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掌柜的不管我了,你没瞧见她凶的样子,啧啧……简直跟你有的一拼。”
“你说什么!”臭小子,皮又痒了么。
“我说我哪里不务正业了,我不还兼职去云湖山庄当花匠么!”
说到这个朱小蕊就觉得更奇怪了,云湖山庄中的庄规分明说了不得庄中之人私自出入山庄,可这个张三木倒好,偏偏天天都呆在山庄外头,除了十天回去一次修修花草以外便是呆在谷雨斋里,而掌柜的又好像对此事并不知情,只知道他在外头玩乐,并不清楚他是去了云湖山庄。
“掌柜的不知道你在云湖山庄在当花匠?”
“怎么,你跟掌柜的说了?”蓦地,张三木竟然紧张兮兮地停了下来。
“前几天掌柜的问起你去哪了,我说你去山上了,掌柜的还问我是什么意思。”朱小蕊是聪明人,见情况不对自然就说其实张三木是闲着没事情干去山上挖草了。
“我是偷偷去云湖山庄挣钱的好么,当然不能让掌柜的知道了。”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张三木自认很帅地撩了一下发,没想到半道上脑壳就被拍低了下来。
“没事别装帅,闪瞎姐的眼。”好好说话!
过了好几条街,朱小蕊和张三木就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然后就走到了幽深的小巷里,才觉得有一阵凉风从脚底板一下子窜到了后背,朱小蕊还没来得及哆嗦一下,就瞧见前面冒出了两个黑影。
卧槽,什么情况!
“打劫!把钱留下!”粗犷的声音在极为狭小的小巷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朱小蕊想,肯定是因为张三木跟着我,才会这么倒霉的!、
张三木想,肯定是因为这个野蛮女人,他才这么倒霉的!
“我——”朱小蕊还没把‘我没钱’几个字吐出来,就瞧见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以一个极为帅气的礀态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大哥,我没钱啊!”就当朱小蕊在心里吐槽无数遍,不知道应该出手还是求饶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身哀嚎,那音量以及悲切程度简直媲美孟姜女当初哭长城的气势。
你能更没骨气点么?斜眼看着张三木狗腿地向前走了两步,“大哥,出门在外,我兄妹二人刚被骗光的钱财,正愁没有回家的路费呢。”
编,编,你再编,给你发个最佳编剧奖。
朱小蕊所幸身子一斜靠在了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人到底能说出什么鬼话出来。
“我实在无法,只得将我这小妹卖去青楼,不然……这卖了的钱分予你一半?”
☆、女壮士,真英雄
“嗯?”俩黑影晃了一晃,竟是朝朱小蕊与张三木这走了过来。
“大哥,你看这可怎么好?”除去适才那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冒出了一个略显尖锐而狗腿的声音小声说道。
“哼!哥几个从来都是劫富济贫的汉子!”那粗老爷们一开口,小狗腿就哆哆嗦嗦地不说话了,“像这种将自己妹妹卖去青楼的人自然……不能将一分钱留给他!”
明晃晃的匕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凑近了,张三木微微皱了皱眉,蓦地竟是哭嚎起来,“大哥啊!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们兄妹二人自小没了爹娘,从小相依为命,日子苦啊!”
朱小蕊突然发现原来作为影后的自己身边竟然有一位影帝!喂,你眼角那闪闪发亮的是什么东西,别跟我说是眼泪啊!你丫演戏是要演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嘛!
“我们攒了许久的银子才得以来到再来镇,本想好好过安稳日子,可是……大哥啊!我们好命苦啊!”这厢张三木卖力地演着,试图感化面前两个无编制的罪犯团体,但那一厢,老大已经不耐烦地发话了。
“费什么话,还不赶快把他们打晕!”
张三木眼看这一招不管用,连忙向后退了三步,躲到了朱小蕊伟岸的身躯之后。
卧槽!你还是不说男人!
“大蕊,我们的生死就看你了!”当那两抹影子走进,就听到张三木在那默默说了一声后就缩起来了。
喂,先生,你的骨气呢!你男人的礀态呢!你玩我呢吧!
眼看情况不妙,干瞪着眼想要拆了张三木骨头但是又觉得应该留饭票一条命的朱小蕊在那劫匪凑近的一刻,快速地闪过了匕首,然后手一伸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只是轻轻一动哟,真的只是轻轻一动哟,那只手已然松开,匕首“叮”地掉落在了地上,声音极为清脆。
“哎哟。”粗犷大汉手腕吃疼,哀嚎了一声。而一旁的小狗腿眼看情况不妙便要弯腰去捡匕首,未想直接被朱小蕊一脚踹飞,贴在了墙上,张三木走过去试了试,扣都扣不下来啊。
将那大汉制服,朱小蕊大喝,“敢在你姐头上动土,不要命了!”
然而也就在此时,欢快的鼓掌声出现了,朱小蕊扭头看去,就见张三木以一种极为崇敬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大声道,“女侠,真英雄!”字字?锵有力,在小巷之中,荡来荡去,荡的让朱小蕊觉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错了。
不管了!
先把这两个熊孩子处理了。
朱小蕊伸手就抽过了张三木的裤腰带,直接就把那俩人给绑了。
“哎哎,我的裤腰带……”张三木心想,他今天都把马屁拍成那个惊天地泣鬼神了,怎么还遭殃呢?
“你腰那么粗,没个裤腰带,裤子不会掉下来的。”朱小蕊嫌弃地看了一眼张三木,“抓不了贼,用你一条裤腰带怎么了?有意见么?”
“谁说我抓不了贼了!”张三木不服气了,“我刚才本来是想将他们两个人引到闹市然后报官让衙差将他们抓起来的,这是计谋!”
“计谋?”朱小蕊更加嫌弃脸了,“你计谋了半天,管用了么?”
“那是……那是他们笨!”
明明是你比较笨好嘛!斜眼看了张三木好半天,除了嘴贱和演技以外,当真是一无用处一无用处啊!
老天爷你在创造这朵大奇葩的时候该是有多大的怨念啊?
将那两个劫匪捆好了丢到了角落里,朱小蕊一脸奸笑地凑上了前,轻轻地拍了拍带头大哥的脸,结果他那一嘴的胡渣子直接把朱小蕊的手给刺回来了,但是没关系,谁让她现在才是赢家呢?
“记住了哟,以后要好好做人啊,不要再做坏事啦。”晃了晃刚才从那人怀里搜出来的钱袋子,朱小蕊笑的更欢快了,“那这些银子我就舀走了啊,就当是教育费用了啊,不许报官说我乱收费用,不然……哼哼!”
在那二人点头如捣蒜,和如苍蝇一般“嗯嗯嗯”的欢送之下,朱小蕊踩着欢快的小“碎步”,豪迈地远去了。
张三木很同情刚才那两个劫匪,因为……摆明了是他们被朱小蕊劫了!
“那个……大蕊啊,刚才的钱是不是要……分一分呐?”
“想的美呢你!”不去搭理张三木贱贱的小表情,朱小蕊唱着民族风就朝着巷子那头的老王那走去。
这老王呢,不是别人,正是古蛮的丈夫,那人生的是又高又壮,说话的时候,朱小蕊都觉得他胸前的两块大肌肉在不断抖动抖动。可这人吧,很奇怪。明明是个大老爷们吧,可是在家的时候却跟个娘们一样,比如——
“哎哎,二狗子你怎么能抢你弟弟的糖呢,这是不对的啊,你从小就要学会谦让啊,弟弟比你小,你应该要疼爱他啊,你怎么能抢他的糖呢,弟弟要是哭了怎么办,弟弟哭了就表示伤心了啊,伤心了难免就要伤感情啊,你说是不是呢?哎……你娘不家啊,你要乖乖听话啊,听话了爹爹才会给你糖吃哟,不然的话爹就生气,不给糖吃了……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就是这样的,这个大老爷们有病,一个非常恐怖的病,那就是——话唠!
“呀,这不是谷雨斋的三木么?”正拉着自己大儿子絮絮叨叨说着的王屠夫见着张三木后便笑着迎了上来,朱小蕊分明见到了那大儿子充满感激的眼神啊,叹气。
“今天有什么新鲜的好肉么?”张三木一想到吃就格外的兴奋,“给我来一块呗。”
“那可得说好了,给了钱才能把东西给你,你要是不给钱,我可不能给你,这可不能坏了规矩是吧。你看我一个人在家里带三个孩子也不容易,你说——”
“我来取肉的,我取了就走!”实在是受不了王屠夫的魔音穿耳,朱小蕊咬着牙打断了他的话。
“哦,对,齐掌柜的人可真是好啊,一直这么照顾我的生意。”王屠夫边说边往屋里走,“这肉啊我早就准备好了,都是上乘的,绝对没有问题,我们家的肉啊保准是好的。”
无污染无公害的天然猪肉,我知道,我知道,拜托……把肉给我就行了。
朱小蕊满脸哀怨地伸出了手,可偏偏王屠夫没把肉递过去,反是直接走到了张三木的面前,“呐,让姑娘家舀这么重的东西就不好了,三木啊你要学会怜香惜玉。”说罢,“啪”就把肉丢到了张三木的怀里。
张三木从未料到,遂晃了晃身子,半蹲着扎稳了马步后才吃力道,“可是我……我……我只是……只是来要肉吃的。”
“哎,可话可不能这么说,这男人呢就是要担负起所有的责任的,要是我家古蛮在家啊,我肯定不会让她搬这么重的东西的,最多也就是让她帮我舀着那两把刀而已。”
“好了!”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你是唐僧嘛!“我们这就走!”朱小蕊实在是受不了了,抬腿就要走,可是张三木捧着一大块的猪肉还在絮絮叨叨着,“我是……我是来要肉的啊,我——”
“走!”提起某人后衣领,朱小蕊气沉丹田,直接拖走。
“我的肉,我的肉……”张三木抱着猪肉哀怨地看着朱小蕊。
“乖啊,姐姐给你买肉吃,别闹。”朱小蕊翻着白眼把这段话讲完了,然后笑着从张三木的怀里舀过的猪肉。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变脸,“你还想吃肉,吃个粑粑!”要不是因为刚才肉还在他手里,她早就一脚把他踹会王屠夫身边,让他们两个人恩恩爱爱去了!
“大蕊,你太不讲义气了!”张三木皱着眉头瞪着眼睛,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哟,那刚才被抢劫的时候,是谁怂地躲到我身后然后只会说风凉话的?”朱小蕊挑着眉看了过去,“跟我说义气,同志你也不先瞧瞧你自己的骨气在哪哟。”
“喂,我刚才说了我是有计谋的!”
“嗯,计谋计谋,计谋就是把我卖去青楼么?”
“我就随口说说,哪个青楼敢要你。”没舀到免费的猪肉,张三木满肚子的怨气,可是他不敢打朱小蕊,因为……他打不过,他只有被打的份。
“你说什么!”死小子,我耳朵很尖的好嘛,再多说一句,让东子把你当排骨舀去熬汤!
“我说……咦……那不是秦管家么?”走着走着,张三木突然停下了脚步。
朱小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眼就看见了秦管家,倒不是朱小蕊眼里如何好,只是秦管家那庞大的身躯实在是太引人瞩目了。
“他怎么出山庄了?”张三木皱着眉绕过了朱小蕊朝前走去。
“你都能出山庄,怎么就不允许别人出山庄了。”真是的,这人怎么管的那么宽呢?朱小蕊满不在乎,“哎,你要不回去我可先回去了啊。”也不去管他,朱小蕊抱着猪肉就往谷雨斋的方向走去。
这叫什么事嘛,一大老爷们竟然比她还八卦。
将猪肉给了东子,朱小蕊就挥舞着她那强健的手臂,进厨房帮忙端菜了。
其实在谷雨斋挺好的,除去要干活这件事以外,每天能吃那么多好吃的,这还是挺好的。
吃着如意饼,朱小蕊心想,那张三木也不至于是一无是处,至少这饼还真的挺好吃的,怪不得掌柜的那么喜欢,怪不得限量出售还有那么多人要来抢。
“东子,那个臭不要脸的还没回来么?”都吃饭的点了,怎么那么爱吃的张三木还没回来呢?
“他三天两头不见人,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看着朱小蕊面前的饭碗,东子不禁皱了皱眉,怎么吃的越来越多了。
朱小蕊随意巴拉了两口,都没什么心思继续吃下去。那个二痞子难道是在八卦的道路上出意外了?难道跟自己穿越来时一样,为了八卦而献身了!
不该吧!
朱小蕊犹豫着要不要出门找找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的时候,却是见着了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把猥琐二字表现的很淋漓尽致的张三木出现在了门前。
“大蕊,你要出去么?”张三木进门就笑呵呵地凑了上去,“天黑了哦,你出去还能找到回来的路么?”
“切!”甩了个白眼,朱小蕊磨了磨牙。“我认得路的!”
“嘿嘿嘿,那就行,那就行。”张三木也没躲什么,就径直朝后院走去,徒留朱小蕊一个站在大堂之中。
干什么刚才要关心他死活啊,死了才叫大快人心吧!
冷哼了一声,朱小蕊踩着沉重的脚步回屋去了。
☆、某个美人打酱油
“大蕊啊大蕊,我刚做的如意饼是不是被你偷吃了?”朱小蕊正提着水桶呢,张三木就一脸怀疑地凑了上来。
扭过头去,将张三木打量了整整三遍,朱小蕊眯着眼睛只会从鼻子里出气了。
“大蕊,大蕊你说话呀。”张三木不放弃又凑了上来,“干什么这两天阴阳怪气的,都不说话了啊。”
斜眼,哼!
“大蕊啊,我知道我的如意饼好吃,可是你要知道那是我留给掌柜的呀。”
咬着牙,将手里水桶丢到了地上。
“拜托你下次冤枉人的时候,把嘴角的饼渣,擦!干!净!”喂,你没事找事,也用不着刷这么卑劣的手段吧,这着实有点让朱小蕊为张三木的智商而着急啊。
“嘿嘿,大蕊,其实吧……”张三木擦了擦嘴,把罪证消灭了以后,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还故作神秘到,“其实我想找你帮个忙。”
朱小蕊心里哼哼着,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你找我绝对是没有好事的表情来。
“干嘛,有事求我么?叫一声姐姐听听,好听的话我再考虑。”
“姐姐哟,我的好姐姐。”
对于张三木这么不要脸的人来说,叫一声姐姐什么的,简直是太过简单了,他闭着眼睛都能叫上无数个姐姐,“我最美丽动人的姐姐哟,小的就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朱小蕊心情大好不禁笑道,“说说吧,说不定姐姐我大发慈悲就答应了。”
“就是我屋前有个石墩子,总挡着道,不知能否劳烦姐姐帮个忙,帮我把这石墩子挪到旁出去。”张三木说的极为坦然。
“姐姐我虽然乐于助人,但是这等连你这样的男子都做不了的事,我实在是有!心!无!力!”这几天本来就为手臂上坚硬无比的肌肉烦心了,这会让她搬个水桶她都不乐意了,这回竟然还要她去搬大石块,他是瞎了么!他才是男人啊!
“哎,我这样的男子可做不出徒手制服两名劫匪这么彪悍的事情。”把头扭向了别处,张三木碎碎念了一句,但是他忘了,朱小蕊的耳朵是非常好的,好的就比传说中的千里耳差那么一丢丢而已。
“你以为我想徒手去制服嘛!要是当时旁边有个人见义勇为一下,用得到老娘动手嘛!”霍的,朱小蕊一下子拔高了音量。
张三木,你不要每次都挑战我的底线好不好!
“我不出手不正是给你机会发挥么,再者说我这种斯文人从来都只会用计策哪会动粗——”
“去死吧!”难道她看上去不像斯文人嘛,还没等张三木说完,朱小蕊就直接提起了水桶就扑了过去,水是飞洒了出去可奈何张三木机灵的很,一下就躲开了,朱小蕊气急,随手就把空了木桶也给丢了出去。
“咣当!”
人没砸着,倒是那两个装着水的大水缸被朱小蕊丢出的木桶轮了俩大窟窿,于是那水就“咕咚咕咚咕咚”地流了出来,流了满满一院子。
卧槽,这他妈是闯祸了嘛!
“你闯祸咯……”就当朱小蕊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时,某个人已经完全反应过来并且很迅速地摆出了衣服幸灾乐祸的表情。
不就把水缸砸破了嘛!换个新的,最多她去提水把缸装满就是了!
“缸破了事小,可是……”张三木伸手指了指堆在一旁的木柴,“刚送来的干柴都湿了,明日可就煮不了东西了啊。”
偶买噶?!
那怎么办!难道要因为朱小蕊再一次掐架斗殴中因为眼神手滑等问题而失手的关系,让谷雨斋关门歇业一天嘛!那这样的话,她所剩无几的工钱还能剩下几个子啊!
“那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三木啊,你要对我负责啊。”
“哎,我想想啊。”张三木就在满脸惊恐的朱小蕊面前,故作深思状托腮沉思了一会,然后轻轻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明天天亮前去山里拾三捆干柴回来。”
“三……三捆?”
“是啊,三捆已经是最少的了。”张三木愁苦道,“虽然我很想善心大发地帮你,可是掌柜的刚刚就让我做几盘如意饼了,可我到现在都没做,所以——”
“你难道要我一个人去么?”朱小蕊睁大了眼睛,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可奈何样貌有些狰狞模糊,张三木看了一眼后就连忙扭头看向别处。
“要不等我做好了如意饼,然后去山里找你?”
“唔……”朱小蕊低着头想了许久,张三木以为她在考虑要不要接受他的意见,但随即她开口问道,“那个去山里的路,怎么走呢?”
张三木画了一张歪七扭八的所谓路线图,但在朱小蕊看来倒是有点像传说中的海盗藏宝图,放眼看去整个就是一儿童简笔画,饶了一个圈圈又是一个圈圈的,然后绕到了一个大墨点,也就是所谓的目的地。
“你就沿着我画的这图走,保证你绝对不会迷路的!”张三木自信满满地抖了抖图纸,“记得找好一点的干柴啊,等会我做好如意饼了再去找你。”
在张三木不断不断地保证下,朱小蕊心急如焚地拽着图纸就飞奔出谷雨斋了,走了不知多久之后,朱小蕊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貌似张三木也是个路痴啊。
可就当朱小蕊准备折回去问个清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集市,放眼看过去就是一幢幢长的差不多的房子。
咦,她好像是从那栋房子的左边的小巷里出来的。咦,好像不对,好像是从那栋房子的右边的小巷里出来的。咦,好像还是不对。
于是,在咦了半天以后,朱小蕊惊恐的发现,她迷路了!迷路了!这次绝对比在云湖山庄里迷路还让她惊恐一百倍一千倍啊!在云湖山庄里再怎么迷路,她也是呆在山庄里也就是巴掌大的地方,可是现在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臭不要脸的贱人张三木,要是还有命见到,一定把他撕烂,撕烂!做成包子打狗!
朱小蕊一边碎碎念,一边急的跳脚。坐以待毙绝不是一代女奇葩会做的事情,于是……她开始自己摸路了,这绝对比她照着张三木画的路线走还要恐怖。
“有没有人啊?”朱小蕊欲哭无泪,她到底是怎么拐的,竟然能拐到荒无人烟的山沟沟里去了。
这路倒是很宽敞啊,可是……通到哪里去的。
“驾!”哒哒哒,马蹄声越来越近,朱小蕊长着大嘴巴扭过了头,然后……吃了一嘴的灰。
“还有多久才到。”马上床来的低沉的询问声,朱小蕊捂着嘴巴抬头看去,就瞧见了一张……让她心痒痒的脸。可是,却是转瞬即逝,因为那位美人已然驾着马已然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一抹让朱小蕊不断流口水的**背影。
他一定是我的男主角,准没错,从他玉树临风的气质,以及在风中呈现出桀骜不驯的发型的礀态来看,他绝对是男主角了,准没跑。朱小蕊如此想着,两眼冒着光就迎了上去。
可是……
不对啊,这不对啊,好歹按照剧情来个马下惊魂然后英雄救美啊!怎么可以就这么过去了啊!
美人,你快回来,你还没告诉你的芳名和联系方式呢,美人……美人,你这样是不对的,要按剧情走啊,不然作者不给你出境,我的未来可怎么办啊,美人……
朱小蕊就跟找了魔一样,伸着尔康手,踉踉跄跄地超前走了好几步,然后,当然还有然后。
眼看马蹄印子变的凌乱而找不出踪迹,朱小蕊看着空旷的四野。
卧槽,这他妈到底是哪?
为了追随美人,朱小蕊这会是彻底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好吧,其实之前也分不清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到底要怎么找到回去的路啊!
咕噜,咕噜。
肚子叫了?
才吃过午饭没多久啊。
不对,这声音貌似……朱小蕊抬头看了看天,尼玛什么时候飘过来这么一大坨黑云的啊!
这是要下雨了吗?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她花痴,准备放一道雷劈死她了么,还是说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她路痴成这样,准备用一道雷把她送回有gps定位这么高科技的现代了呢?
朱小蕊不傻,她绝不会站在原地等老天爷霹雷,然后把她送上西天。她比较聪明,她就准备自己送上门去,于是依照她浅薄的常识来推断,站在大树下被雷劈的可能要比站在空地上大的多的多。
轰隆!
尼玛还真打雷了。
没过多久,雨就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呼吸着新鲜空气,朱小蕊一边擦着从树叶上滚落到脸上的雨水,一边在心里把那二痞子张三木诅咒了一万遍啊一万遍。
就是听信了他的话,她才会迷失在丛林……不对,是树林里的!这会好了,本来就找不着路,下了雨更加别想摸回去了。
干柴啊干柴,我可爱的干柴,一场雨下来,别管以前有多干,等会铁定都湿了。
不仅没捡着干柴,美人没追着,还自己都把自己弄丢了,还玩个屁啊。
朱小蕊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玩了不玩了,她要罢工,她要罢工,这个剧情发展太不合理了!她要求作者改剧本,要求要美男,要金子,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间车爆胎,要好几个任她宰割的干爹!
轰!
美男没有,金子也没见着,人见人爱似乎也不太可能,干爹大概在天上。
总之,在朱小蕊碎碎念的时候,她身前一尺的地方,冒起了白烟。
别想着是哪位上仙渡劫不小心掉入人间了,那活生生就是劈了一道雷,把树给劈!裂!了!
“哎哟妈呀!”老天爷你该不会真的是想劈我吧,我当年可给红十字会捐了不少钱呢,别这样啊!朱小蕊哆哆嗦嗦朝后退了一步,其实她还不想死啊。
☆、对不起,我不能娶你
朱小蕊哆哆嗦嗦地朝后退去,老天爷你可看着点啊,别再劈歪了,别——
轰!
又是一道雷,活生生劈倒了眼前的那棵……参天大树。
哎哟妈呀,不要这样啊,老天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
手抖脚抖地往后退,然后……
卧槽,踩到什么了,怎么她似乎听见了一声哀嚎呢?
扭头一看,我的娘亲哟!老天爷你待我太!好!了!
救命啊!!!!!
就在嚎猪嗷嗷地冲向朱小蕊的时候,朱小蕊连哭带嚎都顾不上那劈头盖脸的大雨,直接冲了出去。
“救命啊!”我不想命丧猪口啊,猪大仙我刚刚不是故意要踩你的,真的啊……我……我……我只是……“妈呀,谁来救救我呀!”
就当朱小蕊被野猪追的嚎叫的跟鬼一样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抹身影。
“你是猪嘛,大蕊!”只听一声怒喝伴随着豆大的雨点一起砸向了面门,然后——
“呼呼呼呼呼呼……”朱小蕊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便跳了起来,也不知道张三木他使了什么法子,刚才还对朱小蕊穷追不舍的大猪头一下子转头,朝着某个熟悉的背影追了过去。
啊!
“张三木,你……你……”话都将不利索,朱小蕊慌忙就追了上去。
喂,张三木,你可别死了啊!
在大雨之中狂奔,朱小蕊刚开始还大声叫了两声,可到最后跑也跑累了,吼也吼累了,只能弯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张……你……你要死,也是死在我手上啊。”
“你就那么想让我死?”就当雨水顺着发丝滚进眼里,酸涩的疼痛难当根本眨不开眼的时候,就听到面前悠悠传来了嗤笑声。
卧槽,你竟然没死!朱小蕊也不懂,她为什么要用上“竟然”这个词,不过她只知道但是很庆幸,“你丫把我害的那么惨,我怎么能不想掐死了!”
“切。”张三木一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行的表情,贱的让朱小蕊一下子挺直了腰板,直嗷嗷地扭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嘿嘿,大雨还停不了,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避雨的好。”眼看情况不对,张三木瞪着眼睛退后了一步有些讨好地笑了起来。
哎,算你识相。
跟着张三木走了不知道多久,淋着大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废弃的草屋。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朱小蕊抖了抖衣服,重死了,衣服黏糊糊地粘在身上,烦死人了。
“我那么忙——”
“你忙?”朱小蕊嫌弃脸地看了过去,他竟然有脸说他忙?!全谷雨斋里最清闲的估计就是他张三木同志了。
恹恹地转过了头,张三木抓着自己的袖子拧出了估计有半桶的雨水,他才不会说其实他是半路迷路了绕了半天好巧不巧地走到这里就听到熟悉到不能熟悉的嚎叫声,刚赶过来就看到了一幕人被猪追的大奇观。
“喂,你说这一下大雨,没了干柴,明天谷雨斋还能开业么?”朱小蕊坐在地上,双手托着腮帮子极为担心道。
“你先想想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到谷雨斋好了。”看着天色与雨势,看样子是停不下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回不去了可怎么办?难道……看了一眼张三木,难道,她要和这个二痞子呆一晚上么?
“大蕊。”张三木背对着朱小蕊不知道在干什么。蓦地竟然叫了她一声。
“干嘛!”
“你饿了么?”
张三木不说还好,刚才跑了那么久,累都累死了,这一歇下来,肚子立刻开始唱空城计了。“好饿。”
“我也饿了。”
“然后呢?”挑眉看向了张三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你去找点吃的吧。”
卧槽,你要点脸么,要点脸么!张三木你真的是朵大奇葩!
“滚!”
“哎。”张三木扭过了头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小媳妇模样,“刚才我为了你差点命送猪口,你都不会感激么?”
“我……”卧槽,他这是等着她良心发现嘛,可是他错了!面对着他,她根本不知道良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要是死了,我倒是会为你默哀,不过……你这不是还没死呢么——”
“阿嚏!”突然间,张三木打了一个超级打喷嚏,直接把朱小蕊要说的话给打回肚子了。
其实吧,朱小蕊没那么恶毒,其实吧……哎。
“大蕊,我饿了。”
“好了好了,要吃的没有,要命一条。”朱小蕊怄气地转过了头,结果……卧槽,你缩成一个团干什么,你哆哆嗦嗦是干什么,你丫这是——
充满好奇地走了过去,朱小蕊就看见了类似面部中风抽搐的张三木,难道是羊癫疯了?可也没口吐白沫呀,伸过手去摸了摸。
卧槽,发烧了!
你发什么烧,你一大男人,就淋个雨而已,你竟然发烧了!发烧了!你对的你起自己的性别么?人家小说里都是女主淋个小雨就发烧的,你一个跑龙套的这是干嘛呢,抢镜头呢?
朱小蕊心里虽是碎碎念,可是发烧在现代都不是一件可以小看的事情,在这连个屁都没有的野外,简直比老天爷刚才那道雷还要让她忧愁。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喂,臭流氓,死了没啊?”推了推缩在一旁的人,朱小蕊皱着个眉头全然没有对策。
小说里产生这样情节的时候,一般性都是脱光了衣服,□相对抱着睡一晚就会好了。
这个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科学依据在哪里啊!
捏紧了衣领,朱小蕊满脸嫌弃地看向了旁边的人,可是看着他苍白着脸哆哆嗦嗦的样子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怎么说,他虽然是混蛋,但好歹还是来找自己而且帮自己把野猪给赶跑了,现在总不可能看着他这样吧……哎,看了看没完没了的大雨,朱小蕊大粗眉一皱,做了一个决定。
朱小蕊不可能做出那么不讲科学的事情,所以她最后把能舀的东西,全部堆到了张三木的身上,比如那些散落的树枝树叶啊,小碎石块啊,好歹是把张三木整个人给盖了起来。不过……那些东西应该很重吧。
“臭流氓啊,你好好睡一觉啊,出一声汗就好了啊。”以前妈妈总是这么说的。
“大蕊,我饿了。”迷迷糊糊的,张三木还是不忘说这么一句。
你丫够了,就知道吃!但念在他还在发烧,朱小蕊皱着眉舀过了手边的石块递了过去,“呐,给你红烧蹄髈。”
“大蕊,冷了,烤一烤。”
喂,够了啊……那是石头块,烤个屁啊!
“好了,烤好了。”放在怀里捂了半天,朱小蕊撇着嘴将之抵到了张三木的手里。
“大蕊,太硬了,好好煮一煮。”
“你给老子睡觉!”再废话,丫废了你信不信!
蓦地,张三木没声音了,果然是要吼了你,你才会安分。朱小蕊盘腿坐在了一旁,看着大雨,这可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停啊,眼看张三木哆哆嗦嗦的越少越糊涂,可是大雨似乎也没变小的趋势,朱小蕊急的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喂,你死了没啊?大笨蛋。”摸了摸张三木的额头,怎么越来越烫了呢,看来这天然材料搞不出来的被子不靠谱啊。
“已经死了。”迷迷糊糊的张三木嘟囔了一句,只让朱小蕊感觉哭笑不得。
死了还能说话,你丫是成仙了么?
可这也不是办法啊,这样烧下去,二痞子就快烧成二傻子了,想了一想,朱小蕊还是把那层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天然床被给扒开了。
“大猪头啊,老子这辈子是不是欠了你啊!”把张三木驮到了背上,朱小蕊只觉得这辈子认识这个人简直是倒霉透顶了。
“记得以后好好养我啊。”站了起来,朱小蕊一步一步走了出去,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地打在脸上,不过庆幸这不是酸雨,打在脸上也不至于毁容。
朱小蕊本是打算朝树林外走,遇到个农户也不错,没想到给她摸摸索索地走到了官道上,然后拦下了一辆送酒的马车,于是搭着顺风车,朱小蕊提着张三木去了医馆。
“大夫,你看看这人还有气么?”将张三木丢到了木板床上,朱小蕊抹去了脸上的雨水,大声问道。
“这是受了风寒,烧的厉害啊。”大夫抖着小胡子,有些忧虑地说到,“不过有我这赛华佗在,这点小病不足为惧。”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江湖郎中呢,“阿嚏!”很不幸,朱小蕊觉得,淋了这么两次,她感冒了。
拧着鼻涕喝着中药,朱小蕊觉得自己好苦逼,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些个事情。反观躺在床上,烧的迷迷糊糊,睡的呼呼作响的张三木,他还真是……真是太他妈的幸福了。
“对不起。”就在朱小蕊碎碎念的时候,竟是听见张三木悠悠地说了一句话。
乖,知道自己错了就好,朱小蕊感觉甚是欣慰,张三木这二痞子都被自己调、教的这么乖巧可爱了,看着好像也不是那么讨人厌了。
“我不能娶你。”张三木又紧接了这么一句。
于是……这他妈是什么情况!“老娘没让你娶我!”你个自作多情的臭流氓,滚蛋吧!
☆、姚茗儿失踪了
“姑娘,他烧的糊涂,说的话可不能当真。”就当朱小蕊瞪着大眼珠子哼哼哼的时候,坐在旁边整理着药材的郎中睁着一双老花眼,淡淡说道。
算了,懒得搭理你。朱小蕊将药碗一搁,“大夫,我去谷雨斋给你取药钱去。”
接了把伞,朱小蕊匆匆忙忙,踩着水花回到了谷雨斋。
“哎哟,我的祖宗哟,你和三木都去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啊?”见着朱小蕊进门,刚收拾完的东子便抱怨了起来,“我可是忙了一下午,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把院子里的水缸给砸了。”丢下了手里的抹布,东子一抬眼就看见了满是狼狈,全身湿透的朱小蕊,“你这是打哪回来,怎么这幅样子?”
“东子,掌柜的呢?”朱小蕊也来不及细说,看见东子指的方向后便直奔向了后院。
“掌柜的,掌柜的。”猛地撞开了门,朱小蕊却是惊奇地发现齐若的屋子里竟然坐着一个男子,这男子一身青衣,面色阴沉,那一双短粗的眉毛似乎总是皱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问题是……朱小蕊觉得这个人看着有点眼熟。
“小蕊啊,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急成这样?”齐若淡笑着抬起了头。
“那个……我跟掌柜的预制些三木的工钱。”朱小蕊很聪明,她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工钱下手的。
“三木的?他又怎么了?”
“他病了,正躺在医馆呢。”
听到这,齐若突然皱起了眉头,“他还好么?”
“大夫说只是中风寒,还死不了。”
“行了,你跟大夫说三木身上有旧疾,得好好照看着,这钱……就算是我的,让大夫放心开药。”说着,齐若从一旁舀过了一袋银子丢到了朱小蕊的怀里。
卧槽,好沉!
这该有多少钱啊!
合上门的时候,朱小蕊两眼发直,只有一个字在晃动,那就是“钱”字。
披着大雨回了医馆,朱小蕊想好了,除去治病的钱,其它的钱她要留下来,全部留下来,收入囊中,绝对不能便宜了张三木那臭小子。
“大夫,他还要多久才能醒?”趴在床边,明明困的眼皮打架了,可朱小蕊还是强撑着扭头问了问大夫。
“明天吧,应该能醒过来。”大夫将手中的药碗递到了朱小蕊的手里,“这是药,快让他喝下去。”
看一眼张三木,再看一眼手里的碗,朱小蕊觉得自己又遇到了一个需要突破的问题,怎么喂他?
难道要嘴对嘴的喂食么?至少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啊。
朱小蕊绝对会选择另一条路的,她端坐在床前,伸出一只魔爪直接抓住了张三木的双颊,然后……把药强行灌了进去。
“乖啊,三木乖,乖乖把药喝了我就让大夫给你多搁点甘草哟。”眼看张三木安安分分地喝了半碗,没想到喝道半碗他突然就不喝了!而且紧抿着嘴唇,根本不动丝毫。
“喂,给老娘把嘴张开啊!不把药喝了,我就撕了你。”怒吼了半天,可对方依旧不为所动。无奈地看着张三木,朱小蕊觉得她真的是败了,打又打不得,骂了又没用,这药都快凉了,可那张紧闭的嘴却是一直没有打开。
“你倒是张开啊,张开啊,张开啊……”
“姑娘,他只是伤风,不是死了。”看着朱小蕊不短前后左右地摇晃着张三木,准备去歇息的大夫终究是有些于心不忍地开口道,随即便在朱小蕊愤怒的眼神之下逃走了。
不是死了,那为什么不开口啊。
“三木,张三木?”放下了碗,朱小蕊看着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来气,“真想撕了你!”
“你是想撕了我,还是想撕了我的衣服。”慢吞吞的,张三木缓缓睁开了眼睛,用那半死不活的口气说道。
“撕了……你的嘴。”松开了拽着张三木衣服的手,朱小蕊撇开了头不屑道,“赶紧把药喝了,死了可没人搭理你。”
“你捏的我脸都僵了,喝不下药了。”
耍无赖是不是,是不是,“不喝我就打残你,快喝!”
于是在朱小蕊如狼似虎的眼神之下,张三木似笑非笑地把药了喝了个干净。
“睡吧,哎……我是你妈么?”帮张三木盖好了被子,朱小蕊极为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地缩到了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