗恼昨夜萧慎的无度,开口换弥香进来给我梳洗。
弥香一脸春风得意,绞了帕子给我洗脸,欢喜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我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结果帕子,剜了她一眼,斥道:“你个死丫头片子!”
弥香吐吐舌头,仍旧是笑。
我洗完脸,正待梳妆,徐福便匆匆进得殿来,朝我行了一礼,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我将手中的胭脂摔在桌上,怒道:“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徐福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般反应,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连声道:“皇上命奴才来看看娘娘是否起了,陛下说,娘娘若是起了,将这药膏交予娘娘。”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瓷瓶。
想起昨夜萧慎给我抹药,我有些犹豫地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徐福垂首道:“是皇上为娘娘亲自制的牡丹膏。”
我打开盖子放到鼻前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荷花香扑鼻而来,忍不住笑道:“这分明是荷花研制的,他却说是牡丹膏。”
“确实是牡丹。”萧慎从外殿走了进来,一身龙袍还未除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温和道:“牡丹颜色娇丽做胭脂再合适不过,你又爱荷花幽香清冽,所以便有了这牡丹膏。”
我点点头,对他笑了笑,道:“阿慎有心了。”
萧慎轻叹一声,似笑非笑地睨着我,“还不是昨夜有人嫌弃朕的膏药味道太浓。”
我有些哑然,悻悻地将牡丹膏交给弥香,不自然道:“快些梳妆吧,皇上不是还等着用膳。”
弥香十分体贴地应了,在我脸上打理起来。
萧慎则绕到了屏风后,由着徐福伺候,换了身月白的锦袍。
我和萧慎一同用了膳,气氛有些沉闷。我并没有多少食欲,喝了几口便放下了,托着腮帮子看着萧慎十分优雅地用膳。
被我这般看着,萧慎仍旧十分从容地喝了两碗粥,才放了碗筷,笑着抬眼看我,“阿兮有话要说?”
我想了想,有些支吾道:“宁州城那边可还好?”
萧慎的目光移到我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眸中似有什么东西在汹涌变幻。过了一会,他才道:“连城他现在还未到达宁州,你无需担心,若是真有什么不测,我也会告诉你。”
他直直地看着我,“绝不隐瞒。”
他似乎以为我不相信他。我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呐呐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萧慎温和地笑了笑,淡淡道:“嗯,我知道。”
我抬起头看着他,想起乐酌与夏侯绝的事,慢慢道:“乐酌和夏侯绝……阿慎,不如你赐婚吧。”
萧慎慢悠悠地看了我一眼,十分平静道:“今日一早,我便命人送乐酌回衡叶山庄了,而夏侯绝,他昨日便回燕州平王侯府了。”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道:“你把乐酌送走了?”
萧慎仍旧十分平静,“她一日在宫中,宫中便不得安宁。送她回衡叶山庄,省得她来扰你。”
我心里有些难受,不高兴道:“你这哥哥怎么就不能顾及一下她的感受?”
萧慎站起身,冷冷道:“我顾及的还不够多?她未出阁便跟着一个男人身后到处跑,更何况,夏侯绝对她无意,她早该放手。这般断了也好。我还有折子要批,一会陪你用午膳。”
我一急,拉住他的手,“阿慎,这都是我的错。你让夏侯绝回朝吧,起码他是你信任的人,朝事我帮不了你,可是他可以。”
萧慎仍旧冷着脸,“他要走就走,朕身边还不差他一人。”说着,他柔了眉眼,反手握住我的手,笑了笑,“倒是你,好好呆在养心殿,不要惹事。”
我低头在他手上吻了吻,点点头终没有再说什么。
萧慎的手微微一颤,低笑道:“好了。我一会回来看你。”
我起身,拉着他的手不放,“我陪你去。”
萧慎垂眸看我,安抚道:“不必了,今日要见你哥哥,你还是避一避得好。”
我一惊,恨声道:“他来做什么?”
我将解药已经在回宫前告诉了他,救上官兰是迟早的事,他现在就等不及了?
萧慎有些无奈地一笑,“让朕赐婚。”
“啊?”我震惊了,“和谁?上官兰?他现在和她还是名义上的兄妹呢。”
萧慎摇摇头,“是枭远王的孙女,硕元郡主。”
“好个无耻的家伙。”我咬牙切齿,“他结婚,上官兰自然得回府,这果真一箭双雕。不行,上官兰我绝对要留在宫里。”
萧慎却毫不在意地悠悠道:“让上官兰回去,也不是什么坏事。这张牌,不过是鸡肋罢了。让她回去,上官锦昊想成亲,怕也不那么容易。”
我仍旧不甘心,“那也不能这么轻易地放回去。”
萧慎挑眉,“阿兮有什么好办法?”
我嘿嘿一笑,过去在他身上蹭了蹭,讨好道:“俗话说好事成双,阿慎你不是答应我给酌然赐婚么?你看上官兰怎么样?”
萧慎伸手在我鼻子上一捏,低低笑骂道:“你个小不要脸的。”
我得意,“最毒妇人心,阿兮现在不也是妇人么。”
上官府,这下怕是不得安宁了。我,怕也不得安宁……
沈酌然那厮,会不会想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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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日以后,上官兰没过多久便被接回府了,我听萧慎的话并没有去看她,这些日子一直乖乖待在养心殿里,看着夏日的暑气渐消,天气也一日复一日的转凉。
可是在萧慎赐婚之后,沈酌然并没有来找过我,甚至我还听弥香说他还很高兴地去了上官府拜谒上官凌,而且还送了重礼过去,似乎十分乐意做上官府的女婿。而上官府又是娶新妇又是嫁女儿的,萧慎本打算下旨命人操办一场隆重的婚宴。可如今宁州鼠疫横行,朝中许多大臣都认为此时不宜操办婚宴,所以上官府的两门亲事都没定下日子,暂时搁置。
我自然是不信沈酌然那厮是真心实意的,不过萧慎他不愿让我插手上官府和朝中的事,我也不便多问。后宫诸事仍旧交由阴红鸾操办,我虽长住养心殿,可是也不是椒房独宠,萧慎有时会歇在阴红鸾和纪回雪那里,如此一来,倒真是清闲不少,只在宫中盼着连城能够早日安然回来。
萧慎有时候会给我带来连城的书函,他说这是连城将信夹在折子里一起呈上来的,虽没有署名,但给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萧慎嘴上虽没有说什么,可是每次连城寄信过来,他似乎都有些郁郁,而近来我的身子也似乎有些不适,他脸上的笑容更是少了不少,整个人褪去了几分温和,倒显得有些沉郁起来。我便是躺在床上和他谈着笑,他有事也只是应付地笑笑,让我好好休息。
我想他或许是因着朝中局势而困扰,宁州城的鼠疫两月未息,八月鹭江又发洪涝,淹了不少良田,而对大秦觊觎已久的碧落似乎还有乘虚而入的意思。可是,一旦碧落来犯,萧慎如何能让上官锦昊出征,将大秦的命脉交予他手上。
内忧外患,我知道他不容易。
所以当弥香说我近来憔悴了不少的时候,我看着镜中消瘦惨白的自己,心中惶惶,却不想萧慎为我担忧,更怕他看出我的病态。而我月信自从回宫之后便没有来过,如今已经两月过去了,这缘由怕是和千岁冷的寒毒有关。我不敢请太医,自己当初虽和萧慎学了医术,却只是在养胎方面稍有涉猎,于把脉问诊上不过会些皮毛,只能靠着脂粉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苍白。
如此藏着掖着,我只和萧慎推说是自己近来没有胃口,所以有些怏怏,萧慎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我好好休息。
可是就在十月来临的第三天,我躺在床上没起来,萧慎此时正在早朝。我没什么胃口,当弥香捧了药粥进来,直觉胃中一阵难受,趴在床头吐得厉害。
弥香吓得一脸铁青,拔腿就要去传太医。
我喊住她,有些吃力道:“一会去也不迟,你先给我梳洗一下,将牡丹膏拿过来,一会阿慎回来,我这般如何见他。”
弥香气道:“娘娘,你都这般了,还想要瞒什么!”
我的头有些发晕,难受地喘了口气才道:“你听我的。”
弥香见我坚持,只得从一旁妆奁中寻了牡丹膏出来。
还没待她走进,我眼前人影微晃,已经有人扶起了趴卧在床头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