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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长两短 当前章节:14889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5:47

他还嚣张,把人带走,还让人带话过去。

一帮嚣张的车队来得快,去的更快,独留下一车子,车里头的是叶茂的“忠臣”,表情都是哭笑不得的,青天白日的,原来是给打劫了。

叶老六家的拖油瓶,这作孽的,怎么就吸了这么多人?

这问题,谁也没办法回答,就连陈碧本人都苦恼,她都不知道自己都算是遭了什么了,早上的惊吓够大了的,现在再来个惊吓,方同治到是没追上来,叶则到是来了,她躲在角落里,根本不敢看身边的人一眼,也尽量地忽略他的存在。

“离这么远干嘛,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叶则那个恼的,把他当成细菌了,中间的位置都能挤得两个人了,偏她还跟个小媳妇似的,连看他都不敢看,显得她委屈似的,其实委屈的人是他!“还委屈,你还委屈,我才委屈的好不好?”

“什么呀——”她不干了,觉得被他给倒打一靶,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一对上他带恼意的眼睛,顿时又泄了气,没有了那股子气性儿,气性儿来的快,去的也快,嗫嚅着,“我没说我委屈。”

声音轻,轻得都快要压在喉咙底。

作者有话要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082

“这句说的还像是人话。”叶则下了个结论,一手放在她腿上,自然感觉到她想躲,便是不肯移开手,就那么放着,“我最近有空,难得有空能陪你,你不会说没有时间吧?”

他问得轻巧,那态度跟吃饭一样自然,她仿佛就得陪他。

她一滞,哪里敢答应,当着他的面,又不敢不答应,这都叫两难的,心里忍不住埋怨起来,这一个一个的,一出手人都多,尤其是这叶则,刚才那架式都快让她惊着了,“我、我还得回去医院,张放还躺在里头呢。”

声音很轻,轻得跟蚊子的声音一样了,她瞅着他的手,那只手就搭在她腿上,明明就是手,还隔着短裙,可是——她却觉得烫人,有种烫意,烫着她那里,浑身都不对劲,想下腿——

才刚一动,腿间的肌肉一抽,就让她疼得把这个想法给打消了,而他的手劲更重了,重的让她有那么一点压力,巴巴地瞅着他,就是指着他能高抬贵手一回,让她早点回去算了。

“哦,还惦记着张放呢,这心意挺好的,挺叫人羡慕的——啧啧——”他微微摇头,还咂咂有声,半侧着身子,两腿悠闲地交叠在一起,有那么一点坐没坐样的微微摇晃,还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指分开,硬是让自己的手指与她的手交缠一起,微黑的手,与她嫩滑的手,对比感太强烈,“不、是嫉妒,我嫉妒了呢,你说怎么办?”

他嫉妒了怎么办?

她的心都跳得更厉害了,跟没个主心骨一样,别人要是听到男人这么说,估计得高兴,或者是有点虚荣感,她是一点点都没有,那点精气神都被他的话弄蔫了,莫名地觉得害怕,那目光都是戒备的,都怕他了,生怕会突然间蹦出什么吓人的玩意儿一样。

“别、别呀,”她一开口,连嗓子都跟着哑了,听上去粗粗的不怎么叫人清楚,目光谨慎地落在他交叠在一起的双腿,那腿可长的,也就平常不过的衣着,没有军装加身,还是能让他显出一种气度来,让她更不敢看他,就连自己嘴里那些明明白白的话,听上去都觉得不对味,“我真得回去。”

张放那脾气,上次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就撞上来,幸好都没出什么大事儿,可多多少少都让她受了点影响,一想那天的事,就心神不安,他的性子,真是闹起来,她就是有十个胆子也扛不住。

“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听不进去是不是?”叶则冷不丁地强制地按住她,让她的脑袋贴在他自个胸前,那动作都是叫人看得两眼冒星的,“一晚没回去,你还差这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她内心有种狂喜,又怕不是自己耳朵听到的那样子,赶紧按住他的手,“你说真的?”迫不及待的追问。

这种样子,把人的心都刺得难受,叶则把手给抽回来,往裤袋里那么一插,似乎是想与隔断所有牵扯一样,“陪我吃个饭?”他侧头看向车外,外面车水马龙,“吃了早饭再回去?”

让他一说,她还真是肚子饿了,刚才真没有感觉,都让紧张的感觉给占满,手一摸自己肚子,饿得更厉害了,“好呀,就近点吧,别去什么地方了——”不说还好,一说就更饿。

她想的也是简单,就当作最后一餐,事到这么一步,总不能让她再想别的了,想好跟张放好好的过,也就好好的过。

叶则没反对,算是同意她的说法,收回落在车外的视线,微微再侧回头,瞅着眉眼间多了点轻松之意的人儿,不由得将她的想法全都猜出来,她的想法再好猜不过,隐隐的为她的轻松而忿然。

真的是忿然,那一丝丝的都往他心上压过来,压得他几乎爆发——

也许他没想过他与她会走到哪一步,但也从来没想过她会是别人的妻子,脑袋从来就没有那么个念头,就算是方同治,他都没往人家身上想过,谁知道最不可能的就是她与张放先登记了。

他压着火儿,面上似乎很轻松,很纵容,纵容她的一举一动,纵容她的一意孤行,“以后恐怕不能再像以前了,算是给我几个小时,吃早饭后,咱们走走,再回去?”

她到底是戒心没那么重,被他软话一说,那点刚硬起来的决心瞬间就跟飘走一样,不给几个小时,好像跟得了重罪一样,哪里还能说不肯,嘴里跟心里都是肯的,也就几个小时,都晚了一个晚上了,再多几个小时,也没什么的。

她一下子就让叶则说服了,也不管刚才人叶则几乎是堵她来了。

还真是吃早饭,要说呀,叶则还真是了解她,那早餐不见得多丰盛,都是她爱吃的,小笼包、生煎包,再来个浓香的豆浆,就那么配着吃,一口包子,一口豆浆,吃的简单,吃的上口。

她都吃了大半饱,见他连动都没动过筷子,乌溜溜的眼睛有点疑惑。

叶则坐在那里,点了根烟,并不吃早餐,大清早地他面前还放了支酒,酒镇在冰桶里,他嘴里叨着根烟,一手捞起酒,往自个儿杯子里一倒,那动作流畅的跟画儿一般,叫人看得不忍移开视线。

“饱了?”见她没再吃,他问了句。

她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让他别喝酒,话到嘴边又给咽回去,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她的事儿就跟烂泥一样,自己都说不清,现在一时半会的更是扯不清了,其实她想跟谁都扯得清,扯得清清楚楚,一点疙瘩都没有。

可谁容不得她扯清了——

现在就是这么一回事,他没开口,她走不了。

“走吧——”

叶则都喝了半瓶酒,终于开口放她,也就两个字。

叫人听了不舒服,让她的耳朵像是给堵住一样,莫名的有点心酸,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越平静,越让她不敢放心,眼睛不着痕迹地溜过去他身上几眼,人到是往外走,走得万分小心。

门一开,外头有点吵。

她的脚步停了,就怕他突然叫住她,或者是想等着他叫她,实在是搞不清自己的内心,又或者是两者都想占全了?

就像是一场梦,真正的一场梦,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平静了,她的生活里只有张放一个人,就连那个晚上与首长的亲密,仿佛都是她的梦。

白天去幼儿园报到,晚上就回医院,与张放一起,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很平静,平静的都让人觉得是不是风雨欲来了,可还真的是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首长还是依旧时不时地在七点新闻里头。

幼儿园那里,她一次也没有与柳东泽碰过面,叶苍泽那边,自从她被柳东泽拽着到了北京,那是连面都没有露过,人还在另一个城市里——

方同治——

几乎要烙印在她心头的三个字,三个字的主人一直没有出现,仿佛所有的事都成一场梦,从年少到现在,她经历的都不过是梦,眼睛一闭,等眼睛再一睁开,所有的事都跟泡沫般的消失了。

办酒,按她那边的规矩,男女各自办酒,如今是新社会,新风尚,还不如一起办酒,也省得太繁杂。

陈碧没有插过手,也就跟着去试试礼服,所有一系列的结婚礼服,张放也是,压根儿没忙过什么事,医院一出来,就跟她腻在一起,啥事也没去干,恨不得天天跟人腻在一起,上下班接送,要怎么热情就怎么热情的来。

没过一个星期,也就放假了,幼儿园大门一关,就等着上半年开学。

都说结婚前一天不能见面,早早地,张放就把人送回叶家,没办法,总归是娘家,秦女士是她妈,两方都说了,新郎到叶家来接新娘,所以,前一晚,她得回叶家。

秦女士心里还是不痛快,不是张放不够格做她女婿,而是她眼里的好女婿压根儿不是张放这样的,一点都不靠谱,年少时就把她女儿给拐了,这点那是相当耿耿于怀的,“晚上早点睡,这样子明天上妆才好效果。”

她都不让张放进门,一到家门口就让人回去。

张放到是想再跟人多待一会儿,秦女士那眼神,真叫人不喜欢,张放这个人脸皮厚,愣在叶家吃了晚饭再走人。

叶家,静得很,就好像只有叶老六这边才有人,但是叶老六这边也少了个叶则,像是与陈碧错开一样,叶老六都据说在加班,没回来。

叶苍泽,不用说了,也不见人。

首长呢?

事忙,没回。

登记那会,陈碧都没有什么印象了,就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再加上当初是喝了酒,真记不起是感觉了,现在真要办婚礼了,她到是不安了,紧张了,生怕自己当天敬酒出错儿——

原来她当过伴娘,陪着新娘给宾客们敬酒,结果那新娘没走好,踩着婚纱下摆就摔了下,还差点摔流产了。

听秦女士那么一说,她满心的纠结,回头看看自己伴娘——张玲玲,也就这么一个她熟得很的伴娘,明天真要陪她身边的伴娘不止张玲玲一个,“对了,你帮我把手机卡弄好了没?”

张玲玲是特意赶过来参加婚礼的,至于陈碧结婚的人是哪一个,她一点都不好奇,也不好奇到底哪个才是陈碧的真命天子,她从包包里拿出个手机交给陈碧,“给你的,还买了个手机。”

一直以来,陈碧都用的是张放的手机,一贯不记号码的她哪里记得住别人的号码,都是往卡里一存就算了事,现在补回卡,她迫不及待地一开机,结果短信好几条——

最显眼的是那条:钱呢,怎么还没打过来?

是陈乔的。

她跟做贼似的一看张玲玲的方向,见张玲玲往浴室走进去,才算是稍稍放心下来,赶紧给陈乔回了个短信,“后天,就后天,还是老账号吧?”

一发完,还没等陈乔回复,她就关机了。

六万块钱,她都没想过,最近都没想起过这事儿——想着想着——还是睡着了。

“啊,怎么这样的,黑眼圈,我的姐姐呀,我的姐姐呀,你要不要这么兴奋的睡不着了?”一大早的,张玲玲几乎就尖叫了,几乎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拉着还没有清醒的人到镜子前,“你今天是结婚耶,结婚耶!”

陈碧反应还慢吞吞的,还没有真清醒过来,眯着眼睛往镜子那里一瞄,还不太雅观的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别紧张,又不是什么大事,等会遮一遮就好的,你让我再睡会,再睡会——”

也就她,反应这么迟钝,真没放心上。

张玲玲白她几眼,合着是她白担心,“睡什么呀,都睡了快十个小时了,还睡!”她拉着人到衣柜前,一把拉开衣柜门,“随便找个穿穿的,人家都等着把你收拾好,还不快清醒一点……”

陈碧没法子,让张玲玲拉着走了,一脸欠睡的模样。

这都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时就是办酒了————

☆、083

按陈碧那边的方言是“办酒”,按咱们那种斯文的说法,就是婚宴。

张放办婚宴,一时惊起无数。

张放那什么人,谁不知道的人呀,就这么个人,也能结婚了?

结婚还不是一时起兴的事,据说早几年两个人就领了证了,据说两个人都好多年了——很多的都说,一时间都传了个遍,谁想见见这新娘子是谁,就晓得那么一点点,据说是叶老六家的拖油瓶。

但是——

这婚宴能是个人就能参加的吗?绝对不是的。

削尖了脑袋,也不定能挤得进去,只能是满脑袋的血,眼睁睁地看着,结束了,也没有人理会一声。

张放人呢?一大早地就起来了,他媳妇去收拾门面,身为新郎,也得收拾一下门面,他没伴郎,要那个干嘛呀,没用,再说了,就他那些要好的,背地里也会算计他媳妇的,怎么能当伴郎——

结果,这人心眼小的,愣是一个伴郎都没有,让张磊真是无语,可他到底没太管事儿,反正这事儿,他看着呢。

老爷子那里,对儿媳妇还算是满意——自家的儿子,那是什么人,老爷子晓得一清二楚,只要不出原则性的错就行,两个儿子都指着把老张家发扬光大,那也要求太高了——更何况,老爷子也清楚,自家儿子那肯定就断在一人身上了,都说儿女是身债,他家张放就是他们老张家的债。

张磊叹了口气,看了看下面已经摆好的酒席子,凉菜都上好了,架子已开,就等着新人出来,客人上桌,——“张放呢?”他拦了个人,一问。

“新郎休息室里头呢。”那人回答的也简单。

张磊那脚步都有点沉,没办法,总得办,“东西准备好了?”嗓音都低哑了几分,听上去似乎有点难受的意味,也不知道是他人难受,还是心情不太好。

那个人把托盘里的酒递过来,“准备好,喝一点就行。”

喝一点就行,对,喝上一点点就能叫人跟睡过去一样,怎么也醒不来,至少得三天三夜什么的,张磊的手有点重,到底是没有犹豫,早就有了主意,就得实行下去,再怎么着,人都登记了,跑不了的,也就是婚宴摆一个,真没啥。

新娘还没过来,得去接,车子都准备好了,就去接新娘,张放对着那镜子照来照去的,那眼神儿都是喜悦的,从里到外的,整个人都精神头十足,谁都想不到前段时间还躺在医院,断了两肋骨。

“哥,你看看我,小四是不是会特别喜欢我?”

他一回头,见他哥手里拿着个杯子,那杯子里就有酒,嘴巴一张,就问起人来,还显得有那么一点忐忑不安——

哎哟喂,他还晓得忐忑不安这个词,就那个脸上还能出现一点羞意,真真的叫人都大开眼界,这都没有什么底线的人,还能知道什么叫做“害羞”,难道真是小伙子结婚头一回,羞了?

张磊给问的无语,就他弟这脑袋瓜子,他也不指着能听到什么正常的话,一拍拍他的肩,“得了,还不快去接人,客人们都等着了呢……”他把酒杯递过去,一脸镇重,“你自个儿也真大了,喝点儿,就当我祝你的。”

张放瞅着那酒,到没想太多,反正他当新郎,总不会是他来开车,犯不上什么酒驾的事,也就很豪气,一把接过来,一仰头,就喝了个干干净净——

都说他喝酒爽,其实陈碧更爽,他喝酒时还想着陈碧那喝酒的小样儿,也是一仰头,那酒都滴滴不留地进了她喉咙底,一想她那样子,他就有点性发,赶紧地一夹腿,等会还得去接新娘,总不能……

但是——

还能去?

真去不了,连休息的门儿都没有出去,人就倒了,没倒地上,人张磊还在,把人扶好,门一开,外头守着的人就出来了,整齐划一地把人抬出去,从后门口走,直接上疗养院。

新娘早有人去接了——张放不知道,他睡过去了,千防万防的,也没想着防张磊这一手,事到临头,没他的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真是——老叶家的门口,真是有人来接新娘了。

张玲玲那粉身的小礼服,陪着陈碧,都说化妆是件鬼斧神功的事,硬是让陈碧看上去精神头十足,那点黑眼圈哪里还看得出来,身着红色的婚纱,——为什么是红色的?按她们那的规矩,结婚可不能是白色婚纱,必须得红的。

都说定制的,其实看不出来有什么大手笔,到是能把人捂得严严实实,也让能让人不怕冷,都让张玲玲怀疑这婚纱其实就是来逆天的,让她说这个婚纱有什么特点的?

她都说不出来,只能说还挺配人,确实挺好,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好——

咱还得哭嫁——

秦女士还真哭,哭得眼泪流的,让张玲玲都有点眼里湿湿的,——可新郎一下来,她就快懵了。

不止她,秦女士都没哭了,错愕地看着新郎,嘴巴张了张,话都没挤出来。

便是陈碧,一手刚想捂住自己鼻子,见着来人都瞪大眼睛,“怎、怎么?”没等她怎么完,人已经给抱起来——

这一下子,突然地拔地而直,让她下意识地搂住抱她的人,结婚都有约定俗成的礼,这是小舅子送姐姐出门,她的脚不能踩地儿,得由小舅子抱着出去,叶茂就在门口,这抱人的是叶则——

这谁、谁的婚礼?

说不清,道不明。

不是说张放要办婚宴了,怎么来的新郎是首长同志?

谁都没吭一声,就是叶则都没吭一声,把人抱得死紧,跟一辈子不放手似的,出门口对上首长同志,那脸色不是太好,也不把人直接送到人怀里,兀自将人塞入车里,冷眉冷眼的,跟首长同志结仇了似的。

“怎、怎么回事?”

张玲玲不懂了,前面的是新郎新娘的车子,她个伴娘,自然坐在后头,当然,她不会傻啦吧叽地去问刚才送嫁的怎么不是陈景和,可对于新郎换了个人,她还摸不出头绪来,难道是她搞错了人?

“不就这么一回事。”这车里坐的不止是伴娘,还是伴郎,一看那气势就知道人家是军人,人家那淡定的模样,一点都没觉得这事儿逆天了,“首长结婚,不很好吗?”

张玲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觉得这个话真冷——

前头的车子里,陈碧还没回过神来,就她那个想法,不同于张玲玲的直白了解,她脑袋里头一团糊,一把抓住首长同志的手,“不是说你不来嘛,怎么又来了,怎么能、怎么能他接我?”

听听,她还没搞清状况,还以为人家是替张放来接人。

“今天是我们的婚宴……”首长同志主动了,把人的手抓在手心,眼神可专注了,便是平时的严肃脸,也跟着软化了点,“晓得不?”

她一愣,糊成一团的脑袋总算让他一句话就给撸直了。

都没有纠结,仿佛都水到渠成,她就那么信了,今天就她与首长同志的婚宴,别的想法都入不了她脑袋。

婚宴大门口——

新郎新娘站在那里迎客,一拨拨的人,谁都没对新郎成了首长同志而发出什么感慨,到是一个劲儿的恭喜,恭喜首长同志终于不单身了,也晓得要娶媳妇了——一团和/谐,谐得不得了,就跟这婚宴从头到尾都是为了首长同志与陈碧办的,于张放没有什么干系。

瞧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是相配——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吉祥话那是一串一串的,谁都说。

可——

比起别人的不张扬,几辆车子到是同时挤在外头,横向排成那么一排,齐溜溜地从车上下来,个个的都是军装,也就柳东泽没有,他与部队扯不上关系,要整一身军装,也不是什么难事,问题他还真不需要军装来撑场面。

一个个的,叶苍泽——叶则——方同治——柳东泽,一共四个人,不愧是军人,那步子都迈得有味道,就是柳东泽也弄得出那气势来。

“恭喜呀……”

“恭喜呀……”

“恭喜呀……”

“恭喜呀……”

四个人一迭声,说的话也简单,就两个字,再带个呀字,站在一对新人面前,那表情都是挤出来的笑意,显得有那么点狰狞。

看看叶苍泽,人都说不愧是“父子”,首长同志的儿子,那都是得的首长真传,严肃的不止一点点,现下他到是在笑,那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假,太热烈过头,就透着假,他都没有掩饰,也就假给人看。“妈——小妈——”

他还真叫了声,叫得听见的人那心里头都颤抖了,谁不知道这新娘子肯定比这个儿子小,首长同志都只比这儿子大几岁。

要不是首长同志扶着,陈碧那腿一软,估计就得倒了——给吓着的,四个人都站在身前,那笑法,让她跟咬了黄莲一样,都说的人谁也不来,怎么就个个都食言了,还来得这么整齐?

她没去想,这都不来的话,是谁说的,谁也没跟她说过,她也没跟人要求过,惟一要求过的人就在她身边,是她的新郎,眼前这些人,都是张放说的,说他们不会来,她就相信了。

难道,她得拍拍叶苍泽的脑袋,对他说,“嗯,真乖?”

顿时,那小脸蛋羞红一片,话哪里敢说出来。

砸场子是没砸,估计让首长同志恶心一点,他们都来了。

谁都知道张放是新郎,他们几个到想着给张放下黑手,都想着婚宴后怎么着也得让张放明白些一点事,结果——送新娘出门的叶则到是来了个消息,新郎换人了。

这真是一场又一场的,新郎真换了人,换得光明正大。

“小妈,恭喜你,早点给我生个弟弟或妹妹的,也省得就我一个人,孤单的不行了。”叶苍泽那嘴巴,能硬生生地叫人背过气去。

他都三十好几了,还需要弟弟妹妹来热闹一下?

纯粹就是来恶心人的。

他那么一说,首长同志自然是撑住场面的,目光落在叶苍泽身上,自然是镇定自若,“也是,指不定现在就有了也不说定……小四儿,你说是不是?”

这么个话一出,顿时让陈碧成了众矢之的,四个人的目光都如刀锋一样落向她,她生生地觉得自己像是给刮走了好几层皮,疼得不行了,真想找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人微一转身,把脑袋埋在首长同志胸前,硬是不肯见人了。

“那也得恭喜……”这回顶上去的是方同治,瞅着他的心尖尖儿在别人胸口,能让人真是吐出一口血来,那个“娇羞”样儿,让他的眼神都不对劲儿,活脱脱的要把人给撕了,“这喜酒咱们得喝,还得多喝,你们说是不是?”

叶则没出声,他不费那个事儿。

柳东泽也没有出声,他看上去到是好说话,还跟着人走,走入里头,也不管别人投过来的视线,就大赤赤地坐下,就算周边没一个他认识的人,也不在乎。

他一进去,后面三个人也跟着进去,一人一桌,占了四个方向,谁都没想跟谁挤在一起坐,来是一起来,也没道理非得让他们坐成一桌。

这婚宴——

张玲玲算是大开眼界了,什么人都见了。

“我去洗手间一会,憋死了——”

新人得敬酒,到是没人真让陈碧喝酒,就是首长同志,也没有人敢逼酒的,眼看着快到那四个的桌前,陈碧就没了胆子,手拉拉首长同志,脚步就停了,话说的轻,都贴着他耳朵说的。

别人没听见她说什么,就看那架式,都露出了然的笑意,真是亲昵的。

首长同志也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就对张玲玲使了个眼色——

张玲玲一直晓得陈碧的婚宴定是能让她惊的,可她不知道会惊成这样子,来的都是七点新闻里能见到的人,就是七点新闻里没见到的人,也是各据一方的能叫得出名头来的人。

她胆战心惊的一晚上,结果终于有了大任务,陪着陈碧去洗手间透透气。

洗手间在后头,从宾客间走过,一直到走出去,陈碧才松了口气,两手一摸脸,都是烫烫的,一手提着婚纱下摆,身边的张玲玲也帮着提,自然还有别的伴娘,那些人,都在里头敬酒。

婚纱最不方便了,就是来个方便也不是那么好弄的,张玲玲帮着她把下摆撩起,看着她进去,人站在外面,还没等陈碧在里头方便完,她手机到是响了——

拿出手机,她一看是陈景和的电话,看了看陈碧的方向,还是接了电话,但是人走出了洗手间,站在走廊的尽头,一看外边都是人守着,轻易不让外人进来的架式,“喂,什么事?”

“我姐今天真结婚?”

陈景和那一问,让张玲玲当时就想回答了,忽然间觉得像是听到脚步声,头一转,还没有转过去,脖间一疼,眼前一黑,再没有动静了,就连手机也让人收起来了。

“玲玲?”

陈碧不知道外头发生的事,她提溜着内裤往上,都费了好大力气,再把婚纱下摆放下来,人都气喘吁吁了,叫了声,没听到人回答,有点疑惑的先洗了洗手,才把手弄干了,她把门一拉开,都没来得出声,嘴巴刚张,脖间一疼——

与张玲玲殊途同归。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猜猜是谁下的手?

☆、084

新娘去一次洗手间,人就不见了,天大的事,连伴娘都不见了。

偏是瞒得严严实实,说是人不舒服,在新娘休息室里。

新娘子人不舒服,足以叫人脑补的,脑补的不是一丁点,都猜新娘子是不是有身孕了,当然的,这婚宴大厅,烟味浓得很,新娘子还是别出来的好,这么一脑补,结果非常和谐,谁也没对新娘后面没出现的事有丁点怀疑。

但是总有怀疑的人,不是谁都乐意脑补的,婚宴当场坐着的四个人,便就不会脑补到那块儿去,四个人难得齐心起来,齐齐地把首长同志围绕在中间,地些陪着敬酒的伴郎与伴郎都挤到一边去——

“人呢?”

方同治没问出声,都是做的口形,谁没瞧见这位太子爷说了什么。

首长同志那是重大局的人,即使心里头急得火烧火燎了,都想丢下这婚宴,直接自己去找人了,可他不能走,他一走,小四被弄走的事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那样会有什么后果,他都不敢保证。

要钱,他可以给,要是冲着小四来,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都敢盯上小四,谁要是盯上小四,他非得让那人活不成不可!这种想法,不是一天才有,他早就有了,看着四个一起围过来的人,目光隐隐的有点不善。

可他还晓得冷静再冷静,现实告诉他,这四个人与小四失踪无关,他就这么相信了,刚才还有点怀疑,现在没有了,“人没了?”他说得很轻,轻的只能他们四个人能听见。

几个人一听,就急了,当着那么多宾客,谁都没有表露出来,谁都不想给小四造成不必要的后果,——几个人就敬酒,喝得爽,喝完就走人,四个人一起,走得潇潇洒洒,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只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夜里十二点,婚宴都结束了。

凭空失踪了个人,连个蛛丝马迹都没有的,他们手底下能用的人都用了,在查,查得小心翼翼,生怕打草惊蛇,可这蛇没惊着,人也没有查着,都几个小时了,谁都急,急得不行了。

要是有点头绪还行,结果一点头绪都没有,更让恼的是那洗手间门口乃至于整个走廊,那摄像头都是好的,估计是能拍下什么的,结果怎么也找不到东西,也凭空没有——

这一出,自然是让人对婚宴当场的人都进行核查——查得紧,这一查,还真是叫人查出一点东西来,当天有两个人不对劲,据说是有人给了钱,给了那两个人钱,想见识别一下婚礼。

这种破理由,让柳东泽一时按捺不住地真想揍人,心里火起,一挥手就叫人把人弄下去,再看着这两个人,他都怕自己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张放那小子呢,陈碧失踪了,他人死了?”

问的极不客气,让叶苍泽皱了皱眉头,婚宴上突然换新郎,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晓得肯定是张放那边出意外了,猜得都猜得出来,谁都知道他的话是冲首长同志去的。

此时,首长同志人坐在那里,都脱了礼服,就一件白色的衬衣,可能是烦躁的原故,衬衣的扣子都解到第二个扣子了,袖子卷到肘间,原本就严肃的脸,现在列严肃,“没两三天醒不来……”

“这手下的可真够黑的……”方同治嘲讽道,盯着首长同志,那架式跟想要冲上去拼一场的感觉,到底没上去,眼神都是冷冷静的,生气没用,发火更没用,现在顶要紧的就是把人找出来。

首长同志仿佛没听见,根本没对他的话嘲讽有半点反应,又或者是听见了,也压根儿没放在心上,“要不我自己去,要不你们一起去?”话说着,他人已经站起,袖子被放下,大衣穿上,妥妥地合身。

态度摆出来了,让他们自己选择,活脱脱第一人的架式,让他们几个看着听着,心里极度不舒服,又不得不屈从于现实,总得有个办法,总不能让首长同志占了个先。

“那、那个陈景和,到底想干什么?”

四个人都挤在同部车里,谁都不肯换部车,好像与首长同志平时都很亲近,当然除了叶则之外,谁也没能同首长同志亲近多少,叶苍泽这个“儿子”也不会比别人更亲近一点,他通常在叶家的地位,很难叫人说个清楚明白。

柳东泽挤在叶则身边,要不是真是顺藤摸瓜地真找出是陈景和下的手,他不是不敢相信,而是觉得这事儿太扯了,“为了他们家那点钱?”

听听,他这个语气,根本没把陈家的钱看在眼里,一副财大气粗的架式,让叶则丢了个白眼过去,这两个人一直不和,现在没必要装作合得来的假样子,“脑袋进水了也说不定……”

他的话一听就知道是别有意味的,说的是陈景和,更多的是指柳东泽。

“跟个乌眼鸡似的,你们到是闹呀,闹呀,闹得越凶越好,我一点都不介意……”方同治冷冷地插上话,“要不,我们也别去了,把车子停下,让你们好好地闹闹,闹出个结果来再去问问陈景和到底想怎么样?”

叶苍泽偏过头,没理会他们,迳自看着车外,外头一片黑,他的心揪起,揪得老高,实在没心情跟他们费口舌——可没人让他安静点,柳东泽一扯他,把他拉入战局——

“我脑袋进水了,我乐意行不行,我就乐意脑袋进水了,我要不是脑袋进水了,能做出这么个事来?”他掰扯着叶苍泽,不让他躲开风暴中心,“你说,大家都是不是脑袋进水了,这要不是脑袋进水了,能容得了这种事?”

一时间,还真是——真没得承认,要是别个女人,有这么多男人,那还不得叫人指着脊梁骨骂成个“荡/妇/淫/娃”了,可偏就是他们几个人心尖尖,谁都没有说假,真是心尖尖,一点儿都不带假的。

都脑袋进水——

就五个字,在他们眼前炸开,把他们的理智都炸得半点不留,当头棒喝般惊人,也就首长同志淡定依旧,没对他们的震惊表现出什么,目光森沉,表情坚定,世上没有什么事能叫他吃惊,更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放手。

几部车子跟在后头,成护送之态,行驶在夜色里。

这边气氛乱得很,个个心跳得快,似乎摸到了门路,又不敢承认自己真摸到了那种门路,连对方的眼睛都没看——而被弄走的陈碧,此时正醒过来,她会醒的,一张开眼,眼前黑黑的,看不到什么东西,脖子一动,那么一疼——

她的手就立即地捂住脖子,手一碰都觉得疼,肌肉几乎都纠结在一起的酸疼,许是淤青了,她长长叹出口气,身下软软的,也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如果说这里是关她的东西,那么这里可能是干净的房间。

是给绑架了?

黑暗里的她忍不住这么想,想着婚宴上被弄来,那么多的人守着出入口,她这是得有多大的幸运,才能让人把她给弄出来?

——

好像有脚步声?

黑暗里,她的听觉似乎敏感了些,能听见清晰的脚步声,尽管那脚步声很轻,一步步过来时都压抑着,赶紧的,她放开手,让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也呈放松之态,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现在的她没醒,还得睡着。

她想着,可不能让人发现她醒了,脑袋里想的就这么简单。

没见过绑架,她至少看过电影,晓得不能见到绑匪的脸,见到绑匪的脸,那么她活下来的可能性就非常小——

活下来?

一想到这个,她忍不住颤抖了下,生怕这就是她要面临的事,也许她会活不成?

她不敢想了,一点都要不敢想,生怕一想就成真的了。

门开了。

不是那种很粗鲁的开法——脚一踢就进来的穷凶极恶法,而是用钥匙开的门,她还能听到锁芯被钥匙转动的声音,黑夜里的丁点声音都能落入她耳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得仿佛就在她身边,她更是想大气不敢喘,又怕这样子更容易露馅,还是装作自然的呼吸,再呼吸。

忽然间——微闭着的眼睛,感觉到光亮,她瞬间屏住了呼吸,以为自己装睡给抓住了,双腿都不敢伸直,就那么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蜷缩在一起。

“姐——”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她顿时跳了起来,哪里还装睡,再也装不下去,震惊地站在床里,看着站在床边的陈景和,再没有比这个时刻更震惊的了,她、她以为是绑匪,结果是她弟?

然而,她并没有因为是陈景和而放松心情,两眼死死地瞪着他,“你绑了我,是想让老头子改遗嘱?”遗嘱的事,她听过,就她这个脑袋只能想到这个,别的还真没想,“你要是想改遗嘱,我去说了就成。”

她说的坦坦荡荡,跟不在乎钱似的,像是没有一点儿钱的概念,——其实,她就没缺过钱,谁舍得她为几个钱苦恼了?

陈景和那表情,都有些愕然,“你说什么呢,姐,我会为了那点钱跟你过不去?”

这么一说,让陈碧满头雾水的,“那你想要什么好处?”难不成指着她想成什么事,走关系什么的?她忍不住那么想了,嘴上到是说,“你说说看,能什么事是能我是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

最好是敷衍过去,能让她安安然然地出去被人绑架什么的这种事实在是太有心理阴影了,再说了,这人还是她弟,虽说是同爸不同妈的,好歹也是她弟来的。

“姐,你都说什么呢?”陈景和还是那个表情,像是在看什么外星人一样,“姐,我是来救你的,你都在想什么呀?”

“救我?”陈碧惊呼,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想不明白了怎么是这么一回事,站要床里,一手还插在腰间,一手指着他,“你胡说什么呢,我哪里需要你救了?”

她哪里是需要人救了,那是她的婚宴,莫名其妙的被人打晕了,结果把人把她从婚宴地儿弄出来的人居然说是救她的,还有比这个更扯的事吗?

“那些人,都是神经病的,姐还真能容忍这种事,你不是跟张放结婚了,怎么还跟叶茂那个老头子办婚宴?”陈景和简直都不能想像那种事,脑袋就一个想法,他姐肯定是给逼的——

都说脑补是种病,脑补太多其实是件很叫人着急的事,陈碧就面临这样的窘境,窘的不止一点点,都没法子说清楚她自己那点关系的,难不成她要说,其实她半推半就的也就应了这事吗?

她没脸说,都说她这个人,有脸做,没脸说的,事儿能做,话儿是丁点说不出来的人,没有那个气魄把自己做的事给认下来。

那脸通红通红的,都不知道怎么替自己解释。

“那、那个呀……”她的话吞吞吐吐的,就是没能吐出个实情来。

“这不是让你犯重婚罪的吗?”陈景和那真是为她着急,哪里能这样的事,他自己是怎么长大的,自己家里的事,怎么能让自己姐姐也面临这种事,万一他们说不玩就不玩了,那他姐怎么办,坏了名声,以后怎么办?“他们要是都不要你了,你以后怎么办?”

这完全是一个弟弟对姐姐的关心,让陈碧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平时觉得自己的嘴皮子还算行,当着陈景和那关心的脸,又想起小时候两个人真是很好,真是当成亲弟弟一样好的,哪里知道这个本来就是她亲弟弟。

都是什么事呀,原想着是绑架,结果是这样子——陈碧那心情呀,真是七上八下的,难为有人为她担心,可也不知道的,也就担心起来了,张放哪去了呀,是呀,张放哪去了呀——

回头要知道她跟首长同志这事,还不得跟她闹个没完的?

瞧瞧这事,别人都要以为要出个大案来的,结果就是亲弟想救她脱离“苦海”?

她瞬间就头疼了,“你让我走吧,我真没事,你要是不让我走,你就有事了。”话不是白瞎的,要是那几个查到这里,估计都没他的什么好果子吃,这么一想,她赶紧跳下床,“往哪里走,快点,万一他们过来,你就糟了。”

“那怎么行!”陈景和根本没打算让她回去,“反正你待在这里,明天就出国,我都给你办好手续了,明早九点的班机,到时你就不要再回来了,出去了,也别再想这里的事。”

要不是她真比他大几月,还真让陈碧觉得这是她哥,而不是她弟,真是拳拳之心,都是为她好,但是——

不可能的事,她哪里离得开,别说出国了,就是出这个城市,估计也难。

“张玲玲呢?”她没有再拒绝,只能把话题扯开,坐在床沿。

陈景和还以为她真同意自己的话了,心里到是松口气,生怕她执迷不悟,男人是什么东西,他也是男人,哪里能不明白,现在还有兴趣,也许真能把人当心尖尖捧着,要是没有了兴趣,那种结果,他确实不想在自己亲姐身上见到,“她还没醒呢。”

下手时,他还挺心疼,怕伤了人,还是把人带回来了。

“我有点饿了,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吗?”她还真是饿了,晚上根本没吃什么。

他一愣,面上有点尴尬,没准备的那么仔细,“我去下点面给你吃。”话一说,他还真去了,门开还着,都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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