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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渲色芳华 当前章节:14782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5:47

沈酌然回答我的只有四个字,“成王败寇。”

此时,监斩官终于宣布行刑,邢台上的人还来不及呼出最后的字眼,一阵寒光便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是热血“嗤”地喷溅的声音。

满目满目的血红,宛如妖娆的藤蔓一般将我的心紧紧揪住,就如同那日我说身下的血色一般,妖红,诡异。

我眼前阵阵发黑,终于再难坚持,坠倒在沈酌然怀中,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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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日之后,我又大病了一场,等我再次能下的床走动,已经是一个月后。期间萧慎来过多次,不过都是在半夜,认为我已经入睡了,才会进屋来看我。有时,他会搬张椅子隔着痴痴地看我很长时间,有时则会连一子都不搬,就那样站着,陪着“熟睡”的我直到天明才回。

我病着,其实晚上很少能睡死过去,稍有声响便会惊醒,我看着他在帘外一站便是好几个时辰,我也只能闭着眼装作熟睡的样子,不与他说话,也不看他。

一切似乎都变得十分平静,他来,他去,都不想让我知晓,我亦不想让他知晓我心中隐忍的冲动,我想他,想要抚摸他的脸,想要和他说话,我喜欢他的声音。

可是如今这样,我也觉得足够了。

只是好景不长,直到那晚,外面下着滂沱的大雨,深秋的雨冰寒刺骨,他便是淋着一身的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随他一同跑来的沈酌然想要拦住他,却被他一掌给打伤在院外站立不起他也不顾。

我骇然至极,缩在床上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般疯狂的他,只有在那次梦中才见过。

他此时却没有如往常一般静静地站在帘外看我,而是将房门反锁上,犹似不满意,将屏风和靠椅皆搬了过去将房门堵住,这才转身急急朝我床边奔来。

我蜷在被子下面的身子瑟瑟发抖,慌乱之间,他已经狂怒地将床帘掀开,双眼赤红地瞪着我,脸上尽是几度的疯狂与阴冷的戾气。

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狠狠拥进怀中,他浑身皆是浓重的酒味。

萧慎抱着我痴痴地叫了几声,声音缱绻低缓,似乎渐渐平静下来。

我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作呕,只能伸手想要推拒他。

此刻,萧慎却霍然沉下脸来,一手扼住我的咽喉,狠狠地看着我,狂怒地大吼道:“上官兮,你是不是想要离开朕?说话,你那日在刑场为何用那种眼神看他!”

我被他掐得几欲喘不过起来,他却仍旧毫无所觉一般大声嘶吼道:“混蛋,你这个骗子!沈酌然竟然敢带你去,他竟然敢背着我带你过去,你这只妖精,这副无辜的嘴脸有迷惑了多少男人!”

我伸手在他身上乱捶,艰难地骂道:“萧慎,你疯了,你放开我!”

萧慎双目赤红,其中皆是迷乱的神色,他浓重的粗气就在我耳边,犹自不解气地厉声骂道:“我要废了你,朕要废了你!你这个祸害,朕不要再看到你!”

说着说着,他却掩面哭泣起来,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失神地喃喃道:“可是朕梦见你死了,就那样冷冰冰地躺着,不和我说话,也不和我笑……我害怕极了,真的害怕。所以喝了些酒,就喝了一点点……真的,不多,你信我……就一点点。”

萧慎为人克己自持,即便高兴时喝酒也从未醉过,如今他说喝了一点点便醉成这般模样,我是绝对不会信的。

心中起先是隐隐作痛,此刻已然是痛彻心扉,难以自持。

此刻,我竟不知自己该柔声安慰,还是该冷眼旁观。

门外传来激烈的敲门声,和沈酌然急切的叫喊声,一下一下,不知疲倦。

萧慎霍然抬起头,眼中尽是冷厉的锋芒,松开钳住我脖颈的手,在我脸上来来回回抚弄,痴然地低声道:“是他们来了,他们来抢我的阿兮了,阿兮不怕。你永远是阿慎的。”

外面沈酌然犹在喊叫,声音在雨中含糊不清。

萧慎突然咧嘴一笑,眼中烈芒更炽,一脸邪佞道:“他进来也好,这样,便让他看看,你是谁的女人。”

我被萧慎此刻的喜怒无常弄得晕晕乎乎,等明白他的意图,他已经倾身将我压在身上,直接伸手十分粗鲁地撕了我的罗裙,让我白皙的身体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

我惊惧地看向他,他的眉宇间除了疯狂再无其他。

作者有话要说:某厮半夜码字,这已经是某厮承诺今天更能够提早的最早时间了。看了一天的高数尽是烦躁,对不起诸位姊妹,这篇文某厮会缩短情节尽快码完。某厮承诺,此文不坑。还有,这一年奋斗里不会再开长篇,不过会忍不住手痒,开小短什么,还望多多支持呦。小短就没有断更这种事情了……某厮惭愧。

☆、生求不得,今分两地

  萧慎在我身上穿着粗气,眼中尽是狂乱的情、欲,他一手扼住我的肩膀,一手拔下我发间的钗环扔到地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双腿间他缓慢厮磨的炙热如铁。

我心中悲愤欲死,眼中泪水迷蒙,连他的脸也看不真切,只能扭着身子想要脱离他的掌控,无助地哀求道:“阿慎,求你……不要这样……起码不能是这样……我求你……”

萧慎却越发粗狂起来,他整个身子压上来,伸手将我嘴捂住,另一只手迅速将自己的褒裤除下,一双充血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我。

若是他能听见,若是他此刻是清醒的,必然不会这般折辱我。我终于放弃了挣扎,伸手缓缓抚向他汗湿的面庞,虽消瘦了不少,我的阿慎还是这般丰神俊朗啊。

缓缓将舌抵上齿间,我竟然有一种将要解脱的快感与轻松。

萧慎察觉我的意图,蓦然松手,扯过一旁的肚兜狠狠塞进我嘴里。

他攫住我的肩膀,几乎是咆哮一般地叫道:“上官兮,你竟然想要死?”说着,他又鄙夷地笑了一声,扳住我的脸十分狷狂道:“你以为咬了舌头便真的能死?你在阴曹地府,我也能把你救回来。”

我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嘴里却又不能发出声音,只能哀哀地看着他。

萧慎一脸冷笑,反手将我翻了个身,伸手狠狠地按住我的后劲,将我的脸按在朱色的被褥之中,一手板住我的腿,就这样狠狠地刺了进来。

那处的干涩与疼痛,让我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子,却听见身后的他似是痛苦又似满足的喟叹。

汗湿的头发贴在我的面容上,随着他一下重似一下的动作微微抖动,即便是这般屈辱的姿势,这般屈辱的欢好,却也让我感受到了来自于身体的欢愉。

萧慎在身后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低唤着我的名字,声音沉郁粗嘎,又似来自于灵魂深处求而不得的渴盼。

我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昏昏沉沉,终渐渐麻木,只知道这一夜门外的雨很大很大,似乎再没有放晴的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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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醒来的时候,窗外秋阳明媚。

床前站着一人,却不是萧慎。

我身上正盖着薄被,却不是昨夜的那床,想来是萧慎命人换过了。看到床前的沈酌然,我淡淡道:“你来得可真早啊。”

沈酌然的脸色十分难看,听到我的话更是白了三分,良久之后,他才有些干涩道:“阿兮,昨夜,你可怪我?”

接着他掩唇低咳了几声,或许真的是病了。

我索然一笑,又觉与他讲起昨夜的事来十分尴尬,遂道:“怪你什么,我以后可是要你带我去看看这大千世界的,得罪了你,谁来给我饭吃,银子花。”

沈酌然被我的话逗得一笑,有些放松下来道:“我答应过你的,自然会带你看看。”

我笑笑,道:“到时候你可不要耍赖了。”

沈酌然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也笑了起来,“你到时不要耍赖便好了。” 沉默了片刻,他看着我,终于忍不住道:“阿兮,他在外面,你要见他么。”

我心下一慌,也不知如何回答,身子微微颤着,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酌然低声道:“今早他便没有回宫,你的东西都是他亲自料理的,他怕你醒来恼他,已经在外面站了很长时间了。”

我微微怔了怔,心想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终于有些无力地点了点头道:“你让他进来吧,我也有话要和他说。”

华音还未落,便有人从门外极快得冲进来,却又在门边堪堪停住,怔怔的看着我,轻轻地喊了一声,“阿兮。”

话里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与欢喜。

我并没有应声,抬眸看向沈酌然,道:“你可以先出去一下么?”

沈酌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缓缓点头,走了出去。

萧慎等到沈酌然出门,便立刻跑到我面前,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良久,才低声道:“阿兮,昨夜我喝醉了。”

我点点头,轻声道:“嗯,我知道。”

萧慎的目光微微闪烁,却异常明亮,听到我回答,急急地握住我的手,道:“阿兮,你随我回宫吧。”

他的手很凉,许是在外面站得久了,凉气侵上我的肌肤,让我不自然地一颤。

萧慎察觉,微微拧眉,松开我的手,将我身上的被子拉了拉,把我的手拢进去。

我等他做完这些,才淡淡反问道:“阿慎,当初你答应过让我去绝巅,此事还做不做数?”

萧慎眸色一沉,强挤出一个笑来,温声道:“阿兮,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抬眸看他,苦笑了一声,“那你说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我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萧慎,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可是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或许是我连名带姓地叫他让他恼了,他抓起一旁的一张圆凳猛地掼出,道:“你不要逼我,朕有的是办法将你留下。”

我冷嗤一声,眼中却阵阵泛酸,不怕死地回道:“你要囚禁我么?萧慎,只要你敢,我告诉你,除非你时时防着,我总有办法出去,哪怕是死。”

萧慎的身子猛地一晃,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咬牙道:“上官兮,你敢威胁我?”

我摇摇头,竟笑了一下,“不是威胁,阿慎,是我求你让我去,有件事,我一定要去绝巅问个明白。”

萧慎恶狠狠道:“你休想,我明日就派兵去将绝巅那帮牛鼻子给剿了。你要问,我给你捉来也行。”

我看着他,轻声道:“如果我心甘情愿地随你回宫呢?”

萧慎一愣,有些痴痴道:“什么?”

我将话又说了一遍,“我说,我愿意随你回宫,再也不走了,只要你答应我这一次。”想了想,我又放软了语气,“好不好?”

萧慎额上的青筋急跳,看了我许久才轻轻阖上眼,有些疲惫道:“你赢了,待我安排好朝中的事,便来接你。”

“不用你去。”我淡淡道:“朝中局势不稳,你还不宜离京,让酌然陪我去就好。”

听了我这样说,萧慎突然暴怒道:“酌然酌然,上官兮,我是你丈夫,你以为我是死了吗!”

我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冷笑道:“那你也该知道,你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丈夫!萧慎,我请你让我冷静冷静好么。”

萧慎被我的话震得生生往后退了一大步,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我的阿兮不会用你这么绝情的声音对我说话,我的阿兮不会像你这样没心没肺!”

我依旧不予理会,只道:“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萧慎目眦欲裂,无神的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决不能带你走,连这里你也不能住。阿兮,你现在就随我回宫。”

说着,他身上便要来抓我。

我侧身避开,恨声道:“难道你现在就想要我死在你面前么?”嗤嗤一笑,我又道:“或者,像昨夜一样,将我天天绑着拴着也行。”

萧慎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立刻颓委下来。

我心知他不可能答应,终于退了一步,道:“若你真不答应,阿慎,我给你三天时间,三日之后,你安排好朝中的事过来接我,我们去绝巅。”

萧慎面色一喜,不疑有他,欢喜道:“好,阿兮,你等我。”

我扯出一个笑来,柔声道:“好,我等你,等你来接我。”

三天,足够我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偶死了,今天周末,爬出来更……明天补课,颓废……

☆、逼人太甚,妾心似铁【补完】

我本以为将萧慎劝回宫,起码可以再拖上三日,想办法离开。

只是我却没想到他回宫不久,便让乐酌过来接我入宫。

乐酌本就对帮着萧慎隐瞒谋划甚至欺骗我的事心怀愧疚,一见到我倒是怯怯地站在门前不敢说话,只别别扭扭地低喊了一声嫂嫂。

见她这副样子,我哪里还能责怪她,毕竟有些事她也只能听从萧慎的安排。我朝她招了招手,温声笑道:“站在那里吹风么,还不快进来。”

乐酌闻言立刻笑逐颜开,蹬蹬蹬几下便窜到榻前,抱着我的胳膊甜甜地喊了几声。

我拍拍她的手,道:“你怎么来了?”

乐酌嘿嘿一笑,“我想嫂嫂了啊,只是前些日子大哥一直不告诉我你的去处,说不让我扰了嫂嫂。可是有时候我经常见他行色匆匆地出宫,原来是他将嫂嫂你藏在这里,来一个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我失笑,那被汉武帝藏着的阿娇到最后却落得空守长门的下场。

我叹了口气,道:“这也只得你才敢这般放肆,什么金屋藏娇,阿慎他是识度之人。倒是那夏统领,果真是个榆木呆子,不要也罢。”

听我提及夏侯绝,乐酌一张小脸涨得绯红,嘟着嘴不乐意道:“不管怎么样,他娶我娶定了。我萧乐酌的男人,看哪个敢要。”

我笑笑,“嗯,乐酌,无论困厄,我们总归要有人能够幸福的。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

“嫂嫂!”乐酌不好意思地羞红脸,嗔道:“大哥说若是乐酌能有嫂嫂一般淑惠,夏侯绝那混蛋早就将我娶进门了,所以啊……”她抬眼看向我,眼神晶亮,“所以我要天天留在嫂嫂身边,好好学学,怎么做一个淑女。”

这番言论差点让我喷笑出来,萧慎真的这般对她提及我的?淑女?倒是个新鲜词。

我莞尔,“你若是想留着就留着吧,我反正也闲来无事,倒是有你陪着也好些。”

乐酌睁大眼睛,疑惑道:“嫂嫂不是要和我进宫么,大哥说让我来接嫂嫂,陪嫂嫂解解闷的。”

“你说什么?”我怔了怔,转头愣愣的看她,“你说是你皇兄让你接我回宫?”

乐酌点点头,不置可否道:“是啊,大哥说嫂嫂病已经好了啊,那干嘛还住在宫外。”她疑惑地眨眨眼,又道:“大哥说让嫂嫂你和我一起住在晋阳宫,让我多陪陪你呢。难道嫂嫂还生大哥的气,不愿同我回去?”

萧慎必定没有将我俩的事和乐酌说个明白,他分明猜准了我不可能拒绝什么都不知道的乐酌。这番心机,还真劳他想得出。

我强扯出一抹笑,道:“怎会,我只是……有些吃惊罢了。他竟会将我安置在晋阳宫。”

乐酌神色一僵,又急急辩解道:“如今后宫是阴贵妃掌权,大哥将嫂嫂安置在晋阳宫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嫂嫂你现在还是皇后,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大哥还说要给嫂嫂建凤凰台呢。”

凤凰台?

我情不自禁想起李白的那句“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一时间有些出神。

乐酌稍稍推了我一下,“嫂嫂,你怎么了?”

我有些慌乱地摇摇头,道:“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乐酌伸手来扶我,道:“那我们快些回宫吧,嫂嫂你也好早些休息。”

我也不知该如何拒绝,只得被她扶起往外面走去。

还没跨出门口,迎面便碰到了步履急促的沈酌然。他看到我俩,似乎松了口气,额上还有些汗湿,明显是匆匆赶来的。

他对乐酌道:“乐酌,可否让我与皇后娘娘单独说几句话。”

乐酌蹙眉,最后还是点点头,退了出去,在园中等候。

沈酌然跨进屋,神色凝重道:“我没想到阿慎他会这样做,阿兮,若是你不愿回宫,我去帮你将乐酌劝回去。”

我苦笑,“他若有心而为,谁也拦不住,今日可以是乐酌,明日说不定他连阴红鸾都能说服,让她亲自来接我这个中宫娘娘回去。”

沈酌然紧紧盯着我,闻言眉心不由跳了跳,低喝道:“阿慎他还要这样逼你到什么时候!”他话一出口方觉失言,又忙道:“阿兮,我只是有些担心,宫中不比这里,即使是他有心护你,难免也有疏漏。”

我眨眨眼,却轻笑起来,“所以啊,凤清先生你一定要救我于水火之中,要不然我可怜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沈酌然一时没有动静,好半晌才慢慢道:“不会太久,不会比三天更久,阿兮,我知道你现在并不愿面对他,我想帮你一次。”

我扭头避开他眸中炙热难明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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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路在于我看来异常短暂,或许我心中期盼它可以很长很长,长到我可以接受现实,接受阿慎他昨夜那般对待我。

可是无论怎么想要强作镇定,强作不在意,在踏进宫门的那一刹,我还是想逃,想要好好冷静一下,梳理我们之间的一切。

我不能当这是被狗咬了一口,因为那个伤我至深的人,是我的阿慎。

乐酌领着我进了晋阳宫,便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晋阳宫的掌事姑姑浮华领着个人过来给我请安,却不想正是没有随我出宫的弥香。

她一见我立刻红了眼眶,等浮华行礼出去才上前几步扶住我,抽噎道:“娘娘,你可回来了。”

我握住她的手,宽慰道:“你哭什么,不哭了。不会是受了委屈?”

弥香摇摇头,却犹自哽咽道:“娘娘不再宫中,我随徐福公公在陛下面前伺候,陛下对婢子多有照拂。”

我笑笑,“那就好,我还怕你在宫中受欺负呢。”

弥香却拉着我道:“只是那阴贵妃常常往养心殿跑,我看她是恨不得娘娘不回宫了。”

我作势便要打她,笑骂道:“就你没大没小的。”

弥香咯咯直笑,转身便要躲开。

这时,外面的宫人皆惊唤了一声,我扭头看去,宫门被人推开,那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快步走了过来。

弥香敛了笑意,立刻躬身给他行礼,他却没理,径直走到我面前,眉眼间足见悦色。

“阿兮,回来就好。”

他一笑,探手就要抚上我的肩膀。

或许是因为昨夜的事,我心中蓦地一惧,竟然想也不想便避开了。

萧慎眼中的笑意顿去,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声音沙哑艰涩,或许是病了。

“阿兮……”

我对自己的反应亦是吃了一惊,有些不安地看着他,扯出一个笑来,“或许,身体还有些不适。”

萧慎眸色深沉,其中的痛色与隐忍刺痛了我的眼睛,让我不得不扭头避开。

“阿兮。”他低喃了一声,终缓缓放下手,笑得比我还难看,“我让弥香伺候你,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和我说。”

“我住在这。”我指指身后的床榻,又道:“只住在这。”

萧慎的笑立刻凝在唇边,好半晌,他才点点头,温和道:“好,我陪你。”

“这是晋阳宫!”我反驳。

“嗯,我知道。”

“我要和乐酌一起住,你不是让她陪我么?”

“嗯。”他面不改色道:“可是夏侯绝要带她回府。”

我终于动了怒气,低叫道:“萧慎,你故意的!”

他笑笑,泰然自若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既然要定下婚事,她总得去见见老侯爷与夫人的。”

我气急,大叫道:“你不要逼人太甚。”

萧慎低头看着我,苦笑在他嘴角蔓延,声音有些模糊,“阿兮,我只是有些害怕。”

有冷风从窗口吹进来,撩起纱帘,我身上披着披风,却还是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萧慎微微拧眉,将我的手捂进手心,看向弥香,“还不去将窗户关上。”

“不必了。”我喊住弥香,将手从他温热干燥的手掌中挣开,身子竟然止不住地颤抖,这双手上的触感这么熟悉,熟悉到让我似乎能想起昨夜的一切。

看见他的神色已是一片冷怒,我无谓地笑笑,“如果你要留下看我这副模样,那你就留下吧。”

“你以为朕真的不敢对你怎么样?”萧慎突然上前伸手扼住我的咽喉,残暴的戾气从他阴冷的眸中迸射出来,仿佛下一瞬便要将我扼死一般。

我难受地咳了几声,萧慎手上的力道渐松,不顾我的推拒伸手将我拥进怀里,苦笑道:“阿兮,若是可以,我宁可从未遇见你。”

他不知从袖中掏出了件什么事物,抬手插在了我的鬓间,目光渐柔。

我想伸手挡开他,他却先我一步松开了我的身子,俯身在我额上亲了一下,柔声道:“嗯,你好好在这里,一会我过来陪你用午膳。”

“我不需要你陪。”我立刻回道。

萧慎却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像哄小孩一般,诱哄道:“你听话,莫要惹我生气,我以后事事都听你的。”

我心中又疼又怒,却又不知该作何回答,只得别开头避开他的触摸。

萧慎笑笑,有些难看,只是见我不再反驳却真的高兴了不少,吩咐了弥香照顾好我便出去了。

弥香见萧慎出门,立刻过来扯我的袖子,疑惑道:“皇上定是疼惜娘娘的,娘娘为何还要和皇上置气?”

我看了她一眼,笑笑,“你还是个孩子,男女之事并非你想的如此简单。”

“我是不怎么懂啦。”弥香吐吐舌头,又道:“可是弥香却知道只要娘娘让皇上高兴了,想做什么还不是娘娘一句话的事?”

我伸手抚上鬓角,听到弥香说这话不禁有些失笑,“看了你深谙后宫诸妃争宠之道,与我这个没出息的皇后一处倒是屈才了,若是到阴贵妃那里,说不定倒是可以借着她的名头狐假虎威。”

“娘娘你又拿我取笑。”弥香气的跺脚,抬眼却见我将鬓角的玉簪取下,凑过来叫道:“呀,这支簪子竟然在皇上那里,我以为娘娘上次出宫将它遗失了呢。”

我将玉簪重新插回鬓间,叹道:“是他有心了。”

弥香却有些不高兴地嘟囔,“我以为是什么珍宝皇上如此看重,这等货色放在阴贵妃那处最多拿来垫桌角的。”

“好了好了,那我一会让人寻些上上品给你垫桌脚,你总该高兴了吧。”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道:“现在睡觉去,一会你家主子我可还有场硬仗要打。”

弥香说的不假,只要我让萧慎放松警惕,等酌然来接我,出宫必然有望。

☆、何谓鱼水,床笫之欢

或许真是累了,一觉无梦,竟也整整睡了两个时辰,起来的时候手脚无力,我自个估摸着许是睡多了的缘故。

弥香扶着手软脚软的我尽是笑,捧了水来给我梳洗打扮。

在宫外鲜少打理自己,如今被她细细打扮起来到真有几分十五岁女郎该有的模样,年轻,秀美。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以为是弥香倒水回来,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一笑,问道:“看着模样,我都怀疑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看着倒是精神了不少。”身后有人拥住我的腰,男子的气息就在耳侧,“倒让我想起那日你刚入宫时晨起梳妆,我帮你贴花钿,添红妆。”

我轻笑,曼声道:“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亏你记得。”

“记得的,阿兮,那些我都记得。”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又道:“有时候我想,你我认识才不过寥寥数月,可是就让我这般难舍,恨不得日日绑在身侧才好。”

我握住他已经探向我衣内的手,推却道:“别,弥香一会进来。”

萧慎呼吸渐重,有些压抑地伏在我脖间吸气,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才低笑道:“真是碰你不得,阿兮,我忍得难受!”

我大窘,脸上顿时烧烫起来,只将头压得更低,伸手将他的头推开,呐呐道:“起来,重死人了。”

萧慎似乎很高兴,朗声一笑,忽然伸手将我整个人从凳上打横抱起,“睡了那么久也饿了,我带你去用膳。”

我惊呼一声,被他这样悬空抱着又不敢挣扎,只得任他施为。

萧慎将我按在他腿上亲自拿了勺子喂我吃饭,动作自然沉稳,一如往常一般。

我吃的心不在焉,乖乖地任着他喂。

在喂完第二碗粥的时候,他抚着我鼓起的肚子轻叹,“在宫外酌然这般苛待你,一回来就似饿了十天半月一般。”

说完这话,又一本正经道:“吃得多虽好,但不可暴食,一会饿了让人再做些点心过来。”

我肚子撑得发胀,打了数个嗝暗示他我已经吃的很饱了。

萧慎再拍了拍我的肚子,笑道:“一会让弥香陪你在园外散散步,我想快些处理完政事陪你去出宫,晚上会迟些过来,你先歇下,不用等我。”

这样最好。我心中嘟囔,脸上却笑着乖巧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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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慎走后,我让弥香扶我出去走了一圈,果真整个晋阳宫内把守的并不严密,而门宫外却时不时有侍卫来往巡逻。

我既出不去,别人也休想进来,若是靠酌然一人之力,我怕是插翅也难飞。

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只觉心烦意乱。

“嫂嫂。”身后忽然有人叫了一声,我转头看向门口,那里站着的不正是已经出宫的乐酌么。

“你怎么回来了?”我有些诧异。

乐酌嘿嘿一笑,提了裙摆坐在我身边,凑过头来低声道:“因为嫂嫂不开心啊,所以我就回来陪嫂嫂了。”

我笑笑,“我很高兴啊,你与夏统领眼看就要修成正果了,嫂嫂也为你高兴。”

乐酌却瘪了瘪嘴道:“你胡说!沈大哥都和我说了……”她一张小脸上绯红一片,眼眶却也红了起来,咬唇自责道:“我知道哥哥……哥哥他那般对你,我必定不会帮他带你回宫。”

原来酌然竟要找乐酌帮忙么?我心中忐忑,并不想将她卷入其中。

乐酌见我面色犹豫,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臂,坚定道:“嫂嫂,你放心,无论如何乐酌一定会帮你出宫的。你只要好好待在这里,等我来接你。”

“可是阿慎若是知道你帮我,必定不会轻饶了你——”

“我是他亲妹,他最多罚我又去思过。”乐酌打断我的话,“嫂嫂你尽可放心。我还要出宫一趟,先走了。”

不待我问她为何出宫,便急急地跑了出去。

此时弥香恰好端了些吃食过来,一一摆在桌上,疑惑道:“公主这是火急火燎地去做什么?”她摇摇头,从果盆中给我剥了个橘子,道:“适才我在外面还遇见阴贵妃的大婢子清月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估计是来探探虚实,看看娘娘是不是真的回宫了呢。”

我接过橘子,分了一半给她,莞尔道:“管他作甚,她爱看看去,我们吃东西。”

弥香笑嘻嘻的将橘子往嘴巴里塞,含糊不清道:“我就见不得他们趾高气昂的样子。”

我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这性子,在宫中没人护着必定吃亏。我可得早些给你寻给合适的人家嫁了才是。”

弥香一瓣橘子卡在喉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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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慎回来已经是大半夜了,他本以为我睡下了,故意放慢了手脚洗漱上床,然后俯身先是在我额上极轻极浅地吻了一下。

我浑身僵硬,硬忍着不敢动弹,感受着他黏在脸上久久不去的视线。

突然,他极低一笑,接着在我脸上鼻尖细细的啄吻,势必要将我吻醒一般。

乖顺地被他啃了半日,才惊觉他必是知道我醒着才这般放肆,于是立刻睁开眼狠狠地瞪着他,伸手推开他的身子,骂道:“你就不能消停会?”

萧慎又扑上来,在我嘴上狠咬了两下,谑笑道:“谁让你装睡来着,见朕来了也不请安么?”

我冷笑,硬邦邦地回道:“陛下万福,臣妾身子不适,恕不能给您请安了。”

说着,就要背过身去不理他。

萧慎却眼疾手快地按住我,“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他的声音愉悦,却带着些许沙哑,我抬眸一看,他眼底果真有一圈青黑。心有不忍,在他胸口拍了一下,道:“你累了,早些睡吧。”

萧慎却按住我的手,领着它在他的寝衣内摩挲,声音愈发低沉,“不累,阿兮我很高兴。”

说着,头已经埋了下来。

这个色胚,已经这番模样了还想着这种事!男人果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无论他的上半身是多么伪君子,多么黑心黑肺!我气的用手直抽他的后背,自己听着都觉得肉疼,他却丝毫不觉,仍旧埋在我颈间啃咬。

最后终于忍不住一把按住他的头,扯过一边的枕头将他的脸埋进去,骂道:“你不睡,我就弄死你。”

萧慎在枕头底下闷闷直笑,瓮声瓮气道:“我已经被你弄死了,禁-欲而死的。阿兮这般闷着我,真是让我□。”

我在他手臂上狠狠一拧,满意地听见他一声痛呼,止不住地抽吸,甩开枕头冷笑道:“是要死要活。”

萧慎仰躺着端详着我一张如丧考妣的臭脸半晌,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深情款款道:“原来这才是共效于飞,同盟白首。阿兮,我现在很快活。”

说着还将我的手往他脸上磨蹭。

我心中突然一涩,竟然有些想要落泪,抽出手扯过锦被将他盖住,硬声道:“睡觉。”

萧慎嘿嘿一笑,从背后拥住我,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低声道:“好,睡觉。”

待耳边呼吸渐渐沉缓,我才缓缓睁开眼来,一夜无法入眠。

快要天亮的时候,萧慎却从梦中突然惊醒,闭着眼睛伸手胡乱在床上扑腾,待摸到我的身体便将我狠狠拽进怀里,嘴里犹自含糊着喊着什么。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将他拍醒,关切道:“怎么了?”

对上的却是他迷茫,彷徨的眼神。

待看清眼前的人是我,他突然弯唇一笑,拍了拍我的手安慰道:“没事,我刚才做了被梦魇着了,你再睡会。”

他掌心都是粘腻的冷汗,刚才是做了什么样的梦,让他如此不安?

我伸手拂开他脸上的湿发,摇摇头道:“也该起了,你一会还要上早朝,阿慎,我想为你绾发束冠,可好?”

萧慎神色有一瞬的狂喜,转眼又冷静道:“你身子还弱,还是让宫人来吧。”

“不要。”我俯身抱住他的腰背,“就这一次,好不好?”这最后一次?

萧慎拿我无法,终于点头答应。

两人起身洗漱,我亲自为他穿戴上金冠皇袍,即便是这些日子消瘦了不少,我静静站在他面前端详着他的脸,仍觉眼前人朗若清风,丰神俊秀。

萧慎好笑的拍了拍我的脸,脸上却有些红了,“傻乎乎后地看什么呢。”

我伸手抱了他一下,很久才放开,笑道:“你该上朝了。”

萧慎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突然道:“那支玉簪呢?”

我被他突然这一问问得有些懵,有些傻乎乎道:“在妆台上放着呢。”

萧慎走过去将玉簪拿过来给我插上,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好看。”

我拍了怕他的手臂,“去吧,不要让臣子们笑你赖床。”

“皇后刚回宫,朕早朝晚了些,他们会懂的。”他笑得狭促,低头吻了吻我的唇角才听话地转身离开。

看着萧慎的身影在门口,我有些疲惫地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里面的女人笑得十分粲然,甚至有些粲然地过分,就像是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牡丹,很快便会凋零。

作者有话要说:力争五一假期结束的时候差不多结文……呐呐……

☆、私逃出宫,我带球跑

就在萧慎去上早朝不久,乐酌再次来了晋阳宫,她让我换上浮华的衣服与假面,然后准备带我出宫。

即便能出得晋阳宫,可是要顺利通过每道宫门的盘查谈何容易?

乐酌却从怀中摸出一件金晃晃的物件来,笑嘻嘻道:“看,这是什么?夏侯绝的金令,拿着它,可随意出入皇宫,没人敢查我们。”

我愕然:“你怎么得到它的?”

乐酌贼兮兮道:“昨夜我用了最厉害的迷药,嘿嘿,保证他睡个三天三夜也不能起来。”

接着又催我换装,我们必须赶在事情败露前出凤都。

此刻弥香正在殿外给我打点早膳,我必须带上她一起离开。

乐酌自然之道我担心自己走后萧慎会迁怒弥香,只是若是她也随我们一同出宫必定惹人怀疑,所以我不得不让弥香帮忙掩饰,让他人以为我仍在宫中。

我没有多少时间与弥香解释我为什么要避开萧慎私逃出宫,只能草草地将进宫前的事与她说了一遍,并让她在我走后照常将早膳送进来,装作我仍在晋阳宫的样子。

听完我的话,弥香惊吓不小,甚至有些口不择言地问我还会不会回来。

乐酌以为她是害怕事情戳穿之后的后果,在一旁连连保证自己会护她平安。

弥香摇摇头,又哭又笑道:“我只是怕这次一别,再与娘娘无重逢之日。若是娘娘真要出宫,我愿意帮娘娘一次。”

我过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弥香,我会想办法让你接出宫的。”我将准备好的一份信笺递到她手中,嘱咐道:“若是皇上真的要迁怒你,你就将这信笺交给他。”

弥香将信收好,点点头道:“我知道,娘娘你和公主快走吧,这里有我。”

“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瞒到皇上早朝结束。”乐酌拉过我,“嫂嫂,我们走。”

有了夏侯绝的金令,我们的马车果真一路无阻,很快便出了最后一道宫门,看见宫外喧闹的街市,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微微松了些。

马车驶入一个偏僻的巷道,乐酌迅速拉我跳上了另一驾十分普通的马车,将一堆仆妇的衣服扔给我,“快些换上,我们要再换装。等大哥知道嫂嫂出宫,我们出宫时的那辆马车必定会严密盘查,我们必须换车出凤都。刚好用那辆车引开大哥视线,而且沈大哥已经派人驾了数十辆同样的马车往不同方向走,一时三刻我们的行踪不可能暴露。”

她说完亦是换装打扮,我怔了怔也手忙脚乱地换起衣服,最后将另一张假面换上,此刻无不佩服这小妮子与酌然的反侦察能力,希望事情正如乐酌所说这般顺利。

马车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凤都都城门口。

车前的马夫低声道:“公主,前面有盘查。”

乐酌沉声道:“沉稳些,不要让人看出端倪。”

马车渐渐停下来,有士兵过来掀开车帘对着我俩打量了几眼,然后将车帘放下,朝马夫点点头道:“走吧。”

我屏住的一口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这次真的要离开了,对于萧慎,或许我哪天还会回来,即使为了誉儿,我也会回到他身边。但是绝对不是现在,我现在无法面对他。

乐酌伸手握住了我有些颤抖的手,低声道:“嫂嫂,没事的,不要怕。”

我点点头,将声音压低,“我不怕。我只是——”

还没等我将话说完,马车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有人暴怒的声音传来,“给朕拦下那辆马车,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快,快行车”乐酌朝着外面大声命令,握紧了我的手,骇然道:“嫂嫂,不可能,大哥不可能知道你出宫的。”

可是事实上他已经追来了!我伸手拉开的窗帘朝身后看去,萧慎一身黄袍还没来得及换下,金冠早已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一头青丝凌乱,脸上更是一片冷怒。

他身后还跟着身着朝服的萧恒,玉连城,还有数十名随行的护卫。

外面的车夫是个中好手亦是身怀绝技,他几鞭挥退了前来阻挡侧守卫,催马疾行。

萧慎此刻亦是看到了我,愤怒地大叫着,简直不似人声。

“上官兮,你给我停下,等我捉到你,我要你日日活在后悔之中!上官兮,你给朕停车!”

我对上他阴鹜凌厉的眸,手忍不住颤了一下,迅速将窗帘扯下。

若是在看一眼,我怕自己再也狠不下心舍下这般疯魔的他。

马车一路颠簸,我和乐酌被颠得七荤八素,却还是没能摆脱身后萧慎的穷追不舍。

外面的马夫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公主,公子他们来了。”

乐酌扶住我,将车帘打开,烟尘并着冷风扑面而来,前方果真有数十人骑马过来,为首的正是沈酌然。

马车停下,乐酌兴奋地招了招手,叫道:“沈大哥,嫂嫂在这里。”

“将皇上拦下!”沈酌然喝令,打马上前将我从乐酌手中接过置于身前,见我脸色苍白不禁低声问道:“如何?”

我咬着牙忍住胸臆中翻滚的血气,摇摇头道:“走,快走。”

沈酌然点头,看向乐酌,“宫中之事就交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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