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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长两短 当前章节:14995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5:47

她问自己,一次又一次,想着自己差点意志不坚,心儿跳得更快了,她能说她真想答应了,思及叶茂最后提及的卫嗔,她才恢复过来的脸色那么点不好看,思绪仿佛一下子回到从头,那些个放肆无忌的青春。

只是——

她也就是眼神黯然,再没有回到从前的心思,无论她怎么都好,怎么都好,人已经没了,留给她的永远都是逝去的东西,最美好的回忆,即使那些曾经叫当时的她差点都觉得人生没希望的回忆,都叫她给深深地埋藏起来,似乎不记起,就不会难受。

卫嗔对她做了什么,她不记得了——

真的——

她真不记得了,所以才记着他的好。

可——首长那么一问,所有的记忆都涌上心头,不是她不记得,是她不乐意想了,不乐意记起一点点,最好都忘记了,忘记掉九霄云外去。

“晚上去蹦迪怎么样?”

清脆的声音窜入她的耳朵里,让她无可避免地陷入时间的洪荒里,那是她自己的声音,十八岁的少女,正好处于叛逆期,适逢父母离婚,且父亲早有比她小几个月的儿子,她离家出走了。

卫嗔懒懒地躺在床里,对她的提议不反对,也不赞成,反正是她要去,他陪着,她不去,他也可以在家陪着,都由她,谁能想得到这么个年轻的人儿,还能这么包容人。

陈碧在他面前都没有掩饰,身上就一件T恤,瞧那款式,就知道是男式的,一看卫嗔上半身光在那里,入眼可见的房里并没有见到类似于男孩子衣物的东西,就知道这是卫嗔身上脱下来的。

她把衣服脱下来,也就背过身,更没有往浴室那里躲一下的想法,当着他的面,大赤赤地脱下来,露出少女娇/嫩的身体,那肌肤奶白的色儿,光滑如天鹅绒般,叫人的视线都移不开。

卫嗔看着她,纯欣赏的目光,连个诧异的表情都没有,懒懒地靠在床头,侧着脑袋看她弯下腰,光滑的后背,叫粉色的内衣带子堪堪霸住一点点,细瘦的身子,还带着少女的稚嫩,与他所见的成熟女人完全不同——

身子有点发育,处于发育的开始,还是个青涩的果子,他纵容地看着她,愿意给她最大程度的纵容,完全不像跟她同年纪的模样,成熟的吓人,腰间的牛仔短裤松松垮垮,恰恰地露出内裤的边缘,上半身丝毫看不出肌肉,甚至是纤瘦的,锁骨处,也只能叫人叹服地说句“精致”,衬着他那张脸,眼角的泪痣,活脱脱的跟勾人的妖精似的。

“内衣得买过——”看了老半天,他就那么一句,跟个知心姐姐似的提醒她。

她一愣,刚要把自己的裙子从脑袋上拉下来,此时也跟着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最近有点疼,疼得她难受,棉质小文胸,叫她穿得很舒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说,将裙子拉下来,回头就看他,到底是没心没肺的人,都没想太多,就问了句,“你带我买?”

卫嗔点头,都没有犹豫,眉毛一上挑,言笑宴宴地问她,“我哪时没给你买过?”

她冲他吐吐舌头,“就你钱多……”

“钱都是王八蛋。”他哼哼,从床里下来,大大方方地走到她身边,一手揽过她肩头,两个人往大大的穿衣镜那里那么一露脸,他还贴着她的脸,亲昵的架式,“张放被他哥揪回去了,估计小半个月都回不来。”

她听话,就听他的话,两手跟着搂住他的腰,细瘦的腰,与她的都不相上下,跟个爱撒娇的孩子一样,腻歪着他,不想放开了,“我们就这么出去,吓人一跳怎么样?”

“好——”卫嗔也听她的,听她的话,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跟麻花似的,两个人真就那么走,扭在一起了,都不知道害臊,楼道里邻居们投过来的惊讶眼神都当作不在意,陈碧还仰着下巴走,那姿态不是一般的狂,脑袋里空空白白什么都没有。

蹦迪这玩意,说实话,陈碧不太好意思上去放纵,就跟着卫嗔,挤在那里,听着劲爆的乐声,看着疯疯狂狂的人在那里甩头,头甩得都叫她担心,生怕别人把脑袋甩没了。

她手边全是饮料,不带一点酒精味儿,还没有坐一会儿 ,就见到有人到卫嗔的面前,她没拦,人家有事儿得处理,这种事,她跟卫嗔熟,也晓得这里是卫嗔家开的,她在这里没事儿,身边也没有人敢接近过来。

卫嗔去了好半会都没见人回来,她一个人哪里还有什么兴致,索性一个人走出去,打算回去得了,站在霓虹飞溅的街头,她掏出手机给卫嗔发个短信,短信还没有发完,手机就叫人截走了——

她先是一愣,慢了一大半拍才反应过来给抢了,一看身边,别人都冷漠地看着她,根本没有人要帮忙的意思,她心一狠,牙一咬,就从后面追,“给我站住,还我的手机!”

边在后边追,她还边喊。

她在后边追得快,前面的人跑得更快,距离越拉越远,叫她更急了,眼见着一身军绿的军人从前面走过,她那时真是灵机一动,把人给拦住,看都没看清人家,话就跟着蹦出来了,“解放军叔叔,快、快帮我抓小偷,我手机、手机叫他抢走了——”

那个人军装整齐,军帽儿都是好端端地戴在脑袋上,风纪扣得严严实实,她眼神儿一晃,那脸真有风格,一看就纯男性的风格,比起卫嗔那种的妖气儿,还有张放的精致,这完全就是一纯粹的男人,不止外边还是里头。

“我还年轻呢,别叫叔——”那人应一声,还有心情跟她调侃一句,话音一落,就跟着去追了,长腿跨得步子都大,跟风似的一样冲过去。

陈碧还在后边跑,没一会就拉开距离,那气儿喘呀喘的,跑得两腿都软,眼睛就盯着前面,觉得那人怎么跑都好看,长腿还真有气势儿,最让她惊讶的是——他把人给追着了,一个鱼跃的,就把人逮着了。

一见人被逮着了,她那个心雀跃的,赶紧上前,喘着粗气儿,没啥形象的,上去就给人一脚,跟张放那无赖混惯了,她也不怎么叫人省心,冲着人胸口就踢,“该!叫你乱抢我手机,乱、乱抢我手机!”

“哎哟——”小偷给踢得疼,不由呼出声儿,黄毛头发,跟个劈山的刀一样立在头上,现在有点乱,那个不满的,他都快觉得自己骨头都断了,“不就是个手机嘛,至于叫解放军叔叔追我?”

咱这年轻人,也就对解放军,统称都是“解放军叔叔”,最可爱的人,陈碧深受影响,她一听这人嚷嚷,不由得也笑了,仔细一看面前帮忙逮人的军人,“我叫陈碧,你叫什么?”

她大方,脑袋没里有弦,跟谁都处得好。

“手机拿来——回头别我见着你。”他叫被他逮住的偷儿交出手机,一手接过,就把人给放开了,还附上一句警告,跟着把手机递给陈碧,“我叫方同治……”

“噗——”一听这名字,陈碧当场就乐了,实在没忍住,“是同志的同志,还是同治皇帝的同治?”她还问,促狭的问,根本没想到两个人才认识,哪里能用这语气。

“同治皇帝的同治。”方同治不是头一回给取笑名字了,显得脾气好,还很耐心地回答,笑得可温柔了,“你好,陈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把人吸引了去,陈碧当时就那么脑子一热,直接一根筋了,满眼都是她,把别的人都忘记了,难得羞羞答答起来,眼睫毛那么轻轻一动,“你好——”

这声儿跟蚊子一样,都快听不见了。

也就那么一次相遇,淡得不能再淡的相遇,人就那么奇怪,也就平淡无奇的相遇,叫她一股脑地往里栽,栽得全心全意,甚至没有一丝起疑的,直到事儿最后爆发了出来,她才晓得自己做了什么事,把卫嗔往绝路上逼了。

卫嗔对她做了什么,她不在乎,真的,那是她应得的,可她——

她下地狱都不为过,还、还心心念念着方同治。

“这是怎么了,连话都不说,这是烦了我了?”

她回来得晚,张放连她去了哪里都晓得,郑长生是他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号召,见她殷勤的把粥送到他嘴边,他享受的张嘴吃一口,冷不丁的见她那一脸纠结,话就甩出口。

张放是个什么人,他向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随便谁呀谁的,都不放在眼里,能叫他忌惮的也就他大哥一人,见着她那个表情,心里哪里能乐意,见她听到他问还愣愣的表情,那火就一下子上来了,“怎么着,是不是叶茂那老头子叫你离婚了?”

还真是——

这三个字就梗在陈碧喉咙底,想说没说出来,她又不是傻的,哪里会去说这个事,拿眼睛白他,“那你想离?”

冷不丁的,他差点叫嘴里的粥给噎住了,费力地把粥给咽下去,他瞪大了眼睛,精致面孔顿时有那么一点儿狰狞,连带着额头那个微粉红的疤痕都特别明显,也不管她手头拿着粥,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腕,“怎么着,你还想跟我离婚?”

那力道特别重,几乎是使尽他全力,疼得她差点把粥从手里丢了,想着这粥是她亲自买的,也舍不得丢,“你说什么破话,谁想跟你离婚了?”她嘴上嚷嚷,想把心底里的人那么一点心虚给压下去。

不是一丁点念头都没起过,真的,不是没有过。

可她哪里敢承认,当着张放的面承认了,她估计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要是敢跟我离,我就去死!”张放这个人浑呀,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事儿那也是能做的,他敢说,就能做得出来,谁也别怀疑他。

她更紧张了,给他吓着了,说得心里颤得不行了,生怕叫他看出来她有点动摇,索性板起脸,瞪着他,“你要是想去死就给我早点死,别动不动的威胁我,谁想跟你离了,我要是真想跟你离了,你还能见到我在这里?”

话说得到是好,那是个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唬得张放把她的手分开了,顿时换上讨好的笑脸,“我这不是怕嘛,怕你叫人给哄走了——”

她想想也算了,事情就这么揭过,当做没有发生过,“对了,医生过来查房没,怎么样?”把话题扯开,她心里惴惴不安的,生怕再回到那个话题上,她可扛不住。

“还得再待点时间。”张放见好就收,他向来识相,什么时候得无赖,什么时候得讨好人,他这个度把握得一清二楚,没有多余的累赘,再喝一口粥,咽得很仔细,“回头出院了,跟我一起去见见老头子去。”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这回真把粥给丢了,七手八脚地再去捧住,也幸得他喝了大半,粥没倒出来,她呼出一口气,还缩了缩脖子,“那、那位有空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有一个态度不对,就给请出喝茶了。

其实她真是良民来的。

“见儿媳妇难不成都没空?”他视线一扫,人靠在床头,“反正总得见。”

“丑媳妇见公婆”这种事,她有点不安,头一回面临这种情况,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把粥送到他嘴边,看着张嘴吃下,免不了问一句,“我怎么办,得买点水果?”脑袋里乏得很,都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费那事干嘛?”他理所当然的回了句,瞅她一眼,被她紧张的模样给弄乐了,索性安抚她起来,“又没事的,人到就行了,别想太多。”

能不想吗?

她哪里能跟张放这个厚脸皮的一样,能把什么事都当成理所当然的呀?不成的呀,她当不了,淡定不了,甚至想着当个乌龟得了,最好别去了。

“就你想的简单。”她一抿嘴,见碗都底了,把东西一收往垃圾筒里一丢,先帮他擦擦嘴,做起来也真是细心,都想不出来就她这样的,也能照顾人,“你怎么能住那、那里?”

这叫她怎么办,总不能对着那处儿住,她浑身都不得劲。

“那、那里?你说的是哪里?”张放装傻,还问她,跟个狡猾的狐狸样,没一会儿,他到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说那里呀,不好吗?”

谁叫她被方同治迷走了心,他才不会在她面前承认,纯心是针对她,她要是跟方同治在那里,他就非得弄得她不安宁,这话他能交待了吗,不能呀,索性耍赖。

她瞪他,可拿他没办法,“换个地方吧——”直接提要求。

“好。”他答应,没有二话。

她也满意。

医院里平静,也真平静,就他们两个人,有了陈碧在,张磊也不来医院了,他乐得轻松,就他弟那个熊性子,他不耐烦来看。

“哎,这不是我们的陈碧吗?”

日子过得平静了,总会在不经意时跳出来那么一些人,非得叫你不自在,王满女就那么一种人,她晓得陈碧在这里,一想到那老头子的遗嘱,她就不服,凭什么叫陈碧占了便宜。

陈碧真是讨厌这女人,凉凉地看一眼,回头就走,懒得再看她一眼,当作没见着。

“陈碧,哎呀,你别走呀,这都怎么了呀,你爸住院了,怎么不来看一眼,陪着个不相干的男人干嘛呀?你爸还比不上这么个男人?”王满女那话说的,简直往陈碧面上打,直接把陈碧说成只顾个男人不顾亲生爸的不孝女。

作者有话要说:也就张放这个无赖的敢这么说,要是敢离婚就去死!

☆、068

陈碧回头朝她“呵呵”两声笑,算是最大的回应,走回病房,跟这么个人再多说几句话,她就是大傻冒来的,一推门,就迎上张放疑惑的视线,朝他无奈地耸耸肩,“最近我估计是人品太坏,老是碰到不着调的人。”

张放人靠在床里,医生已经把夹板拆了,他恢复的不错,提前拆了夹板,在医院里算是平静,什么事都没有,他到是不在意,至于有什么的,都冲着他过来了,瞅瞅她无奈的脸,到是笑出声,比她还要没心没肺似的,“理人做什么,不理算是最凶。”

“我说……”她刚想说她同意这话,话就让人打断了。

“哟哟,还真照顾人呀,我说陈碧呀,这就是你男人呀,怎么样呀,几时结婚呀,你妈还不知道的吧,你这么样还没有结婚就来伺候人了,真叫我心疼呀,阿姨我呀对你就跟亲女儿一样的,不如跟你爸说说,叫你爸给钱找个护工照料一下?”

王满女哪里能让她这么就算了,本来就不在同个住院部,她是特地找过来了,能让陈碧就轻轻松松地走开?完全不可能的事,非得让陈碧灰头土脸才能叫她心里出口气,瞅瞅那年轻的男人,瞅着比她养的那个长得到没有过,到是有另一种味道。

陈碧到是乐了,她其实不怎么容易生气,这些话要是落在别人身上,哪里架得住别人这么连珠炮似的“关心”法,她就是真乐了,乐得不止一点点,眼神儿朝张放那里勾了勾,“你说说,这么关心我的人,我是不是太幸福了?”话说到这里,她那个坏眼神呀全都是笑意了,再跟着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话,“我都没想起来给你请个护工,省得我半夜拉不起你来。”

张放的眼睛眯了眯,凉凉地看着王满女,就算不认识这个女人,听话也能听得出来人家是谁,伸臂把人揽住,“咱又没钱,省一点不是好一点,哪里有请护工的?我妈听了非得血压立即上升不可——”手指那个一点她的鼻尖,露出几许热切的眼神,他凑近陈碧,把视线从王满女那里收回来,“对呀,我都忘记了,你爸有钱呀,咱们没必要过得这么苦巴巴的,你说是不是?”

纯粹就是一副巴巴地等着想“岳父大人”出手援助一下,最好给钱什么的,解他们困境什么的,那表情真是活了,活脱脱的叫人信了。

与他认识那么多年,陈碧还能不知道他的性子,最爱玩了,这时候也是由着他的性子闹,瞅着王满女微变的脸色,她虽说不想理这么个人,但不能否认,心里还是有点出气的那么点感觉。

“也是哦,就凭我们两个工资,你这么一住院都把我们的钱都花没了,我还在愁出去后咱们的房租怎么办,那订好的房子怎么办?”她一脸苦恼了,说谎跟吃饭似的容易,也能说得那么像模像样,就是她的本事儿,苦恼到这里,她突然间看向王满女,那一脸殷切的,“您说得对,我是得去见他,不都是说孩子都是债,我就是我爸的债呢,你说我爸住在哪楼哪层呢,我去找他看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的话,孩子怎么都是债的?”王满女那个笑得呀,比刚才还要热情些,“你爸现在睡着了,等会,等会他醒了,我就叫你过去,这么多年都没见了,这位是你男朋友吧?也跟着一起去,见见你爸爸,我现在还有点事,先去办了——”

她真不怕人去见老头子,见就见呗,就这么个没钱的年轻男人,恐怕还能让老头子气一下,她最期待这个了,最好是见一次对陈碧不满意一次,这样她的儿子才能好。

陈碧看着她走出去,那眼神都是无语的,回头跟张放那坏眼神一对,真是忍不住想笑,“哎哎,你说说这个人脸皮怎么那么厚,非得到我面前找存在感来的?”

还真是,她就那么认为,王满女是来刷新存在感的,这种强大的存在感让她真是大开眼界了,几年都不见面,难不成那个人还以为她想要干什么吗?

“这种人恶心她一下就行,你要想的话,我还能做得更恶心点。”张放心眼小得很,王满女这么一来,他要是没动作那才是怪事,刚才那样子装没钱想靠“岳父”的模样表现得到位,“刚才看我那眼神,都叫我颤抖呢——”

话说到后面,他还学着做了个颤抖的害怕架式,惹得陈碧直笑,笑得都快从病床边缘滑落下来,她再整整坐姿,靠在他的臂弯里,笑得快直不起腰来,“你真是想太多,还怕人家看上你,真是够了。”

“怎么不可能,刚才就她那个眼神,我觉得身上跟脱了层皮一样。”他在那里得瑟着,还不时地拿眼神斜瞅她,一副傲娇的姿态,“人家只差没在你面前说看中我了,我可是年轻力壮小狼狗呀,哪里满足不了人?你说是不是?”

“得——”她真是对他无语了,两手去捏他的脸,那脸滑的叫她都嫉妒,两手下去也就不留力道了,那眼神将他从上到下都打量了一下,“还年轻力壮小狼狗呢,我看是断了两根肋骨的狼狗——”

轻蔑的眼神,叫张放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忍不住一个翻身,试图把人给压着,叫她再试试年轻力壮小狼狗的体力,谁曾想,身下一紧,被人给捏住了,本想啃人,结果,他不敢了,“别、别——”

他都哆嗦了,几乎是头冒冷汗地微撑起身体,男人啥最重要?有权有势?再有权有势,要是个十二秒男,那人生还得有什么乐趣!

陈碧手抓着他的七寸,那小眼神可全是乐意,乐意腾腾,微微斜,手跟着用了点力,捏着那里依靠着本能都微微精神起来的物事,满脸得意,“还小狼狗不?”

“不了——”咬咬牙,张放算是没办法了,总不能真不要了那东西,没皮没脸地一耸/臀/部,更把自己往她手里送,“别太用力就行了,我可把它送你的,别弄坏了,弄坏了,我可没法子再找一个给你——”

比无赖这种事,谁都比不过他,让她顿时跟手心被烧着一样地放开他,进退不得的躺在他身下,没敢太挣扎,怕把他伤处弄疼了,虽说夹板拆了,那里头就是恢复得好,还没有恢复正常了。

“就你这嘴……”她终究是没有他脸皮厚,抵不过他没皮没脸的话,整张小脸都通红,话题也让他扯开了,她也顺着他,没有太纠结王满女的话,有些人不能太当一回事,真把人当一回事,那个人还真把她自己当一回事了,陈碧自认良心不怎么好,自然不会让人家太有自得感了,“最近你哥怎么没来?”

“有你在,他不需要来了。”张放微起身,让她可以坐起来,两个人依偎一起,他的手臂横过她肩头,笑眼眯眯的,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好,好得都没边了,“嫂子那里跟他闹了,估计最近焦头烂额的。”

说到最后,他眉毛都笑得弯弯的,颇有那么点调侃的味道,叫她有点不解了,“怎么了,嫂子跟他怎么着了?”她是见过张磊妻子的,以前早就跟着张放喊嫂子了,也不见她能自然地喊张磊一声“哥”,喊起张磊妻子来,真的是非常嘴熟,一点疙瘩都没有,“难不成张磊哥外头有什么事了?”

“那哪能呢!”张放一口否决,凑到她脸上“吧唧”一口,趁她的手给挥过来早就躲了开去,“七年之痒呗,反正我哥那个旧情人回来了,嫂子心里有那么点放不下去的疙瘩呗。”

张磊的旧情人,让陈碧微诧眼,有个名字瞬间往她脑袋里钻——柳东慧,最近不就回国了呀,想着上次还叫柳东泽拉着去机场接机,她虽说没碰到柳东慧,可也是知道柳东慧回来了。

“柳东慧?”她低低地说了声,没由来地有点不安,想着当初柳东慧与叶茂还有过婚姻,虽说事没成,还是跟她心里头的刺一样,叫她冷不丁地往心里去,有些儿难受,心一滞,到是压着心里头的那点不应该滋长起来的念头,轻轻地问了句,“她叫嫂子不舒服了?”

“可不是——”张放撇撇嘴,不屑的表情,对那个人完全看不上,“真以为她自己多金贵,还以为这么多年我哥把她放心头呢,非得闹个事儿,我嫂子能不气嘛,都带着我侄子离家出走了——哥他着急上火都没用——”

他说到最后都有点取笑的架式,看别人,他都是幸灾乐祸,也不想想他自己,也就不久前,一个人待在这里,除他哥,都没有人瞅他一眼,就连身边的人也跑得没影踪,典型的好了伤口就忘了疼。

“……”她无语了,对这个家伙实在是无语。

“扣扣——”

此时,到是病房门叫人敲了。

她去开门,一开门,外头站着个高挑的美女,迎面像是被压过来一样,生生地压过她一个头,让她顿时感觉自己从小人国里出来一样,微仰头,将人看得仔仔细细,刚看得仔细,那心里就郁闷的——

“怎么不高兴见我呀?”

“说曹操,曹操就到”,以前陈碧觉得这话真是凑巧了,没想到现在还真有这么个凑巧的事,刚才还在嘴里说出来的人,现在还就站在她面前了,还带着那么点玩笑意味地问她。

“哪、哪有的事——”

她赶紧收回快要跑边的思绪,还没等她从门口往后退,柳东慧已经走入病房。

跟走入她家一个样,朝着张放过去,双手环在胸前,显得她胸前那个波澜壮阔的,红色的雪纺衬衫衬得柳东慧肌肤跟雪一样白,有些刺眼的颜色,落在她身上,简直就衬得她更加耀眼,如火红的太阳般叫人移不开视线。

“你哥也不跟我说你受伤的事,要是早知道了早就来看了,你哥就那样子,跟闷葫芦一样,”她过去就坐在床沿,也不稀罕旁边摆着的椅子,一副与张放熟稔的态度,颇有点责怪的小意思,再回头看一眼后边还没走过来的陈碧,眼神微敛,“我说呀陈碧,你不跟我弟一起呀,不是说他都像你求婚了吗?”

陈碧刚想上去,被她这么一句话给钉在原地,眼皮子那么悄悄地掀开一点儿,去瞅向病床里的张放,还没能等她看过去,头皮到是一阵发紧,让她顿时心里如千万头草泥马跑过一样,踩得她全身都是伤——

作者有话要说:菊花转呀转的呀,转了好多圈才成功

谢谢322477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4-24 05:06:32

推文时间:这也是个NP文,:女王昨晚刚宠了新纳的“美人”,一睁眼到了崩坏的世界,居然还有男女平等这等变态的事,女王表示很忧伤!

☆、069

陈碧真认为自己站着也中枪,头皮绷得死紧,完全是心儿颤颤了,心里埋怨起柳东泽来,她又没答应下来,怎么就把这事跟柳东慧都说了,嘴巴这大的都没边去,她一瞅眼,柳东慧身上那红艳艳的颜色真叫她恍眼,心里头恨不得把柳东慧的嘴巴都堵了。

“有这事吗?”张放看着她那个手足无措的样子,眼神那么一敛,有那么一点儿森森然的味道,“可注定是多想了呀,我们都结婚了,东慧姐呀,你说这个事儿怎么说才好呢?”

他这么说算是给陈碧解围的,可陈碧丝毫都没觉得有丁点的轻松感,她更加觉得压力更大了,谁不晓得他那性格,啥事都能做得出来,现在能替她说话,等会千万别、别……

她不想往深里想,想太多不是好事,她就不乐意深想,索性豁出去了,盯着柳东慧,明艳的脸蛋,存在感太强烈,叫她的心都深深地刺了一下,想当年,叶茂跟人是有婚姻的,虽说阴差阳错的事没有成,中间也少不了柳东泽的因子——

怎么说来着,她有点心虚,“东慧姐,我们真结婚了,柳东泽肯定跟你开玩笑了,他那人最爱开玩笑——”柳东慧当年爱的是张磊,当年那可歌可泣的爱着的呀,最终按不过家里,跟叶茂订婚了,结果,神展开了,她跟个阿豆仔结婚了。

“原来是玩笑呀,我还当真了,真遗憾呀,还以为我弟暗恋你的事能出头了呢。”瞅瞅柳东慧那笑得明艳艳的,瞧那表情一点儿遗憾都没有,明晃晃的笑意闪得人眼睛都快瞎了,她站起身,双手不老实地捧住陈碧的脸,“看看这脸水嫩的,跟你一比,我都快成老太婆了,真叫人伤心的说,陈碧,我们出去走走,老待在医院里,你不烦呀?”

陈碧根本没防她这一手,脸给捧住就让柳东慧迅速地给揉了好几下,揉得她两眼发懵,脑袋就跟当机了似的,完全没能理解人家想干什么,等最后的话钻入耳朵里,她不由挤挤笑脸——

真的,完全是挤出来的笑脸,僵硬的不是一般般了,她真没想跟柳东慧一起出去,杀伤力太大,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呵呵,我这里走不开,呵呵——”顿时她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似的,那声音自己都不忍听下去。

“怎么不行呀,我看张放也挺好的,现在也不挂水,方便什么的自己也应该能行,咱们都多少年没见了,怎么着也得吃顿饭什么的,你说是不是?”柳东慧跟没长眼睛似的,没看见人家不乐意,按她那心情,就算人家不乐意,她也当作看不见,“走吧,我请你吃好吃的——”

这年头,没见过这热情的,非得请人家吃饭,话说得还往人家心窝子戳,陈碧真认为这事不科学,而且不科学到底了,比那什么台的《走近科学》还要不科学,她试着朝张放眨眨眼,让他出面拒绝。

许是张放与她少了那么点默契?

没看见,更何况是能明白她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替她拒绝了,他反而说,“我下午睡会,你跟她出去走走?”

真是善解人意的孩子,简直叫柳东慧满意极了,两手就放开陈碧的脸,那个笑得更明艳了,好大一朵太阳花,热情得很,不捧脸,反而拉着陈碧的手,态度亲昵的,让陈碧直差没打哆嗦。

“我、我……”

她没能“我”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跟个被太阳晒蔫的花一样,耷拉着脑袋跟着柳东慧走,临走前使劲地送给张放一记白眼,却突然间发现他朝自己使了个眼神,那眼神蔫坏的,叫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什么呀,真不干脆……”柳东慧还抱怨,拉人的架式一点都不放松,“以前跟叶茂一起,你就躲他身后,面他都不叫我见一下,现在还不让人见个面呀?”

陈碧给拉着走,还在想张放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冷不丁的双脚才到病房门口,被柳东慧口无遮拦的话给惊得差点没跪了,双腿直发软,也幸得她还有那么点定力,只是——

她再不敢对上张放的眼睛了,头皮发麻那是不止一点点,如果她死了,纯粹是让柳东慧这个大嘴巴给害死的,有那么一种柳东慧给外星人附体的神奇感觉,以前这人可不这样的呀。

难道是她接触的太少了吗?

她满眼疑惑,被迫地跟着人走,没看见张放在打电话,要是她看见了,肯定得后知后觉地说一声,新手机几时进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她的疑惑都落于这种表面的,从来不往深处里想,张放不一样,那心思儿都歪歪绕绕的,九曲十八弯都没他绕得弯,被柳东慧那么一说,他到底是紧张了,这如今一张结婚证真不抵事,柳东泽求婚了,他可不敢保证别人没求。

怎么着,得让人全知道陈碧是他张放的媳妇,谁看得见,就是占不了,那是他的媳妇儿,他捏着手机,那手劲儿捏得重,生怕手机从手里掉了,“哥,我得办酒席呀,你得替我张罗一下。”

这个人,天生就让张磊头疼,人家说儿女都是债,而这话落在他身上就成了“亲弟都是债,他还来还去还在还”,也不知道几时能还得清了,“办什么酒席,你想让他们那帮人大闹起来,咱们家的面子往哪里摆?”

至少他还是清醒的,那帮人,哪里能是善茬来的,个个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叶茂,最叫他头疼,那是实权派人物,连他们老头子都得客客气气的人,他们家这个不省心的家伙,偏把人家的心头肉吞入肚子里头了。

“我可不怕,谁不怕没脸,谁就来……”张放不管这个,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他一概不在乎,走路都横着走,谁都没放在眼里,“哼,我量他们也没胆儿,一个个奸的滑的、诈的,我都得叫他们看着,小四是我的人!”

这口气,这听得张磊全身都疼,没事找事就说的这种人,这种人还出自他们老张家,想他们老张家都是祖上攒了多少辈的善事,才能养出这么个不顾忌人的无赖家伙来,“你为什么不去死了算了?”

完全是气话,把这个大老爷们气得不行了,老婆跟他置气,为了个哪年哪月的女人,都带着儿子回娘家了,他到是去过几回了,岳父家的门儿都没给他开过,可怜见的,现在还得受这个折磨。

“我要是去死了,小四儿还不得伤心死——”张放那理直气壮的,活脱脱的大无赖,他人靠在床里,真是一脸深情了,说得动听极了,“我哪里能叫我们家小四儿再伤心一次,哥,你说是不是?”

张磊直接掐断电话,不跟这么个不着调的亲弟说话,话说要不是真确实这是他弟,他非得掐死人不可,回头对着叶茂那张表情严肃的脸,做了个抱歉的表情,“我弟,不着调了一点。”

真的,他对面真是叶茂,此时,他身在中/南/海,叶茂也在,平时他与叶茂算是熟,彼此算是心照,但从来不是一个级别的,那严肃的表情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种压力,一直跟在张放后边收拾残局的张磊,莫名地讪讪然。

“我知道。”

叶茂喝了点茶,也就那么一点点。

三个字,让张磊有点不自在,他把手机放在桌面,双手合成尖塔状,人到是往后一仰,试图让他看上去与叶茂的气势不相上下,“荨琪他爸一直挺听你这个表弟的话,不知道能不能……”

他的话就点到为止,殷切地看着叶茂,都是没办法,老李家真是硬骨头,说不让他见老婆就不让,那是他老婆,居然连见都不让见,这世道还有人权吗?他挺忿忿不平的,只得找上叶茂,也就促成了两个人的会面。

“你弟要办酒席?”叶茂没回答他,反而问他,黑色的瞳孔随着他问出口的话那么一缩,问得很认真,将手里的杯子轻轻地放回茶几面上,“几时要办?”

对于一部分人来讲,登记归登记,登记了是证明法律上夫妻,他们还得办酒席,仿佛没办酒席,结婚这事儿就跟假的一样,非得热热闹闹,才算是真正结婚了。

如果问的不是叶茂,张磊肯定会很高兴,当然邀请什么的,就免了,如今都得低调,只有那么不着调的暴发富才弄个什么豪车队的,叫人侧目,真正有身份的人,那都是低调行事。

但是,这个人是叶茂,尤其他那么一放杯子,尽管没有声音,还是让张磊像是听见什么声音了似的,重压就在耳边,让他有点进退两难,一边是自己的老婆跟他闹别扭,需要人家来中间使点力,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先下手为强,把人家的女人签上标签了。

一边是亲弟,一边是老婆跟孩子,真真是叫他纠结。

“小年夜,首长怎么看?”

这问得叫一个真诚的,张磊屈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我这乐的,挤个时间码出来的,晚上有没有更,我不好保证的——但明天肯定有更新的——话说这五一假谁排的呀,怎么就排得这么凶残的——不忍直视呀

☆、070

陈碧与柳东慧不太熟,这话不是客气话,是真话,她心里在埋怨张放,怎么就让她面临这种尴尬的事情。

“你帮我吧?”

她还在想与柳东慧怎么沟通,没料到柳东慧突然揪紧她的手,就那么说了一句,满脸殷切的,叫她立时就惊异了,呆呆地看着在病房里笑得明艳动人的柳东慧,此时几乎与柳东泽如出一辙的眼睛流露出几许哀伤。

“帮、帮什么?”她几乎下意识地回问,反而是本能反应,话一出口,就觉得柳东慧那表情多了点叫做希冀的东西,让她心肝有那么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东、东慧姐,你说我哪里有那种能力帮你做什么?”

她这个人就是幼师,别的什么都不会,大抵也只有这么一样能拿得出手,虽说上次已经在柳东泽姑姑那里挂了号,秦女士都替她决定了,非得去不可,不然让秦女士的脸拉不下来,想着昨天秦女士跟她说得去市委机关幼儿园报到的事,她还没跟张放提起过。

“你能帮的事多了去。”柳东慧一扫哀伤的表情,伸出纤细的手来,还大模大样地掰着手指头把事儿都掰扯给她听,“第一,叫张放拖住张磊,叫他天天有事忙,别去找李荨琪;第二,你去找叶茂,叫他别插手人家夫妻的事,多管闲事是没有好报应的;第三,跟我们家那个没良心的柳东泽说,别叫他再来管我的事……”

第一点第二点,还有第三点的,叫陈碧听得不止是头晕脑胀,更听得她瞠目结舌,脑袋因这点话怎么都掰扯不清,简简单单的话,一下子就说了三个事,事关好几个人,她快撸不清事了,“这、这与我有关吗?”

她弱弱地问了句,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柳东慧,见她的情绪跟刚才那种哀伤不一样,甚至都有那么一点志在必得的强势,仿佛她非得帮这个忙不可,让她确实不舒服。

“也许现在张磊在跟叶茂见面,想让叶茂出面说服李荨琪她们家做事别那么绝对……”柳东慧勾住陈碧的手臂,不让她抽身,明艳的脸庞都是笃定的神色,“李荨琪捡走了我的便宜,你说我是不是得算回来?”

陈碧瞬间没蛋也疼了,原来当初别人说的是真的,柳东慧与叶茂订婚完全就是权宜,叶家就权当还柳家一个人情,就让任叶茂与柳东慧订婚了,而柳东慧的最终目的是张磊?

这么一想,她脑袋瓜子全疼了,都不知道这都叫弄的什么事,如今事过境迁,嫂子跟张磊好好的,怎么就这个人回来了。

“那不算便宜。”她讷讷地试图为李荨琪开脱,“张磊哥那个人,怎么能让人随便捡了去?肯定是他自己乐意的。”她敢赌上一切,肯定是这种结果。

“哼……”柳东慧冷哼了记,表情是骄傲的,像是一切都在她手里捏着,一切都逃不出她的手心,突然间她到是一贴近陈碧,眼神里全是“善意”,“想不想既跟张放好,又能跟我们家的东泽保持良好关系?”

顿时,陈碧脸都暗了,立即看了看四周,也幸好别人都没往这边看,估计也没有注意到柳东慧在说什么,尽管是这样子,她心里还是不安,都说她这个要,事是做了,没胆子承认就是她这么一个人,也不耐烦别人提起这种事,巴不得最好是一场梦来的。

“东慧姐,别说这种话行不行,你非得让张放不高兴吗?”他不高兴,她还得哄,哄不哄得好,她心里都没底,心里那个颤的呀,都快成神经病了,柳东慧又那么来插一脚,她觉得自己挺苦逼的,什么事都摊上她了?“我跟柳东泽没什么,压根儿没什么,别提了,行不行?我现在都结婚的人了!”

她说的理直气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理直,哪里来的气壮,反正她就把过去的事当成一场梦,现在她从梦里醒来了,什么事自然都留在梦里了,与现在她的有什么干系?

这脑回路,简直是惊死人了,落在柳东慧眼里,到是成了个说谎都不带面红心跳的,那一个“清白无敌”的架式,让她颇有点惊讶了,要不是这事儿是真的,还能让人唬住,“哎哎,你没说话吧?”

“我说错什么了?”陈碧就那么看着她,眼神儿都是清澈的,都不回避她,“东慧姐,你别破坏我跟张放行不行呀,你要把张磊那什么便宜的账给算回来,也跟他去算行不行?拿叶茂与柳东泽出来说事,算是怎么一回事呀,难不成,你真以为叶茂中间那么一插手,张磊就不会去找嫂子了?”

柳东慧还真让她给绕住了,绕得脑袋里的东西都七歪八拐的,这话听上去有那么点似是而非,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呀,怎么说的那样子,偏又有一点说对了,这到底是她与张磊还有李荨琪之间的事。

“到是你看得开,这么多事,也能当作没发生过,我算是佩服了。”这是直话,柳东慧鲜少能佩服人,当下真是佩服了过来,要让别人相信没有,首先态度得理直气壮,这话还真是没错,连理直气壮都做不出来,更别提能叫别人相信了。“我们家的东泽还真是有眼光,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的了?”

陈碧不乐意了,张放朝她使过眼神,心里未必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估计是想让她看看柳东慧到底来做什么,她心里到底有点怨气,他把她的“求救”给忽视了,现在还想让她看看人家想搞什么。

“我怎么了?”她反倒是问柳东慧,疑惑的神情,“东慧姐,你说我怎么了,我跟柳东泽能有什么事?我都说过了,都结婚了,还能有什么事?”

话能活活把人气死,也就她这么个理直气壮的模样弄出来最气人,跟个不要脸的怪物一样,不管柳东慧说什么,她都理直气壮的回了没事,连点破绽都没有,叫人看着她就是清清白白的,与别人都没有干系。

要是张放见着了,说不定还得夸她,夸她弄得好,一想到张放的得意样,她的心都给塞的满满的,恨不得立时回到病房里,把柳东慧的样子好好说一通,然后两个人一起乐。

“你是跟我没什么事,话还真是说对了,是真没有什么事,没跟我有什么事——”

冷不丁的,阴冷的声音,妥妥地钉住她,让她动也没敢动一下,说谎最坏的结果就是当场叫人戳穿,连头都没敢回,根本不敢看人一眼。

到是柳东泽站在这里听了好一会儿,给她气得心肝脾肺都疼了,每一句话都往他心窝子捅,合着他跟个玩过就丢的玩具一样,扔了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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