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么一说,陈碧算是有点放心下来,她天生缺斤少两,以为秦女士那么一说,真不会把人吓着了,何况那是她妈,她自然是想当然的以为秦女士不会吓着了,索性轻咳了一声,坐直身体,“妈,我跟张放结婚了——”
“结婚呀,哦,好事呀……”秦女士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拿起放在化妆台上的唇膏,刚要往唇上抹,突然间将女儿的话联系到一起了,唇膏从手间掉落,她都没顾得上,“你说,你跟谁结婚了?”
声音重得厉害,把陈碧手里的手机都快惊得掉车里了,她赶紧把手机拿离耳朵一点,不敢再把手机放耳边,生怕给秦女士的声音给惊聋了耳朵,“妈,你干嘛呢,这么重干嘛,你以前不是想让我结婚嘛,我现在结婚了,你别这么大声行不行?”
秦女士气得都快把手机给砸了,刚要砸出去,又觉得不甘心,眼神都利了几分,深呼吸几下,才算是控制一下脾气,冷冷地再问一次,“你说说,你到底跟谁结婚了?”她都好不容易把女婿对象从叶苍泽调适到叶茂,结果这都是谁,张家的那个坏小子,竟然、竟然!
“张、张放。”陈碧的心肝儿乱跳,主要是给吓的,“妈,我们几年、几年前——”
“别跟我说几年前那点破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让秦女士愤怒地打断了,一时握着手机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又不迟钝,哪里听不出来秦女士的愤怒,一时像是哑巴了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愣愣地抓住手机。
“几年前,我还能说你小,不知道事儿跟人胡闹,现在是想怎么样,跟那么个坏小子结婚,你想干嘛?脑袋里长得都是什么破东西,眼光都长哪里了,跟这么个坏小子一起,你是要气死我不成?”秦女士一脚踢开掉在脚边的唇膏,哪里还管平时还是不是最喜欢这款颜色,“你在哪里,人在哪里,还不给我回来——”
话说了还不解气,她索性把手机都砸了,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女儿,居、居然还跟以前一样不懂事,跟张放那种坏小子闹一起!哪个不好了,非得就那个坏小子!
“他不是坏小子。”陈碧对着手机轻轻地说,说得都有点无力。
眉头皱得死紧,要是有苍蝇,估计都能叫她的皱纹给夹死了,想着可能面临秦女士的风暴,她头就一抽一抽的疼,真不想回去面对,她天生就是个乌龟性子,现在好不容易面对一回,就让秦女士给无情地打击了一下。
“长生哥,你说张放是不是坏小子?”她把手机放回去,惴惴不安。
郑长生在开车,开得很专心,被她一问,手上到是一滞,他是老实人,真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才好,想了下,“你们合得来就行的。”
陈碧还是没能打起精神来,实在是觉得糟心,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办了,她一向没有什么主意,这会儿更没有主意了,整个人跟没了主心骨一样,心里想着要是张放此时在她身边多好呀,至少她不用烦了。
天掉下来有就高个子顶着,她就这么想,刚才还想说反正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把结婚的事跟秦女士说明白了,哪里晓得被秦女士那么一说,她那么点升起的胆子瞬间就没了踪影,还不如不说!
郑长生开车快,亏得这时间也不是什么上下班高峰期,一路上顺顺当当,连红灯都奇迹似的没碰着,红灯这玩意儿能碰着一次,估计一路上都能碰到,要是开始没碰上,估计后边碰到的可能性也不大,也不知道是谁得出来的破理论,反正这一路上没碰着红灯。
“长生哥,你就在外边等等我,我弄好吃的东西就出来。”
她下车时还跟郑长生嘱咐了一声,走进叶家大门时,都是缩着脖子,没敢往叶茂的小楼那边看过一眼,一怕那里突然冒出个人,让她真跟做贼一样的跑,猫着腰,往后边叶老六的老楼房跑。
“啊嚏——啊嚏——”
刚跑到叶老六那楼下,她还没站住身体,就跟叶老六碰了个照面,那手赶紧地捂住鼻子,把不争气的鼻子给捂住,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叶叔——”
“回来了呀,你妈在等着你呢,几天不回来,也不跟你妈说一声?”叶老六话说得斯文,不轻不重,把重点都说出来,“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
他边说边走,人华社的副社长,又不是挂名的人物,他一天到晚忙的事也多。
陈碧最讨厌冬天,一到冬天,就裹得没有什么形象,现在被冷风那么吹来吹去,鼻子首先不争气地当了叛徒,她捂着被风吹冷的鼻尖,赶紧往里走,刚进门,就见到秦女士站在楼梯口,双臂环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她。
顿时,她感觉自己鼻尖都冒冷汗了,愣是站在原地没敢再动一步,直直地站在那里,仰头看向秦女士,都没敢开口说话。
秦女士见她身上披着男人的大衣,眉头皱得更紧,一步一步地下来,脸色更冷,盯着她的那双眼睛全是怒火,完全是失望,“你到底要做什么?连张放那种男人你也敢去登记,上次他撞你都忘记了?”
“……”
陈碧到是想为张放说句话,一听这话,刚到嘴边的话瞬间就给吞了回去,想来想去也没觉得张放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心里一顿苦恼。
“一个张放,一个卫嗔,你到底想让我伤神多少次?”秦女士出离的愤怒,怎么会这么不着调的女儿,“以前还能说你年纪小不懂事,现在让我怎么说,叶茂那么好,你就非得跟张放那种坏小子?好的好人上人不当,你非得跟这么个没出息的浑小子一起?”
她是越说越愤怒,手指都指到陈碧的面门上,对这个女儿实在是闹不明白了,怎么就脑袋跟烂泥一样,以前是这样子,现在还是这样子,要说张放,她都是新仇旧恨了,跟卫嗔一起把她的女儿给祸害了。
陈碧缩了缩脖子,生怕秦女士的尖利指甲真戳到自己面门上,脚都往后退一步,离秦女士有两步远,不敢往前近一步,“他、他挺好的……”试着为张放说句话,说到最后连她自己的声音都没有,连她自己都觉得虚。
“他人在哪里?”秦女士当机立断,一把拉住她,不容易她反抗,“张放那浑小子哪里躲着,还不快带我过去,你愣着干嘛,别跟我说你要跟人一辈子,还不快去找张放把手续给办妥了,要是让叶茂知道了,你可怎么着哟?”
陈碧的手腕给拽住,别看秦女士身娇肉贵的,这力气到是一点不逊,拽着她的手腕老疼,没想到秦女士还能这么说,说得她心头那个真是无奈的——“妈,这怎么能成,我跟张放都说好了,我们一起的——”
可惜——
秦女士没能容忍她这不着调的挑男人眼光,心想着叶茂多好呀,年纪大也知道疼人,人家还亲口说了自己女儿是他女朋友,这得是多大的事儿,她这个不着调的女儿,还几年前就跟别人结婚了——
这事儿她都想把拆开陈碧的脑袋看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东西,怎么就这么叫人伤神,张放有哪里比得上叶茂的?
两个人摆在一起,这都不用想,谁都知道得选哪个,张放是什么东西,说句是“浑小子”还是抬举他的,骨子里就是朵毒花,毒得不能再毒了,毒得她女儿的脑袋都不正常了。
大凡是做父母的,认为自己孩子都是别人带坏的,秦女士也一样,把所有的事都归结到张放身上,当然还有个卫嗔,也亏得那家伙死得早,不然,她女儿都不知道成啥样子了。
“一起什么,一起什么?”秦女士自认是样样为她,听到女儿还说气死人的话,不由咄咄逼人起来,一手就恨铁不成钢地点向她额头,“就你这个死脑筋,什么人不好选,非得跟张放?叶茂今天回来,你还跟我说跟别人结婚了,你让他怎么下得来脸,刚说你是他女朋友,结果出这样的事?”
她拽着陈碧就往外走向车库,大有不拉着陈碧与张放离婚不可的架式,千万头牛都拉不回来,也不叫司机了,这事儿得赶快解决了,千万不能叫任何人知道。
她想的好,开车想从正门出去,没曾想,叶家大门口车队大长排的,把她的车子活活地挡在门里,根本出不去。
“叶茂回来了——”
叶家谁能这么大的排场,谁都知道,只能是叶茂,七点新闻里那个啥啥的领导人名单里总能听到他的名字,前前后后都是跟随他的“忠臣”们。
不要秦女士说,陈碧也能看得出来是谁回来了,几乎是下意识地矮着身,想把自己给藏起来,便是秦女士见她这样子,也只有叹气的份,这哪里是生的女儿,分明上辈子的债主,这辈子来讨债来了。
叶茂真下车了,朝着车子走过来,脚步沉稳,连个停顿都没有,让秦女士担心不已,见他过来,伸手要敲车窗,她心里都打鼓了,看了看抱着脑袋想把她自己给藏起来的女儿,不由叹口气,只得面对现实,摇下了车窗。
“六婶,小四儿回来了,我能跟她说说话吗?”
一声“六婶”,叫得秦女士只得挤出笑脸,两边的脸颊都是僵硬的,看着叶茂严肃的脸,她心里都快打鼓了,这家里,谁最大,也就是叶茂了,就是叶老六在他面前算是辈高了一辈,也没敢在他面前太放肆了,更何况是她。
陈碧真想找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隐身什么的也行,才想着去张放那公寓,会有可能与方同治碰到,觉得那个样子太尴尬,一到叶家,刚想出来,却与叶茂碰了个正着,上次她就生叶茂的气,想想也是她自己没理儿,现在又摊上张放的事,她哪里有胆子见人。
“大、大哥——”她叫人的声音都有点飘了。
没得办法地抬起头,她对上叶茂的视线,那严肃的面孔,叫她腿都发软了,平时再敢在他身边胡混着来,这时候,也没有胆子了,刚要去拉开车门,早就有叶茂的“忠臣”上门替她拉开车门,这种待遇,叫她更是头皮发麻。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叶茂出场了,有没有欢迎的?
哎哟喂,我的恶趣味,怎么办才好呀
☆、065
陈碧真想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又有点矫情的哭不出来,看看那边的叶茂,一脸严肃,她又看看打开的车门,无奈地下车,这一动,她又想哭了,原因无他,谁让秦女士太急,都没容她上楼换一身——
底下是空的呀,也就一条打底裤,她这都是造了什么孽?现在比较能理解咆哮哥的心态,她也想双手抓住秦女士的肩头咆哮了,别这么赶行不行?她还没有整理好呢!
心里有再多的想法,她还是下车了,硬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到叶茂的面前,那小脸呀微微扬起,迎着早晨从云层里透出那么一点来的金色阳光,试图灿烂地再叫声:“大……”
也就一个字,她所有的话都给堵在喉咙底,没敢再上来一记声音——
原因无他,叶茂冷眼盯着她,顿时让她消音了。
上位人,就是不一样,早就有天生的气势,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消停了,那些见过大场面的人都让叶茂给震住了,更何况是陈碧这个胆小鬼,哪里还敢乱插话,恨不得自己有个隐身术什么的,能让她自己消失了。
“中午在家吃饭吧,现在同我上去?”
叶茂说得简单,轻轻淡淡的话,人已经往前走,踩着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往中间的旧式小楼过去,走的脚步坚定,根本没回头看她。
秦女士就在车里,没下去,心里着急的不行了,又不能跑上去跟叶茂说,陈碧不能跟他走,她得拉着陈碧跟张放那个坏小子去办离婚手续去,这种话能说吗?不能的。
陈碧看看前面走的人,那背挺得极直,跟千年屹立不倒的松柏一样叫人心惊,那话虽然说得挺淡,听上去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可她哪里能不清楚,这就是命令了——回头看了看秦女士,见秦女士都没看她,她不由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叶茂很忙,忙得私人时间都极少,行程都是排得满满的,像今天这样子大模大式的回来,也才能挤得出一段儿时间,下午的事早就行程表上排好了,根本抽不开身。
“在外面玩得好了?”
人在前面走,话到是一字不差地落入陈碧耳朵里,她哪里落后一步,在后面一小步、一小步地追着,跟着他走上楼梯,经年的木质结构,脚踏上还能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儿,让她走得愈发心惊。
“没、没玩好。”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些什么了,脑袋都白糊糊的一片,心里想早知道不回来也就没事了,脑袋这都是抽的了吧,想归这么想,到底脸上不敢表露出来半分,“有点事过去的。”
下意识地又撒谎了,她别的不会,撒谎就跟喝水一样自然,虽说心里慌得要命,生怕她跟谁走的都晓得,话一说完,免不了心虚地盯着他的背看,似乎那么一看,就能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
“不是跟苍泽一块儿去的?”
他走入书房,摘下军帽,放在整理得有条不紊的桌面,回头看着跟小媳妇似的从后面跟进来的人,略扬了扬眉,手指往风纪扣那里一弄,扣得严实的扣子顿时与扣眼儿分离开来,让向来严肃的人显得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陈碧走在后边,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步走错步步错,视线时时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就是他把那军帽放在桌上都不肯分分钟移开视线,待得双脚一迈进书房,她随手就把门关上,关得严严实实。
刚关上门,就被他一问,问得她心惊肉跳,那一瞬都仿佛跳到嗓子眼,连带着她的手都下意识地捂上自己的胸口,刚捂上去,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过头,讷讷地垂着双手,两手像拘谨地没处可放。
“他刚要回去,刚好碰上。”
她说这话时,心肝儿跳得更厉害,面上到是镇定自若,像是没有什么事发生过一样,更没有别人把她行踪抓得准准的心虚感,心里到是虚,面上不能表露,这便是她多年说谎的经验,话说这从份上连她自己都要相信了。
与叶苍泽那几天,根本没有什么事,也就是两个人偶然那么一碰面,刚好是回的同个地方,更巧的还是同班飞机——
都说她能脑补,还真是没说错她,让叶茂就那么看着她,也不说话,就用那双深沉的眼睛看着她,一直就看着她,没移开过视线。
微缩的黑色瞳孔,让她没由来的心虚到极点,本就是说谎,就算是说的自己都相信了,那也是谎言,面对着他强大的气场,即使他没有说一句话,也能让她紧张的差点牙齿打颤。
她往后退,后背贴着门,双手拘谨地垂在身侧,不知道放哪里才好,“其、其实我想跟他一起回、回去……”
硬着头皮,她试着把话说得好听一点,也顺便想把叶苍泽给摘出来,就是话越说越轻,当着他的眼睛,实在是没有勇气再把话说全了,心里绷紧的那根弦已经绷到极致——
“嗯?”他微抬下巴,就轻轻地应了一声,人已经走到桌后,翻弄着手头的文件,似乎对她的解释不怎么放在心上,就等着她说下去——
就这样的轻淡,却让陈碧的那点“坚持”给打破了,她哪里还敢瞒一分,哪里还敢把叶苍泽给摘出去,顾不得别人了,她只能顾得了自己,“是他、是他硬带我走——”话有那么点失偏颇,到也不是太失偏颇。
叶茂连眉毛都没挑,将手头的文件翻过一页,“硬带?”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听在她耳里,两腿都软了,要不是后背靠着门,她估计就没有出息地蹲下去,望着低头看文件的男人,她万分纠结,牙齿咬咬唇瓣,没能得出什么坚定的主意来——
“是、是……”她期期艾艾地说,再有说谎的强大后盾,在他的面前,她不自觉地收起来,不敢再乱说一句,话出口,她也觉得不对,矛盾极了,“也、也不算、不算是硬带……”
这是实情,她没有添油加醋,完全是实实在在的事。
“那么你自愿的?”
叶茂终于抬起头,凝视着靠门支撑住的脸,那小脸到是煞白一片,瞅着都叫人心疼,他哪里不心疼,可这个没心没肺的,还敢跟他置气了,人跑得没影,刚一回来,也没说到他这里来,还跑到张放那里去——
更让他心里不舒坦的是——她居然敢跟张放结婚!
简直是叫他怒从心头起,她还敢在这里跟他说些不着调的谎话,“就因为我没叫那里停了,让你去找不存在的卫嗔,你就跟我生气了?自愿跟人走了?”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自愿跟张放结婚了?
这问题,叫他梗在喉咙底,就跟厉害的鱼刺一样,梗得他难受,找又找不着这刺横在哪里,就是一下下地难受,难受得都快突破表面的严肃。
她看着他,表情都有点愣,完全想不起自己有跟他生过气,见他终于多说了几个字,脑袋都反应有点迟钝,他不说话时可怕,说了话时更可怕,让她完全反应不过来,后知后觉地问了句:“我几时跟你生气了?”
完全想不起上次在纪念堂外边,她哭着闹着想要让人把纪念堂给前面都封了,让她一个、一个地看清楚里头出来的人是不是有卫嗔,人家没答应她,她还跑了,也就这么个无赖事儿,她跟脑袋里短路了一样,忘记得一干二净。
“你没跟我生气?”叶茂终于站起来,盯着她,那目光都有点冷厉的味道,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几步就走到她面前,两手抓住她瘦弱的手臂,却还是收起几分力道,生怕弄疼了她,“没生气,你跟叶苍泽跑什么跑?”
要不是她对他相处太久,晓得他脾气,估计也听不出来他语气里提起“叶苍泽”三个字时特别加重了点,她心里颤颤然,不知道怎么为自己开脱,想着刚才想不顾叶苍泽的想法,又觉得自己挺可耻的——
“我就跟他回去一次——”她索性豁出去,两手臂反抱住他的腰,把脑袋埋入他胸膛里,熟悉的男性味道让她的脸不自觉地泛红,“真没跟你生气,我早就忘记了,那时也就脑一抽的事。”
她认错了,确实是脑一抽的事,后来她也知道自己那个要求有多过分,自然而然对叶茂那是有愧疚了,于是哪里还能把这事给记心上,忘记也就是对他的弥补了。
贴着他的身子,跟个贴心小棉袄一样,他确实是想她了,想的不止一点点,说是他的女朋友,从来都不会无的放矢,结果现在成什么了——
没心没肺的模样,叫他想发脾气也发不出来,真个叫一个堵心的,“跟张放去办手续了吧,把事儿都结了吧。”
绝对不是商量,绝对是命令,即使话再轻,说得再好听,也逃脱不出命令的意味儿,叫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慢慢地抬起头,那目光都是不敢置信的,再然后——像是机器人般地摇头,动作都是机械的。
“不——”
她回答,那目光都有点退缩,看着他,似乎都要躲起来。
“为什么不?”他盯着她,不肯放过她的一丝表情,就连她微缩的瞳孔,都映在他眼里,映得清清楚楚,“张放有什么好的?”
是呀,张放有什么好的,他都想不明白,怎么就是张放了,但凡是方同治,他也许还会有几分真实感,偏偏是张放那个浑小子,怎么就是他呢?
不止他,谁都在想,怎么就是张放了呢,怎么就是张放下手这么快,居然把关系给定了下来,这一来,谁都成地地道道的“奸/夫”了,谁都是了,他到是居着个正位儿,叫人恨得牙痒痒。
“对呀,他有什么好的?”她愣愣地把话问自己,也没觉得张放有哪里好,到是眼睛一亮,跟有了个主心骨一样,把那个话呀,慢慢地说出口,“我们说好的呀,要永远在一起。”
说话时,她脸蛋儿微红,眼角唇角都漾着浅浅的笑意,幸福感就那么染上她的小脸蛋,叫人怎么看都怎么刺眼,可她丝毫不觉得,反而是嘴角笑得更开点,像是找到天底下最好的理由。
“那么,我呢——”
完全是放手一搏,首长同志终于问出口,压抑在他心头多年的问题,终于痛痛快快地问出口,再没有什么想法能拦住他。
然而——
她到是意外地看着他,居然还用疑惑的眼神,“你是大哥呀——”
用那么一句蛋疼的话来说,此时,叶茂都要觉得他的世界都下雪了,即使外边还没有下雪,至少他的心里下雪了,一片荒芜,除了银白的雪,再也找不到别的颜色。
“大哥能这么摸你?嗯?”他一手紧箍住她的腰,另一手霸道地包上她胸前,将她未着胸衣的肉坨坨儿握在手里,“谁家的大哥能这么对妹妹?嗯?你说来给我听听?”
大衣本就是披着,没能挡住胸前什么,他一手一来,就隔着薄薄的毛衣,毛衣里边也就是保暖内衣,超薄款的,肉坨坨的顶端儿被他的手一挤压,迫不及待地兴奋起来,顶着衣料儿,想展示它的风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的有点少——
我先不说保证了,我的保证好像不怎么保险———
泪奔——
刚买的眼药水让我家狗狗给咬了,这个坏东西,我还没用过呢,明天再去买一瓶
谢谢轻松一笑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4-21 13:02:23
4225478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4-20 23:45:38
☆、066
她都为自己感到难为情,这种迫不及待的身体反应算是怎么一回事,让她都快没脸见人,他五手指大张,包住那里,包得紧紧的,不止是这样子,还更进一步地揉/捏,挤压——
把她最好的玩具一样,全在他手间,盯着她羞忿难当的小脸蛋,深遂的眼底多了点审视的意味,极有弹性的肉坨坨儿,让他跟个橡皮泥在一样在手里捏成各种形状,脸凑近她的鼻尖,呼出一口热气。
“你说说,谁家的大哥能对妹妹做这种事?”他的表情未变,依然严肃,声音到是飘得不能再飘,甚至有么一点诱惑的意味夹在中间,突然间嘴角一扯,竟然是笑了,“小四儿,我想把你介绍给所有人,你怎么能叫我失望?”
他一直等她成熟,等她真正成熟的接受他,而不是没心没肺的,随便推一把就倒向他了,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半推半就,要的从来都是全心全意,她心上的尖尖儿永远只是他。
陈碧腿软得不行了,要不是腰间箍着他的手臂,估计就算是后背抵着门,她也会慢慢地滑下去,被他说的内疚不已,她没心吗?
她有的,那心儿太多,搞得她迷了路,都走不出来,好像在迷宫里头,找不到一丁点出路,一丁点光亮,却让问得脑袋里糊成一团,怎么都清明不了,“我、我真、真不是故意的——”
话讷讷地从嘴里说出来,她说得一点儿底气都没有,整个人跟软糊糊地倒在他身上,已经没想支撑住自己了,所有的依靠全是他,迫切地想要他相信,她真不是故意的。
都是哥哥妹妹的最恶心,她到是这么想过,没想过这话还能落在她自己头上,让她都有种得报应的感觉,那脸皮呀,顿时都通红了,完全是羞的。
“不是故意的?”
叶茂觉得这算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有那么一刻,他到是恨起自己来,没能早做一步,没能在之前得了先手,这都是他的过失,张放那么个浑小子,怎么就能得她另眼相看了?
他搞不懂,难道与年轻女孩之间真有那叫什么的代沟了——不对,他们一直挺好,一直配合得挺好,从来没有过不和谐。
她给问得舌头都快打结,收起那么点纠结,忍不住自怨自艾起来,都是造了什么孽,让她面临这样的窘境,非得解释吗,她又解释不出来,跟个木头脑袋一样,什么理由都没有,“我真想跟张放一起——”
说得那么真,跟她心底里的想法一样,没有半点后退。
头一次,能从她脸上看得出来那么坚定的表情,乌溜溜的眼睛都是倔强,没有后退的路,就那么敢说了,跟被什么附身了似的,叫人都惊讶了。
真的,叶茂头一个惊讶的,他晓得这个浑不吝的、没心没肺的,什么都暖不了她的心,如今她到是倔强了,敢那么坚持地在他面前说要跟别人在一起,说的他满心满眼都是痛,冷不丁的,这人翅膀硬了,连带着这心都跟着硬了——
“离婚——”
他的手从她柔软的肉坨坨儿扯开,再怎么想附在上头,也得抽开身来,没有她一句话,他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她一愣,眼神都是惊慌的,跟被吓着一般,两手用力往外一推——
叶茂居然叫她给推开了,乌溜溜的眼睛更是不敢置信地盯着他,又低头看看她自个儿的双手,还是那把人给推出去的动作,横在自己眼前,分明看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心里到是话多,这时候——她确实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是——低头再低头,她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了,两个字压在她身上很重,重得都叫她快直不起腰来,却是用力地摇摇头,摇得如拨浪鼓般一样,“不行,不行……”
在首长的面前,她居然还敢这么说,简直要了人命了,这是要了首长的命,否定的字一下子能把他往地狱里推,她在那里不止是推,推了他,还跟个胜利者似的站在那里看——最最是残忍不过。
“那你不要我了?”
叶茂从来想过他会有被推开的一天,后退几步,回到桌子后面,眼睛瞅着面前的军帽,上面的图案庄严的叫人心里平静,他曾经无数次靠着这个东西叫他平静,而现实,真是讽刺的现实,他远远地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却是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简单的话,跟鱼刺一样,刺得陈碧都疼,几乎不知道怎么反应,嘴巴张了张,满嘴里都是干干的难受,跟上火了一样,“没、没……”
“没、没什么东西?”他不想逼她,从来就没有逼过她,即使她那时跟卫嗔与张放都搅在一起,见她为了卫嗔而伤心,他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心尖尖的人儿,生怕一句重话都能叫伤了心,“你到是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没、没什么了?”
歪曲她的话,他再度翻起让他丢在桌上的文件,似乎已经镇定下来,连最初的那些暴怒都沉了下来,她结婚了,——半夜收到的照片,她与张放睡得熟,跟个“交颈鸳鸯”般的照片,张张都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
他能不气吗?
不止是气,气是程度低了点,他是怒得半夜都睡不着觉,即使他一直是公务在身,忙得不能再忙了,夜里睡觉完全是他惟一的清静时间,几张照片就他的平静给打破了,火一起来差点就绷不住了,他那么疼的人,到是没心没肺起来跟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样,狠狠地咬了他一下,她还不知错儿!
“我要跟张放一起——” 她没敢看他,一眼都没敢看他,心里都发怵,怵得不行了,心里的那根弦都紧绷一起,生怕对上他的眼睛,那眼睛里的冷厉都能叫她没底气,心里虚的要命了,后背靠着门,跟个没骨头一样的,“我要跟张放一起……”
她到是哭了,在那里抽/噎,两肩一抽一抽的,哭得好不伤心,眼泪那流的,从眼眶里出来,慢慢地没过下边的眼睫毛,渗在脸颊上,这还是慢的,情绪刚上来,一会儿,就泪流满面了——
也不知道是为自己的坚持还是在他面前坦白了,她自个儿都觉得这事儿操蛋,心里头呀对张放内疚得很,打定主意要补偿他,以至于在首长面前,她都没头没脑地坦白了,到真像是有那么一点坚持的。
叶茂的心都凉了,那哭得都能叫人心软,他也心软,都是他心尖尖的人儿,哪里能见得她哭,一听她那话都能叫他恨,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偏就是她这么个扯不直、推着才会往前走的人,就叫他怎么也放不下。
她到哭了,还哭得委屈样,还没有委屈的首长到是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委屈的人,明明她把他掏出来的真心给伤了,偏就一个罪魁祸首还在那里哭,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你要跟他一起就一起,跟我说什么?”
结婚时都没他说,现在到他说了,把他当什么了,简直把他的真心都踩过了,现在还要来踩,一副小可怜样,还巴望着他出头似的。
冷冷的声音,刺得她都慢慢地下滑了,双臂抱着自己的膝盖,抽抽的厉害,哭得很难看,鼻涕抽抽的难看极了,到是狼狈——跟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她想吃糖,自己没敢太争,只好哭,哭得人心软了。
对,她就这么“委屈”,哭得人心软,“我不是怕你生气嘛……”还更委屈了,双肩抽得更厉害,两手一抹脸,全是鼻涕眼泪,她自己看了都恶心,索性站起来,恨恨地踩着步子到他桌前,抽出几张面子,先擦手,再扔掉,再抽出几张来,往她自己脸上抹上,又恨恨地瞪他一眼,“我怕你生气!”
再重重地重复一次,她那脑袋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突然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首长真是躺着也中枪,怎么就成他的错了?他是不是还得谢她这个拎不清的脑袋,还能记得他生气了?但凡她登记那会,还能记得他一些,他是不是都得谢谢上帝了?
“哼——”
他忍不住冷哼一记,神情都冷的不行了,再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冷的心,他想她把高高地捧出来,捧在他手心里头,叫人都羡慕她,没曾想——整个心都是疼的,狠狠地被揪了一下,这就是现实。
他疼她,她不在乎。
“那就离婚——”他直接冷冷地回她。
她一听就怕了,刚起来的气势瞬间就倒了,手紧紧捏着纸巾,不知道是要扔了还是继续擦脸,纸在她手心里皱得不行了,她反倒是捏得更紧了,生怕纸从指缝间掉落,“不行的,不行的,我跟卫嗔说过了,我们要三个人一起的,现没、没了卫嗔,我是要跟张放一起的——”
她还说,还说得像模像样,信誓旦旦的,跟个英勇就义者似的,还挺起胸脯,小脸胀得通红,不屈不挠了!
“那就去一起吧——”
他就这么一句话,再没有别的,也不看她一眼。
最后通牒!
她突然间怎么就是明白他的意图了,脑袋里乱得很,看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头的文件上面,连看她一眼都没有了,失落的感觉顿时都涌上来,将她给淹没了,脚步有点顿——
她应该走,对的,就得走,张放还等着她送点吃的东西过去,她得去呀,不然张放那无赖样儿,她可能哄不好……
但是——
她的鞋底像是被强力胶水给粘在地板了,“你不理我了呀?”
还这么问,跟个不知道自己做了坏事儿一样。
他没抬头,根本不搭理她。
她不算是太笨,也看得出他这个态度,爱走就走,得出这样的结果,她觉得自己得高兴,什么后遗症都没有,事儿也断了,这很好呀,的确是太好了——
可怎么就的,她迈不开步子,嘴上更是跟没把门似的,一张嘴儿,话/儿就出来了,“你不理我了呀?”
还在那里问,问得她都想捂住自己的嘴巴,那眼神巴巴地瞅着他,期待他抬起头,最好是回她一句,也又怕他回答,冷冰冰的话,戳得她心口疼。
她就知道她自己疼,哪里知道就她这么个态度,戳得首长更疼,凉凉地一抬头,就瞅她一眼,那眼神都是冷如冰般的了,“你要跟别人一起了,还要我理你做什么?”
“你怎么能不理我?”她急了,也就那么一根筋,“你说好要一直待我好的……”
“那你怎么对我的?”他瞬间就淡定了下来,刚开始是他急,现在成她了,他是真不急了,晓得她什么性子的人,一想开也就不急了,总归能把她给拿捏住了,“那回你怎么跟我说的,跟我走就好了?”
把她的话给吐出来还给他,还敢跟他提什么破卫嗔,当初谁把她弄得要死要活,一点都不长记性,每每提起卫嗔,瞅着很长情一般,就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儿,能把谁能真正记在心里了?
卫嗔没能,也就方同治有那么个能耐,就那么一点儿,也没有真正没了方同治就不行了,可他偏不让她成了,把他惹了,还想跟别人好着去,真把他当吃素的人?
怪就怪她当初就把他惹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补昨天的,昨天没更,咱补上一补
☆、067
把人惹了,就想一走了之,也亏得她能做得出来,做的还理直气壮,心心念念的就是张放,叶茂自认是张放能疼人,谁曾想,就那么个小无赖,就真的叫她惦记上了——成因居然是卫嗔!
能不叫他恼吗?
他恼怒非常,向来不怎么外露的情绪,此时更让他看上去深不可测般,叫人都能深深地淹没在他的眼底,“不是说跟我走就好了吗?”他淡定地再把话重复了一次,就那么看着她,眼神深沉,压抑着强烈的内心情感。
陈碧那眼睛有点红,哭过的缘故,她眨巴眨巴着眼睛,瞅着他,眼睫毛一掀一掀,轻轻的,微微的颤动,她的心跟着乱跳,像是被他的话说动了,几乎是重复了他的话,“我说好要跟你走的?”
只是,最后她的声音微微上扬,带上那么点疑惑,仿佛是想起来了,又仿佛没有那么个印象,眉毛浅浅地皱着,很伤了神一般。
“怎么就记得卫嗔呢?”他手指头一抿,将视线所及的文件再翻了一页,低下头,似乎很专心看着文件,漫不经心地般地再送上一句,“卫嗔对你做了什么,你都忘记了?”
纯粹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别有意味了——
从陈碧立时就白了脸的上能窥视出一点苗头来,再没有坚强地站在那里,她的两只手都撑着桌面,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微微往前倾,这样子才能让她站稳,被她的牙齿咬得发白的唇瓣,此时哆嗦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而他到是丢开手头的文件,站起身来从桌后面绕出来,从身后将她轻轻地揽入怀里,那动作再温情不过,包揽着世间最重的真情,首长的眼里至始至终仅仅一个人,惟独她一个人——
他的心跳为了这个国家,他的爱都给了她,话有点过,理不亏,按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他的心与爱一样重要,“离婚吧,我们在一起……”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往后一推,竟然把人给推开了,她一转身,看着离她两步远的人,眼神都是诧异的,只是——她来不及想太多,只要想太多,所有的事都闹不清。
诱惑太大了,她就这么想,瞅瞅他严肃的脸,眼神里压抑的情感,都叫她想不顾一切了,脚步一个迟疑,也就是一个迟疑,她还是冲着书房门过去,跟失控的火车头一样,拉开门,没头没脑地冲出去。
她没有看见,他在笑,向来严肃的脸,竟然显出轻松的笑意,那笑意叫他的表情都柔和了,似乎是志在必得了。
“怎么了,这都怎么了?”
看着人被首长带进去,这会儿也听不见里头两个人都说了什么,叶老六家的拖油瓶跑出来了,都叫时刻守在外边的“忠臣”们意外了,对着身边的人使使眼色,权当是交流,深刻的交流。
“谁知道呀,这一进去就出来了……”
这都是人精,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紧跟着话就出来了,可不敢大声,即使这里隔音效果好,谁都压低了声儿,没敢往重里说。
“是不是闹别扭了?跟我们首长一比,人家都是小女孩……”旁边还有人插上一句,这话到是惹来无数记不赞同的眼刀,让他不由缩了缩脖子。“别用这种杀人的目光行不行?我有最新消息,这位呢,跟张放结婚了。”
“什么!”
“什么!”
个个都惊呼了,一帮自认是对什么事都是见怪不怪的“忠臣”们,这会儿真像是是让这个消息给吓着了,个个地张大眼睛,瞪着放消息的人。
“别介,别介,这真的,人家真结婚,我还怕我听错,专门找婚姻登记处那里的熟人,都说真结婚了,几年前的事了……”放消息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睛,还拿出一份由婚姻登记处出具的婚姻关系证明,“你们看看,是张放的名字,是不是?”
白纸黑字,再加上红艳艳的公章,叫人不相信都不行,一帮人都差点愣了,跟对方交换着眼神,内心同时窜出一个明显的事实来:敢情是他们的首长给人三振了,而且早几年就给振出局了。
“这怎么能行!”有人跳出来了,为这个事实恼怒了,拖油瓶,把他们首长全都拖走了,还不跟他们首长一起,他想了想,终于是得出一个结论来,一握拳,那拳握得死紧死紧,还有那么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我们首长给抛弃了?”
所有人都点点头,不愧是军人,于纪律性这一方面到是非常完美,同时点点头,那叫一个整齐划一的,连个动作稍慢或者稍快一点的都没有。
“这不科学——”
对,这是他们心里的惟一心声,那是他们的首长,怎么能丢这么大的脸,必须一定的要把人弄回来,接受再教育,抛弃谁都行,那个人必须一定不能是首长。
完全是共识,都不需要太多的话,仅仅就是眼神交换,几个人就痛快地决定要弄出一个作战方案,飞快地站在一起,各自发表意见,当然,声音是小得很,没一个敢高声的,跟个成立特别小组一样隆重。
代号:美人鱼抢救计划。
作战方案:苦肉计,苦肉计的精髓就是叫人心软,进而霸占她所有的想法,让她的天平倒过来,进而眼里只有他们首长一个人。至于别的神马,那都是浮云来的。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
作战时间,从今天开始。
陈碧哪里知道后边的事,就连叶茂都不知道他的那些“忠臣”绞尽脑汁的想法,他们个个都是认为这计划再好不过,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个个都跃跃欲试,恨不得一出马就能把事情全面“纠正”过来。
陈碧索性去买了粥,叫郑长生送她去离得最近的粥店,原来还想着自己弄粥,一想着弄粥的速度太慢,还不如买好了,——等她看着包装好的粥,心里那个纠结的,早知道打什么电话给秦女士的呀,还不如一开始就在外面买好了。
她果然是不着调的人呀,做事从来没有重点,这叫她自己都为自己觉得无奈,感觉跟鬼打墙一样,到哪里都得碰壁,心思那纠结的,不知道都怎么回事,一想起首长,她的心肝儿都颤,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包装好的粥,两手慢慢地抱住脑袋,她头疼死了。
“怎么是这样的呢?”她喃喃自语,神情迷茫,厘不清,想不清,都是她的纠结,“真不应该,我怎么能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