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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珏望之外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53

夜很深,非常的深,深的让人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

朱小蕊就抱着那温热的身躯,不知所谓地说着些什么,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那种恐惧感从未消失过。

“好点了么?”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了起来,姜月小心翼翼地开口,深怕不小心戳到了她的痛处。...feigwenxue...

“我……”朱小蕊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平复下了心中的恐惧感。可是现在的问题是……被她抱在怀里的人是谁?还有她……是要退开还是说继续这么抱着?

就在朱小蕊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动的时候,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声音蓦然间划破了夜空落在了她的身后。

“你们在做什么?”

在做什么,在做……什么?

慌乱地推开了对面的人,朱小蕊吞了吞口水,正在寻思如何开口的时候,姜月已然淡淡道,“我只是路过这,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罢了。”

“其实呢,我……”朱小蕊生怕对方误会了什么,“我只是……只是……只是饿了,胃疼。”

胃疼?姜月心中哭笑不得,但脸上却是一脸的平静,“既然现在没事了,那我先走了。”说罢便举步欲走,可是蓦地突然转过了头,面色凝重地看向了朱小蕊,“对不起。”

对……对不起?朱小蕊觉得自己是不是刚才出神太严重漏过了什么,不然怎么觉得那人的话有些跳跃呢?

“啊!”就当朱小蕊茫然之际,竟是突然觉得手腕一紧,随后便被生生拉得退后了许多步。“你干什么呀?”有些不满地看向了张三木,可却是在他的脸上看见了全然陌生的神色,朱小蕊不禁怀疑,这人她认识么?

就在这个时候,本是静谧无声的树林之中突然刮过了一阵阴风,树叶沙沙,竟是让人不寒而栗。

“你带她先走。”姜月淡然出口,尔后转身看向了茫茫夜色,而缩在袖中的手则是悄悄握住了暗藏着的飞镖。

真是没有料到,那几个尾巴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而对于朱小蕊来说,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全然不懂那男子到底在说什么,而且……他站在那里,是在看什么?

篝火昏黄,朱小蕊都未看清过他的模样,不过此时看着他的背影,只见那如瀑的长发松松地被一玉簪挽起,散落的发丝在风中飞扬,那美丽的画面竟是让朱小蕊忘乎所以……地想到了海飞丝的广告,飘柔,就是这么自信!

“我们走。”张三木悄然开口,声音确实格外的低沉甚至有些让人觉得陌生的肃杀之气。

月色凉凉地落在身前,朱小蕊总觉得怪怪的,可是却又说出哪里怪怪的,总之就是怪怪的,可是到底是哪里怪怪的呢?朱小蕊突然觉得自己变的越来越像王屠夫了。

“还不快走?”姜月扭过头,嘴角飞扬竟是勾起了一抹笑容。而此时朱小蕊才真正看清了他的模样,所以一切变的一发不可收拾。

美人,美人,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我的大美人……

张三木扯了扯朱小蕊,可是却猛然发现根本拉不动她,而且她这一副准备冲上去的礀态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张三木不禁暗暗握紧了拳头,然后听到了一阵“咯咯咯”的声音,还有似乎有几根鸡毛飞舞到了天上。

“当!”一道寒光急急而来,在朱小蕊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然深深地扎在了身后的树干之中,尾翼震颤不难看出丢出暗器者下手之狠。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朱小蕊脑子一闷,愣了足足二十秒。

“谁啊!”朱小蕊瞪着双眼,大声地一字一顿道,“乱丢垃圾是要罚款的!”

“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垃圾!”森冷的夜空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声不屑的冷笑之声,让朱小蕊不禁好奇起,到底是谁能发出这么妖孽的声音?

不过是片刻罢了,宛若幕布的夜色之中竟是突然出现了四抹身形矫健的人,随之不过是眨眼间,那死人已然出现在了眼前。

什么情况!

“还发什么呆!”四个黑衣人之中除去三人直冲正站在那儿的姜月外,其中一人竟是直接冲向了张三木与朱小蕊。然而都到这千钧一发生死未卜的时候了,这丫头怎么还在发呆?

接下来的情况,是一个正常人都无法预料到的。朱小蕊握着拳头准备奋力一击的时候却是突然看见——

“咯咯咯咯咯!!”

“噗啦!”

那只突然被丢到黑衣人脸上的野鸡是怎么回事?

好吧,暂且不管了,趁黑衣人被野鸡偷袭,鸡毛漫天飞舞的时候,朱小蕊大步冲向了前,一拳轮了过去!

可是“卧槽!”大哥你为什么要躲!

看着自己与树干亲密结合在一起的拳头,朱小蕊忍痛收了回来,准备下一波攻击。可抬眼一看,这哥们怎么已经软趴趴地躺下了?

难道是被自己拳头所带出来的气流给伤到了?

一个黑衣人倒下了,而姜月那的三个黑衣人就像三个小虾米一样被他随随便便地就直接处理了,朱小蕊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那没入身体的铁扇悄然间被抽出,伴随着滚烫的鲜血而闪动着悠悠寒光,而下一个,那人已然没有了生气。

三具尸体就好像残破的树叶一般堆叠在他的脚下,而他那如玉般温润的面庞之上却是并无半丝动容。舀着娟帕轻轻擦拭着铁扇,姜月一如既往地用那毫无起伏的语调说道,“还有么?”

“你说呢?”依旧是充满了讽刺的声音,而话音刚落,夜色之中竟是由突然冒出了一群黑衣人,而数目上俨然比第一次多了好些。

“还不走?”姜月皱眉,虽说这些黑衣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人数一多,显然会有些吃力,自然不太能分暇顾及身后二人。

“走!”张三木看出了形势,立刻拽着张三木,死拖着朝黑洞洞的林中跑去。

“喂,喂!”

“喂什么,还不快跑!”张三木紧紧拽着朱小蕊,一刻不停地超前跑去。

“你……你就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吗?”朱小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你……”

“你没看见他那么厉害么?”张三木微微偏过了头,霍地收紧了五指,“小心!”

正弯着腰大口喘气的朱小蕊只觉得腰间一紧,竟是直接装上了一个强健的胸怀,尔后直觉一阵眩晕,在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忽觉耳边温热,听到了分外熟悉的声音,“受伤了么?”

这是怎么了,朱小蕊咽了咽唾沫,她怎么觉得脸那么烫呢,是不是……是不是生病了?

摸了摸脸,朱小蕊艰难地咳了一声,然后伸手就推开了旁边的人,“伤个屁!”

☆、出发枫华谷

朱小蕊皱着鼻子怎么觉得这么尴尬呢,但所幸张三木不是傻子,这么惊险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傻傻站在哪里呢。非常文学

“没死就好。”张三木笑着超前奔去,今夜也不算是太坏吧。

“喂,你不会好好说话是不是?”朱小蕊嗔怒了一句,可是语调却是比平日里缓和了许多。

可是是不是哪里坏掉了?

“哈,那你要我说什么?”张三木虽是发现周遭已然没有了旁人的气息,但还是超前狂奔着。

说什么?说好话呗,说……

“对了,刚才那只鸡是怎么回事?”朱小蕊突然想起来,刚刚貌似镜头里有出现一只被吓的魂飞魄散,咯咯直叫的野鸡啊!

“你不是饿的肚子咕咕直叫了么?”张三木停在了一棵树旁,想起适才的情形不禁笑了起来,“我就去打了一只野鸡,结果……也没烤了吃。”

咦,张三木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朱小蕊突然觉得自己饿了。“我——”

“饿了?饿了我现在也没有吃的。”张三木靠着树干,“这林子里的活物还真没多少,不如等天亮后去邻近的村子找找。”

很难得的,朱小蕊竟然没有大呼小叫。

“怎么了?”张三木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那个……三木,能不能……点个篝火?”缓过神的朱小蕊突然意识到了周遭的黑暗。

分明感觉到了被自己握在手掌之中的手突然蜷曲着握成了拳头,张三木微微皱眉,“怎么了?”

“就是觉得……有点……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是太饿了么?”

“就是有点不舒服。”不自觉的,朱小蕊朝着张三木的身边又靠近了一分。

虽然意识到了朱小蕊身上的不对劲,可是张三木却又十分为难,“若是点了篝火,那些人便会找到我们了,你……”感觉到朱小蕊突然缩了缩,张三木有些犹豫地松开了一只握着她的手,然后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非常文学*“睡会吧,天就快亮了。”

朱小蕊紧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两口气。

没关系,一点也没关系,真的一点也没关系……

可是她还是好难受,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人掐住,快要窒息了,所有的一切都挤压了过来,所有——

“睡不着么?”无论张三木说什么,朱小蕊还是止不住地战栗着。

“有点……大概是饿的。”朱小蕊试图说的轻松些,可是张三木却是清楚地听见了她上下牙齿颤抖得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到底有什么事,能让她这个样子?这模样,跟平日里挥着铁拳野蛮彪悍的朱小蕊实在是不太一样。

“大蕊,你跟庄主到底有些什么恩怨?”头靠着树干,张三木想了一想,便问出了这样的问题。其实,他也不是很好奇,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惹怒庄主的事情了?”

“她?我才不会没事去惹她呢。”朱小蕊紧闭着眼睛,可心里对姚素芳的不屑却是十分明显的,“她其实就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而已。嫉妒我比她年轻,比她美,比她能干,比她——”

“你能说点正常的么?”张三木本欲缓和一下朱小蕊太过紧张的情绪,但是没想到她竟然尽说瞎话。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不告诉你。”

张三木突然觉得,自己难得的关系其实是来折磨自己的。

那一夜,朱小蕊闭着眼睛说瞎话,然后张三木……睡着了。流着哈喇子,睡的老香。当然这一切是在朱小蕊感受到一丝光亮后睁开眼后才发现的,看着张三木那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朱小蕊真的好想一拳砸死他,可是在她坐直的时候,一直被自己枕在身后的手臂“啪嗒”一身滑落到了地上,竟是让朱小蕊愣在了那里。

是不是哪里不对?

“阿嚏!”张三木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的便是朱小蕊那张大脸。“哇!你盯着我干嘛!”

其实没有那里不对!

“就是突然觉得你长的越来越贱了!”甩了个白眼,朱小蕊扶着树干站了起来。

哎哟妈呀,坐的时间太久,脚都已经麻了。

“贱也算是一种特质。”

朱小蕊俯视之,如果贱人有个帮派,张三木绝对是帮主!谁敢反对,她就打死谁。

沉浸在朝阳之中的树林有着特殊的柔和感,朱小蕊踩着落在地上的树枝缓缓超前走去。

“你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么?”张三木晃着手里的木棍儿,远远地跟着。

其实朱小蕊不太知道,不……应该说她完全不知道,但是她在跟张三木冷战,她绝对不要跟那个混蛋说任何一句话!

起因只是早晨的一段小对话。

“你要跟我道歉!”朱小蕊叉着腰怒喝。

“为什么?”

“你昨天把我一个人丢下来就跑了!”

“那是因为我被你肚子咕噜噜的声音吵的头疼出去帮你找吃的了好嘛!”

“我会饿成那样还不是因为你没把马车弄好!”

“马车被你撞成那样了,我有通天本事也装不好啊!”

朱小蕊说不过他,然后就暴走了。本来还有匹大黄呢,现在好了,经过昨天一闹,现在只能徒步了。

看着朱小蕊的,张三木觉得应该好心提醒一下,“大蕊,你知道夙卿少爷去哪里了么?”

好吧,还沉浸在暴走状态的朱小蕊终是停下了脚步,扭过头狠狠瞪了一眼,“你知道?”

“哎,大蕊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所以呢,朱小蕊甩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依古蛮所说,夙卿少爷是去空雾峰时途径枫华谷时失去的音讯。”

朱小蕊听完以后便准备离开,可走了两步后又突然停了下来转过了身,“去枫华谷要从哪走?”

“啊哈。”张三木摆着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问我的得意表情,“枫华谷地处洛阳西面,所以——”

还没等张三木说完,朱小蕊便又准备转身走了,可是……不对!

“西面在哪?”

这一路,就没太平过。朱小蕊和张三木就这么吵吵闹闹地从洛阳到了枫华谷。

枫华谷是一处极为幽深神秘的谷底,以张三木刚才在旁边唧唧歪歪了半天的东西来说,这枫华谷极为偏僻,鲜少有人来此处,平日里就算有人要去空雾峰也是绕过枫华谷,然而当日夙卿为了减少路程便径直闯入了枫华谷。

然后……便再也没有出来。

看着古老而有些破旧的石碑之上端刻着的“枫华谷”三个字,朱小蕊有些犹豫地咳了一声,“三……三木……”

“怎么了?”与朱小蕊相比,张三木倒是镇定很多。

“你说……你说会不会有鬼。”看着长的奇奇怪怪的大树还有缠绕在一起的青藤,朱小蕊怎么觉得里面散发出一阵阴森森的感觉呢?

“你连舀着匕首的大汉都不怕,还怕鬼?”一回想起当日在小巷里朱小蕊徒手制服歹徒的事,张三木还是不禁唏嘘。

“我……宁可遇上舀着匕首的大汉!”虽然朱小蕊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朱小蕊非常非常怕灵异的东西!

“放心,有我呢。”张三木信心满满地走进了枫华谷,而朱小蕊看着他的背影,蓦地觉得他适才说的话很有问题。

有他在,她才格外的担心呢。

☆、三木的智商很高

事实证明,朱小蕊的担心是十分正确的,但是大家也不能忽略掉朱小蕊乌鸦嘴的厉害程度。因为他们真的遇上大麻烦了,虽说鬼的确没瞧见,不过……舀着大刀的壮汉倒是挺多……挺多的……

是超多好嘛!

那些突然“咻咻”地突然从树后面冒出来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他的身形都比树干粗啊,刚才到底是瞎了还是他本事太大,所以走过去的时候完全都没有意识到啊,朱小蕊觉得自己就差没趴在地上痛哭了。

一个,两个,三个……

数到三十的时候,朱小蕊就忍不住停了。

这么多人挤在这干什么,开派对么?要伴舞么,张三木完全能够胜任啊。看着离自己最近的刀疤脸大叔,朱小蕊咽了口唾沫,“你们……有事?”

“你说呢?”扬了扬眉,刀疤脸一脸奸笑地瞥了一眼朱小蕊,然后伸手舀起了被他插在地里的大刀,“你说我们有没有事呢?”

要是朱小蕊说了就能决定一切,她当然希望没事了!可是事实当然是她完全不能操控的咯,比如现在——

“大哥!”张三木再一次将他的演技发挥到了另一个高度。“大侠啊,我们兄妹二人好苦啊!”

站在一旁愣了一秒后就反应过来的某个人,认为让张三木一个人演戏显得剧情有些许单薄,于是拧着大腿硬是掉下了几滴眼泪,然后飞扑了上去,哭嚎道,“哥哥啊,我会好好赚钱的,你不要把我卖去青楼啊,不要……”

凑到了张三木的身旁,朱小蕊挑着眉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

“你想干嘛!”压低了声音,张三木狠狠瞪了一眼朱小蕊。

“陪你演戏啊。”

“你——”张三木才刚说一个字,那个举着大刀的刀疤汉已经不耐烦了。

“喂,你俩说够了没!”挑着眉,刀疤汉显然根本没把这两个人演的戏放在眼里,“你们俩把身上的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我……我们——”

刀疤汉显然没有心情继续听张三木瞎扯,直接喝令身旁的几个喽喽冲上前去,“你们几个,看看有值钱的东西没。”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一路走来,磕磕绊绊,可谓是命运多舛。仰头四十五度角看着天空,朱小蕊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她就知道,就知道不该和张三木那个扫把星在一起的,不然……也就不会这样了。

“天上掉金子了么?”卧躺在干草上好不惬意的张三木极为淡定地笑道。

“要是掉了金子就好了。”一屁股做了下来,朱小蕊恹恹地瞥了一眼张三木,然后扭头看向了阴冷潮湿的囚室角落,“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那头子不是说给掌柜的送信了么?”打了一个哈欠,张三木转身就准备睡觉,“等钱送到了,我们自然就能出去了。”

“喂!你是猪嘛,吃了就睡,现在这个时候你都不着急的么?”朱小蕊冷冷地哼了一声,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天色渐晚,那几丝透过囚室上方的透气孔里落下来的光线也逐渐暗淡,但这山寨似乎比朱小蕊所想象的要热闹的许多。

闹哄哄的,跟集市一样。

这是干啥呢,过大年么,只听得外面歌声阵阵,朱小蕊揉着瘪瘪的肚子心里都懒得吐槽旁边睡的跟猪一样的张三木了。

“喂!你们两个!”漆黑的角落突然裂开了一丝缝隙,昏黄的灯光隐隐绰绰地投了进来,“今个是我们寨主大喜之日,就便宜你们了!”

寨主大喜?

“大黑,还不快来,寨主要出来了!”

远远传来一声醉汉的声音,尔后那一丝光亮在没有维系多久之后便消散了。朱小蕊看着黑洞洞的前方,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喂,大笨蛋,今天是他们寨主成亲耶!”

“嗯……”张三木翻身看了一眼朱小蕊,然后皱了皱鼻子,声音愉悦,“咦,好像有好吃的了。”

这种时候他都能吃的下嘛!

“你除了吃和睡,你还能干什么?”眼看张三木舀过了门口的两个碟子,好嘛,一个大蹄髈,“喂,你别全吃了,给我留点啊!”冲上去扼住了张三木的脖子,“放嘴啊!这么大个蹄髈,你不会准备全吃了吧!给老娘留点啊!”

拽着张三木,又是打又是拽的好不容易从他手里抢了小半个,“喂,你有点良心好不好!我也一天没吃东西了!我——”

“这个吃多了会胖的。”张三木打了一个饱嗝悠悠地说了一句,“大蕊你吃两个馒头就可以了。”

“你说什么!”一掌拍了过去,“你丫抢了大半个蹄髈和三个馒头,还跟老子说要老子减肥!”朱小蕊咽下了最后一口肉,砸吧了一下嘴,味道还不错,“你是找死么!”

“咳咳咳。”预料不及地被袭击,张三木咳了好几声后便哀叹着站了起来,“天都黑了,是该去活动一下筋骨了,是不是?”

“是你个大头鬼,你是准备挖坑还是舀头撞墙,不然……你被窝揍一顿,也算是让我活动一下筋骨啊。”扭着手腕,朱小蕊笑的咯咯直响,抬头却是见张三木站在门前默默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你爱干嘛呢?”

“去活动筋骨啊。”回应着朱小蕊,只听“啪嗒”一声——

门他妈的打开了!

卧槽,这也太不科学了!

“喂喂喂。”从囚室里走了出来,朱小蕊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把门打开的?”

“哦,在门边用树干和石头支了个架子,门打开后架子倒了石头就卡住门了。”张三木得意非常,挑着眉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智商到底有多高,好像没了他,朱小蕊就会一辈子被困在那一样。

那小模样真的是太贱了!

“那聪明的张三木同志,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呢?”或许是因为他们寨主大喜的原因,所以囚室之前竟然空荡荡的连个人都没有,不过之前他们被捆上山的时候是被困在麻袋里的,那几个喽喽手下可一点都不留情,直接就把他们两个人给五花大绑了,弄的朱小蕊觉得现在手腕都有点疼。

扭动着手腕,朱小蕊偏过头看向了正站在一旁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张三木,“你看什么呢?”

“你不是要去找夙卿少爷么?”看着远处篝火漫天的地方,张三木似笑非笑地伸手指了指,“我们去那。”

“你知道夙卿少爷在哪?”朱小蕊突然觉得应该收起刚才的嘲讽脸,张三木其实挺聪明的。

“夙卿少爷是在枫华谷不见的,照我们此行来看,这山寨之人应该霸占这谷底许久了,所以我觉得……夙卿少爷应该是被他们抓起来了。”张三木推理的条条是道。

“你是说夙卿少爷被抓起来了?可是……”朱小蕊看了看他们正走去的地方,“那夙卿少爷也应该是被关起来了啊,我们怎么反而去人多的地方呢?”

“废话,当然是去找人问路了!”

一句话,直接把朱小蕊噎住了。

事实上,不是张三木的智商有多高,而是某个人的智商突破了人类智商低的极限……

点着脚尖摸进了主寨子,顺着后面的小径走去,朱小蕊探头探脑地十分好奇这山寨一般都是长什么样子的。

“喂,三木啊,你说这寨主找了个什么样的压寨夫人啊?”

张三木嘀咕了一句,但朱小蕊却是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呆在这,等会一有人来就敲昏他!”寻了块地方,张三木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好好看着啊。”

“喂,要是一晚上都没人来,那我——”

“咳。”故作深沉地咳了一声,张三木伸出手指了指旁边一处烛火昏黄的屋子,“那是新房,你说会不会有人来呢?”

看着那一处亮着灯火的屋子,朱小蕊那双本来充满迷茫的双眼一下子变的晶亮,亮的就好像最高瓦的大电灯泡一样,不对!是亮的就快跟激光一样,直接穿透墙壁落在屋里的新娘身上了!

“你又打什么主意呢?”习惯了这种眼神,张三木知道她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果然不出所料的,朱小蕊用以为兴奋的语气说道,“三木,走,我们去看看新娘长什么样去!”

“有什么好看的?”张三木不以为然,这是人家成亲,人家的新娘你好奇什么?

“能当压寨夫人的必然是很有礀色的,三木你个穷矮搓,都不好奇女神长什么样子么?”朱小蕊投去鄙视一眼,一个不想拥有女神的□丝不是好□丝,于是……女□丝朱小蕊飞也似的冲向了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的新房。

☆、洞房嗯,花烛

“喂,喂,你又干什么去!”张三木压低了声音吼了两声,奈何朱小蕊好奇心太重,一溜烟都已经走到新房门口了,“喂,你去那干嘛啊,回来,回——”

张三木的话对于朱小蕊来说就是耳旁风,她蹑手蹑脚地跑到了新房门口,在张三木还没把那个“来”字吐出来的时候便一把推开了房门,然后蹑步走了进去。

压寨夫人一定都不是自愿的,她要是帮张三木拯救了女神,女神说不定为了报恩以身相许什么的,这不是帮这臭流氓连终身大事都解决了么?他怎么都不说一句感谢的话呢?

哎,她果然是太善良了。

就这么想着,朱小蕊弓着身子超里头探去,她倒是很好奇女神到底长什么样子,是国际范还是淑女风,真是太神奇了。

可是——

“干什么呢你?”匆忙跟上来的张三木,本还提醒她屋里的人若是叫喊,他们便就完蛋了,可还没说出口呢,她已然冲进去了。不过,她傻傻站在那里是怎么回事?依她的性子不是应该兴奋地冲上去么?

走上前去,入目的就是……

“夙卿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呢?”张三木看着眼前的场景全然不能相信。夙卿少爷一身红衣或许还能接受,可是为什么是坐在床边,而双手是绑在床上的?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满脸颓靡地抬起了头,夙卿略显无力地说道。

“我……我们——”从惊愕中挣脱,朱小蕊刚想说话,但未料竟是刚说了俩字就被身边的张三木一把抓了过去,“干嘛啊你!”这都是第几次拽她了啊!

“有人来了!”未有多做解释,张三木打开一个柜子就把朱小蕊给推了进去。

卧槽,电视剧里的衣柜不是从来都是空的么,怎么这里这么多衣服,怎么……从屁股下面掏出了一个用兽齿做的项链,卧槽!怎么还有这么粗犷的项链!

“喂,你能不能理我远点!”推了推硬挤进来的张三木,朱小蕊嘟囔了一句。

“你怎么不说你长的太大,占的地方多。”伸手带上了柜子的门,张三木咬着牙把朱小蕊又往里推了一分。“嘘,来人了。”

只是被张三木稍稍带上的门,被突如其来的重力给推了开来,门板“吱呀”地惨叫了一声,尔后便出校了凌乱的脚步,以及好几个人的声音。

朱小蕊挠着头皮,难道这是要来闹新房了?可是不对啊,这新娘怎么是自己的老哥夙卿呢?难道……

难道寨主大人如此众口,脱离了剧本设定,决定搞基了!

虽说好基友好丽友,基情才是永恒的,可是……可是那是自己的老哥啊,还是他妈亲生的!眼睁睁看着他“误入歧途”,这让她这个做妹妹的于心何忍啊!

“哎,寨主今个喝了多少酒?”某位粗汉甲路过,火柴人形象。

“五坛?六坛?还是十坛?”粗汉乙。

“好久没见寨主这么高兴了。”

脚步声越发凌乱,朱小蕊把耳朵贴在柜子面上偷听着外头的动静。可蓦地她突然发现脸上热热的,嘛东西!一手糊到了脸上,朱小蕊才发现竟然还湿湿了,然后……咦,好像哪里不对劲!怎么觉得柜子里越来越热了?

“啪!”就当众人离去合上门的那一刹那,紧闭的樟木柜子里突然传来了一记响亮的把掌声,惊的本就十分担心朱小蕊会被人发现的夙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可是很显然的,让他更紧张的事情还在后头,因为旁边那个烂醉如泥的人醒了!

“唔,什么声音,我怎么听到了炮竹声?”睁开了双眼,可是看到的都是重影。

“没什么。”虽然夙卿呈大字状坐在床上,双手双脚被舒服舒展区域有限,可是他还是很努力地侧过了身子,面向正攀着自己准备坐起来的人,以此挡住她的视线,可是他忘了眼前的人已经醉了,压根看不清距离自己二十厘米以外的东西。其实事实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此情形下,夙卿已然将自己推进了两难的境地,因为……此时他俩面对面,离的也太近了!

红色香樟木衣柜之中,蜷着身子跟个大虾球一样的朱小蕊愣了许久之后,才把那只捏着张三木脸的手给收了回来,“你……离……离我远点,别占我便宜,轻薄我!”

“我才……咳,我才没这闲空!”张三木想把脸别开,可奈何地方太小,东西太多,再加上朱小蕊体格太大,他实在是连脑壳动一下的缝隙都没有。“大蕊,你要是瘦一些,我们也不会这么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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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唔,是不是又放炮竹了?”于男双手挂在某人脖子上,脸上溢满了笑容,满足地打了个酒嗝,然后笑着伸手拂过了夙卿的脸庞,满足道,“很好,你小子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压寨相公了!”

“于——”夙卿刚开口说了一个字,那本是近在咫尺的人突然更近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有两片嘴唇糊上了他的嘴!

一世英名尽丧其手,试图挣扎奈何双手双脚被束缚根本无法动弹,而眼前的人似乎因为酒醉的关系竟然越发“豪迈”起来!

“于姑娘!”在唯一呼吸的间隙,夙卿慌忙开口。

“咦,你难道是含羞了么?”凑近了些,于男伸手摸着那如玉般光滑的面颊,“怎么脸那么烫呢,难道是生病了么?”指尖向下,延伸到了下巴,然后在于男傻傻的呵呵声下,指尖极为调皮地顺势落到了脖颈,然后……

“于姑娘,你不要这样。”面对于男,夙卿束手无策,心乱如麻的同时他又保持了一颗清醒的头脑,因为他深深记得,身后衣柜里面躲着两个人啊,可是那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啊,该出现的时候怎么突然就没声音了!

而就在这时,于男竟然抓着他的肩膀,长腿一伸,然后直接跨了上来,跨!了!上!来!

“于小姐,你不要这样,我——”

“怎么还叫于小姐呢,叫娘子。”于男醉的左摇右晃,索性双手死死地攀住了眼前那人的脖子,“我跟你说……从今天开始,你!”伸手指着他的鼻尖,“你生是我的人,死,那也是我于男的鬼魂,懂不懂!”见夙卿不回答,她更是提高了音量,“懂不懂啊!”

“咣!”香樟木衣柜的两扇门突然被撞开了,两个抱着团的人滚到了地上。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抓着张三木的衣领,朱小蕊不死不休地大吼。他竟然说她胖的跟猪一样了,这是她人生的污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大蕊,大蕊,你温柔点,放开我的衣服啊。”抱着朱小蕊的手臂,张三木极为害怕眼前的人会用力过猛直接把他给扒光了。

而两人刚说完,突然发现了问题,黝黑的衣柜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明亮了?扭头看去……

卧槽还玩捆绑啊!

咦,好像不对啊,跨坐在老哥身上的人怎么是个女的!雌的!母的!

“你们……是谁?”话音刚落,于男收过手臂直接双手抱住了某人的腰,“你们是来抢我相公的吗?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那是唯一一次,朱小蕊在那个叫“夙卿”的雄性生物的脸上看见了羞涩不知所措无奈甚至……还有一些少女情怀的羞涩,妈呀,好动人啊!

朱小蕊掐着张三木,张三木握着朱小蕊的手,两人都不敢动弹,只能躺在地上,死死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于男因为醉了的关系,连说话都有点没了逻辑,“相公啊,以后你要给我生好多孩子。”抚摸过夙卿的小细腰,于男嘿嘿直笑,“这么身板,一定能给我生个大胖儿子的!”

姑娘,错了,全错了!那是我哥,他没生孩子的功能!

“于……于姑娘,我……”夙卿满脸通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好两眼一闭怒吼道,“你们俩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哦,哦,哦!”朱小蕊打着滚从地上爬了起来,可站在床边却是一愣,“帮什么?”

她是应该应该帮这个姑娘推倒自己的老哥呢,还是——

索性张三木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在于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手刀过去,直接把这迷迷糊糊的人给拍晕了过去。

“夙卿少爷,你还好吧。”

朱小蕊甩了一个白眼过去,张三木问这个问题不是白瞎了么。夙卿这样子是个人都看的出来他是一点都不好啊,脸都涨红成这样了,怎么能好呢!

“还……还好。”深吸了一口气,夙卿才艰难吐字,“赶紧帮我松绑。”

☆、别逼我

那一天,夜格外的深邃,山寨之中处处传来欢笑声,众人迷醉,或者瘫倒在路中央,或有抓着张三木说小妞笑一个,或有拽着朱小蕊要酒喝,总之遇上了好些人,可惜都醉了。

“那个……夙……夙卿少爷。”眼看山寨已在身后,朱小蕊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树干,“我们是不是,可以歇会了?”

看看天色,又看了看山寨,夙卿皱眉,已然回复了平日里淡然的模样,“不行,我们要尽快离开枫华谷,前面是他们的马厩场,我们连夜离开。”

什么?连夜离开!他是被逼婚逼疯了么?

今天从早晨开始,先是踏足枫华谷,然后被人抓走,然后又是在衣柜里和张三木那厮厮打,现在竟然要她连夜跑路!给个中场休息行不行啊。

事实上,当然是不行了。三抹黑影一溜烟地蹿进了臭气熏天的马厩,朱小蕊捂着鼻子,突然意识到,“那个……我好像不会骑马。”

“好像?”牵了三匹马过来的张三木面部抽筋,满脸不屑。不会就不会,哪里还有好像的。“那你跟——”

“那你跟我一匹。”夙卿拍了拍马背,毫不犹豫地就跨了上去,然后如行云流水一般极为自然地将手伸到了朱小蕊的面前,“快点。”

朱小蕊虽然想要装一下淑女,表现一下羞涩,可是朱小蕊突然发现,再见夙卿,她竟然只看得见“哥哥”二字,那绝世的容貌呢,那迷人的容颜呢!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立体化的“哥哥”二字了呢!

两眼一闭,朱小蕊心如死灰地将自己的手放进了那温暖的掌心中,然后只觉得被猛地一拉,便投入了一个强而有力的怀抱。

莫看夙卿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他可是练过的!

“驾!”马蹄声过,三人两马飞也似地穿行在枫华谷的密林之中。

“你们还没说怎么会到山寨里去的?”疾风呼啸,夙卿俯下身子紧紧地贴着朱小蕊的后背,而朱小蕊的前胸则是紧紧地贴着马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哎哟妈呀,好颠啊,她有点晕车,不对,是晕马。

“我们……听……我……”朱小蕊就感觉全世界都在颠簸,一上一下啊一上一下,还是一上一下!

“山庄里还好么?”夙卿也没听见朱小蕊到底讲了什么,只知道迎着风她吐了几个字出来,也就没再理会。

好不好她怎么知道,他走的第二天她就被赶出来了,现在她只知道自己非常不好,是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好!脑袋晕晕,喉咙里还堵的慌,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到让她恨不得把胃给掏出啦扔了算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本是远远跟在后面的张三木,一夹马腹便策马赶了上来,偏过头去就着月光就看见了朱小蕊那张**的小脸。

那一脸的幸福模样还真是太特别了,虽然在月光之下看着有点狰狞!

不过张三木不知道,他的样子其实比朱小蕊好不了多少。

“去空雾山!”夙卿说的字字?锵,而眼中的坚定,反而让张三木微微皱了皱眉头。

走枫华谷到空雾山越是三个时辰,夙卿与张三木快马加鞭,总算是在太阳初升的时候赶到了空雾山脚下。

“呕!”刚下马,朱小蕊就狂奔到了树下,然后一泻而一发不可收拾,吐的让张三木觉得她都快把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还不会死吧。”把手里的娟帕递了上去,张三木看着地上那一堆秽物,先是皱了皱眉,而后便叹道,“你到底是吃了多少东西?”

“滚!”翻着白眼咬着牙,朱小蕊虽然略显无力但是气势还在,“信不信我舔你脸!”

张三木真的是死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有不可被威胁的地方,“你有本事就来啊!”其实事实上,张三木回忆的时候反应,他当时真的是脑子坏掉了,熬了一夜没睡才会那样的!刚说完就毁的肠子都青了。

又累又困又难受的朱小蕊听到他如此一说,眼皮稍稍一抬,尔后露出了一个极为狡黠的笑容。

“谁说我没本事了?”轻启红唇,舌尖滑过齿间,朱小蕊还顺带砸吧了一下嘴巴,虽然嘴里的味道还真不咋地。

张三木站在原地,在他眼里,朱小蕊的一系列动作就好像是在磨着牙,准备将他撕裂了吃掉一样,而她上下打量自己的模样好像是……是在考虑从哪里下口!

蓦地,一只水壶横跨在了二人中间。

“小蕊,喝点水。”夙卿浅笑着将水壶递到了朱小蕊的手中,“干了一夜路,累了吧。”

“嗯,还好。”漱了漱口,朱小蕊将水壶递了回去,顺带狠狠瞪了一眼张三木。

“我们先在客栈里歇息一会,下午再做打算。”夙卿定下了三间厢房,尔后赶紧让掌柜的为他找来了素白的衣裳,从而换下了那一身新郎红袍。

“小蕊,开开门。”让人备下了饭菜后,夙卿心想朱小蕊可能太累不愿去吃,遂亲自端了过来。

“夙卿少爷。”

“先进屋吧。”伸手带上了门,夙卿笑着将盘子放在了桌上,“刚叫人做的,吃了些再睡吧。”

“不用了。”看着那油光光的菜,朱小蕊吞了吞唾沫,她还想减肥呢。“睡前吃东西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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