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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长两短 当前章节:14949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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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半推半就

作者:三长两短

备注:

太直白不好,太小心也不好,要的就是半推半就!

PS:咱声明,此乃NP文,极度YY,承受能力太差的请绕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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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陈碧的大伯没有了。

夜里陈碧正蹲在电脑前使劲挥舞着手中的青铜给队友加血,听着公会里热血的指挥声音,她忍不住觉得骄傲极了,还想通宵,一想起幼儿园那些小孩子的面孔,不由将这个念头消停下来。

她还得上班。

但是——

当她把游戏角色找了个野外地图挂机挣点绑定的银子,索性开了自动反击好让自己的角色别大半夜让疯子屠杀了,还没等她在浴室里洗好脸,手机就响了。

通常半夜里打她电话的都是她家母上大人,她有朋友,最好的朋友去国外了,说得光明正大点那是出国交流演出,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为了情伤。

她没有男朋友,二十六岁的大姑娘,没有男朋友,是个死宅,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她一贯坚持只找对的,不对自个儿强求。

“你大伯没了。”这是她家母上大人的话。

她没有反应过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镜子里头都看到她的小舌头,粉红粉红,“我上次还见过大伯呀,在公园里下棋呢。”

“你——”她家母上大人秦女士对她那是无语了,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是叶家老爷子,你还不快过来。”

叶家老爷子?

陈碧总算是清楚了,不由咋舌,“那、那位没了?”

话说叶老爷子与她的关系?这话得从陈碧她亲爸这块儿说起,想当年她亲爸下海从商,后来挣了大钱,结果抛妻弃女,给她妈一百万钱了事,自个儿抱着新生的儿子与新娶的老婆去了,把她这个女儿都不要了。

当然,她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往事也不要再提。

叶老爷子是她妈秦女士再嫁后的大伯子,秦女士很有本事,不声不响地就俘虏住叶老爷子最小的兄弟,话说两个差了二十岁,这叶家都没有反对的人,想起当时那回事,让陈碧都好奇。

因为秦女士嫁给叶老爷子最小兄弟的缘故,所以叶老爷子算是陈碧的大伯,无意间让陈碧的辈份提得非常高,秦女士直接说她大伯还真没有错,错就错在陈碧这个人有时候一根筋,还真没有想那么多。

“结巴个什么劲儿,还不快跟叶苍泽一起回来。”秦女士话很干脆,不容她拒绝,话讲一完,电话就掐断了,跟特务联络消息一样。

陈碧看着手里的手机,有种不真实感,跟叶苍泽一起回去?她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让她去找人叶苍泽?秦女士是不是急得脑袋拎不清了?

但是——

第二天一早,她就知道了难处,飞机票居然订不到。

要不,坐动车过去?她想着这个可能性,人蹲在电脑前就是不想动一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动着,在家族频道里说自己最近几天不在的事,一时间引起家族里许多人的好奇,她只回答说“有事”,别的也不都说了。

“……”

手机响了。

她意兴阑珊地拿起手机,手机屏幕都没看,“喂?”

“下楼。”

简洁干脆的两个字,透着极重的力道,像是压在她的心上,叫她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但立即地,她关了电脑,不管头发乱得不成样子,直接拿了根头绳把散乱的头发绑在脑后,露出小巧的脸。

往窗口那边一看,还在下雨,让她没由来地感觉到冷,索性将挂着的长款羽绒服拿下来往身上一穿,下面再穿条从淘宝买来的加绒铅笔裤,再穿上雪地靴,脖子间严严实实地缠绕着围巾。

临出门前,她还没有忘记把黑色的帽子戴上,整一个人被裹住,把装了她全部身家财产的包往身上一斜挎就出门了。

她住的是五楼,在楼道里还没有什么,一走出楼道,外面的毛毛雨就冲她过来,她冷不住缩了缩脖子,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不肯露出一点,抬头张望着,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那车子流线型的设计,看上去有点低调,绝不张扬,却拥着最张扬的车牌子。

“还不过来?”

她还没有过去,那车窗已经摇下来,露出一张极具性格的男人脸庞,透着一种疏离,目光扫过她,说话的声音不重,力度到很够,让听到的人都能不自觉地听从他,身上穿着笔挺的军装,更让他显得不可侵犯。

他就是有这么魔力,让陈碧不由自主地走过去,顶着毛毛细雨,弯腰钻入车里,讪讪地冲他挤出笑脸,“大侄子,哎哟,谢谢了呀。”

她一句“大侄子”成功地让叶苍泽的脸上出现一丝阴霾,他目光犀利地看向她的脸,脸上残留着被毛毛细雨光顾过的痕迹,笑容有多假就有多假,他一直看着她,没有什么表情。

被人一直盯着看,且目光犀利的跟刀锋一样,就算是陈碧认为自己脸皮比较厚,也经不得这样的目光,笑容很快就尴尬地收回来,她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想摆脱这种目光。

“你刚才叫我什么了?”

冷不防地,他问起了。

她心中暗喜,习惯性地露出一个笑容,面对他冷默的表情,刚露的笑容僵在脸颊上面,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口误,口误——”她是个乖孩子,从小就知道承认错误能避免很多事,比如现在。

气氛陷入沉默中。

“上次你忘记了东西。”

猛然间,他说话了,她诧异地回头看他,还是冷然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她有忘记什么东西了吗?“咳咳咳——”她一下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想起那晚自己悄悄地逃走,底下快漏风的事实来,幸好天这么冷,少穿个底裤,别人不会发觉,但是,脸涨得通红,晶亮的眼睛戒备地盯着他,似乎在看他究竟想说什么,心高高悬起,双手不自觉地紧握一起。

“感冒了?”他略微皱眉。

面对问题,她下意识地就摇头,头刚摇了一下就认为自己的反应不对,两手捂到嘴边深呼吸一下,终于鼓起一点勇气,“你扔掉。”到如今,想起那时的事,她还是头疼,怎么就成那样子了!

“以后出门别穿那么少,也别喝酒。”面对她的要求,叶苍泽没有直接回答,手往她的方向过来,试图落在她的肩头,却被她躲开,眼里立即露出一丝不悦,目光比平时更利了点,“我说得不对吗?小姑姑?”

陈碧的心悬得更高了,就跟崩得紧紧的琴弦一般,再经不得人拨弄一下,拨弄一下估计就断了,一声“小姑姑”,听不出半点尊敬,其中讽刺的意味居多,让她听得不由打个寒颤,更是不敢看他一眼,更遑论是面对他犀利的目光。

“别让我妈知道。”她低头,他不让她叫“大侄子”,就是开玩笑也不行,现在他居然讽刺地叫她“小姑姑”,这简直就是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叶苍泽的薄唇微动,瞅着低头的人儿,围巾把她的脖子护得牢牢的,隔着围巾还能记得起那晚他咬她脖子时从她嘴里逸出的求饶声,嫩白的长腿夹住他的腰,他还记得那时的滋味,眼神微动,“是不是在想我不许你点灯了?”

她刹时一抬头,惊诧地盯着他,那目光,仿佛他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忽然间觉得唇间有点干,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然而——

阴影挡住她的脸,她的脖子被大手勾住,身子往叶苍泽那边不由自主地一倒,人已经倒在他怀里,被她自己舔过的嘴唇,瞬间让他霸道地含住,鼻间全是他的男性气息,让她无处可躲。

她的脑袋顿时乱得跟麻花一样,却还是深深地映入叶苍泽这个人。

叶苍泽,三十六,叶家长子长孙,某省军区副司令,大校军衔,已经独挡一面,走到哪里都能得到别人的尊敬,或者是羡慕,为人冷静自持。

冷静自持?

这话陈碧不敢苟同,她傻傻地盯着在自己唇间肆虐的男人,他的脸部轮廓在她面前无限制的扩大,就连他眉角的细微疤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灵活的舌头已经探入她的嘴里,搅动她口腔里的每一寸内壁。

她几乎是被他半提起,提到他的高度,被动地承受他的吻,脑袋里晕乎乎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一次是意外,那么两次呢?

她想哭了!

但——

陈碧是哪样的人呀?她会哭?对,她会哭,哭得很难看,不值得把这个提溜出来现眼。老话都说“打蛇得打七寸”,权把叶苍泽当成蛇,她就要打七寸!

男人的七寸在哪里?

她老神在在地仰着脑袋任由他在吻,双手早就直奔人家大本营,隔着人的军裤子,就把那鼓鼓的玩意儿搭在手下,这一搭,哟——她心里发出惊喜,小家伙精神头可足了,这一足,疼起来更得劲儿!

叶苍泽不阻止,任由她那双呀纤纤的手给搭着,连句话都没有,激烈地啃咬她的唇瓣,将她粉嫩嫩的唇瓣儿可不就得啃得通红通红,跟要滴出血来似的,妖艳得很,眯起黑瞳,瞅着她有点几分狡黠的眼睛,到是抽开薄唇。

他不抽还好,这一抽到显得几分□了,长长的银丝从她微张的唇瓣间拉出来,随得他的抽开而拉长,拉得细细长长,肉眼几乎都快看不见,才断了,挂溜在她的下巴处,叫人恨不得再咬她一口。

哟,他的乖乖!

这便是叶苍泽的心声,此时,她脑袋往后仰,身体到是半瘫在他怀里,双手搭在他支起帐篷的腿间,好一副欲迎还拒的娇样儿!

作者有话要说:哦撒下花——

瓦控制不住了——

这素个NP文——

考验大家三观的NP文——

木有下限——

☆、002

哎,您说什么?你就这不对?这算是乱伦?

我得回答您,这不算,真不算。

陈碧嘛,不是叶苍泽亲姑姑,叫一声“小姑姑”,哄家里老头子玩着呢,家里老头子面前,可不得叫“小姑姑”的?哪能乱了辈份!

可一出家门,谁跟谁呀,别跟我扯近乎。

叶苍泽嘛,在大院里长大,打从小时候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做成什么样子,一个步子、一个步子地自己摸爬滚打上去,要说家里没有助力,那就是他在犯傻,这年头,除了资历,还得要家力,后头没有人顶着,这种话只能说留给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小子听。

叶苍泽以前没有注意过陈碧,家里多个人不稀奇,他在家的日子不多,偶尔回来也不怎么碰到人,再说了,人家虽说是拖油瓶,到底是不住在陈家,当初陈碧她妈嫁入叶家时说好了不叫陈碧入叶家,所以陈碧还是陈碧,成不了叶碧。

陈碧看着很乖巧,话不多。

这是他当初的印象,但是事实证明,这种看着乖巧的女孩子到底有多么不靠谱,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明白,他那是被鹰啄瞎了眼睛。

白花花的肉儿,都挤堆在一块儿,大大的床,都能挤个四五个人,三个人在床里挤成一堆儿,她满脸儿通红,细溜溜的胳膊儿搂着前面的男孩儿,身后还紧挨着个少年,三个人,三双胳膊儿三双腿儿都缠一起,跟麻花一样扯不开,光头和尚抵在她腿间,都想往里挤,她估计是怕疼了,眼睛可直流,两男孩儿不管不顾。

“大侄子——”

她抬头了,看到门外的他,眼儿一眯,被啃得艳红、艳红的跟尖挺的乳果儿那色一样的唇瓣一张开,就冲他喊了!

那一声,可把他的魂都要喊走了,不甘寂寞的小兄弟立时就起立了,脑袋发胀的冲进去,把她硬是从两男孩儿身体之间提溜出来,拎着她到浴室里,让冰冷的水淋她全身。

“别跟我妈说。”她固执地将双手搭在那里,小兄弟的生气勃勃叫她面红耳赤,到是不肯放开手,怕失去先机,眼睛微眯,明明是求他别说,手上的架式是成竹在胸。

她的话把他从记忆里拉出来,冷眼微凉,“你想叫她知道?”不答反问,把问题的主动权丢到她身上,这是有经验的老手,决不会让他陷入什么麻烦里。

陈碧当然是不想的,她想的是要是她妈知道了,肯定能吐一缸子的血,她家的女儿呀,瞅着表面老实,其实最不靠谱了,当然,她一直做个乖小孩子,在她妈面前,骨子里的那点子不驯,让她藏得好好的,可不敢叫秦女士看到一次。

达成共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陈碧得出这个结论来,两手就豪放地收回来,那玩意儿,她可不想一直搭着,都顶着她手心了,这么一想,她斜眼儿瞅向他腿间,可不是,都支得老高了!

都说一斜眼有风情,她平时到没有什么做态,到是这么斜眼,能把人的魂都勾走了,什么叫魂不守舍,都是她勾的。

要说她漂亮?漂亮还真是没有,要说五官细致还真有!

要说胸挺不挺?还真挺!

要说胸有三十六D?这个咱不骗人,去做个手术,也许有这个!

要说那里没毛,是白虎?还真没有,没到那个境界,就是比任何人都敏感,这身体叫人一撩拨,身下的水就泛滥成灾,要水多还真是有!小嘴儿张张,箍得人死紧,叫人放不开。

她靠着他,这会儿没装作什么不认识什么的,男人嘛,就是最可靠的暖炉,车子里暖气是开得足,可架不住她天生体质,一到冬天,这手跟下半身都跟冰柱子似的,血气不畅。

叶苍泽任由她靠,没要推开她,这男人就是给女人靠的,他这么想,也是这么做。

车子一到机场,张扬的车牌子立即引来好多人的注意,叶苍泽下车,站在车外,将手递给陈碧,陈碧往外一瞅,眼见好多人都往这边看,忍不住把脑袋上的帽子往下拉拉,瞅瞅叶苍泽的手,她略略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递过去。

他手大,包着她的小手,简直跟大人牵小孩子一样,大踏步地往前走,直接就是贵宾通道,军装外面披着黑色的军大衣,一步一步往前极有气势,让她不敢停留地往前赶,跑得气喘吁吁。

这不能怪她太弱了,谁叫她死宅,除了出门上班,恨不得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宁愿天天蹲在电脑前玩游戏,家里各种吃食都有,最方便的就是年糕,她最爱吃,把水跟年糕一起往水里丢,等煮开了,把超市里买的辣泡菜拌上,放点盐,还有味精,往嘴里塞一筷子,绝对的美味!

“你们部队待遇真好!”贵宾通道,贵宾室,还有头等舱,这让陈碧开始说傻话了,她颇有点从门缝里看人的模样,还撇撇嘴,酸不拉几地挤出一句话,“这么能享受,当兵真好!”

叶苍泽替她要了开水,递到她手里,“又发傻了?”

陈碧觉得这话在降低她的智商,虽说她是幼师,天天面对的都是一帮学前儿童,天底下最不省心的小孩子们问的问题连《十万个为什么》上都找不出答案,她天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回答,哪里像是发傻的样子,她这是关心国家大事。

不都说她有选举权与被选举权的嘛,虽说没有人把选票送到她手里,她从十八岁一直就没有履行过自己的权利,义务到一直在那里如影随形地跟着她,她说说几句话还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别人不都说当兵的是傻子,怎么他混得这么好?

这话压在心底里,她没说,心里到是奇怪了,眼一瞅他肩头的东西,那东西她是不认得,但听别人说起过他如今是大校军衔,话说大校是什么,她更不明白了,反正是挺大的。

“你说末日真有吗?”飞机起飞,头等舱的人不多,就那么几个,陈碧嫌无聊,索性扯了个话题,压低声音,“玛雅的那个。”

叶苍泽没理她,纯粹认为这个问题太没有头绪,更没有什么科学精神。

但是陈碧来了兴致,她絮絮絮叨叨地说出她从网上看的新闻来,“据说都抓人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说说这事儿是真的吗?”

叶苍泽让她的说话方式弄得有点头疼,索性把她的话撸直了,说话干脆,“你是想问抓人的事是真的,还是那个操蛋的末日是真的?”

“两个都想知道。”陈碧迅速回答。

她一向自认为能抓住机会,机会这种东西,不抓住,就没有下次了。

“人不能太贪婪了。”他算是提醒她。

陈碧没认为自己贪婪,谁不想两全其美,谁不左拥右抱,这都是天性,绝对是天性,人的劣根性总叫人想都拥有,她就是个俗人,不能成,做做白日梦也好,她不以为意地撇撇嘴,“瞧你说的认真劲儿,没意思——”

别跟她讲道理,道理从来在她这里讲不通,女人嘛,要讲道理干嘛,不管什么怎么样,能叫别人讲不下去道理,才是正理!回答问题,怎么就成了贪婪,叫她还真想笑。

她侧过头,闭眼睡觉,一时半会还到不了。

没一会儿,她隐隐约约地感觉身上像是盖了什么东西,微一睁开眼睛,见到毯子盖在身上,嘴角习惯性地微扯,还挺细心?

到了目的地,都已经是午夜,不太显眼的车子停在机场外头,车牌子已经遮了起来,没有大肆放纵,低调沉默地迎接从机场出来的叶苍泽与陈碧。

叶老爷子故去了,这是国家的损失,新闻上面如是报导。

披麻带孝这种事显得封建迷信,配朵小白花刚刚好,新时代,总得新作风,老封建、老迷信不许拿一丝出来,新科学新风尚都得体现,什么和尚超度的事一点都不许干。

省体育馆,叶老爷子的遗体摆放地儿。

陈碧是被赶鸭子上架,她对这位叶老爷子就见过一次面,压根儿没有印象,人家日理万机,她能见上一面就算是她们老陈家祖上积德的事了,到叶家都已经是深夜,没见着一个叶家的人,到是她认识的赵阿姨引她去睡觉。

当然,她妈秦女士嫁的是叶家六房,就是叶老爷子六弟,与叶苍泽住的地方就是一墙之隔,她不想那么多,索性一睡了事,结果第二天一醒来,还没等她彻底清醒,秦女士立刻给她弄了小白花,就拎她到遗体告别式会场,那神情,怎么说的,庄严肃穆还真有,连带着向来不怎么注意这个的陈碧都变得规规矩矩。

最让陈碧咋舌的是由司仪报出名来的大人物,让她真是开了眼界,平时都是在七点新闻里看到的人物,这会儿一个个地从叶家人身前走过,走到叶老爷子的遗体前告别,更别提司仪提到那的些唁电,一听那唁电,容陈碧打个比方,跟春晚插播新年问候一样,热烈非凡。

记住,遗体告别式,陈碧制止脑袋里的想入非非,不明白她与叶家就那么点关系,秦女士干嘛得非得把她抓过来充数,就算是后爸没有孩子,也没必要把她这个拖油瓶拉来吧?

遗体告别完了,就由叶老爷子生前的遗嘱来办,火化不留骨,直接化成灰,把他的骨灰洒到南中国海,军用飞机直接安排,叶家人一起上飞机,由叶老爷子的大儿子叶茂、叶老爷子的长孙叶苍泽,亲自将骨灰酒入南中国海。

站在最后面的是陈碧,她不明白自己来这里是干嘛了?拖油瓶,用得参加这么隆重的仪式?那风从外面吹进来,她小脸红通通,那是给冻的,天冷,还真是架不住这天上的风,更冻人。

不是她凉薄,她与叶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好的不!当初都说好了,秦女士要嫁给叶家老爷子六弟,她这个女儿,不得进叶家门——她可记得清,不恨秦女士,没什么可恨的,天要下雨娘要嫁,她再怎么样也不能阻止秦女士转嫁吧,各个幸福各自搏,谁手段高,谁就去吧。

“你叫陈碧?”

陈碧一走神,没曾想,让人点了名。

她一抬头,差点没把心跳出嗓子眼,这叫她的人,不是别人,是叶茂,别看叶茂有这叶苍泽这么大的儿子,他似乎保养得宜,人看到是不怎么老,精气神挺足,估计是军人的缘故,那一身军装衬得叫人眼睛都晕乎乎。

她点头,不明所以。

“以后回家吧。”叶茂一句话,就是命令。

秦女士拉着陈碧的手,力道重了很多,那是激动的,谁不想带着女儿走,当时那不是形势不好嘛,现在形势对了,她当然要带着女儿,她们母女在这里,叶全人不在,前些日子住院了。

陈碧懵了,回家,回哪呀?叶家?别说笑,那是她家吗,别人敢这么说,她不敢这么认呀,顺着竿子往上爬这种事,她做的挺多,到是没有反对过,现在要反对?

“想什么呢,还不谢谢你大哥。”秦女士一见她的走神样,怕她倔起来,赶紧先一步出声,笑得颇有点讨好的意味,“还不叫大哥,怎么能这么生份?”

生份?

从来没熟过的好不!

这些话都让她吞入肚子里,当着叶家人的面,她得识相,对,识相,才能有好果子吃,她一向对这个挺赞同,索性漾开一脸笑,“谢大哥——”

她这一声,让叶家人都齐齐看向她,一个个的目光都跟X光一般,不知道是他们修养到家,还是不轻易表露出情绪来,至少当着如今的大家长叶茂的面,谁都没提出什么意见来,个顶个的都闭嘴。

叶茂一句话,就把陈碧的去处定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没有下限是白白说的嘛?

有没有白白说了?

瓦只能说——

其实写这个文时瓦一直心里乐——

跟瓦一起去YY吧,极度YY,瓦想什么就上什么——

表吓坏了,亲们——

☆、003

这事要落在别人头上,指定都得幸福的晕过去,叶家呀,门第高深的叶家,就是沾点光就能跟镀了层金一样,秦女士自己这人生算是圆满了,但是她还有女儿,女儿得嫁人,怎么着也不能嫁小老百姓——

说到这里,要是陈碧知道她妈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早就落跑了,可她天生反应慢一点,对什么事都不太上心,也就没把秦女士平时说的话当成笑话般在听,从来都是左耳进去再从右耳出来——

人都说“娶媳低娶,嫁女高嫁”,秦女士就打着这个主意,女儿是她自己的,自己一个人结婚,把女儿一个丢在外面,她那是愧疚可深了,给女儿找个好丈夫,那是顶顶要紧的事儿。

叶老六那是对她挺好的,挺好也就是那么回事,开始还能有感情,要是没有感情,人家能娶她一个失婚女嘛,秦女士常说这都是注定的事,她自己得幸福了,女儿那也得要,小平同志都说了“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秦女士为什么要让女儿跟着叶苍泽回来?

便是大有深意,叶苍泽三个字后面写着的就是单身,这年头,像他这么有发展前途的男人还是个单身男人,便没有没缝的鸡蛋,也得叫人恨不得叮两口,秦女士就想叫女儿上去叮两口。

一身笔挺的军装,面孔严肃的叫人不易亲近,落在陈碧眼里,眼神不由暗了暗,喉间一动,莫名地觉得嘴里都湿润起来,像是突然分泌出动情的汁液来,让她眼神都不大一样。

哎哟喂——

要她怎么说?她被这个男人快勾去了魂,全身都快不得劲了——

“妈——”她叫了,手使劲挽着秦女士,怕自己站不稳。

秦女士这都多少年没跟女儿这么亲近过了,女儿这么一凑近,她都喜悦的心都快死“吧吧嗒嗒”了,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阿碧这是怎么了,还想你大伯呢?”她说话也高明,当着前面的叶茂,“小傻子,你大伯可记得你这份心呢——别哭——”

叶茂,如今是长房第一人,老爷子没有了,他不止是长房第一人,而且都是叶家第一人,谁都走在他身后,那架式,远远地看着就跟皇帝出巡似的霸气,后面跟着全是他的忠臣——

陈碧让秦女士这么一说,顿时成了焦点,谁的眼光都往她身上搁,她是想把自己躲起来,结果秦女士出手了,让她万众瞩目——

她天生就是个猥琐人,心脏可过不得这种气场,顿时面无表情,主要是她实在不知道做什么表情,笑是不行的,咱这刚是告别叶老爷子回来,笑是太不庄重了;真哭,她也做不出来,她真没有那么个天分,说真就能哭——

可她不知道,这年头,忠臣是干什么的,那都是只要是叶家人,那做的事都是对的,更别提陈碧都让首长同意入叶家大门了,瞧瞧,这位对老爷子感情真深,深得叫他们佩服——

这都是哪跟哪,就算是人没哭,也得当人在哭,尽一切能力让首长满意,这便是忠臣们干的活,哪怕是首长叫他们去死,谁都是血性男儿,第二句话都不说,横叉叉上去就是一片——

玩笑,这纯粹是玩笑,当然,也差不离了。

“阿碧,你过来——”

这说话的是谁?

人是叶茂,叶家头一号人,居然叫的那么亲热,就仿佛是他跟前最得宠的妹妹,对,从辈份上来说,确实是妹妹。

是拖油瓶妹妹——

这是陈碧在心里给自己加上的,她到是想往前,脚跟粘在地面一样,人家喊她过去,本就是叫她露脸的事,结果她心里可嘀咕了,为什么嘀咕,不就是不愿意的嘛,她就想当野草,别让她成花,行不行?

叶家第一人发话了,结果被叫的那个人还在原地,叶苍泽就在后面,他没有说话,身着军装,站得笔直,目光凛冽,跟不认识她一个样——

秦女士急了,六房本来就在叶家不怎么显,以前还有老爷子罩着叶老六这个不怎么成器的兄弟,现在没有老爷子,可不就得靠叶茂了,女儿紧要关头不能给六房添砖加瓦,让她心里着急——

“阿碧,这是怎么了呢,妈是晓得你太伤心了,可你哥在叫你呢,还不过去?”秦女士这说话的艺术,真是扛扛的,白的都能叫她说成黑的,亲密地搂着女儿,谁看看她,都是一副慈母的模样。

可是——

都说是模样了,慈母的后果是陈碧终于反应过来了,被人在腰间一拧,任谁都得反应过来,可疼得她快挤出眼泪来,瞅着不远处的叶茂,身后跟着几位叶家人,从二房到五房都站在他身后。

几步路,根本不到十步,陈碧的腿儿都快要打晃,这地儿真冷,冷得她快发抖了,这得看她今天穿的是什么,别看外面黑色大衣,透着庄重,里面蕾丝连衣裙,黑色的打底裤明明是加绒的,还是挡不住寒风——

人是两边站,她从中走,几寸高的细跟儿,走得艰辛无比,但是她昂首挺胸,面无表情,不知道她的人还都以为她镇定,其实最不镇定的人就是她,走一步都觉得跟凌迟差不多。

“大哥——”她一抬眼,迅速地就低下头,不敢真真仔细看人。

即使秦女士敏感的发现自己这个女儿跟扶不起的阿斗没什么两样,还是想尽可能的给女儿铺一条好路,嫁给叶家的男人,不会有离婚这一事,她自己被抛弃过,怎么能让女儿被抛弃,她在后面急得要命,恨不能亲自替女儿说话。

叶茂表情严肃,“别拘谨,这里都是你的家人,知道吗?”

家人?

陈碧对家人的概念很谈,从小就淡,不是说她天性凉薄,凉薄是有那么一点,那也叫现实逼出来的性子,给人一说,那么真诚,真叫她感动了——

“哥——”这一感动,她到叫得缠绵悱恻了。

都说“哥哥妹妹”的最烦人,嘴上说得再纯洁不过,身体早就纠缠在一起,“哥哥妹妹”,话说陈碧她亲爹也是这么叫人从秦女士手里挖走的,现在她自己一叫,感动就没有了,肚子里光见天儿的冒酸水。

叶苍泽始终没有动,长房长孙说的就是他,站在叶茂身边,眼神都没变,跟木头桩子一个样,谁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想什么?

无非是当着老爷子的面,想把人拽走,当着叶家这么多人,这么多“忠臣”,把人拽走,拽到车里,剥开她的大衣,把薄薄的蕾丝从她身上撕成碎片儿,让她两腿勾着他的腰,叫她还敢不敢再叫一声“哥”——

一想到她光着身儿,他血气就往上涌,跟没见过女人的小青年,眼神幽暗,站得更直,肘间的军用大衣,刚好让他穿上,不动声色地扣起来,服服帖帖。

他这一穿衣,忠臣也跟着穿,都冷——就是没有起这个头——现在长房长孙穿了,他们齐刷刷地跟着穿——一时间,全是军用大衣的色儿——

“嗯,乖孩子——”叶茂点点头,跟哄小孩子一样,似乎被她叫融化了,整一个春风笑,伸出手到她面前,“跟哥一起走?”

这叫什么话,跟他一起走,那是坐的他的专坐,一语既出,都叫人侧目了,可那是叶家第一人,谁敢说什么了?忠臣们到是看着,谁都犯不着去直谏,大哥跟妹妹一起坐车怎么了?

没怎么的,这都是常事——

他们不知道陈碧的想法呀,这陈碧可吓坏了,天可怜见的,首长的车子,她不想坐,也压根儿没想去见识一会,乌溜溜的眼珠子转呀转,回头看秦女士——

那眼神,真叫一个可怜的,那是求救,对,就是求救——

秦女士那个急了,求什么救呀,那个是叶茂,就是叶老六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的主儿,她女儿与他多亲近些,那准没有坏处,叶家没有女孩儿,要是叫叶茂真认了女儿,说句俗的,她女儿就是叶家响当当的“公主”——

秦女士想法简单,压根没想这叶家的“公主”是她那个表面看着老实无比,骨子最最猥琐不过的女儿当得起的——这一步,走得奇差无比——输就输在起点上——

“他们都会在后头跟着,别担心——”好长辈,这便是叶茂,手臂一展,把人弄上车,话说得真真切切,是个最好的长辈般。

不用他开车,自有忠臣上门,替他将车门关上,黑色的车窗,基本上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至于里面有什么人,坐了几个人,那更是看不出来——

陈碧挤在角落,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拘谨的要命了。

“怎么就舍得回来了?”拉过她的手,叶茂一根根的吻着,那态度就跟着最心爱的东西,“你说说,我都打了多少个电话了,非得我去揪你回来?”

他吻得精心,把她的指头儿含入嘴里,睿智的眼睛就瞅着她,分分钟都不肯移开视线,这上边吻着她手指头,下边的手,早就不安分,撩开她大衣下摆子,蕾丝裙子的下摆儿,再往里头窜,隔着打底裤,就揉揉她那里——

陈碧哆嗦了,她可委屈了——是呀,她委屈——抽噎——手指着他,“你欺负人——”哎哟,我的娇娇儿,她这当口居然敢指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

咱阿碧说人欺负她——

贼坏的就是她——

还说人家欺负她——

哈哈

☆、004

打底裤这玩意儿,其实有厚有薄,按秦女士的原意,直接上丝袜,您别误会,真是那种薄到轻透的丝袜儿,不是那种外边看着透明,实则里头很厚的袜子,秦女士的道理很简单,一路车子,都不用走路根本不会冷。

这理由很蛋疼吧——

你们也觉得吧——

但是秦女士想贯彻在她女儿身上,身为一个半路有幸嫁入叶家的女人,她免不了想让自己那种不切实际的幸运在女儿身上再降临一会,这不好嘛,像她即使现在与叶老六都说不上有什么感情,可怎么着,只要她不出错,这婚离不了——

不像跟那个死鬼一样,随随便便就离了婚,一百万钱就把她打发了——

所以,她心里有个强大的愿望,别让女儿输在起点——婚姻,别失婚,别叫人抛弃,别叫人嘲笑是个留不住男人的女人——

秦女士心里得意,面上到是没有露出来,这场合,着实不合适,当着叶家忠臣们的面儿,还在葬礼归途,低调,这年头什么都得低调,她这些年学会那些官太太的做派,更多的是学会低调,出门爱炫耀的都是暴发户一流,没有看得上眼——

“你女儿几时让老大得眼了?”

叶老六看着风度翩翩,人华社副社长,掌握一方新闻动脉,见妻子的女儿有幸坐上大侄子那专车,不由微眯眼,平心论,他长得极好,金丝边眼镜,透着几分儒雅,说起话来,更是温文尔雅,叫脾气再暴躁的人听了都能慢慢平静下来。

秦女士早年被叶老六深情追求,成就一段佳话,可她不是公主,他到是王子,假公主与真王子之间,几年后情驰爱淡,也就保持着表面的关系,至少,他们不离婚——“我怎么知道,阿碧来得都太少,茂哥儿都同意了,你怎么看?”

她早就学会各种应付的姿态,在叶老六面前几乎是完美,嘴唇微绽,仿佛是在问他的意见,但是——

谁都知道,叶家有着严格的规定,谁的话都越不过第一人去,如今的第一人,那是谁,就是叶茂——

其实叶茂今儿个才四十,对,可你要问了,他才四十,怎么就有了叶苍泽这么大的儿子,再怎么早熟,也不能熟到四岁就能生娃了吧,能行那什么事的了吧——要这么一想,谁都会觉得自个儿脑抽了——

叶老六没敢想下去,他自然是不敢想,生活教会他什么的,不是他应该想的是就别想,至于他们家第一人茂哥儿的想法,他没得权力干涉。“我能怎么看?”他说得不重,与秦女士靠得很近,显然一对相互扶持的夫妻,“你不是一直想着这事,现在如愿以偿,恭喜你,秦女士——”

他说的一本正经,像是真真恭喜她,当初不让秦女士把女儿带入门的就是他,要么选他,要么就选她女儿,两样选择,让她自己选,看着民主,其实最残忍。

“谢谢——”秦女士很镇重,瞅着远去的车子,还是上了后面的车子,他们是第六房,车子依然按这个顺序排下来,还是最后面,没有商量的余地,即使她怕女儿说错话,也没有处再给女儿圆一下。

可她哪里知道,黑色的车窗里头,她的女儿跟首长几乎是缠在一起,她的动作到是不怎么明显,首长的动作到是直接,手就落在她腿间,虽说叫蕾丝裙子给挡住,隔着打底裤,那种接触,还是让陈碧万分不适——

到是首长淡定,眼睛微眯,瞅着她,“欺负你了?哪里?”

听听,这气场,这淡定的声儿,明明他自个儿做了坏事,却是问她,问她怎么欺负她哪里了?

“哥——”适时的低头,那是必要的,陈碧一直这么想,能屈能伸那是她的头一号本事,两手儿不急着去扯开他的手,到是转换一下作战地点,娇娇地勾住他的脖子,“这等会下车,你叫我怎么见人?”

这都是怎么回事——一头雾水——这两人熟?熟得都能这么一起了?

还真熟——这点陈碧不否认——

但是——她不想记得——

这种事要记得算是哪样呀,她根本不想记得,最好都通通丢到九霄云外去,她当自己是乌龟,把脖子往龟壳里一缩就天下太平了——

听听,她就这么个蛋疼的想法,说出来都能叫人笑,也能叫人哭——

笑她想法太天真,哭她没心没肺,把人一扔,随随便便就不回头,打电话从来也不接,你还学个最时新的聊天YY语音,好不容易得到她大小姐首肯,人家在那里游戏玩得天翻地覆,根本没理你讲了什么——

你要动真格的——她到是在YY里哭——她要去寻死——

死——她真敢?

没敢的,她要真敢了,首长非得把脑袋拧下来给她当球踢不可——每回回,还是败下阵来——拿她没办法——真没有办法——

他在这里,她在那一边,跟对岸似的,能见得到她,听得到她声音,就是摸不到她,现在他有真实感了,真叫他摸着了,大手扒拉着她的打底裤,厚厚的打底裤,手往腿间一摸,那里都凉的——

“谁叫你穿这么少了?”首长怒了,他都不敢动一下的人儿,居然穿得这么薄,想活活冻死她自个儿?“作死呢?”绷着个脸,那脸与叶苍泽绑一起,谁能说这两个不像?

她全身都是冷的,冷风哗啦啦地往她身上钻,她哪里受得了南方的湿冷天,膝盖那里更是一阵一阵的受疼,冷意都往骨缝里钻,要不身上还有件大衣,她估计她就倒下了——她怕冷,一到冬天,就恨不得日子过得快点——

她不止腿间冷,小屁股都是冷的,再往下,全是冷的,大半截身子都是冷冰冰的,跟在冰窖里待过一样,这车里到是暖意十足,她有点缓,缓的没那么快,让首长发现的更快——

一脸为难——

巴巴地瞅着他,咬着下唇瓣,不肯说话——似有千万个为难的理由——

可不就是这样心软,别看首长极严,在她面前,心软得跟烂泥一样,哪里经得起她小眼神一瞅,瞬间就软了,抱着她,恨不得把人揉入自己的身体里头,抱着人,还不够,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把人都给裹起来,光露出两眼睛——

“待一个月?”首长发话了,算是放过前面的问题,这叫他心软放她一马,放她一马可以,条件摆在她面前,让她自个选——

都说了她反应慢,不把事情撸直了说,她不知道是装不懂还是根本没反应过来,反正是疑惑地瞅着他,脑袋包着在大衣领子里,乌溜溜的两眼睛跟会说话一样,“我们幼儿园还没有放寒假呢,我得回去——”

听听——这也是人话?人首长都给她准备好答案,她还不晓得顺竿就爬,这也有多迟钝,这得有多叫人着急?

你们急,其实她更急——

她想回去,家里电脑都没关,号都在家里电脑上挂着,那号不是她手机登记的,她还踢不了号,要是那号一直挂着,装备坏了,插件自动修理不了怎么办,乖乖,她的脑袋就想着这个,到是叫人以为她有多敬业爱岗——

“到底谁叫你这么穿?”首长不干了,好心好意对她,她到是一副懵然不懂样,他又不是泥性的菩萨没有气性,他一贯是哄着她,宠着她,凡事都让她痛快了为止,好像不太行,他索性换了个方式,“想冻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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