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慎抚着我的肩头,低声道:“我和二弟还有事,你先去休息,我一会陪你用膳。”他说着又看了一眼弥香,淡淡道:“好好照顾皇后,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你也不必再在养心殿伺候了。”
显然,他这话里更多的是警告。
弥香身子一颤,低着头喏喏地应了一声。
萧慎又嘱咐了我几句,这才放开我和萧恒出去了。
我得了自由,一掌拍在弥香身上,啧啧道:“弥香,看来你聪明了不少嘛。只要乐酌出来,那就一定有办法让我去坤宁宫。”
弥香却深深地舒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道:“别,千万别!弥香下次是真的不敢了。刚刚吓死我了,皇上那眼神,唔……能把人给冻死。”
她说着,还故意打了个寒噤。
我握拳,恨恨道:“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弥香十分鄙夷地朝我翻了个白眼,提醒道:“娘娘,您才是皇上的纸老虎。”
我咬牙切齿,“你这丫头定是被我宠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求死……谁来捅某厮一刀。不要医药费!!!
☆、兄妹苟合,阿慎欺瞒
这时,本是去拿药的徐福已经回来了,见殿中只有我和弥香两人,他倒将药瓶子往桌上一放,冷着脸退到一侧。
“怎么,劳您大驾了,徐公公这是与本宫置气呢?”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有些不高兴。
徐福眉头一皱,却没有说话。
我心中疑惑,若是平日,他早就反驳了。他在萧慎还没登基的时候便伺候在他身边,也算半个长辈,当然这脾气也是有的,所以偶尔与他拌嘴,我已经很习惯了。可他现在这样,倒是真的让我感到奇怪了。
我又叫了一声,“徐公公,徐总管?”
徐福冷眼看着我,终于忍不住道:“娘娘以为刚刚您与您这婢子的小手段真的骗过了皇上?皇上不过是不想拂了您的意,惹您不开心。娘娘既然知道皇上为您操了那么多心思,就该安生些,好好呆在养心殿里。您觉得现在朝中与碧落的事还不够,还要让皇上时刻担心您的安危?”
我的心似乎被什么一揪,乱作一团,急道:“碧落怎么了?”
徐福被我问得脸上一变,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没有答话。
见他这副模样,我心中也有了定论,碧落与大秦素来交恶,如果碧落这时来犯,那也不是没有可能。我拧眉道:“碧落新皇初登大宝,为何会选在这时来犯?还有这么大的事,阿慎为何要瞒着我?”
徐福见瞒不住,支吾了一声,才咬牙道:“皇上早已下令谁也不得在您面前谈及此事,前几日还吩咐老奴遣几个机敏的宫人过来伺候,这养心殿里哪个还敢多嘴。月前,王爷带着淑宁姑娘去吴郡的一线牵赏灯,恰遇上一女子与几位儒生对对子,王爷见那女子嚣张得很,便想着挫挫她的气焰对了她几幅对子。哪知那女子其实是碧落的凤栖公主,她回碧落后竟然让她哥哥出面向王爷提亲,王爷自是不答应,才闹到如今这份上。”
我想了想道:“和亲不过是个由头。那位碧落的凤栖公主也不见得真的想要嫁给子瞻,只是为了她皇兄的勃勃野心罢了。”
说起碧落这位新皇和他妹妹的事,我即使在宫中但还是有所耳闻的。八卦毕竟无处不在,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一个八卦。想当初听说这对兄妹乱伦的禁忌之恋的时候,我还听得津津有味,拉着弥香追根究底把碧落皇家的族谱给研究了一番,又扒拉出许多八卦。
徐福第一次赞同了我的话,点点头道:“听说碧落出兵挂帅的还是这位凤栖公主,所以王爷今天才会进宫主动请缨,看来和碧落一战在所难免。”
“让个女子挂帅?”我惊愕,“碧落皇帝就这么放心他妹妹能统领三军?”
“女子?”徐福一脸凝重地看着我,“那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在她皇兄登基的那日当着百官的面一剑刺死了三个异姓藩王。”
我一愣,啧啧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徐福一脸沉痛道:“如果娘娘您有那凤栖公主一半的英明,老奴死后就该含笑九泉了。”
我现在虽脑袋不怎么好使,可耳朵还没聋,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
我冷笑,拿出皇后的架势,淡淡道:“徐福,你可真的该含笑九泉了。你说阿慎如果知道是你对本宫说了这事,你这月的月俸和赏银怕是得留着给本宫当私房钱了。”
“娘娘,您……您怎么能出卖老奴?老奴好歹把实情告诉您了啊……”徐福立刻哭丧起脸,那样子如丧考妣一般沉痛,悲呼道:“老奴前些日子刚输了不少银子,您这是断了老奴的命啊。”
我见他这般,心里一乐,我就知道这招最有用,这徐福除了萧慎,最在乎的就是他那点钱了。我努力板下脸来,“不说也可以,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徐福眼神一亮,等着我的后话。
我给弥香使了个眼色,弥香会意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我。我把信交给徐福,道:“你把这封信送到长公主手上,这件事我保证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徐福立刻蔫儿了,将信递给我,直摇头,“不行不行,让皇上知道,老奴这条命也没了。”
我十分亲和地一笑,朝他竖起了三根指头。
徐福迟疑了一会,还是摇头。
我笑,“阿慎前些日子给了我一盏西凉进贡的琉璃盏,我还没来得及试过呢……”
“好,老奴一定想办法给娘娘把信送到公主手里。”徐福一口应下,笑得见牙不见脸,“娘娘您放心便是。”
我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伸手抚了抚身下隆起的肚腹,缓缓笑开。阿慎,你不让弥香去,我自是有办法让别人去,纸老虎好歹也是老虎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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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午膳的时辰,萧慎果真回了养心殿来陪我用膳。
桌上大多都是安胎的药膳,他给我盛了些,细致地喂我吃了,才匆匆就着些清淡的蔬菜吃了两碗饭。
我本就不愿他喂我,见他这般顾不得自己心不免中有些发堵,握住他的手道:“阿慎,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萧慎脸色并不好看,却朝我笑了笑,道:“哪有什么事瞒着你?只是这几日政务有些繁重,你不要担心。”
见他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也笑了笑道:“那就好。”
这时,萧慎却突然道:“阿兮,二弟他要大婚了。”
我一怔,吃惊道:“大婚?和谁啊?”
不是说请缨去带兵抵御碧落来犯么?
萧慎说得云淡风轻,“是碧落的凤栖公主。听说那公主文武双全,姿容非凡,二弟能娶她也是他的福分。而且碧落与大秦和亲,也是件好事。”
如果我不知道其中的内-幕说不定还真觉得这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只是,现在赔上的是子瞻一生的幸福,还有,那个和子瞻青梅竹马的淑宁姑娘怎么办?
萧慎这人从不屑于说谎欺人,可现在却在我面前将这天大的谎话说得面不改色,真真是让我佩服万分。而我分明知道他在骗我,却不想戳破他说给我听的谎话,也真真是可笑得很。
“不行。”我激动地一拍桌子,看到萧慎奇怪地看着我,我才讪讪地收回手,道:“我是说,即使那位公主再好,子瞻和她从来没有见过面,这一点感情都没有,怎么会幸福?”
萧慎眸色一深,眼神紧紧锁着我,“阿兮,当初我娶你,也从未想过能和你这般相爱相守。他既然拥有了王爷的身份与地位,自然也要承担起这份责任。慎能做的,就是给你一个盛世,让你一生不虞匮乏,岁月静好。”
“阿慎。”我心中感动,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萧慎起身将我抱起,往寝殿走去,低声道:“你先歇会儿,等我批好折子再陪你去赏花。现在多走动走动,以后也好生产些。”
我将头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攥着他的衣袖道:“我在外殿陪你,好不好?我如果困了,可以睡在榻上。”
萧慎唇角微扬,在我额上落下一吻,道:“卿甚得我心,赏梅子三枚。”
我白了他一眼,嘟囔,“小气……”
萧慎低下头扫了我一眼,终于笑出了声。
他抱着我折道去外殿批折子,我将脸在他怀里蹭了蹭,也轻轻笑了起来。阿慎,如果我的小性子可以让你高兴,我宁愿自己可以永远这般天真无邪地待在你身边,只是有些事我仍旧不得不做,你不要怪我。
我蜷着身子枕在萧慎腿上陪他批折子,可是没一大会就开始昏昏欲睡了,萧慎在我耳边嗤嗤地低笑几声,拿了榻上的毛毯披在我身上。
我不想睡,抓住了他的手,道:“阿慎,陪我说话,我不想睡。”
萧慎戏谑地看着我,眉眼含笑,“过两日便是我的生辰,阿兮可准备好了贺礼?”
一听到生辰礼,我一个激灵清醒不少,拨弄他的手指道:“在库房里随便挑一件就是,反正肯定称得起我皇后的身份。”
萧慎笑,“那是皇后送给皇帝的礼物,那阿兮你送给我的呢?”
“既然是礼物自然不能这么早就告诉你了。”我神秘一笑,“等到你生辰宴后我再给你。”
“好。”萧慎在我额上落下一吻,“阿兮,以后的生辰,你都要陪着我一起过,可好?”
我心里一暖,缓缓点了点头。
假如哪一日我真的死了,阿慎,我的神魂也会在今后的年年岁岁里为你祈福安康。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没有收藏,没有评论,是某厮写得太菜了么……好吧,某厮蹲墙角吧。其实某厮本想写篇宠文的短篇,可是后来没想到又虐起来了……某厮真能说,阿门,保佑傻瓜阿兮和昏君阿慎吧……这形势所趋,啊啊啊
☆、鬼神之说,君已陌路
萧慎已经下旨命宫人们不得让我独自出行,更不得让我接近坤宁宫。所以我要去坤宁宫那口枯井里查个究竟,这皇宫之中只有乐酌能帮得了我。我信上所言,便是拜托乐酌替我想想法子,让我去一趟坤宁宫。
只是第二日我没等到乐酌,倒等到了一个青衣道袍的俊美男子。
他手中握有萧慎御赐的令牌,养心殿中的人自然也不敢拦他,更何况,他已经得了萧慎的应允来给我卜卦。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能把萧慎给诓了的,但是这个牛皮道士的话我是半分也不会信。所以当他进门的时候,我立刻朝正在擦洗桌椅地宫人道:“不用擦了,把那脸盆里的水端过来,给本宫将这牛皮道士给轰出去。”
宫人们都不敢动手,弥香倒是个不怕的,立刻去端了水跑到我面前。
我朝那道士冷冷一笑,“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本宫请你走?”
俊美道士倒也不怕,而是朝我眨了眨左眼,比了个ok的手势。
我一怔,这不是乐酌和我的暗号么?唔,难道这是乐酌派来的人?想到这,我脸色稍稍缓了下来,朝弥香道:“把水放下,你们都出去。既然是皇上派这牛——道长来给本宫卜卦,自然不能让任何人打扰,道长,你说是不是啊?”
那牛皮道士倒也是个识趣的,立刻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是啊,如果贫道受他人所扰,没有算准,皇上若是怪罪下来,只怕你们谁也担待不起。”
宫人们立刻放下手中的活,鱼贯而出,只有弥香仍不放心,紧张地看着我道:“娘娘。”
我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你也出去,放心。”
弥香不服气地扫了一眼牛皮道士,哼了一声也出了殿。
这时,殿中只有们两个,我朝那道士笑道:“既然是乐酌让你来找本宫,那是不是有办法让本宫去坤宁宫?”
那道士倒不急着回话,而是颔首笑道:“皇后娘娘,贫道道号,玄机子。”
“玄机子?”我嗤嗤一笑,“那你又有什么玄机?”
“玄机自是有的,只是不知皇后娘娘您愿不愿意听了。”玄机子一脸笑眯眯地看着我,可那笑却让我感到脊背一寒,心里凉飕飕的。
我定下心神,努力保持脸上的笑容,道:“那你可知本宫为何事心烦?”
玄机子答得不慌不忙,“娘娘,前日皇上已经命人将坤宁宫那口枯井给填了,您即便是去了也无用,不过今日贫道前来就是为娘娘分忧解难的。此事若成,娘娘您便是为天下苍生,为黎民百姓谋福祉,更是为皇上匡扶了大秦社稷。”
我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冷笑道:“且不说后宫不得干政,本宫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女子,这家国大事又岂是本宫能左右得了的?”
“皇后娘娘,您或许误会贫道的意思了。您不过是异世的一个游魂,却占了上官兮的身子,改变了她的命格,甚至改变了大秦未来的历史。您可知在不久的的将来,这天下将会因着您生灵涂炭?”
听了他的话,我很想笑,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只能颓然地扯了扯嘴角,道:“你说什么……你在本宫面前胡言乱语,你就不怕本宫让人杀了你么?”
听了我的威胁,玄机子面上却毫无惧色,看着我淡淡道:“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可以随贫道去看看。”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玄机子已经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觉得自己的神魂似乎都被他拽进了一条暗道,四周都是幽暗的微光,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线光亮,接着那光亮愈烈,刺得我眼睛一阵涩疼。
只是眼前的场景让我愕然地瞪大了眼,这里不是萧慎上朝的宣政殿?为何会是满目的白幡?除非是国丧……那死的又是谁?
我心中又惊又急,抓住玄机子的手,抖着声道:“谁,谁死了?”
玄机子淡淡的看着那随风扬起的白幡,轻轻道:“皇后娘娘,是您。这就是三年后的场景,这就是三年后的大秦。”
“是我……”我放开他,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三年后……那我的阿慎呢?我的孩子呢?”
我死了,那他们怎么办?
玄机子颇为怜悯地看了我一眼,道:“皇后娘娘,您真的想看?”
泪水模糊了双眼,我咬牙忍住不让自己哽咽出声,浑身止不住地打颤,却一字一字地清晰道:“我要去,我要去看看我的阿慎!”
我要去见我的丈夫和孩子!
玄机子别开脸,在身前临空一划,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
养心殿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裂的瓷砾,满地的奏章典籍。男子披头散发地躺在凌乱不堪的软榻上,束发的金冠早已被他弃在脚下,他只着了一件雪白的中衣,衣襟袖口之处有着朵朵靡艳的血迹。
玄机子留在殿外,我缓缓朝榻上的萧慎走去。
这时,忽然起了一阵风,吹起了殿中白色的幔帐,萧慎猛地一跃而起,怔怔的朝我这边看来,喃喃道:“阿兮,阿兮,是你么?你回来找我了么……你当初说过要年年岁岁都陪着我的,你不能食言的,不能的……三年,誉儿才三岁,你还没看着他长大成人,成婚生子,你怎么放心离开?”
我一惊,见他发疯一般边说边朝我走来,以为他真的看得见我,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萧慎现在眼窝凹陷,满脸憔悴,青色的胡茬已经长得有些长了,眼中布满了血丝,甚至连眼睑处都是血红一片。
正当我要上前唤他的时候,他却霍然转身,摇着头自言自语道:“不,不会的。一定有办法的。阿兮,你不是说你可以附体么?朕现在就去命人将坤宁宫那口枯井重新挖开,一定可以找到合适的人的。”
他说着,也顾不得穿鞋,转身便要去遣人挖井。
我心中大骇,立刻伸手过去抓他,可是却什么也没有抓住,萧慎穿过我的掌心从我身侧疾走而过。原来他刚刚其实并没有看到我,而现在我也没有办法阻拦他。
我哭喊着他的名字,可是他也无法听到。
萧慎无疑是个明君。在我与他生活的几年里,他勤政爱民,严以律己,在百姓中威望甚高,更得朝中文武百官的推崇。可是现在,他却因着我成了这般模样,而他刚刚那个可怕的想法更是让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一般。
他想给我的重生,找一个容器,一个适合我的容器。
他要为着我去杀害那些无辜的人。
双腿一软,我的身子滑落在地上,身后却有人一把扶住了我,慢慢道:“您死后皇上就成了这副模样,而且以后还会有更可怕的事发生。如果当初您没有成为上官兮,他本可以做一个千古流芳的明君。皇后娘娘,您还想要继续看下去么?”
我沉默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我从玄机子那里看到了,在我死后萧慎最后十几年的人生。
在我死后的十数年里,萧慎以他一贯的雷霆手段将乌孙,东燕都纳入了大秦的版图,被大秦百姓奉为秦武大帝。可是,他却也犯下了一生杀戮,成为大秦历史上最嗜杀的暴君。他下旨诛杀了南闽一族数万人,只为在南闽神池取出滋养百蛊的含香丹。他将那些异能方士召入宫中为我招魂,而那些被投进枯井的妙龄女子非死即伤,多年以后却仍旧毫无建树。于是他又下令诛杀大批方士,甚至连他们的妻儿也不放过。
而他自我死后也未再立后册妃,只是用含香丹将我的尸身护着不腐,夜夜与一具尸体睡在一处。宫中的宫人都怕他,比起畏惧他的身份更甚的是他这种诡异而可怖的行为,这让他们不寒而栗。往日儒雅温润的帝王,变得沉默寡言,有时候甚至疯狂到不让任何人接近养心殿。直到他退位给萧誉,在养心殿自焚,最后带走的仍旧是那一具冰冷冷的尸身。
这个男人何其陌生,有何其熟悉?他是我的阿慎,却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心怀天下的阿慎了。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你说吧,要我怎么办?”怎么办才能阻止他?
这玄机子既然会来找我,必定有办法阻止萧慎,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其中的因果皆由于我,其解也必定与我有关。这或许才是他进宫的目的。
玄机子一怔,显然没想到我会那么快答应,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递给我,淡淡道:“娘娘您吃了这药丸之后,贫道再施法,便可将您送回您与皇上大婚当日。那时 您便可扭转历史,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此刻却出奇地平静,只是微微仰头,睁大眼睛望着头顶耀眼的日光,低声道:“那可不可以再等我一日,明日是他的生辰,我想陪着他过。或许是最后一次了,我能这样陪着他。”
等我回到过去,必不能让他再爱上我,他又怎会期盼我陪着他过他的生辰?那时,他有他的如花美眷,他有他的江山社稷,我们终成殊途。
玄机子叹了口气,点头应道:“好。只要那一切都不再有其他变数,皇后娘娘您将是整个苍生的恩人。”
我无力地笑了笑,“什么苍生,什么社稷,我的心太小,只能装得下我的阿慎,其他人都与我无关。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他们。只是,在真正的历史上,我是怎么死的?我的孩子又会怎么样?”
“这孩子本就是帝王命,皇后娘娘您尽可放心,即便是回到过去,您也会为皇上诞下一子。”玄机子的声音轻轻传来,“至于您的身死,在这个里,您用自己的意念便可感知过去和未来。”
其实他是不想亲口告诉我吧……那个答案又会有多残忍?我无声一笑,缓缓阖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嗯……等等吧,某厮想收被子,晒过太阳,有阳光的味道……
☆、你的国号,我的姓氏
萧慎下了朝并没有询问我玄机子的事,想来那牛皮道士定也寻了什么理由诓骗了他。不过他不过问倒也是好事,省得我自己找理由骗他。
我只是这样静静地等着,等着陪他过最后一个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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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例,万寿节当夜,皇帝会在御花园设宴,接受百官与各宫妃嫔的庆贺。
只是萧慎怕我身子不爽,并没有让我陪他出席,而是让我呆在养心殿等他回来。
宴到一半,在养心殿还能闻到宴上的丝竹之声,萧慎却抛下群臣便回来了。我微愣,看着眼前一身赤红锦袍的他,询道:“大臣们还在呢,你怎么这就回来了?”
萧慎轻轻一笑,过来扶住我的腰身,低声道:“等宴罢他们自会散了。我这是来陪我最想陪的人。”
我心中欢喜,却仍旧轻斥道:“你这般无状,大臣们如何想我。”
“唔,”萧慎眼底笑意更浓,戏谑道:“这样,我是昏君,你是妖后,岂不更好?”
“你这昏君!”我骂了一句,也笑了起来。
养心殿里明烛高照,熏香袅袅,温暖的烛火照在萧慎脸上泛出淡淡的光晕,他低头细致地看着我,眼里笑意隐隐,柔情万种,似要将我溺死在其中。
他缓缓放开我,俯□在我唇角迅速吻过,哄道:“好阿兮,你给慎的生辰礼在哪里?”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萧慎却很是兴奋,扶着我的肩暧昧道:“如果没有准备的话,那生辰礼慎就自己要了呦。”
“你这色中饿鬼!”我趁他不备伸脚在他脚背狠狠踩了一脚,在他错愕的空档,提了裙摆转身便跑。
他在身后疼得龇牙咧嘴,跳着脚故意一瘸一瘸地追过来,嘴里还边叫边骂,“上官兮,你给朕停下。你等着,不要朕追到你。”
在外殿伺候的宫人见他这般模样活像是见了怪物一般,却立刻识趣地退到给他让道,只拿眼怯怯地窥他。萧慎也不顾得他们,加快了步子朝我追来。
他也不追上我,只跟在我身后同我嬉闹,没一会我俩便到了太液湖边。
深黑的天际星河璀璨,太液湖中也泛着粼粼的水光,两侧的宫灯沿着湖岸蜿蜒,在这阑珊的灯火中,我转身朝他浅浅一笑,大步走向他,认真地看着他深黑明亮的眼眸,缓缓道:“我叫秦馥,大秦的秦,芬芳馥郁的馥。我的姓氏是你的国号,这算不算大不敬?”
萧慎愣了一下,也笑了起来,眼底尽是宠溺的柔情,淡淡道:“不算。因为我是你丈夫,萧慎。”
我笑骂,“哪有你这样的。你能罩着我一辈子么?”
萧慎微微拧眉,随即大概猜出了我话里的意思,嘴角笑意更深,伸手一探便将我揽进怀里,“嗯。只要你乖乖听话待在我身边,再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我低着头浅浅一笑,胸口却难受的要命,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咻!”
耀眼的焰火在对面的湖岸迸射而出,散开漫天的花雨,与夜色里的星光,水色交相辉映,绚丽夺目。
我握着萧慎的手紧了紧,将头靠在他胸口看着那些焰火在空中绽放,轻轻道:“阿慎,焰火好美啊。你给了阿兮一个盛世,阿兮就陪你看一场盛世里的焰火。你,喜不喜欢?”
萧慎将我拥紧,随我一同看着对岸漫天的焰火,唇角的笑意润如春风,声音低醇,“嗯,喜欢。阿兮,慎何其有幸能遇见你。”
我苦涩一笑,“是啊,何其有幸。”
眼角的一滴泪水沁入他的衣袍,融在这般美好的夜色里,了无痕迹。
我合上双眼,迟疑了一分,才慢慢道:“阿慎,我饿了。”
萧慎眉宇微拧,轻斥道:“胡闹。你就不知道先吃些东西垫垫。”
我反抱着他的腰身,娇声道:“我想等你回来陪我一起吃啊。”
萧慎无奈一笑,牵起我的手往回走,还不忘教训我,“若是有下次,定不轻饶你。”
我仰头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强忍下心中的酸涩微微一笑,应道:“嗯,不会有下次了。”
不会有下次了……阿慎,你再也不会为着我而担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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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们都被遣退,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下我与萧慎两人。
橘黄的烛光里,我静静地看着萧慎,浅浅一笑,接着捧起桌上的白玉酒壶给他斟了杯酒递到他面前,吟道:“绿酒一杯歌一遍,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萧慎深深地凝着我,伸手接过杯子,将酒一饮而尽,然后温柔地握住我的手道:“阿兮,现在我真的很快乐。”
我笑,也看着他道:“阿慎,我也很快乐。我只盼这一刻能够再过得长久些,再长久些。”
“我们以后还有更多的日子。阿兮,我——”萧慎忽然止住,眉头紧皱,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在这酒里放了什么?”
我起身伸手拥住他的身子,温柔的抚着他的头发,低声安抚道:“阿慎,对不起,我不能看着你因着我毁了自己。我都看到了,以后的事我都看到了,我看见自己会死,而你因着我变成了一个杀人如麻的暴君。我不要这样,我不要你为我变成这样。没有我,你会是大秦最英明的君主,你的事迹会载入史册,流芳百世。我不能毁了你。”
萧慎的唇被他抿得没有一丝血色,额上青筋突突地跳,咬牙道:“那你想做什么,嗯?上官兮,你现在才想着要抽身,要离开,不会觉得太晚了么?除非朕死了,否则你若真的敢离开一步,你信不信,暴君朕依然可以为你做!”
我笑着捧起他的脸,手指细细描摹他俊朗的眉眼,道:“不是的,阿慎,你不会的。只要我们回到过去,回到你与真正的上官兮大婚的时候,我相信我可以改变这一切。”
萧慎面容狰狞,额上已经沁出了几分汗湿,强忍着不让自己昏睡过去,握住我的手紧得似乎可以将我的手腕握断。他吃力地笑道:“阿兮,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告诉我,你不会这样做的,好不好?”
他的话有些凌乱,到最后甚至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乞求。
“不,”我依旧笑着,仿佛倾覆了我这一生的柔情,可是泪水却止不住地滑出眼眶,“阿慎,你不必难过,阿兮这次回去,定然不会叫你爱上我。那等到哪日我死了,你也必不会再伤心了。”
“不……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是萧慎昏迷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我伸手擦了擦满脸的泪水,轻轻一笑,让他枕在桌子上。
阿慎,等到天亮就回好了。明天你就将不再爱我了。
无论再怎么眷恋,无论再怎么难舍,我俯身在萧慎在萧慎眉心轻轻一吻,缓缓放开了他。我看见自己的泪水落在他脸侧,在烛光下晶莹透亮。身体慢慢变得透明,一点点地碎裂开来,变成了桃花瓣一般好看的颜色,倒让我想到了童话里变成泡沫的美人鱼。
她因着那个让她一见倾心的王子而死,而我,为的是我可怜的阿慎。
等我改变这一切身死之后,那些孤寂的岁月里,谁能陪他?陪他一起过万寿节,陪他看一场盛世的烟花,陪他一起白头走到老?
作者有话要说:就到这里吧,撒,明天上课了……明天不更新,后天不更新,大后天不更新,大大后天也不更新,大大大大……(此处省略N个大)后天还是不更新,那什么时候更新?
☆、奸夫淫妇,提剑阻欢
身体像是被什么碾过一样酸痛难忍,我试着抬了抬手,缓缓睁开眼来。入目的是悬在殿宇四周的火红锦缎,龙凤红烛,还有一地战战兢兢跪着的宫人。
此情此景,何等熟悉,又何等陌生。
上一次,我是怎么应付的?
“你们都起来吧。”我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火急火燎地疼,干哑得要命。
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婢子立刻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在桌上倒了杯水递到我面前。我接过水润了润喉,朝她扯起一抹笑容,温和道:“谢谢你,弥香。”
这小婢子显然被我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我,愕然道:“娘娘,您认识我?”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敢在皇后娘娘面前自称我的!”她身边一个太监立刻尖着嗓子呵斥她,接着又朝我谄媚地笑道:“请娘娘恕罪,这婢子刚进宫不久,不懂规矩,奴才这就罚她去掖庭。”
“不必了。”我起身下床,额上的有些隐隐的涩疼,我知道那是上官兮落井之时擦伤的。此时太医们已经替我上过药,血也早已止住了,只是我恐怕是大秦有史以来最狼狈的皇后了。
我伸手牵过弥香,明显感到她身子一颤,我笑了笑,柔声道:“你不用怕,以后你便随着本宫便是,无人敢欺你分毫。”
目光缓缓掠过刚才说话的太监,那人瑟缩了一下,惶惶地低下了头。
我开口询道:“皇上可遣人过来问过?”
“有。”那领头的太监懦懦道:“皇上说,如果娘娘醒了,就让奴才们送您去养心殿。”
果真不出所料啊……看来今晚真的有的热闹了。
我整了整衣袖,将有些凌乱的华服抚平,冷冷一笑,“那还站着干什么,再晚可就没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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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是皇帝的寝殿,按例,皇帝大婚,皇后可在养心殿与皇帝同宿同食七日,然后才搬入坤宁宫。
我下了步辇,养心殿外徐福似乎已经候了多时,见我下辇便立刻迎了上来。
“我的皇后娘娘哟,您怎么才过来?刚刚阴贵妃来了,皇上与她……与她……”他说到这,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我冷笑,“本宫来得不是正是时候么?刚好可以好好欣赏一下阴贵妃是怎么在龙榻上承欢的,好叫本宫也跟着学习学习。”
说着,我越过他大步向前,一把推开了养心殿的大门。
在外殿记录彤史的女官被我的突然闯入吓得一惊,手中的朱笔与卷册皆落了一地。
我微微蹙眉,看了她一眼道:“你还不出去?”
“是是。”那女官连连点头,拾了东西匆忙退了下去。
我伸手将殿门阖上,走到外殿的剑架旁将萧慎的佩剑握在手中,朝寝殿走去。萧慎这人,外表看着温润无害,可是他能舞得一手好剑,武功更是深藏不露。这把佩剑是当初他萧家先祖留下来的,萧慎便将这剑放在了养心殿。
寝殿红烛软帐,檀香微醺。床上传来男女低低的浅笑与戏语,好不淫-靡。
我手中却提着一把寒光森森的长剑,倒像是要去抓背着自己偷情的奸夫□。我有些失笑,却咬牙狠狠止住,深吸了一口气,大步朝床边走去。
长剑的冷光在烛火下一晃而过,将红帐拦腰撕裂,剑尖直指床上衣衫半裸的男子,我握着剑森冷一笑,眼睛直直的盯着萧慎,恶狠狠道:“萧慎,今日是你我大婚,你如此行事,将我上官兮置于何地!你竟敢如此欺我!”
“皇上……”阴红鸾惊恐地低唤了一声,抱着锦被朝萧慎身后怯怯地缩去。
萧慎顺势将她挡在身后,定定地望着我半晌,唇边绽开一抹浅笑来,悠悠道:“朕听闻你上官三小姐专横跋扈,今日一见倒也真如传言那般。”
握剑的手紧了紧,我微抬下颚,冷笑道:“是又怎样。我上官兮专横跋扈,刁蛮任性,如今又持剑冲撞了皇上,皇上您若是看不惯,杀了我便是。”
萧慎脸色微变,随即却又缓缓笑了起来,温声道:“你是朕的皇后,怎能说杀就杀。再说,你不过是小孩子心性,不懂规矩教教便是,何须说这般狠话。”
萧慎和上官兮差了足有七岁,在他眼里我现在可不就是个爱使性子的小孩子么。
我收了剑,依旧冷笑,“孩子?您认为我还是孩子么?”问完,我点了点头,喃喃道:“也对,我不过碧玉年华,皇上您还真是老了些。”
萧慎摇摇头,叹道:“果真是个小娃娃啊。”
说着,他转身过去安抚阴红鸾,“鸾儿,你先回永和宫。明日朕再过去看你。”
“皇上……”阴红鸾恋恋不舍地抓着萧慎的衣角,语气哀怨。
萧慎轻笑,抚了抚她的侧脸,柔声道:“听话。”
阴红鸾一脸愤恨的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却仍旧不走。
我轻嗤一声,将剑在手中转了转,幽幽道:“阴贵妃是想和本宫一起试练试练,还是想让本宫欣赏你们的活春宫啊。”
阴红鸾身子一颤,脸色有那么一刹的僵硬,随即迅速下床披了衣服出了养心殿。
她虽贵为大秦贵妃,只是他父本是一个七品小官,怎能和在大秦翻云覆雨,只手可遮半边天的丞相上官凌相比。
她本就是个玲珑的人,怎会不知这其中的道理。
“皇后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萧慎斜躺在床上,虽依旧在笑,可是那笑却带着几分寒意。他朝我招了招手,又指指身侧,道:“过来。”
我嫌弃,“这床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我不喜欢,有话我们这样说便是。”
“皇后来此不是为了给朕侍寝的么?”萧慎扬眉轻笑,“你现在可是将朕的爱妃都给赶走了啊。”
“皇上真的是这样想的?”我这次倒真的是笑了起来,“怕是皇上的如意算盘打错对象,赌错了人。”
萧慎勾唇,眼眸清亮,轻声问道:“哦,皇后这是何意?”
我看着他,低声道:“您当初该娶的不该是我上官兮,而是我的姐姐,上官府的嫡出小姐,上官兰。”
萧慎沉吟一声,似笑非笑地戏谑道:“可是当初朕要娶的真是你上官兮啊。”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只是皇上认为我上官兮真的是被我那父亲和哥哥娇宠着的上官三小姐,您可以用我来制衡他们?”我抱剑而立,缓缓道:“有时能一眼看到的并不是事实的真相。不受宠的嫡女,万般宠爱的庶女,他们真正在意的是哪一个?他们惯纵我的骄横,给我万般宠爱,不过是让我更加锋芒毕露,让所有的矛头皆指向我,好保护他们真正想保护的人。而上官锦昊并非上官凌亲生,乃是前朝太子的遗孤,这点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不是么?”
听了我的话,萧慎也有些愕然,脸上的笑意被他尽数敛去,紧紧锁着我的眸中尽是凌厉之色,森冷道:“朕竟然不知朕的皇后竟然是个女诸葛。”
“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也会怕哪日会被它的主人嫌恶,更何况是人。上官锦昊想着和我姐姐双宿双栖,想着他们的千秋霸业,将我置于这深宫之中,那我死也要他们给我陪葬。”我笑意盈盈地看着萧慎,也不用敬称了,“所以我帮你怎么样?”
“皇后认为朕会轻易相信你?”萧慎讥诮般地低笑出声。
我毫不在意道:“我自是不这样认为。你如果真的这般容易相信一个人,那说不定早就死在上官锦昊手中了。只是,我会让你慢慢相信的。”
萧慎眸色一深,轻轻问道:“你爱的是上官锦昊?”
“这还重要么,我爱的那个人,我可以为他去死,可是他却不爱我了。”我哀戚一笑,紧紧闭上眼,“我会来这里,就没有打算能好好活一辈子,这都是命。”
“皇后这般轻言生死,倒是让朕颇为意外。这后位,多少女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你倒是个不在意的。”萧慎的目光看向我额上的伤口,微微一叹,“你还真是去投了井。”
我睁开眼,拿剑指指他身下的被褥,道:“我现在很累,要睡觉,你命人过来换床被褥,我与你同睡。我要去沐浴。”
说着我转身便要走,萧慎从后面叫住我,浅浅地笑道:“皇后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我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有些扯疼了额上的伤,遂龇牙咧嘴道:“果真色性不改,我与你同床只是睡觉!”
身后他的笑声更大了,喃喃道:“还真是个灵透的小娃娃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新,后天不更新,大后天也不更新,大大后天也不更新,大大大大……后天也不更新,撒,啥时候更新,时机未到……其实一般是隔日更新……
☆、侍寝初夜,兄友妹恭
养心殿的西配殿设有百花汤,一般只有皇帝与皇后能够在此沐浴,当然如果皇帝赐浴当夜侍寝的宠妃那也是可以的。
我沐浴完,看着侍立在一旁的弥香手中捧着的红纱睡袍与牡丹图样的心衣,一愣,微微拧眉道:“可有素雅些的?”
弥香颔首道:“娘娘,今日您与皇上大婚,素色衣裳怕是不合适,而且宫人们也未准备其他的衣裳。”
我扯了扯嘴角,“算了,就这件吧。反正他又不是没看过……”说到最后,我的声音有些弱下来,几近不闻。
弥香张了张嘴,一双大大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我,疑惑道:“娘娘,您刚刚说了什么?”
我在她有些婴儿肥的脸上轻轻掐了一下,笑道:“算了,还是替我赶紧换上衣服吧。”
弥香被我一掐,竟然微微红了脸,支吾道:“娘娘,您……您……”
被她的反应逗得一乐,我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衣裳自行穿上,又裹了件红狐披风,才笑道:“以后你我独处,不必这般拘礼,你我相称便是。被你您啊您地叫,倒好似我老了十几岁一般。”
弥香一惊,急道:”娘娘,这不和礼法。”
我冷笑,“礼法放着不就是让我这种不合礼法的人去犯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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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进入寝殿的时候,萧慎已经躺在床上睡下了。我解了披风,掀开被角慢慢钻进被褥之中。
仰头看了眼身侧闭目的萧慎,我缓缓舒了口气,也闭上了眼。
室内一片寂静,烛火偶尔发出的哔剥声清晰可辩。我闭着眼睛过了好许久也没有睡着,只能小心翼翼地左翻翻身子,右翻翻身子,顺带偷偷地觑萧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