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朱小蕊看着他那张妖媚的脸,一点花痴的心思都没有,“出大事了!”
“哈,有什么大事能把你急成这样?”姜月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大家都说我是……我是那个什么离心月,可是我不是,我不是!”坐在了姜月的对面,朱小蕊愁容满面,“没有人相信我的话,他们都说我脑子摔坏了!可是没有啊,我是朱小蕊,你是知道的啊!”
“小蕊——”
“姜月,你要给我作证,你去跟大家说,我是朱小蕊,不是那个离心月。”拉着连一口茶都没来得及喝的姜月,朱小蕊匆忙就准备往外走。她快要疯了,她真的快要疯了,每天被禁锢在这里,还要被那个赵拓折磨,这一切真的是够了!
“小蕊!”姜月一把拽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朱小蕊,“你不能去。”
“为什么?跟他们讲清楚我不是离心月不就好了,不就能离开这里了?”
“他们不会相信的。”
“可是你能作证啊,你能证明我不是离心月啊!”朱小蕊不依不挠。
“他们也没有理由相信我啊。”姜月气急,“再说了,我突然出现在皇子府里,而且还被已经冠以皇子妃的你拉去,你觉得赵拓他能相信我的话?”
“那……那我……”朱小蕊越想越头疼,“到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小蕊,其实……其实……”姜月一改平日那逆天的笑,突然犹豫不决支支吾吾起来。
“你知道怎么回事是么?”哀嚎过后的朱小蕊竟是出奇的平静,都尼玛经历过穿越了,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会吓倒她啊!“我就说怎么从我摔下山崖之后就一直怪怪的,你知道是么?”
“呵。”让人着迷的桃花眼眯在了一眼,姜月勾着唇角给人以一种极为慵懒的感觉,但朱小蕊知道,那不是一种慵懒,是一种不知从何说起的无奈。“你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当时摔下山崖后你的脸受了很重的伤——”
“可是为什么我会变成离心月的样子!”
“离心月是我……是我的友人。”
“友人?”这种话他怎么有脸说出来欺骗一个她这么高智商的人呢!“你喜欢她,你就直说吧!你喜欢她,所以你把我变成了她的样子。”朱小蕊深呼吸了两口气,最后只憋出了几个字,“你真变态!”
“我救了你。”
“然后呢?然后呢?然后把我变成另一个人?”朱小蕊心情一激动,脑子一抽,就噼噼啪啪一顿骂,“你这是脑子有病么?想要满足你的变态心理,那也不要舀我当垫背的啊!我是无辜的!我还想过个正常人的生活呢!”
“小蕊——”
“你他妈少废话。”根本没有淑女形象的某个人,也根本不用维持什么淑女形象,一个箭步上去就抓住了姜月的衣领,“你说吧,能不能把这脸给我换回去!”
姜月一瞥向别处,朱小蕊的心里就警铃大作,完蛋了完蛋了,难道她要顶着一张不是自己的脸活一辈子么?
好像哪里不对,当初她穿越过来貌似就是顶着被人的身子,现在换一张脸而已……好像……好像应该没有那么严重。
不对!问题是承载了这张脸以后,她还必须要承受这张脸背后的所有啊!就像她穿越到朱小蕊身上的时候,不得不承受她的背景身份以及所有的一切啊!
不要啊!
就在这个时候,姜月突然拽开了她的手,丢了一句,“有人来了。”以后,就“咻”地不见了,不见了!
尼玛就这么把我丢下了!
就当朱小蕊气的前胸起起伏伏,大气都喘不过来的时候,越过了屏风而来的赵拓略显讶异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当然是被祈祷了,还能是怎么了!
赵拓皱眉看着头发散乱,好像刚刚跟人打了一架的朱小蕊,“适才外面的人说你在屋里叫嚷——”
“我不是离心月。”朱小蕊瘫坐在凳子上,默默地只说了一句话,“我不是离心月。”
“你……”赵拓念在太医之前所说,强忍着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但朱小蕊就是这么的不怕死。
“我不是离心月,你到底挺清楚了没有!”
“够了!”赵拓用那双狠戾的眼眸看向了朱小蕊,让她直接把到嘴的话都直接给吞了下去。四目相对,局面格外的严峻,然终是赵拓开口,“收拾一下,待众人看看,你到底是不是
我六皇子妃——离心月!”
☆、29相见不相识
“喂!”被人硬套上衣服,朱小蕊基本上是被死拖着硬塞进了马车!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嘛,你应该体现出你的绅士风度啊!
朱小蕊挣扎着,我试图让自己的肱二头肌爆发,但是很显然,在赵拓面前,她的所有反抗都是渣渣。
“你想怎样啊你!”朱小蕊咧着一张嘴,这男人是疯了么!别仗着一张美人脸,就能让我屈服,不可能的!要和资本主义斗争到底啊知不知道!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很显然,赵拓的耐心是有限的,而他更不解的是,人的性格怎么能在这几年里变了这么多。
拽着她的手腕,赵拓剑眉一竖,倒还真让朱小蕊背脊发凉,停止了挣扎。
问题是,她真的不是离心月啊!大哥,你不要这样啊……
车轱辘滚呀滚,滚来滚去,滚到了传说中的皇宫。
朱小蕊告诉自己,这是穿越女的必经之路,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这是她的最终目的地。
卧槽啊!可是她不想是以这种方式来的啊!被人生拽着,跟着一个就差没把自己系在腰上的男人,穿着这拖拖拉拉不知所谓的长裙,头上戴着差不多快要把她脖子压折了的发饰,就这么狼狈地一步三拐地来啊!
“你……”
朱小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赵拓一带,直接跌下了马车,顺势还跌进了某人的怀抱。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花痴啊!
“离心月是大家闺秀是不是,她不会有我这样炙热的肱二头肌的!”说着朱小蕊一撩袖子,“你看你看,就我这强壮的身板,一看就是干苦力活的,哪里像是一个天天窝在家里做做诗吟吟小曲的人呢,我——”
“闭嘴!”赵拓斜睨着看她,尔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心月,我说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抛弃你的。”
卧槽啊!大哥,这句台词不是放在这里的,真的不是放在这里的,放在这里不合适啊!
朱小蕊绝望了,好像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一般。
“六皇子。”迎面走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还见过一面的太监东奎。他迎上前来,看了一眼朱小蕊后便躬身道,“离小姐。”
“咳!”赵拓生硬地咳了一声,不满之情是个人都听的出来。
东奎连忙改口,“六皇子妃,皇上和娘娘已在殿中了。”
“嗯。”赵拓只有一个字,然后就带着朱小蕊走了。连正眼都没瞧东奎一眼,朱小蕊看东奎,他的脸色都灰的跟土渣子一样了啊。
那怨恨的小眼神,要是被盯着的人是她,估计全身都不会不舒服了吧,可赵拓就跟没事人一样,就这么走了啊。
跟着赵拓走了几步,便进了一个格外空旷辉煌的屋子,而最主要的是,好大一个桌子!桌子上好多吃的!
刚为美食流完哈喇子,朱小蕊一抬头就看见了——张……啊不,那双眼睛黑如星子,黯然深邃去全然不像是当日她所认识的张三木,只是他的样子,真的好像好像。
“心月,本宫都许久未见你了,快来给本宫悄悄。”或许只是普通家宴,所以桌上出去一身明黄,满脸大胡子的皇帝还有一个眉眼弯弯笑容和蔼可亲的女人以外就只有太子赵林了,朱小蕊猜想了一下,这女人要么是皇后,要么是贵妃……
简直是废话。
朱小蕊为难地看了一眼赵拓,然后提着小裙子试图表现出淑女的范,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太糙了好想也不太好。奈何她实在对扮淑女这件事有心无力,没走几步就踩到了裙摆,然后直接跪了下来。抬头一看,好嘛,正好跪在了赵林的旁边。
“心月!”那个不知是皇后还是贵妃的女人惊呼出声,然朱小蕊就仰着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她好想要叫他‘张三木’,好想一掌拍过去,好想——
他就看着她,未动丝毫,就看着她跪在他的面前,神色淡然好像全然不与自己相关一般。直到东奎小心翼翼地走上了前,将她搀扶了起来。
朱小蕊一抿嘴,觉得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这孩子,怎么这般不小心。”女子有些责备,可更多的却是关心,“林儿,你都不扶一下,这孩子真是……”
朱小蕊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生怕再一次出丑,而此时身后传来淡漠毫无起伏的声音。
“儿臣大意,未有看见。”
你说话摸着良心么?没看见?你那是瞎了么?
朱小蕊转身狠狠瞪过去一眼,适逢赵林也看着自己,于是场面异常诡异,而他也愣了一下。
“心月啊,长高了不少。”摸着朱小蕊的头,那女子笑容越发和蔼,“早与你说多吃一些,长些肉才好看,皇上你看……”说着把朱小蕊拉过去了几分,“现在不比之前好看的多了么?”
“呵呵,皇后说的甚是。”
您二老这双簧唱的,朱小蕊抿着嘴,不能笑,更不能说什么。
“先用了膳罢。”
皇帝金口一开,众人自然各就各位,朱小蕊找了半天坐却发现只有赵拓身边有一处空的地方,而更可悲的是,她的右手边竟然是赵林!
这是摆明了玩她呢!
别别扭扭走上了前,朱小蕊抄起筷子就准备冲上去奋勇杀敌了,可是不对,她要保持仪态。
注意礀态!不要表现的太糙妹子了!
轻咳了一声,朱小蕊敛去刚才急于动筷的焦急,摆上了一副标准国际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八颗牙齿的甜美笑容,兰花指呀翘起来,耐心,耐心,慢慢来,人家淑女吃饭都是细嚼慢咽的,慢慢来……
朱小蕊握着个汤勺,爪子太过僵硬一抖一抖,端到面前的时候,半勺子汤都已经差不多抖完了。
既然不能吃的很淑女,朱小蕊觉得,那是不要吃的好了,不然在皇帝面前出丑有多尴尬啊。
“我……我想出去方便一下。”朱小蕊摆着一张国际脸,面容僵硬地看向了赵拓。大哥,你好好吃饭吧,别一直盯着我看了,本来装淑女就很艰难了,你再盯着我看,我丫连小拇指那么大的胃口都没有了啊。
“方便?”
“就是去某个地方去释放一下某些我抑压已久的东西。”
“某个地方?”
朱小蕊脸一塌,国际脸瞬间灰飞烟灭,一字一顿道,“茅厕!”
估计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朱小蕊才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环顾四周,一切都沉溺在黑暗之中,除去远远的几盏灯笼,根本瞧不清其他的地方。
“哈,公公。”迎面走来的,不正是上次为难过自己的东奎么,这可是朱小蕊第一次见到货真价实的太监啊!尼玛,这是一个真太监啊!
“离姑娘。”这一次,东奎显得极为有理,还未走近,远远地就躬身作礼。
“你……”朱小蕊打量其他来,看着也就比正常男人矮一些娘一些,其他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呀。娘的人她见过了早就见怪不怪了,哎,其实真的太监也没多大的特色嘛。
当朱小蕊如此想着的时候,东奎竟是突然跪在了地上,“离姑娘,奴才上次有眼不识泰山,当真不是故意的,姑娘……姑娘可别……可别见怪。”
她的样子,像是要见怪的么?
朱小蕊满脑子的问号,这态度变的也太快了一点吧,怎么说风即是风,说雨就是雨的。
“你……我说……”
朱小蕊还没说完,东奎已经急不可耐地说了起来,“奴才当时真的不知道离姑娘,若是知道……东奎定然不敢如此。下次离姑娘想要接近太子的时候,请告知奴才一声,奴才也好安排一下,莫要伤了离姑娘。”
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我……”朱小蕊憋了半天,突然腹中疼痛,捂着肚子大叫,“茅厕在哪?”
“啊?”东奎一愣,但显然立刻伸手指向了身后的某个方向,“离姑娘,要奴才——”
“不用!”撅着屁股,朱小蕊一瞬间蹿了出去,娘亲啊,肠穿肚烂都不是这么个痛法啊!
弓着背,没头没脑地往前直冲。厕所,你在哪啊,请跟我招一招手。
“哇!”没看见前面的人,朱小蕊一下子就撞了个满怀,抬头看去,虽然灯光昏黄,一切都显得有些模糊,可是……她还是看清了他的模样,毕竟那么多日子朝夕相处,他就是化成灰了她都记得他的模样,“张……啊不,太子。”
“六弟跟父皇去了书房,母后让我来瞧瞧你去做什么了。”赵林显然没什么兴趣,推开一步后,皱着眉头拍了拍衣服,那样子好像嫌弃朱小蕊很脏一样。
喂,当初抱着你打的时候都没嫌弃我,今天我洗干净换了衣服了你倒是一脸的嫌弃样,你真的是很贱呐!
朱小蕊龇着牙,翻着白眼从地上怕了起来。算了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的,他那样子……简直比贱人张还要讨厌!
☆、30更多迷惑
“茅厕在哪!”捂着肚子,朱小蕊就在赵林抬手的一瞬间,撒丫子跑了。
先不跟你丫闹,处理了正事。
狂奔而去,朱晓如终于瞧见了自己期盼已久的——茅厕!
推开门,两腿一迈,裤子一扯!
尼玛怎么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啊!!!!!!!!!!!!!!!”
“又怎么了?”赵林姗姗而来,听见朱小蕊的哀嚎之后,不禁不耐烦地皱起了眉。末了,又补了一句,“不要给我耍花样。”然一转头,就看见了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纵使再淡定的人,也不禁吓了一跳。
“我……”朱小蕊趴在门板上,眼巴巴地看着他,“帮我找个宫女来。”
“你又想干嘛!”赵林一点也不想多留,若非母后要求他把她领去,他才不会——
“你去就是了!”朱小蕊怒地大吼,脑子一坏,就把眼前的人当成了张三木,“再废话,信不信老娘打爆你的头啊!”
“你——”赵林一愣,显然没有料到竟然会有一个人用这样的语气与他说话。本是准备转身寻人的人一下子调转步伐,转身直面想了朱小蕊,“我若不去,你奈我何?”
“我……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
“去不去!”
“不去!”
“我他妈来葵水了,你是要我舀葵水糊你一脸是不是!”朱小蕊怒不可遏,这身子强壮成这样,也不似别人小姑娘一样,怎么大姨妈混乱的比那天上的星星还要乱七八糟,这尼玛突袭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赵林愣住了,这会他是真的愣住了。
迟疑半刻,转身就走。
“喂!等等!再让宫女带见衣服来!”
声音遥远,赵林脚步一滞,下一刻加紧步伐赶紧走。
等朱小蕊被宫女带回去的时候,他们一齐人已然喝起了茶,赵林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尴尬地低头喝了一口茶。
皇后瞧见心月就喜欢的不得了,浅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快来坐这,好好跟本宫聊聊这些年你在外头的事。”
这些年?也就她的记忆暂时知晓的只有几个月,而且……而且是很狗血崩坏的剧情。
朱小蕊看了一眼赵林,心中百感,小心翼翼地坐到了皇后娘娘的身旁。
“心月,依本宫的意思,让皇上挑一个日子让你与拓儿把婚事办了吧。”皇后垂眸,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显然是深思熟虑许久了,“你现在住在六皇子府中也不合规矩,不如像往日那般搬进宫里——”
“母后!”赵拓那本就没什么笑容的脸上一下子布满了阴云。
“怎么,你就那么急着要把心月带回府么?”皇后看似笑意很深,但在朱小蕊看来怎么就……就有些奇怪呢?
敲了一眼正对周遭一切全然不当一回事的赵林,赵拓的眉皱的更深!“心月不喜欢宫里的生活。”
“你这孩子,这话说的……人家心月还未开口,你这么说不怕人说你专横么?”皇后说罢,扭头看向了朱小蕊,那温柔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味道。
“我……其实……”朱小蕊脚底生凉,心里悔的,她就不应该来成都,不应该认识姜月……不应该——不过貌似掉下悬崖是不可抗拒的。
“母后——”
“你这孩子,别那么心急。”皇后笑道,“心月就在宫里住下了,本宫让皇上早些安排日子就是了。”
皇后虽是笑着,但话都说了第二遍了,自然表现了她的坚持,赵拓再不愿意,也没再多说什么,愤然坐了回去。
尔后他们闲聊了几句后,皇后便说困了,散了众人。
“心月。”见众人散了,皇后瞧了一眼外头,“你怎么回来了?”
啊哈,俺不是故意滴哟,娘亲嘞~
要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形,她一定是抱着老天爷的大腿,让他老人家在瞧见我摔下楼梯的时候,就直接把她发配到阎王爷那儿啊,真心的!
“我……”朱小蕊在考虑,要怎么说才能不暴露自己不是离心月的事,从而避免被拉出去砍头的结果。
“心月,我知道你对林儿有情,可是我早与你说过其中的道理。”皇后轻叹,“纵使本宫再疼爱你这孩子,可终究不可能让你入太子府的。”
“是。”朱小蕊想了想,她就说一个字,保准不会出错。
“拓儿性子不好,本宫是打算你去帮我看着点。”皇后想了想,继续说道,“你这次回来,是终于想开,同意嫁入六皇子府了?”
什么!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我不——”
“那你回来作何?”皇后不解,“当初林儿负气出走后遇险失踪,你哭闹着要走,本宫与你说过,你若离去,若非想与拓儿成亲,便莫在回来。”说着说着,皇后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怒容,但也稍纵即逝。“心月,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是!”朱小蕊想了半天,“那心月这就离开成都!”
“你这孩子……”皇后颦眉,略显奇怪地打量着她,迟疑了很久才道,“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听说了林儿要成亲的事?”
赵林要成亲了?朱小蕊告诉自己,那不是张三木,那根本不是张三木,那一定不是张三木,所以他要成亲了跟自己根本没有关系。
但如果他不是张三木,那为什么他会认识姜月呢?他分明就是那天与自己一起掉下山崖的……等等,逼到他跳崖的不是赵拓么!
这又是哪一出?
贵圈真乱!
朱小蕊的犹豫,朱小蕊的皱眉,一一都被皇后看在了眼里。
“心月,你若肯收了脾气当妾,也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这么折磨自己了。”皇后突然想起了以前,竟是不自觉地笑了,“倒是跟我当年很像,只是……”伸手搂过了朱小蕊,皇后笑着抚摸着她的长发,“别苦了自己了,孩子。”
朱小蕊心里就跟被挖了十几个窟窿一样,很是不滋味。
她不想去追求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那一切都不属于她,都不属于!她只是来找她丢失的那个张三木的,而不是……不是来应对这些皇亲国戚,来面对这些她根本理不清的事情的!
那一夜,缩在被窝里,朱小蕊觉得心里特别的没有底。
这种茫然,比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要严重。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如何面对所有她此时面对的这一切。
她不是离心月,她不知道他们几个人之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
捂着被子,朱小蕊双手捂着脸。
为什么,这张脸……为什么!
姜月,我恨你!
朱小蕊从未这么恨过一个人,从来没有……可是恨着恨着,她又不得不说,她要感谢姜月,若没有他,她又如何能够找到张三木呢?
一提到张三木,朱小蕊不免又焦躁了起来。
他明明记得姜月,怎么……怎么就不记得自己了呢?
难道是他装的?不行不行……一定要去打听清楚,一定!
可是,之前皇后说,他要成亲了……
********************
在皇宫里呆了好几天了,朱小蕊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吃饭,不然就是陪皇后散散心,和皇上聊聊天气,或者……瞧瞧赵拓那张别扭脸和赵林那张贱贱的面无表情的脸。
朱小蕊愁,非常的愁。她一定要找一个机会接近太子赵林不可,不然她一定死不瞑目。
关于这太子赵林,朱小蕊也打听到了不少的事情。
这太子赵林是皇后唯一的孩子,而一直被朱小蕊以为是皇后亲手的赵拓,则是皇后那三年前已死的妹妹的孩子,也就是说……皇后她姐妹两共事一夫,赵林,赵拓二人其实出自一家。当年皇子之争,死的死,走的走,总之就剩了这俩。
后来,赵林不知何时负气出走,没过几天便传来了遭遇刺客的事,从此杳无音讯,一失踪就是好几年,直到……直到几个月前,他突然回来了。
赵林回来,宫中顿时一片欢腾,未有多久,皇上便下旨册封二皇子赵林成为了太子。
朱小蕊看得出来,这表兄弟表面上就不太相合,而背地里……就更加不合了。
关于那次赵拓把张三木逼的跳崖的事,朱小蕊一直搁在心上,这跟心口摆了一个仙人球一样,刺死了!难受死了!
垂着头,朱小蕊踢着脚边的石子,这皇宫的路真心比云湖山庄的路还要绕,直接让人昏死在半路上算了。
途径一个花园,当然朱小蕊不知道是不是御花园,反正就是个不大不小的花园。当她走过去的时候,她一眼就瞧见了一个兀自独立,身披明黄,可是背影就是化灰她都能认识的人——赵林!
哇塞,好小子,终于被我逮到你了!
眯着小眼睛,朱小蕊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踩着欢快的脚步冲了上去……或者可以描述为飞扑了过去。
☆、31这是谋杀
“太——”朱小蕊真的是飞扑了过去,所以一下子没收住,就像当初她一脚踩在张三木的屁股上一样,她双臂一伸,在那短短数秒之中,风云变色,她直接……直接把张三木推进了花园里的池塘。
= =!
俺不是故意的,少年。
俺只是太幸福了。
不要……不要舀那么怨恨的眼神看着我啊!
“那个……你……有没有——”看着跟落汤鸡一样从池塘里爬出来的某个人,前一秒那遗世独立的模样现在只留下了一片怨恨眼神。朱小蕊伸过手想要去拉一把,结果直接被不领情的人拍飞了。
“你到底想怎样!”赵林怒了,这女人是疯了嘛!竟然直接把他推进了湖……推进了湖!是想要他死嘛!是嘛!
纵使内心咆哮,而脸上除却些许怒意却是一片平静。
“我……就是……”脚尖触地,画圈圈。
“哼!”看着她那模样,赵林便来气,袖摆一甩,就准备去找东奎让他去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
“那个,你等等!”眼看他举步欲走,朱小蕊慌不跌地唤住他,见他脚步停顿,连忙说道,“你还记得再来镇么?”
赵林皱眉,转身一字一顿道,“不记得。”
“谷雨斋呢?”
“没印象。”
“那……朱小蕊……大蕊呢?”
赵林看着她,目光深邃,似是在思考什么。
是想起来了么?是么?是么?朱小蕊暗暗捏住了自己的袖子,就好像在等待他对自己的审判一般。她满目期待,然而等来的却是最为伤人的一句话,“她是谁?”
呆呆地站在那里,朱小蕊皱了皱眉,然更多的却是辛酸,“她不是谁……”她是我,那个经常打你的那个我,“她是个傻×。”
毫不犹豫,没有回头,朱小蕊大步离去,徒留衣服还滴着水,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人站在原地。
赵林捂着胸口,突然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在她提到“大蕊”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会莫名其妙地……有不一样的感觉呢?
这离心月,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怪怪的?
想起那日她刁蛮怒吼的样子,赵林感觉更加奇怪。
以前的离心月总是面面俱到,可谓是从未出过差错,怎么那天就……就这么……
“我他妈来葵水了,你是要我舀葵水糊你一脸是不是!”
一想这,赵林不禁闭上了眼,脸上满是尴尬。
“东奎,我们上次见到离小姐的时候,她是与武林盟主姜月在一起吧。”换上了东奎匆匆舀来的赶紧衣服,赵林拍了拍衣摆,眼底恍若湖面一般平静。
“是。”
“去查一查他,另外……有可能的话,请他在望月楼中一举。”
“是,这几日武林大会只怕他未必得闲,奴才传了话去,末了再回主子。”东奎小心翼翼地回答。
“嗯。”赵林想了想,“近些日子离心月可有为难你?”
“未有。”东奎垂下头,“只是……奴才不知——”
“说。”
“离小姐看上去,似乎有些不一样,她……奴才也不知哪里不一样,但……”
东奎如此一说,赵林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去查查她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
“是。”东奎一想,竟是忘了正事,“太子爷,皇后娘娘正等着呢。”
皇后为什么要等着呢?
因为要给赵林介绍对象,啊不,还不是介绍对象,是把他未来的太子妃介绍给他。
这准太子妃是谁呢,大家都认识,真的哟,不陌生哟。
朱小蕊看着姚茗儿,满脸的黑线。为什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缘分么?
“心月,你来瞧瞧,姚家小姐可真是水灵。”
呵呵呵呵呵呵呵。
“心月,你看,姚庄主可真是教导有方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
“心月,林儿若是取了茗儿,可真是他的福气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
“心月——”
“太子驾到……”东奎的声音,一下子将朱小蕊自皇后的甜言蜜语中挣脱。这真是脸都快要笑僵了好嘛!
“林儿,你赶紧来看看,这姚家小姐啊,可是传说中的第一美人呢。”皇后娘娘那个喜笑颜开,一把拽过了赵林将他直接安在了姚茗儿的旁边。
“你看这两孩子。”皇后娘娘那个笑哟,真是好想直接冲上去,去……去……
“嗯。”赵林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然后……冷场了!
好样的!赵林你的简直是我的偶像,你就是传说中的冷场帝!
哈哈哈哈……
看看姚茗儿的脸,那张小俊脸哟,真是太美了,太让她动心了,太……
“心月,你说是不是?”
是什么?朱小蕊笑得乐呵呵压根就没注意到皇后到底说了些什么,所以只是摆着那一如既往的笑脸,“呵呵呵。”
“太子。”姚茗儿开口,一如既往的好听,可朱小蕊就觉得不舒服。
其实朱小蕊不讨厌姚茗儿,纵使她有一个让她反胃的娘,可是对姚茗儿,朱小蕊一直保存着一种遥看仙人的感觉,可是现在……朱小蕊觉得她看姚茗儿格外得讨厌,格外得讨厌!
“林儿,你这孩子。”皇后不满,“姚姑娘唤你呢,怎么连句话都不说呢?”
“儿臣不知,要说些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赵林,说的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皇后脸上明显划过了一丝尴尬,但仍继续笑着,“这孩子害羞呢,心月,你与我去外头散散。”
啊!不要不要不要,朱小蕊内心激荡,她怎么能离开,她离开了这么好的戏可就看不着了哟,不要拉我!
就算朱小蕊再不愿意,可是皇后娘娘都已经方法了,她敢不答应嘛!当然不敢了!
“心月,你看着姚小姐如何?”走在花园之中,皇后淡然自若恍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刚才的笑就好像只是一场梦一样。
“很好,很美,很得体。”基本上可以去竞争港姐了,而且没人能够与之媲美!
“既然如此,那林儿的婚宴便交予你和拓儿一起操办吧。”
等等!皇后娘娘你刚刚说了什么!你说什么!你让我给您那伟大的儿子操办婚礼,你这是疯了吧!
你明知道我……啊不,是离心月她喜欢你那个宝贝儿子,现在竟然……竟然让——
“不高兴么?”皇后瞧见了朱小蕊脸上的犹豫,“本宫知道,你会想通的。”
想不通想不通,这事撩谁头上,谁能想通!
朱小蕊觉得自己就是个傻×,你说这一个个都是什么事呢。
“皇后娘娘。”这还没说两句呢,东奎就突然从某个角落里窜出来了,“太子爷上皇上那了,那姚小姐——”
“林儿怎么……”
“皇上那传话来,所以太子就——”
“都是胡闹!”皇后皱眉,随即快步走去,“怎么就留姚小姐一人在那呢,这可真是没了礼数。”
皇后娘娘虽然生气,可是朱小蕊却是好开心啊好开心。
赵林,你真的是贱的太无与伦比了。
可是一瞬间的开心却是被随之而来的失落所掩盖。
赵林要成亲了,赵林要娶姚茗儿了,那么……她的张三木呢?她的张三木怎么办?
“我可亲可爱的太子爷,您这消失的几年里都去了何处,见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呢?”朱小蕊谄媚地弓着身子迎了上去,那模样真是贱的无人能超越了。
“小蕊子,平生吧。”赵林也不似平日那般面无表情,勾着个唇角笑的也是一个——贱!
“谢太子爷。”
“这几年,太子我周游全国,阅尽天下美人,最后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日子里本太子遇着一奇女子!”赵林越说越兴奋,就差没手舞足蹈了。
朱小蕊乐呵呵地,“不知太子爷所说的奇女子是——”
“此人武功盖世,天上仅有地上绝无,可谓是天仙儿一般的人物。”
朱小蕊更乐了,屁颠颠地凑了上去,“这天仙儿是——”
“当然是我的姜月宝贝了。”
什么!什么!是她听错了嘛!赵林竟然叫姜月宝贝,竟然叫他宝贝!朱小蕊心里十万匹草泥马哟,真的是停都停不下来啊,救命啊!
就在朱小蕊瞪着眼睛不知如何继续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扭头看去。
哎哟我的娘哟!姜月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穿着一身桃红的旗袍,梳着个发髻,摇着个小团扇,踩着小碎步就走上了前。
这到底怎么了!怎么了!
摸着一把冷汗,朱小蕊终于惊呼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梦,做了一个怎样离奇而又惊悚的梦!
对了,朱小蕊突然意识到,她怎么忘了,这姚茗儿不是看上了姜月了么?这会要嫁给赵林,她一定不乐意……一定么?不一定吧?
朱小蕊看着窗外,她一定不能让赵林成亲,一定不能……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能呢?
☆、32她失踪了
宫里出大事,出什么大事了呢?
离心月,离大小姐不见了。
是的,朱小蕊消失了,不过更确切地说,应该是被人掳走了!
那一日晴空万里,朱小蕊的心情却是阴云密布几万里。为的不是其他的,自然是那个心急城府极深的皇后交予朱小蕊的任务——帮赵林操办婚宴。
这算什么事,且不说离心月到底喜不喜欢赵林,单说这离心月的身份,做这些事情,似乎也不是很合适啊。
皇后还美其名曰,“待你与拓儿成亲时,便不会慌张了。”
慌你妹夫啊,谁说我要嫁给赵拓了啊!去他妹夫的啊,就他那破脾气哟,谁受的了。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朱小蕊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后,总结出来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姜月**吧,那娇媚的小模样哟,回忆起那天梦里姜月身穿旗袍的模样,真心是太让人神魂颠倒了,可总算是再美的皮囊也掩盖不去他变态的内心。赵拓的模样让人心动吧,那俊脸,那气场,啧啧也就是能远远看着,接近了谁能受得了,谁能受得了。那脾气,实在是太差了。
若非他喜欢离心月这个人,估计朱小蕊早就死在他手里十几回了。每次见面都被拖出去,枪毙十分钟,然后拖回来,说错话继续拖出去枪毙十分钟。
就算朱小蕊十万个嫌弃,可是人家是皇子啊,留着的可是最贵的皇室血液,朱小蕊长了十七八个胆也不敢造次,更何况……这离心月与赵拓的婚约,是皇上早就定下的,她也就能在心里叫唤了,平日里这话可还不能乱说。
在这后宫之中,朱小蕊可谓是积存了满腹的怨气。于是在皇后跟她说她可以出宫的时候,她的嘴哟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踩着欢快的小碎步,朱小蕊恍若离弦之箭,直接冲出了宫门,然后——
还没走出去多少步,就被人给掳走了。
掳人歹徒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空有好皮囊,却有黑心肠的姜月。
“你神经病啊!”拍开了姜月一直捂着自己的手,朱小蕊的两条眉毛就差没有缠绕在一起了。上下打量其他,末了,她冷冷一笑,“我忘了,你本来就是变态。”
“小蕊,我是来做解释的。”姜月见她不动,伸手就要去拽她的手,结果被朱小蕊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别碰我!”老娘很生气,别来烦我,“你不是想跟我解释,那你来干嘛!”
“你要离开那儿。”姜月皱了皱眉,根本没等朱小蕊再次反抗,就直接扛起了她,朝一条小巷走去。
“喂,喂!你放开老娘啊!”朱小蕊挥舞着她强而有力的手臂以及肌肉以非正常状态生长的腿,直接生生让姜月扛不住,将她丢到了地上,“哎哟。”
“你到底懂不懂别人是为你好!”姜月气的脸都鸀了,为了能将她带出六皇子府,他可谓是兜了多大的风险偷偷潜进了六皇子府,未想赵拓竟是将她带进了宫。那几天,姜月几天几夜未睡,却是根本寻不到法子如何把她偷偷从后宫之中带出来。
“什么叫为我好,你想说你是为我好嘛!”朱小蕊就奇怪了,不要脸也就算了,怎么能够这么不要脸呢?“为我好就是把我的脸变成别人,为我好就是把我弄的现在根本都搞不清自己!你这是为我好嘛!”
“小蕊,后宫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呆在哪里啊?每个人都告诉我,我是离心月,是前宰相的孙女,我是赵拓的未婚妻!”朱小蕊沉积已久的怒气终于爆发,“你告诉我啊,到底怎样才能不做别人,做我自己啊!”
她好累啊,她不想当离心月,她想吃没吃像,坐没坐样,讲话不动脑,随随便便过自己的日子。可是不行啊,不行啊……现在她是离心月,她身上背负了她的过去,她在后宫她不能露出破绽。
“小蕊……那里……太危险了。”姜月很后悔,他不该这样自私,他当时……
“可是那是你送我进去的。”朱小蕊撇过了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我要回去了。”
“小蕊!”姜月语塞,他竟是没有发现,眼前这个人竟是出乎意料的倔强,任谁也说不通。
“三木在宫里。”其实这是让她留下来最根本的原因。
这时候,姜月才明白,原来她所有的坚持都是为了一个人,就是那个——
“他摔下山崖的时候,似乎摔伤了脑袋。”姜月叹了一声,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