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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珏望之外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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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姜月看着她,那张脸真是像极了,像极了,就算是自己,就算是任何人都很难看出其中的破绽,可是她的性子却是这般不一样。心月永远只会淡笑,不会哭闹,不会大喊大叫,不会有太多的情绪,可是眼前的人不同,她把所有的心情都表现在了脸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生气,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开心一般。

而此时,姜月分明在朱小蕊的脸上看见了失落两个字。

“我先回去了。”朱小蕊起身离去,背影萧索,姜月叹息。

“我在望月楼天字房,若是有事,可以来寻我。”

朱小蕊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只有一句话,“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到底是什么关系?

朱小蕊好想抓住张三木的衣领,大声地问他,“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他一定会说,我们根本没关系的。

朱小蕊突然脚步一顿,三木他……难道是失忆了?

卧槽,为什么这些奇葩的事情都会发生在张三木的身上。特丫的,淋个雨就发烧,摔个崖就失忆这种事情,不都是穿越妹子的必经之路嘛,为什么结果全发生在了他的身上!他到底是什么做的哟!这么奇葩!

等等,这他妈是哪!

朱小蕊真的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她到底是倒了多大的霉哟!没事乱跑什么劲啊,又他妈迷路了吧!

朱小蕊好可怜啊,她就是那迷失方向的小羔羊啊。

“救命,快告诉这是哪里?”朱小蕊站在路边,看着繁华的集市,两眼一抹黑。往前面走,还是往后面走。往左边走,还是往右边走。

难道要朱小蕊上前去问别人皇宫怎么走么?要是遇到个坏人把她当做有钱的主撸回去勒索什么的那还不是重点,问题没人舀钱来赎她的话,那她不就嗝屁了!

于是夜幕降临,夜市越发喧闹的时候,朱小蕊一小步一小步地朝前走去。

早知道,刚才就不负气走了,这会——

“心月。”

谁,谁,是谁在叫她。

转头看去,次奥,你他妈怎么来了?

“心月,心月去哪了,大家都在找你。”赵拓拨开众人冲上前,一把抓住朱小蕊的肩膀时,那种感觉就好像找到了丢失已久的瑰宝一般,豁然松了一口气。

朱小蕊愣愣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明媚如星,目光焦急之中所包含的竟是满满的爱恋。那一瞬间,她恍惚了一下。

“心月,我以为你又要消失了。”赵拓将她抱在怀中,他真的以为她又要像当年那样不见了,突然不见了。“心月。”

“嗯。”不知为何,在他轻轻呢喃着‘心月’的时候,她的心中竟是划过了一丝的嫉妒,她好嫉妒离心月,好嫉妒她,竟然有一个男人如此这般的在乎她,关心她,心心念念地想着她。

“不要离开,不要再离开。无论如何,都不要再离开。”赵拓抱着她,手纸划过她柔顺的发丝,他真的不想再让她离开自己,“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你不离开。”

“嗯。”朱小蕊靠着他的肩膀,轻轻地嗅着他身上的淡香,不知名但却是很好闻。那是第一次,第一次朱小蕊觉得自己除去身为自己哥哥的夙卿以外,她有一个依靠,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心月,你今天去哪了?”赵拓看着她略显呆愣的样子,竟是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朱小蕊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那样子竟然让朱小蕊都忘记了他平日里大发雷霆的模样。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呢?

“我……出来想逛逛,结果……迷路了。”看着赵拓,朱小蕊竟是一瞬间脸红了起来。

卧槽,她都没发现,自己竟然会害臊。

“多年未回来,连路都不认识了?”赵拓未有料想到竟是这样的情形,“宫里的人,可都寻疯了。”

“嗯。”

第一次,朱小蕊觉得,赵拓这人其实也不是很讨厌。

跟在他的身旁,看着他的侧脸,那俊美的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都是那样的让人惊为天人。

可是,他的温柔,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离心月,而不是自己。

朱小蕊知道,她最大的特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33关于性向

朱小蕊病了,毫无征兆地就开始打喷嚏流鼻涕。

“阿嚏!”朱小蕊坐在院子里,呆呆地看着前面。

皇后娘娘得知她生病了以后就让她好好在屋里修养,再没提让她去帮赵林操办婚宴的事情了,而她也因此错过了与姚素芳的相遇。

想想,还真是后悔。

“离小姐。”秋季临近,院子里花草凋败,显得空落落的,而东奎的声音则是显得格外的突兀。

“啊?”朱小蕊吸了吸鼻子,两眼无神地看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还是因为朱小蕊一直闷在院子里的关系,总之整个人看上去病蔫蔫的,全无生气。

“太子爷让我来瞧瞧您。”东奎小心翼翼地凑上了前,见朱小蕊准备起身,连忙伸手扶住了她,“不知,离小姐想——”

“咳,我就想看看今个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东奎一愣,但随即就懂了她的意思,但心里却是更加的奇怪,却也不敢表露在脸上,“太子爷一直挂念着离小姐,还祝福东奎告诉小姐,切爀因为操办婚宴的事而累着自己。”

嘿,她还真累了,不是因为帮他操办婚宴累的,而是因为想着怎么捣乱累的。

她悔的哟,前几天遇着姜月的时候,怎么就跟他提起姚茗儿的事呢,这会好了,出不了宫,只能在这干着急了。

“你家太子爷呢?”朱小蕊没好气地说道,这赵林可真够讨厌的,她生病了就只派东奎来走个过场,亲自来关心一下会死嘛!

“在皇上那儿呢。”东奎垂着头,轻声答道。

“走走,我顺带去散散步。”其实朱小蕊不敢说,她想出院子好几次了,可是没人带着,她真怕自己又迷路了。现在感冒着,脑袋昏昏,天晓得到时候迷了路会走哪嘎达去。

“离小姐这是往……”

“你就在前头引路,随你去哪。”朱小蕊大臂一挥,有着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激昂。

东奎这可就为难了,这该往哪里引路呢,要是引到了她不想去的地方,可不就又遭一顿骂么,不过所幸刚佯装着走了两步,迎面走来俩人,而身旁的人突然就停了下来,那样子似乎不准备前行了。

“呵呵,离姐姐,听说你病了,茗儿特地来看看呢。”姚茗儿抿着薄唇,浅笑着上了前。

美人在侧,但朱小蕊只瞧见了美人旁边的妇人——姚素芳!

好嘛,老娘不去找你,你倒来找老娘了。

“姚小姐。”朱小蕊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去。

看到他们两个,朱小蕊本还奇怪她们两个人怎么来了?姚素芳一开口,哟呵,她顿时豁然开朗了。

“听茗儿说起,离小姐生的美艳大方,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姚素芳一如既往地冷言冷语,她果然把后母的恶心表现了个淋漓尽致。

“呵。”您说这话的时候,能别一个劲地冷笑么?

“不知离姑娘与太子相识这么多年,可知太子喜欢怎样的女子?”

我他妈怎么知道!

“听娘娘说起,离小姐曾做太子伴读,可知太子喜欢吃什么?”

卧槽,离心月当过赵林的伴读,我他妈也是现在知道的好嘛!

“呵,想来离小姐与太子感情不错。”

你够了吧,你是想要来挑茬的吧。这宫里大概没几个人不知道她离心月喜欢太子赵林了,这些话摆明了是来挑衅的!

姚素芳,你是认准了要跟我结怨了是嘛。

“姚夫人这就说笑了,若是以我这些年对太子的了解,他似乎对女子并不是很感兴趣,不然问问姚小姐便是了。”朱小蕊心里大笑,而表面上却是一片风淡云轻。

赵林摆明了一心躲着姚茗儿,经朱小蕊这么一说,姚茗儿的脸色立马变了。

“至于太子喜爱吃什么,还是让姚小姐自己问问太子爷吧。毕竟姚小姐要嫁入太子府了,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朱小蕊突然觉得,自己这张嘴倒是越来越恶毒了。

“离小姐。”东奎站在一旁,眼看着朱小蕊把他家太子爷给污蔑了个彻头彻尾,可是却又不敢吱声,只得在背后唤了一声。

“东奎,我们走,可别让太子就等了。”朱小蕊得意非常地朝前走去。

姚茗儿的脸色变了又变,可又不敢说些什么,可姚素芳却是奈不住的,“离小姐这是去找太子爷么?不过听说太子爷正与皇上有要事详谈,如此前去真的不唐突么?”

“呵,我可以等啊。”朱小蕊回眸一笑,“姚小姐要同去么?”

姚素芳还欲说什么,但是却被在身旁的姚茗儿轻轻拽了拽袖子,于是只得僵着一张脸站在了原处冷冷看着朱小蕊远去。

“娘。”姚茗儿颦眉,“别冲动了。”

“不过是一无所有的孤女罢了。”看着朱小蕊的背影,姚素芳极为不屑,“倾心太子又如何,没有地位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进得后宫的。”

“娘,太子是不是……”姚茗儿一心想着朱小蕊刚才说过的话,难道太子真的有断袖之癖?

姚素芳紧抿着唇,“别听她瞎说,她不过是想气你。”

“娘——”

“不要再说了!”姚素芳一怒大喝,“难道你想眼看着夙卿他成为驸马后爬到我们的头上嘛!”

她努力了这么久,将云湖山庄牢牢抓在了手中,若是因此功亏一篑,她觉不会允许这样的结果!

****************

朱小蕊很开心,于是哼唱着最炫民族风,一路高歌而去。

“离小姐,离小姐。”东奎急的满头大汗,等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后才开口道,“有些话,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哪那么多废话呢,有话就说呗。

“怎么了?”朱小蕊眉飞色舞地笑着转过了身。

“离小姐适才……适才……”东奎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适才说的话……太子他——”

“我瞎说的呗。”看着东奎的样子,朱小蕊突然又想逗逗他,突然咬着唇瞪大了眼睛,“难道被我说准了?”

“啊,不不不不……”东奎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乱说,头摇的如同波浪鼓一般,看的朱小蕊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你怕的。”朱小蕊咧着嘴,“不就是开个玩笑么?”

东奎愁眉紧锁,这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玩笑呢?说太子是断袖……这可,真的不是闹着玩的。

就在朱小蕊自顾笑着,而东奎心神胆颤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东奎。”

“啊!太子爷,太——”

“怎么在这?”赵林刚从御书房出来,未有见着东奎,便想起了之前派东奎去做的事,遂准备自己前去,未想半路竟是遇上了。

“怎么,太子爷这么不想瞧见我么?”吸着鼻子,朱小蕊阴测测地从东奎身后走了出来。

“太医不说病了么,怎么还乱跑?”赵林扫了一眼朱小蕊,看她活蹦乱跳的样子,还真看不出是病了。

“嘿,我这不是想你了么?”朱小蕊厚脸皮地凑了上去,自从知道赵林可能是失去记忆以后,朱小蕊没事有事就去调戏调戏,说不定……一个恼羞成怒就把以前的事情想起来了呢?

这会三木成太子了,那永久饭票自然就没问题了,想想朱小蕊都会笑出声来。

“你……”赵林皱眉,现在的心月实在是太奇怪了。之前让东奎去查她这些年的行踪,竟是无从查起,说是由姜月带来的,第一次出现便是在武林大会上。去了望月楼,姜月却说,只是从马路上捡的。无论如何,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深闺女子,怎可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他皱眉的样子,朱小蕊倒是乐得屁颠屁颠,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把挽住了他。赵林虽有退缩,却也没有反对。于是朱小蕊小心地凑了上去,悄悄问道“太子爷啊,我说,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这一次,赵林的脸色真是变了又变,变了又变,变了又变!!!

他的样子像是……有短袖之癖的?

赵林虽怒,却是面不改色地挑了挑眉,“你说呢?”

“呐,太子殿下,你若是喜欢男人呢,我就不死皮赖脸地蹲在你身边了,是不是?”朱小蕊故意逗他,却未想,赵林竟是郑重答了一句。

“本太子的确只喜男色。”

卧槽,卧槽,你给老娘再说一遍啊,你妹夫的!

“那离小姐……是不是……”赵林面无表情地拨开了朱小蕊的手,“是不是可以走了?本太子要回府了。”

看着赵林的背影,朱小蕊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有点失落,但也有些窃喜。

好歹,现在他已经不排斥自己了,不像当初那样见到自己就皱眉,见到自己就好像倒了八辈子霉见着一讨债鬼一样,唯恐没有躲开。

但是失落的,依旧是他没有记起,没有记起当初的一切,没有记起那些与自己经历过的种种,甚至根本想不出朱小蕊这个人,到底是谁。

哎,算啦……

朱小蕊还是乐观的,好歹比之前有点小进步嘛,不过赵林这个人啊,脾气什么的跟三木一点都不像,唯独一个字,无论他失忆否都是一个样子,那就是——贱!

不想让她缠着他,干嘛不直接推开她嘛,说自己断袖什么的,他真是有多别扭哟。

☆、34罚

朱小蕊逞了一时的强,嘴贱之后……就是这样的结果。

姚素芳偷偷摸摸去皇后那告状,然后皇后娘娘就派人把她抓过去了。见着她的一瞬间,便大喝了一声,“跪下!”怒气十足。

“咚”朱小蕊直接吓愣了。

“你……你这孩子!”认识皇后这么久,朱小蕊第一次看见她如此震怒,美丽的容颜竟是恐怖的让人害怕。

她……她又怎么了?

“本宫问你,你可否说过……”皇后瞥了一眼周遭的人,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她们遣退了出去,末了还是有些尴尬地说到,“你可否说过林儿……林儿是……是……”末了还是说不出口,一掌拍在了案上,“说林儿有断袖之癖!”

卧槽!听到这句话,朱小蕊再笨也知道肯定是姚素芳出卖了自己!

甩眼刀,甩眼刀!

“心月!”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像话了,竟是对外说些胡话,林儿大婚在即,传出这样的话来,可让别人如何看待,皇后咬牙,“你可真说过这话!”

“我……我……”朱小蕊在想打死姚素芳的同时,还想掌自己的嘴。怎么那么嘴贱呢,怎么就乱说话呢,这可怎么办,会不会被拖出去杀了!砍了!剐了!

“胡闹!”大喝一声,皇后的眉越皱越深,“怎可舀此等事儿戏!来人呐!”

眼看门被突然推了开来,俩太监大步垮了进来,朱小蕊顿时明白自己完蛋了。这是不是要死了,要死了!

“拖出去,二十大板,你也该长点心了!”这回心月回来也不知是怎么了,竟是性情大变,远不如前,处处捅篓子不说,有时候就连说话……

“皇后,我错了!”心月被连拖带拉地被拽了出去,“我错——”

卧槽!!!!!!!!!!!!!!!!!!!!!!

“啊!!!!!!!!!!!!!!!!!!!!!”这尼玛是真的生生的一板子就这么下来了!下来了!我的娘亲!!!!!!!!

痛!

痛!

痛!

我错了,我错了!朱小蕊鼻涕眼泪一把都留了下来,她从来没有承受过这样的疼痛,就算当初跳崖的时候,她都没有感受到这么刺骨的疼,疼的让她感觉……还不如死了呢!

就在朱小蕊承受完第一板子,第二板子准备好要落下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了一声大喝,“住手!”

也未等朱小蕊扭头看清楚,就听见那几个太监一下子跪了下来,“太子。”

赵林,赵林,救命,救命!!!

朱小蕊满眼含泪地看了过去就瞧见了赵林那张本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平添了一抹恼怒。

“你们谁敢再打一下,我就要了他的脑袋!”说罢,负手走了进去。

朱小蕊疼的都快晕过去了,哼哼了一声后就垂着脑袋,心里期盼着赵林能够将她从这困境中就出去。

不多时,屋里便传来了吵架的声音,似乎还格外的激烈。

“一切皆是儿臣的错,母后切爀再怪他人!”赵林丢下了最后一句话,便走也不回地走了出来,来到朱小蕊的跟前,二话没说将她提了起来。

“三木啊,你好帅!”

那是在她唯一有意识的时候留下的唯一的一句话。赵林看着她的样子,浓郁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却是久久未有放松过。

“东奎,还不快叫太医来看看!”将朱小蕊放在了床上,赵林就吩咐了下去。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心中免不了又一次怀疑,她真的是离心月么?

这一次若非东奎及时赶来告诉他,只怕她要吃的苦头,可不止如此了。

就在思忖之际,有一个人,姗姗来迟了。

“心月,心……二哥。”赵拓面色不善,就连开口都显得极为不耐烦。

赵林会意,却并未放在心上,“她在休息,我先回府了。”

快步来到了床前,赵拓看着朱小蕊苍白的脸,脸上的愁容霎时间变成了满满的爱恋,这可如何是好……

轻轻坐在她身边,伸手为她拨开散乱的发丝,目光柔和,但却掩盖不去内心的复杂。

二哥主动前往求情,还在众人面前说一切的错都在他。难道真如他所说的他只喜男色?还是……还是有什么比他想象的还要让人担心?

太医给朱小蕊诊了脉,脉象平和,只是受了些皮外之伤,但她竟然连着睡了整整一天!赵拓陪了一夜,但随即皇后便让人传话来,让他爀要在引起流言。

无奈之下,赵拓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宫,心里却是一直未有好过过。

为什么,他又一次没有死?为什么……他这一次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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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赵林站在窗前,听到了身后的响动后淡淡问道。“你还真能睡。”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朱小蕊竟是看见他笑了,那毫无表情没有神采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让朱小蕊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以前,蓦地裂开了嘴,“三——”

“我去唤东奎。”赵林转身,但他却是清晰地听见了刚才她说出的那个字。是三木么?那人是谁?感情很好么?

朱小蕊喝了两口粥,手一搭屁股上,生生的疼,龇牙咧嘴了半天,连眼泪都给挤出来了。

“疼,还知道疼么?”赵林远远坐着,一片风淡云轻,而嘴里的话却是让人怎么听怎么不舒服。“母后只是让人打你二十大板,已算是轻了。”

“哎,要是惩罚重了,你可得心疼了。”揉着屁股,朱小蕊笑嘻嘻地说到。哎哟,她都听到当时他说了什么了,要是不在意早就不顾她死活了,哪还用废这般精力呢。

“那我与母后说,其实这一切都是你瞎编的。”赵林不动声色,只静静地看着朱小蕊,“让她再给你四十大板吧。”

“不要!”朱小蕊一个激动,手下没注意分寸直接压着了屁股,“啊!”

这是嘴贱又手贱啊!

“行了,你且呆着吧,我——”赵林起身欲走。

“喂!”朱小蕊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再一次压到了她那伤痕累累的屁股哟。

“怎么了?”看她自己折腾着自己,赵林在心中哭笑不得。

“喂,你到底是不是有断袖之癖?”

这事……赵林沉默了许久,脸上划过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或许是吧。”久久未有成亲,这也是母后急于让他娶亲的原因,至于传闻,各色都有,也并不奇怪,更是不愿多做解释。

天呐天呐,怎么可以!朱小蕊欲哭无泪,难道他隐瞒自己最大的事情……竟然是他的性向!

不行不行不行……

朱小蕊脑子一片混乱,而最让她纠结的,莫过于赵林的婚期该到了。

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出宫一趟,要找的人,自然是姜月了。

“姑娘,是吃饭还是住房?”进了望月楼,小二就格外亲切地凑了过来,有错过闪过,她还以为回到了谷雨斋,齐掌柜在算账,东子在招呼大家,而张三木又在和大家不知道说些什么,她……

“姑娘,姑娘。”小二见她未动,又唤了一遍。

“啊,我找人,找天字房的客人。”朱小蕊晃了晃脑袋,怎么刚才晃神了。

在小二的微笑服务下,朱小蕊很快就看见了正坐在屋里喝茶的姜月。

“呵,没想到你还真会来找我。”姜月嘴上说着意外,但脸上却是毫无惊讶之色。

“我……”朱小蕊看了一眼,小心地合上了门,“我来,是为了求你一件事。”

“呵,这倒难得了。”听到这话,姜月心情大好,“你还有事要求我么?”

这酸溜溜的语气,“我想求的你事情可多了,我最想求你的就是把我这张脸变回去吧!”

听到这话,姜月脸色便黯了下来,“这事难办,倒不如先说说你来这为了什么事。”刻意转移了话题,朱小蕊只是苦笑了一下,也未再多说。

“我来是想……”朱小蕊其实不想开口,总觉得其中显得太过小人了,可是——“姚茗儿是喜欢你的吧。”

姜月一愣,未说是否,“她要嫁入……”刚说出口,姜月便懂了朱小蕊的意思,“你想让我去找姚小姐?”

“是。”

“她既然答应了要嫁予太子,又怎会同意与我走呢?”姜月想起当日在空雾山之事,“当日姚小姐不是还想要与我来武林大会么?六皇子不过是说了两句话便让云湖山庄的人将她带回去了。”姜月哈哈大笑,却并不像心情不好的样子,“我与她,也无多深的感情。”

“是么?”那哪怎么当初姚茗儿要死要活地就是要去空雾山,然后要死要活地就是要跟这个感情不是很深的人走呢?难道姚茗儿脑子烧坏了?骗谁呢!

“怎么不是呢?”

“行,我就想问问,作为朋友。”朱小蕊一脸不容置疑,“你会不会帮我把姚茗儿给带走?”

“你觉得我应该如何把太子府从后宫里带走呢?”

“偷,抢,拐,骗。”朱小蕊不由分说,“你不是武林盟主嘛!”人家电视剧里面的武林大侠,那都是飞来飞去,飞来飞去,进个皇宫跟去菜市场一样的,怎么到你这就磨磨唧唧,什么都不行了呢!

“就算我是武林盟主,那也要我进得去宫里才能——”

“你可以飞进去啊!那什么轻功,飞来飞去!”

姜月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但他知道她所做的这一切都只为了了一个人,“你赶走一个姚茗儿,终究会有下一个的,你要一个个赶么?”

她知道她知道,不用他来告诉她!

“不想帮我,也不用来说风凉话!”朱小蕊甩上了门,快步走出了望月楼。

阴暗的角落,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牢牢地盯着那个怒气十足的女子,毫无表情的脸上划过了一丝动容。

☆、35酒断肠

赵拓来的时候,就看见朱小蕊低着个头在那折花,看那样子,一定是不开心了。

为什么朱小蕊会不开心呢?

因为明天就是赵林的大婚了。

她赶不走姚茗儿,她更不可能去杀了姚茗儿,剩下的,她所能的,就是躲在角落里摧残一下花朵,默默地等待。

“听宫女说你已经好几顿饭没好好吃了。”这一次赵拓进宫来,说是处理明日二哥婚宴的事务,但无非是寻了个理由来看她。

“不吃!”怒气冲冲。

“父皇将明日婚宴的事务交与你我,明日婚宴的菜品,你不该去尝尝么?”

朱小蕊撇嘴,她不想去,可是她知道如果她继续说不,眼前的人一定会瞪着眼睛怒喝一声,“去不去!”然后下一秒,她就腿软了。

鉴于朱小蕊的自知之明,她决定提前屈服,“去!”

赵拓拉着他去了一个凉亭,说是在那吃心情会好一些,朱小蕊看着满目萧瑟,心里哆嗦了一下。

大秋天的,凋敝零落,真的会看的心情好嘛!

时辰本就不早了,在加上已然秋日,于是天黑的也格外的快。

宫人接二连三地端了十几个菜来,把本就不大的桌子,堆了个满满当当。

朱小蕊心情一直处于低谷状态,看见满桌的菜也没有什么胃口,于是直接叫人舀了酒来。

“你不来点么?”朱小蕊一脸认真地看着赵拓,她讪讪一笑,点了点头,“陪你喝点。”

赵拓没说,他的酒量,差的惊人。

“心月,皇后娘娘说下个月就为我们筹办婚宴。”几杯酒下肚,赵拓免不了滔滔不绝起来,而她对面的那个人,更是晕头晕脑真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办,办,办,要不咱今个就办了!”朱小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一把拽过了同样已经醉了的赵拓,“我们这就拜堂!”

赵拓乐得,就跟着朱小蕊跪在了地上。

秋日露水重,地上冰冰凉的一片。朱小蕊揉了揉膝盖,嘿嘿笑了一声,“一拜天地!”

“二拜……咦……高堂在哪?”朱小蕊瞪着一双迷蒙的眼,有些愁苦地皱紧了眉。

“高堂?父皇……我……”打了一个酒嗝,赵拓一手扶着石凳站了起来,“我去……去吧父皇叫来。”

于是,赵拓走了,三进两退地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了。

“心月,你等我,我去把父皇叫来。”有个声音远远传来,朱小蕊趴在石凳上,流着哈喇子。

一阵冷风吹来,朱小蕊全身一哆嗦就醒了过来。

不好,有点尿急。

艰难地站了起来,哎,茅厕在哪里啊……出来了要出来了。

朱小蕊两腿夹着,别别扭扭地朝前走去。衣服拖拖拉拉的烦人,脱掉!鞋子太绊脚了,脱掉!朱小蕊就这么走了一路,亚哈!有光!

那一丝幽光就好像一轮太阳,一下子照亮了她的世界。她犹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撞开茅厕门的一瞬间就两脚开立,底裤一脱,一泻千里。

好舒服,朱小蕊觉得再憋一会,估计她就快憋死了。

把底裤提了上来,朱小蕊嗅了嗅,怎么那么香呢?皇宫里的茅厕果然比公共厕所高级的多了,环境这么好。

摸索着,这个茅厕怎么那么大。推开了门,咦,为什么茅厕外头好像不一样了呢?

烟雾腾腾的,是不是起雾了。

摸摸索索地超前走去,朱小蕊扯着衣服,起雾就起雾吧,怎么还这么热呢?难道是那个酒后劲太足了?热的都要出汗了。

“谁?”烟雾腾腾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声音。

幻听,一定是幻听。

“谁!”这一次声音变的强硬了些。

难道是人倒霉到马路上都能遇鬼了?朱小蕊就感觉背后一凉,慌不跌地加紧超前走去。然后——

卧槽,前面的路什么时候多了块大石头,于是朱小蕊脚下一绊,飞扑了出去——

卧槽,前面怎么是个水塘,朱小蕊扑腾着,救命啊救命啊,话也喊不出,张口就喝了两口水。

“咳咳咳!”抓住了某样东西,朱小蕊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折腾地露出了头,吸了两口气。

“你!放手!”

朱小蕊就觉得有人在掰她的手指头,妈呀!是水鬼嘛!不要啊,不要啊,她还不想死呢呀!

这样一想,朱小蕊就更加使劲地握住救命草了!

“哎哟,是哪个兔崽子在门口泼了这么多水啊!”不知道哪里传来一身尖锐的叫喊,“怎么还一股子骚味,来人呐,快来收拾干净!”

“来人——”朱小蕊想叫那人来把自己救上去,可是……可是怎么有东西捂着嘴呢,还热乎乎的。

“主子,外头都闹的不行了,二皇子醉了,离小姐——”东奎刚进屋,他看见了什么啊,那“哎呀”一声还没说出来,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怒喝。

“闭嘴!”

可是——

“快找找看,离小姐的鞋就在附近,人应该也不远。”外头几个宫人乱作了一团,而皇上与皇后亦是愁眉紧锁。明日就是太子大婚,怎么今日还闹出这么大的事来。“还不快去找!”

当皇后快步入屋的时候,就瞧见东奎面色苍白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悄然合上了门。

“林儿呢?”

“太……太子爷还在……还在沐浴。”东奎手心冒着汗,哆哆嗦嗦地说道。

就当皇后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听得屋里传来了一声怒吼,“放手!”那声音是——

“谁在里面?”皇后皱着眉,沉声问道。

“没……没——”

“让开!”东奎就是个不会演戏的人,皇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慌张,见他不动便皱着眉将他推到了一边。

然后——

“胡闹!”看着眼前这一幕,皇后的盛怒已然燃烧到了最顶端。

朱小蕊拽着赵林的手臂,仰着个头,而赵林赤身□地坐在浴桶之中,除去被朱小蕊拽住的那只手以外,另一只手正死死地捂着她的嘴。

这是在干什么!

“你们……你们……”皇后顿了许久爱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然而就眼看着朱小蕊一口咬住了赵林的手,待赵林收手之际,大吼道,“救命啊,救命啊!”

这是要胡闹到什么时候!皇后挥了挥手,命在一旁哆哆嗦嗦不知说什么的东奎上前去,“还不快去把她扶起来!”

“是,是,是。”

赵林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手从某人手中挣脱出来,可一抬眼局瞧见朱小蕊湿漉漉地站了起来,全身的衣服都粘合在了身上,而且——

“呼,终于活下来了。”被捂着毯子安置在另一个屋的朱小蕊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今日的历险记。

而另一个屋里,已经折腾了半天的赵林,在皇后的盛怒之下换上了衣服。

“母后——”

“林儿,你这是胡闹!你不是不知道心月这孩子,没亲没顾的,一点用处都没有,你……”皇后这些话已经说了不止一次了,“这孩子心气大,若是不让她做大,反是给自己招来麻烦。你这一闹,心月这孩子,还怎么——”就在说话之际,却见有个宫人匆匆跑了进来。“什么事!”

“皇后……皇后娘娘……”宫人小心地走上了前。

“什么!还不快去找!”末了又补了一句,“悄悄地,别惊动了别人。”等他人退去,皇后突然觉得所有的事情都一下子发生在了今夜,“茗儿……茗儿不见了,听说……是被人带走了。”

明日就是大婚了,结果人不见了!

“此事本宫暂不追究!”听着屋外还在吵闹的人,“让东奎送她回去休息吧。”

事情一件一件地接踵而来,不好的事情的发展速度远比所想的要快的多的多,就好像原本搭好的积木突然被抽离了一块,然后所有的一切都崩塌了。

待天亮的时候,宫人却是终究没有找到姚茗儿的踪迹。

朱小蕊睡的迷迷糊糊的呢,房门突然被撞了开来,呼啦啦地闯进来一票人。

妈呀,是来抓她的嘛!朱小蕊内心一寒,难道是要死了嘛!

“还不快点!”一人下了命令后,就瞧见好几个人冲了上来,直接把朱小蕊给架了起来。

“干嘛干嘛,我……我……”

“还请小姐不要动,赶紧换上衣服,等会大礼就要开始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声,说的还是朱小蕊不懂的。

朱小蕊听说不是来抓她的也就放松了下来,结果她们帮她套上了又厚又重的衣服。

“喂,你们干什么呢?”

“还请小姐不要动,时辰已经来不及了。”说完,那人刷刷地就开始往朱小蕊的脸上抹东西。

☆、36入府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朱小蕊迷迷糊糊地打着盹,任由那几个人把自己折腾的,“阿嚏!”扭头看看,折腾了半天,天还是灰蒙蒙的,才什么时辰啊!怎么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你们都下去吧。”不知什么时候,背后突然冒出了一个冷森森的声音。

“是。”

众人哗啦啦地都散了,朱小蕊动了动脑袋,这才发现脑袋上顶了一个……巨大的东西。

“心月。”

“咦,皇后娘娘。”朱小蕊费力地扭过了头,竟然瞧见了一袭正装的皇后!她这么早来干嘛?

皇后缓步上前,目光深沉,思索片刻之后,竟是一改平日的语调,冷冷道,“姚小姐的事,是你做的么?”

姚茗儿?朱小蕊皱着眉,想摇头却发现脑袋太沉,只能开口问道,“她怎么了?”

“没什么。”皇后看着朱小蕊,迟疑片刻,“心月,本宫觉得你回来后变了很多。”

“啊?”难道暴露了?

“今日林儿大婚,不能出纰漏。”皇后好似在一夜之间便苍老了许多,她轻叹一声,“姚茗儿不见了,你……蘀她嫁入太子府。”说到最后,皇后竟是无奈地闭上了眼。

“哈?”朱小蕊蒙了,皇后说的话的意思是——

“心月。”皇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已是本宫无奈之举,以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朱小蕊琢磨了半天,终于悟出了皇后的意思。姚茗儿失踪了,她要代蘀姚茗儿嫁给赵林。

“为什么是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朱小蕊第一时间竟不是窃喜而是震惊。皇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并不愿让她嫁予赵林,此时即便是姚茗儿不见了,为什么竟让她来代蘀姚茗儿呢?

听到这话,皇后反是笑了,“本宫以为,你会懂的。”

她不懂。

“至少你爱林儿。”看着朱小蕊,皇后风淡云轻地说了一句,却是好似所说的根本不重要一般。

爱么?是爱么?

这一次,反倒是朱小蕊愣住了。

她是真的爱他么?

爱谁?张三木还是赵林?

朱小蕊从未想过自己会面临到要考虑这种问题的时候,她觉得心中有点慌,有点迷茫,甚至连手心都泛起了冷汗。

“我……我能考虑——”

“准备大典吧。”皇后根本未等朱小蕊把话说完,便转过了身,“本宫回去了,切爀耽误了。”

呆呆坐在那里,朱小蕊就看着皇后打开了大门,一丝清晨的光亮撒了进来,竟是让朱小蕊觉得刺眼得无法睁开眼来。

她由得选择么?

还是说,她根本只能选择接受。

“你是谁?”朱小蕊觉得身边有一个声音,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问自己,“你是谁,你是谁?”

是朱小蕊,还是离心月?

“你喜欢谁,你爱谁?”

是张三木,还是赵林?

直到众人来,把朱小蕊架走,将她丢上嫁车的时候,她还在问自己,她到底该怎么办?

站在庙堂之中时,朱小蕊透过珠帘朝外看去,群臣跪拜,她纵使胆怯却也已无退路。

“想跑么?”赵林站在那儿,淡淡地说着,“还来得及。”

嗯?朱小蕊扭头看他,他的模样再熟悉不过,可是他是他么?那个熟悉的他?

“我忘了,正如你所愿了。”赵林扭过了头,透过珠帘与红纱看着她,“开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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