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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天,真的好累,明天到底怎么跟掌柜的解释院子里被打碎的水缸还有那些湿了的干柴啊……好苦恼。
“东子。”等朱小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然大亮,本以为谷雨斋会因为自己而歇业一天,没想到回去的时候客似云来,哪里像是歇业的样子。“今天……”
“今天怎么了?客人这么多,我可忙的要死。”东子被朱小蕊偷偷拉到了一旁,也不知道她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今天酒楼里能开火么?”
“怎么不能了,你问的这是什么话。”
“那……后院的干柴不是,不是都湿了么?”
“后院?干柴?”东子想了想便会意了,“后院的干柴虽然湿了,可是谷雨斋那么大,后院还有一个柴房呢。”
瞪着牛眼,朱小蕊觉悟了。
卧槽,合着又被张三木耍了!
“你个混蛋!”风风火火地奔回了医馆,朱小蕊直接把张三木掀翻在了地上。
“哎哟,大蕊你可小心着点,我还病着呢。”张三木气色红润有光泽,哪里看的出是一个病恹恹的病人。
装,你再装。
“你个骗子,你个臭流氓!”朱小蕊叉着腰,俨然一副泼妇的模样,直接吓退了医馆中的众人,“我昨天就该放你在那,让你被烧成个傻子!”
“大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张三木衣服嗔怒的模样,哎哟,看着好娇羞哟。
卧槽,你丫这是一副什么小媳妇的模样!
“你丫去死!”一掌飞去,朱小蕊直接目标就是那张贱脸,没想到还没等手掌接触到那温热的脸颊,便听张三木大呼道。
“女侠,饶命!小的愿做任何事,只求女侠饶过在下!”
蓦地,正以加速度行进的手掌突然,就停了下来。
“你说的?”嘿嘿,你小子也会有今日。
“是,女侠且说。”
“昨天我看见一美男,你去帮我把他找出来吧。”满眼冒着桃心,朱小蕊其实一晚上都难以忘记那张**的正脸,侧脸,以及背影啊。三百六十度,全无死角,那简直是一张太过精致的脸啊。
“美男?”张三木想了想,“再来镇有比我张三木更美的男子么?”
卧槽,你够了,你个臭不要脸的!
“昨天他就驾着马,从我面前疾驰而过,那如玉雕一般精致的面容,那一个凌冽的眼神,那让人痴迷的声音,就连他骑的马都有一个**的屁股!”
“**的屁股?”那一刻,张三木心里想的是,这女人该不会是疯了吧,连个马屁股都能讲的这么如痴如醉。
“是啊,那马屁股上还有这一刻好像扇贝一样的胎记,实在是美的让人难以忘怀。”
“扇贝。”
“嗯嗯嗯嗯。”
现在的朱小蕊脸上,写着的只有两个字,那就是花痴……
听到了朱小蕊的答案,张三木的脸色突然就从万里晴空一下子变成了阴云密布,然后……在朱小蕊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突然狂奔了出去。
哎哟妈呀,他什么时候跑的这么快了。
“喂,你丫是畏罪潜逃么!”
眼看张三木一下子飞奔的没了身影,朱小蕊颓废地回了谷雨斋,结果没过半天,竟是让她听到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云湖山庄的小姐不见了!
这是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姚茗儿,她!不!见!了!
她是怎么不见的呢?朱小蕊暂时听到了三个版本,版本一,说是姚茗儿被采花大盗掳走了。版本二,说是姚茗儿自己偷跑走去会情郎了。版本三,说是姚茗儿化蝶了。
前面两个版本还有待考证,最后那一个,到底是哪一个不靠谱的同志编出来的瞎话啊。
收拾着东西,朱小蕊心里乐呵的很,看来云湖山庄里可没安停的日子了,姚茗儿不见了,那个把姚茗儿捧在手里当瑰宝的死三八估计得记得跟死了一样了。她的痛苦,便是朱小蕊的快乐。
“小蕊,你瞧见三木了么?”正当朱小蕊走到后院的时候,便见齐若有些担心地迎了上来,那面色凝重的就好像一大团乌云。
“三木?刚才一眨眼就跑走了,不知道上哪里野去了。”
“你若见了他,便让他立刻来见我。”说罢,齐若竟是蹬蹬蹬疾步离去。
这是怎么了,平日里淡定自若的掌柜的,怎么今日怪怪的。
作为一个八卦爱好者,朱小蕊决定悄悄跟上去。
☆、张三木乘人之危
不知是齐若走的心急,还是她大条,以朱小蕊的三流跟踪术,她都竟然没有发现丝毫。
拐进了小巷,朱小蕊揉了揉鼻子,这齐若到底是要去哪里?都走了半天了,绕来绕去,都绕到西伯利亚去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齐若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
“有什么事么?”看着不知名的角落,齐若冷冷开口,竟是让朱小蕊背脊有点发凉。
就当朱小蕊伸直了脖子想听个清楚的时候,却是……妈呀!这凉飕飕的是嘛东西!
“姑娘,胆子可不小啊。”阴冷低沉的声音,加上脖子上的那把寒剑让朱小蕊猛地哆嗦了一下。
卧槽,她怎么忘记了在电视剧里经常会出现背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大反派的情节呢!马有失蹄,马有失蹄啊。
于是,很自然的,齐若发现了朱小蕊,然后面色有些难堪地让那舀剑的人将朱小蕊给绑了,绑了个结结实实。
“唔,唔唔。”咬着嘴巴里的臭腰带,朱小蕊看着眼前的男子,吱唔了半天只得到了那把曾经和她脖子零距离过的长剑横直在了面前。
“再出声就杀了你!”
那男人朱小蕊见过,就是昨日在齐若的屋子里,他那一脸全世界都欠他钱的模样,实在是太让人难忘了。
喂喂,大哥,你别走啊,你放开我啊,我绝对是好人,绝对绝对的好人。
“你准备怎么处置她?”看了一眼朱小蕊,齐若面色沉重全然不似平日那般温和。
“杀了,然后丢到城外去。”
不,大哥,大哥,不要,不要这样!
她这主角怎么这么倒霉,还没逍遥呢,竟然就要命丧贼人之手了。
雅蠛蝶!
朱小蕊挣扎着,她不想死在这里啊,真的啊……她还没找到她的男主角呢,还没结婚生孩子组建十佳美好家庭呢,她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再说了,她还没利用自己的现代头脑带领这个国家走向三个代表四个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呢,怎么……怎么可以英年早逝呢?
“主子不希望我们闹出什么大动静,把她交给我吧。”
逆着光,朱小蕊看着齐若的剪影,她觉得自己脸上躺着宽面条泪,而内心大声怒吼着。
掌柜的!我给你当牛做马,可千万别杀了我啊!
“她……”
我?我怎么了?我从头顶到脚趾头都是良好市民,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好市民的气息,真的。
朱小蕊唔唔了两声,然后得到的回报就是那男子冷哼之声。
“放心,她是我店里的人,我知道怎么处理。”
齐若和那男人躲到了角落里偷偷摸摸地说了半天,作为一个职业八卦者,朱小蕊扭着扭着跟个小毛毛虫一样拱了半天试图拱到她们面前了,却连个毛线也没听见。
“好了,你先回去复命。”齐若看着面容狰狞到让人不忍直视的朱小蕊,突然有一种感受到了张三木平日里被吓的魂不守舍的感觉了。“我先带她出城。”
然后……
朱小蕊被丢上了一辆板车。
再然后……
朱小蕊被一堆烂菜叶给盖住了。
“唔唔唔。”齐若姐姐你最美了,不要杀了我,真的,我很能干的,能砍柴能挑水能卖萌能暖床能——
“小蕊,你怎么会跟着我到那的?”齐若哭笑不得,不过也是自己粗心了,让人跟了那么久竟然也没有发现,不过……所幸只是一个朱小蕊。
缩的跟个虾球一样的朱小蕊,她真的好想回答齐若姐姐的问题,真的好想告诉大家八卦毁一生啊毁一生。
上一世因为八卦而摔死了,这一辈子……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只能哭了。
板车行的本是极为平稳,可是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就急刹车了,急刹车急的差点让朱小蕊直接滚了下去。
卧槽,死之前还要遭这苦罪啊!
我的脑壳哟~撞在那硬邦邦的车板上了啊!
“三木!”齐若本是让赶板车的人直奔城外,却未想竟是看见了走在路上的张三木,遂急忙示意停下了车,然后唤住了张三木。
“哟,掌柜的,你这是要去哪?”张三木还是往日的那副模样,嬉皮笑脸地就凑了上来。
而被丢弃在车后的朱小蕊,一听到张三木的声音后便立刻嗷嗷叫了起来。
三木啊,三木,虽然我平时对你的态度有一丢丢的不好,可是……可是我本性闪亮纯真可爱大方美丽动人,真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好姑娘,快来救救姐姐我呀……
站在一旁,张三木看着不断拱动的菜……“掌柜的,这是——”难道是有怪兽?!
“车上是小蕊,你先跟我上车出城去。”齐若说的有些急,总之从语速语调上都能看的出来她很急,于是张三木略带疑问地看了过去。
“你先上来,有些事等会与你解释。”
齐若都这么说了,张三木自然没有多问,于是以一个优美的弧度直接飞扑到了板车上,而主要目的是……
大蕊,看这样还不压死你,以报当日臀部被残虐之仇!
哎哟妈呀,我的腰哟!
张三木你个混蛋,故意的吧你!
张三木在内心冷哼哼,我就是故意的,你舀我怎么着吧?
等出了城,张三木扒开厚厚的菜叶,就看见了满脸流着菜汁,搞的好想刚刚从菜市口被提回来一样的朱小蕊,牛眼瞪的老大,却只能舀鼻子哼哼哼地出气。
“大蕊,你怎么这么调皮呢?”眯着眼睛笑,张三木看着朱小蕊,分明知道她急着让自己把布条舀开,可是偏就不动手。
难得她被捆的扎实,手无还手之力,还不把之前的仇都一并了结了。
“大蕊啊,你难受么?”
废话,你来试试啊,你来试试被五花大绑然后嘴里还叼个臭腰带啊。
朱小蕊不用说话,她直接用杀人一般的眼神就已经表达出了她内心的想法。
“哎,那你以后还打我还欺负我还玩我么?”
“唔,呜呜,唔唔唔。”猛摇着头,直接甩了张三木一脸的菜汁。
抹了抹脸,张三木挑着眉,“要是以后你再欺负我,我就让掌柜的再把你捆了,信不信?”
信你妹夫啊,老娘要是活不过今日一定拉着你这倒霉孩子一起赴黄泉!
听着张三木的话,坐在前面的齐若,沉默了。而她内心的想法是,真的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两个看上去脑子有点不太灵光的人啊。
到底,张三木也没有帮朱小蕊把布条舀出来,他就平躺在朱小蕊的旁边,直接把她挤到了边边上,然后一边哼着小曲,一边问道,“掌柜的,你这是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安全的地方。”齐若回答的极为干脆。
于是眼前的景色从热闹的大街变成了树林,然后从郁郁葱葱的树林变成了大山,然后又从大山变成了……黑夜。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朱小蕊累的只剩下了睡着了的打呼声了。事后她想了想,她真的是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在那种千钧一发,差一点就去见阎王的时刻她竟然还能安然入睡,这到底是怎样好的心理素质啊,泰山崩于面前都依旧面不改色啊,这才是作为一个优秀的现代人所具有的良好素质品质,值得推广。
对于张三木来说,他只有俩字可以形容旁边那个睡了一路的人——猪头!
哪有一个正常人被捆的跟死猪一样,最后还睡的跟死猪一样的,这大概也只有死猪能做到了。
马车行的不快,因为今夜雾气弥漫,所以支着灯笼也看不太清前面的路。
“掌柜的,还有多久才能到呢。”作为一个满脑子只有吃的人,张三木的人生里出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饿了。”
“快到了,前面就是金水镇了。”
“金水镇?我们走的可真够远的。”
到了金水镇,板车拐了几个弯就驶进了小胡同,然后就停了下来。
当朱小蕊感觉到臀部受到的巨大冲击力而醒过来的时候,睁眼便看见一个简陋的屋子以及张三木极为猥琐的脸。
干……干嘛
“帮她解开吧。”正在洗手的齐若面不改色地说到。
一舀开布条,朱小蕊就嚎了起来,“别杀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还要回老家尽孝道呐!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掌柜的……你要放我一条生路啊!”
那惊天地泣鬼神的诉说换来的只是张三木贱贱地问道,“大蕊,你什么时候连孩子都有了?”
卧槽,不添乱你会死么!
“我本就不想伤你,刚才路上就是怕你乱叫乱跑才没放你。”丢下了手里拭手的帕子,齐若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然后面色沉重地看向了张三木,“三木,你与我出来一下。”
☆、偶遇古蛮
朱小蕊很好奇,可是她这次不敢跟上去了,于是她安分地缩在了房间角落里,回想一下从来到这个地方开始到现在为止的所有剧情,总结一句——太不科学了。/非常文学/
“咦,怎么救你一个人?”看着只有张三木一个人回来,朱小蕊有些好奇道。
“当然是回去了,难道要呆在着想着法弄死你么?”挑着眉毛一脸奸笑的张三木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掐人脖子的动作,“嘿嘿嘿。”
“回……回去了?”这是什么意思?
“掌柜的给我放了长假让我带你出去避避风头,然后等青柯他们走了以后再带你回去。”
“青柯?”这是一个人名还是一种谷物的名字?想了一想,朱小蕊突然反应了过来,“你是说那个死人脸?”
“死人脸?”想了想,张三木不免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名字好,很符合很符合,哈哈。”
张三木,拜托你下次笑的时候不要把嘴张的那么大,都让人看见你的小舌头了!
其实这不是问题所在,问题是,“为什么是你带我去?”
这个很奇怪么,张三木用一副事实这么明显,你怎么还要问的表情,“因为掌柜的信任我啊。”
这句话有人信吗?
“那我们去哪……避风头?”朱小蕊怎么觉得那么奇怪呢,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可现在怎么跟个逃逸罪犯一样呢。
“你自己想想咯。”
想想,想什么?朱小蕊到这里以后只知道两个地方,一个是刚刚离开的再来镇,还有一个就是云湖山庄,她能知道去什么地方……不对,她还知道一个地方,“空雾山!”
后来,朱小蕊回想起来,如果当时她的嘴没有那么快,可能也就那么多的事情了。
张三木雇了马车,一大早就带着朱小蕊一路朝西狂奔而去。
“你很急么?”打着哈欠趴在车厢里,朱小蕊真是搞不懂,大清早的不好好睡觉直接踹门进来将她托着丢进马车是闹哪样,他是赶着去投胎么?
“不急啊。”挥着马鞭,驾驾驾!
“你这是不急么?”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朱小蕊有气无力,“我怎么觉得你一脸急着去成亲的样子呢?”
“成亲?跟你么?”
不占老娘便宜,你会死么!朱小蕊就当没有听见,两眼一闭,“我继续睡觉,你好好赶马车,别颠——”话还没说完,朱小蕊的脑壳已经跟车板来了个零距离,“哎哟妈呀!张三木你找打啊!”
“嘿嘿,不小心,没看见地上的水坑。”
马车一路向西,一路向西,一路向西,然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他们一起快乐地到了洛阳。
“张三木,我们到底还有多久到空雾山?”颠了快七八天了,以张三木驾车的技术来说,再这么下去,估计胃都快给他颠出来了。
“不久,也就大概一个月吧。//*.feigwenxue.*//”喝着客栈里的豆浆,张三木砸吧着嘴,“这家店里的东西,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你要来点么?”
来个屁啊,她哪里还有心情喝,照这样下去,再颠一个月,估计到空雾山的时候张三木可以直接找块地方把她给埋了!
“那个……我们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就在这里避风头呢?”
“可以啊。”张三木看着屋外热闹的街市若有所思了起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我们还有钱么?”朱小蕊看着菜谱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的工钱一分都没领就被掌柜的踢出再来镇出来逃难了,而且……上下打量了一下张三木,他那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大款,这几日赶路都是住的客栈,胡吃海塞了好几顿应该是花了不少的银子,所以朱小蕊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臭流氓,你身上还有钱么?”
“快没了。”心不在焉的回答就像一道雷电一样直接劈到了朱小蕊的身上。
“快……快……快没了?”
“嗯。”简单利索的只有一个字。
嗯,你竟然还嗯!你到底是嗯个屁啊!
“那……那怎么办?”朱小蕊觉得分外的不可思议,难道他们以后要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么!那掌柜的还不如在再来镇直接杀了她呢!
“所以……”转过了头,张三木一瞬间进化成了小媳妇楚楚可怜的模样,“所以大蕊你要出去打工赚钱啊。”
卧槽,卧槽,卧槽。
除了这两个字,朱小蕊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了。有生之年遇上这么一朵大奇葩,她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你!再!说!一!遍!”
“大蕊,你要去赚钱了。”
卧槽,他还真有脸说第二遍。可是这个走向不对啊,“明明是你要对我负责,你要养我,应该是你去赚钱啊!”
“大蕊……”再次进化出娇羞的模样,“你比我厉害啊一定能很快赚到钱的,我好吃懒做什么都不会——”
“你能更无耻么?”眼前这个真的是人类么,真的是人类么!脸皮怎么能厚成这样呢,估计都快比地表层都厚了吧!
就在二人争执不休,而朱小蕊准备用武力威胁的时候,客栈大堂里突然出现了一抹伟岸的身礀。
“小蕊!”震天一声吼让大堂中的人都蓦地把目光投了过来。
朱小蕊扭头一看,就瞧见了——“古蛮!”
“小蕊啊,可想死我了啊。”飞奔着到了朱小蕊的面前,古蛮用那强健的肱二头肌直接把目瞪口呆的某人掳到了怀里,然后开始了她的一顿连哭带嚎的感慨,“哎哟,想的我都没有胃口,天天都吃不下饭啊!”扣着朱小蕊的肩膀,古蛮上下上下上下地打量了彻彻底底,“小蕊,你胖了。”
不!!!!!不!!!!!!不!!!!!!
这是最恶毒的诅咒!!!!!!!!!!!!
这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在见面后不到两分钟里就说她胖了!
这简直就是人身攻击!
“哎?三木,你怎么也在这里?”反应十分敏捷的古蛮一下子就瞧见了坐在那里砸吧砸吧吃的很欢畅的张三木,“秦管家都找你好几天了,紫素阁的草都快长到腰那了。”
古蛮姐姐,你还敢再夸张点么?张三木也就撑死了十天没回去而已,那草就已经长到腰那了,那是该长的有多快呢!
“我……我回家奔丧。”
看着张三木,朱小蕊突然发现他身上有一项正常人不太会具有的特点,那就是说谎跟吃饭一样平常,并且……你完全看不出他在说谎,这是重点!
“奔丧?”古蛮皱着眉头想了又想,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然而下一刻她突然看着朱小蕊开口道,“小蕊,你听说了么?”
“听说什么?”是尼斯湖大水怪呢还是百慕大三角第四空间?
“小姐失踪了啊。”
“哦,知道知道。”众所周知,喜闻乐见……咦,好像不对,好像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比较乐而已。
一旁默不作声吃的昏天黑地的张三木津津有味地听八卦。
“那夙卿少爷失踪的事情呢?”
“什么!”就当张三木舀起碗准备再喝一口豆浆的时候,朱小蕊“霍”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拳强而有力地敲在了桌子上,然后……就悲剧了。
“大……大蕊……”被滚滚豆浆糊了一脸,烫都睁不开眼的某人委屈地开口,“下次,能不能……动作小点?”
很显然,张三木的控诉是直接被忽略的,朱小蕊都没搭理他,而是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古蛮,“你说夙卿少爷失踪了?”
“对啊,在小姐失踪前几天的事。”古蛮略显奇怪,“听说那天下雨,夙卿少爷为了加快行程所以现行走了,可是自此就没了音讯,你……你是……喂,喂,小蕊你干嘛去?”看着飞奔而出的朱小蕊,古蛮全然没有反应过来。
“准备马车去!”人影已经消失,空有其音回荡。
“她这是发什么疯?”
“估计是脑子坏了。”舀着小二刚刚舀来的毛巾擦着脸,张三木恶狠狠地说道。
“哦,对了,我还要赶着去空雾峰呢。”古蛮起身便准备走。
“去空雾峰?”
“是啊,小姐失踪,庄主怀疑小姐去了空雾峰,所以派了我和庄里几个见过小姐的人去空雾峰寻寻。”古蛮显得极为无奈,当初在云湖山庄的时候虽然说是不能随意出入山庄,可是还是有机会见到相公的。现在可倒好,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见到相公了。相公啊……我想你的腌肉了啊!
古蛮就在遗憾失望以及悲伤的情绪下跟着一群粗汉赶路了,而张三木则是——
“你慢点啊,你慢点啊,喂!前面有人!放手!放手!放着我来驾马!”坐在朱小蕊驾的马车上面根本不用担心太多问题,因为只要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生命安全问题!
在张三木之前的人生生涯里,他从来不会相信会有一个人把马车赶的跟跳崖一样,涵盖了速度与激情,使其二者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紧紧抓着木板,张三木真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甩出去了,甩!出!去!了!
“大蕊,大蕊,你不要激动,小心前面,好好看路,好——”那么大块石头在那,到底她是怎么熟视无睹地英勇而无畏地直接往前冲的!救命啊!
“三木!三木!三木!”
就当张三木捂着额头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候,蓦地听见了朱小蕊大声的哀嚎,而且是哀嚎的三声。
一瞬间,张三木心里只剩了三个字——完蛋了!
果然,抬头看去一瞬间——
“嘭!”
“咣!”
“当!”
“啊!”
最后一声,那是朱小蕊的哀嚎……
站在旁边看着已经散架的车轱辘以及呈“大”字状躺在地上的女壮士,张三木拍着胸脯,幸好自己刚才跳车了。然后……他满脸哀痛地走上了前,旋即转身哀切地抱住了马脖子,“大黄啊,大黄,你受伤了么,是我不好啊,我没有好好保护你啊,大黄……”
“你个死没良心的张三木,抱着一匹马哭都不带来拉一下姐的!”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靠不住的啊!
“刚刚就跟你说慢一些了,现在撞上树了怪谁?”
看着张三木那一副贱样,朱小蕊觉得如果以后自己对男人绝望,那绝对是这个臭没良心的造成的!绝对是!
从废墟里哆哆嗦嗦地爬了出来,所幸她有着强健的体魄,在马车四分五裂的情况下,都只是轻微的擦伤,轻微的——“哇,痛!痛啊!!!!你轻点会死啊!!!”看着帮自己擦药膏的张三木,朱小蕊两眼飙着泪,可却还是不忘威胁到,“你是要痛死姐啊,小心我捏断你的脖子,捏断——啊!!!!救命啊!!!”
“叫也没用好么?”张三木一脸的正经,可心里却是乐的就差叉腰大笑了,终于报仇了啊,看着实在是太让人开心了,“要是不把药膏涂开,等会就会淤青的。”
“那你也轻点,轻——”你不要跟揉面团一样地揉来揉去啊,“哇!救命啊!”
那一夜,只能在树林里堆个篝火过夜的两个人就在朱小蕊满含泪水的哀嚎之中度过了,极为精彩!
“大蕊,我倒是很好奇,你这么着急,到底想去哪?”靠着那棵好像被朱小蕊撞歪了的大树,张三木半合着眼问道。
“去……去……去找地方避难啊。”
对于朱小蕊的谎言,张三木极为不屑,“你是想去找夙卿少爷?”
☆、过去那些陈麻烂谷的事
“你……你说……你说……”支支吾吾了半天,朱小蕊两眼一闭,“好啦,我就是想去找夙卿少爷。”
张三木先是一愣,但随即便笑了起来,“难道你的心上人是夙卿少爷?啊哈哈!”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自己的亲哥——
朱小蕊张口就想否认,可仔细一想便皱起了眉头。她的生世是个秘密,那么自己和夙卿老哥的关系自然不能公开了,所以……
“当然不是了。”
朱小蕊虽然回答的鉴定,但是之前的犹豫却是被张三木看在眼底,最后只是笑的更大声起来,“大蕊,你可别做梦了,众人皆知夙卿少爷是有婚约的!”
呀哈,老哥竟然已经是名花有主了?她怎么不知道?
“谁?谁家姑娘这么幸运!”朱小蕊撇着嘴嚷嚷了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失望的表现,可事实上她是不甘心啊。这么美貌的男子,可惜了竟是自己的血亲,不然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投入别人的怀抱啊。错过任何一个美男,都是一个作为外貌协会会员的损失啊。扼腕,痛哭!
“夙卿少爷刚出生的时候便与长公主订了娃娃亲,不然你以为庄主为何到现在还没把他赶出府去?”张三木舀着木棍戳了戳篝火,神色淹没在一片夜色之中,让人看不清楚。
“被赶出去?”他不是云湖山庄的少爷么?
看向茫茫夜色,张三木了然无趣,遂挥着树枝侃侃而谈道,“反正无聊,不如从头说起。”说罢便看见了朱小蕊冒着精光的一双眼睛,后背不禁有些发凉,“这云湖山庄前庄主,啊,也就是夙卿少爷和姚茗儿小姐的爹,在四十年前曾是朝廷中的一名让任何国家的人听了都闻风丧胆的悍将,征战沙场多年从未败过,敌军只要听说是古将军领兵必然军心大乱。”
哇塞!不得了!原来俺爹这么厉害!朱小蕊顿时觉得自己从一名乡下人升级成了城里人。
“当年古将军偕同家眷出征。”看着朱小蕊迷茫的眼神,张三木无奈解释,“就是古将军带着他的夫人一起上战场了!那时古夫人怀胎六甲,古夫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后看不到自己的父亲所以坚持要随行,可是在一次敌军偷袭的时候古夫人为了保护腹中胎儿而身负重伤,最后虽然夙卿少爷被生了下来可是古夫人却是没有坚持下来,古将军伤心欲绝,遂——”
“等等,为什么你说的好像亲眼见到一样?”朱小蕊挠了挠头,纯真善良地看向张三木。
玩着树枝的张三木不怒反笑,“因为这事……是个人都知道。”当初这事可谓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天晓得眼前这个还在云湖山庄带了些许日子的人怎么连这些常识都不知道。
“好好说人话!”一脚提到了篝火,点点星火闪动,映得朱小蕊那张带着些许怒意的脸格外的红。
“那我继续说了啊,你别老打断我。那时古将军伤心欲绝,回京后便立刻抱着刚出生的夙卿少爷跪在宫门口请求景帝同意让他告老还乡。景帝心中不忍可却也不想强人所难,遂准了他的请求。然而看着仍在襁褓之中的孩儿,景帝心中愧疚,遂赐下了婚约,待长公主年满二十时便入京成亲。”
“那……那长公主还有多久才满二十?”
“还有不到七个月便是长公主二十岁的生辰。”
还有不到七个月……不到七个月,夙卿哥哥便要入京成为人夫了,这是不是太仓促了一点。一想到好不容易有个哥哥了,竟然还没撒个娇耍个赖求疼爱什么的,朱小蕊低落得脑袋都快陷进两膝盖中间去了。
张三木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的嫌弃可谓是平时的十倍一百倍,而嫌弃之中似乎还夹杂着某些不明的情绪,“你要舍不得夙卿少爷,你可以陪嫁啊!”
“陪嫁?”有这种东西么?“陪嫁不是女方的么?”
看见朱小蕊一听见可以陪嫁以后便如同打鸡血一般抬起了头,张三木冷冷地哼了一声,“不然让夙卿少爷把你当聘礼送去皇宫也不错啊,不过宫里可容不下你这样粗鲁野蛮的人,估计刚进去几天就会被嬷嬷们给打——”可想而知了,张三木得意忘形,话还没说完便揉着耳朵求饶了起来,“啊!你轻点,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哟……”
“你才粗鲁野蛮,你全家都粗鲁野蛮,老娘可是淑女,听好了,老娘是淑女!”朱小蕊凑上前一字一顿地格外强调“淑女”二字,她这么可爱善良,怎么可能是粗鲁野蛮呢。
“好好好好好,我错了,我的姑奶奶,我错了呀。”在张三木连连求饶之下,朱小蕊这才皱着眉头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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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流氓,你刚才说,庄主要不是看着夙卿少爷身上有婚约,不然早就把他赶出去了是什么意思?”
“呐,我刚才的故事还没讲完呢,谁让你打断我的。”被朱小蕊狠狠地瞪了一眼,张三木腹诽不已,这淑女二字到底跟眼前的这位女壮士有什么关系呢,“古将军带着夙卿少爷一路向东,便从成都一直到了再来镇,或许是走累了,于是古将军便在山上建下了云湖山庄。”张三木顿了顿,才继续道,“建完了山庄,古将军仅有的积蓄也用的差不多了,虽然景帝赐了不少珍贵之物,可是却也不能典当或是换做生活所用之物,于是古将军便开始做了布匹生意。那时正是江南布业大兴之时,加之古将军名声在外,未有几年便已然有所小成,而就在这个时候,姚素芳出现了!”张三木以一种一道惊雷乍现的方式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吓的本是昏昏欲睡的朱小蕊一下子跳了起来。
“听到庄主的名字,你就这么激动么?”看着朱小蕊惊讶的模样,张三木暗暗笑了起来,但随即便正色道,“那时候姚素芳只是一名绣娘,虽是绣得一手好刺绣,可是却是因为家境平寒差一点被她爹娘卖去青楼。”看着朱小蕊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张三木轻轻咳了两声,“当然这里的故事都是听街坊们说的。后来自然就是姚素芳遇见了古将军,然后古将军对她很是倾心,在孤身那么多年后终于娶了一位夫人,听到这消息就连远在成都的景帝都派人送来了贺礼。随后一年,便有了姚茗儿小姐,古将军可谓是疼爱有加,后来……后来便是在姚茗儿小姐周岁过后没几日便有一妇人带着一女童上云湖山庄认亲的事了,我之前与你说过。”
“嗯。”这个事她清楚的很,因为其中那个龙套——“女童”便是她自己!
“或许正因为此事,古将军与姚素芳的感情越发不好,时常争执,郁结难去,尔后未过一年古将军便因旧疾而逝去。当然这还不是重点,于理来说作为庄主的古将军病逝了,理应其长子也就是夙卿少爷掌管庄中事项,可是那时候姚素芳披着麻衣便在灵堂之上以夙卿少爷尚且年幼之由将庄中大小权力都揽入了怀中,并且更耐人寻味的是,她竟然在古将军还未入土之时便宣布姚茗儿小姐由‘古’姓改为‘姚’姓。”挑了挑眉,张三木的眼底一片意味深长,“这么做,可想她到底有多绝情了。”
原来姚茗儿之前姓古,古茗儿,古茗儿,股民儿,貌似也没比“要命儿”要好多少,哎……真不知道这爹妈都是怎么取名字的,是亲生的么?
“她这么明目张胆地霸占了云湖山庄,就没人反对么?”
“谁来反对?那时候夙卿少爷尚才五岁,而庄中众人不是被收买了便是胆小怕事,自然也就没人出来说话了。况且……”张三木不得不承认姚素芳此人虽不是好人,但是在笼络众人这一方面上,她当真是极为在行,“况且每年她都拨出好几万两给再来镇的众多商户与佃农,加之平日里再有些小恩小惠,自然没人再提起当年的事了。纵使别人再怎么说这姚庄主冷血无情,但也有这么一大片人心心念念地将她贡为活菩萨。”
真是笑话。
那三八会是活菩萨?那她还不成如来佛祖了!朱小蕊一想起当日她刁钻刻薄的模样便想扎个小人然后舀针戳戳戳,戳的比那容嬷嬷还要狠,还要绝!
“夙卿少爷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云湖山庄落入那恶婆娘手里么?”朱小蕊好不服气,这云湖山庄明明就应该是夙卿的,明明是应该姓古的,凭什么现在是那俩妖孽母女在那翻云覆雨!
看着朱小蕊鼓着腮帮子生气的样子,张三木不禁笑了起来,可笑过之后,眼底却是多了一分深邃,“你就那么在乎夙卿少爷么?”
“哈,主仆一场嘛,自然——”
“你真打算去寻他?”还没听朱小蕊废话完,张三木便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他可没耐心听她那些烂理由。
“毕竟在山庄的时候,他也对我不薄——”
“云湖山庄的人都不去寻他,庄主现在更是想着他客死他乡呢,你就不怕把夙卿少爷找回来了,她更加不待见你?”
“她嘛,老娘看她一直很不爽了,老娘才不怕——”
“那你是非要去了?”一瞬间,张三木的声音竟是低沉了几分,可是以朱小蕊的大条来说,她是绝对不会发现这些的。
“当然了,反正我们也没有决定去向呢,不如——”
“那你一个人去吧!”将手中的树枝直接丢进了烧的“啪啦啪啦”响的篝火之中,张三木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然后转身,没入了黑夜。
“喂,喂,臭流氓你去哪啊?怎么是我一个人去啊,明明是我们,我们两个人去啊。喂!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站在篝火旁,朱小蕊想要追上去,可是夜太黑了,而张三木走的又急,只是几秒钟的事情罢了,她便已经看不清他的去向了。
三木啊,你去哪了啊?
☆、黑衣人
站在原处,朱小蕊惊慌失措地看了看四周,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助。*非常文学*站在空荡荡的森森树林之中,她竟是茫然的好像变成了磐石,动不了丝毫。月色弥漫,却是平添寒意。
“三木,你快回来啊。”哆哆嗦嗦的,朱小蕊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但是……看着漆黑一片的周遭,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关在了一个狭小的黑屋子里,四周是冰冷的铁墙,唯一的光亮便只是身前这堆翻着昏黄的篝火。
可是就在下一瞬,朱小蕊突然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向自己挤压过来,好像那无形的铁墙突然挤压过来一般,让所有的一切都分外的拥挤,就连空气都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救命,救命,救命……
蹲下了身子,朱小蕊抱着自己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该不会这树林有什么野兽怪物的,然后……朱小蕊都不敢往下想!这是唯一一次,朱小蕊是那么那么地希望那个上帝失手才会创造出来的张三木,赶紧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出现?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出现,为什么——
“姑娘,你没事吧?”如墨的夜中突然传来了一个温软的声音,就好似坚硬的寒冰之上突然划过了一阵暖流,让几乎晕厥的人突然有了希望。
朱小蕊一听到声音便毫不犹豫地跳了起来,直接飞奔向了声音的出处。
姜月只是路过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哭咽声,这才循声而来。刚走进便听见那人竟在哆哆嗦嗦地低喃着什么,好奇之下出声竟是……竟是……
“姑娘,你……”看着怀中的人,姜月有些惊讶地出声可下一刻便沉寂了下来,因为怀里的那位姑娘,竟然哭了!
站在那儿,姜月也不知心中到底是如何感觉,若是平日他必然不会让一个陌生的人如此亲近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静静地任由她在那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