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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长两短 当前章节:15058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5:47

就这个眼神,跟小宠物一样,最叫柳东泽舍不得,刚打从衣橱里头出来,可巧的是就碰到她,凭着男人先天的优势,他自然不会放过,但是她不记得他,把他都忘记到爪哇国去——

他自有自个儿的歪理,能把她的话都掰过来,直接把人当成他自己,要是咱们说一句嘛,那是他往他自己脸上添金,或者是描花也成。

陈碧点头,对于危险,她一向是能避就避,避不过就只能告诉自个儿得享受,虽说享受不过是安慰自己,这些年,她到也习惯了,说个谎能让大家都高兴,大家都舒坦,她到是不介意说谎一回。

柳东泽乐了,不拆穿她,就凭她这一份心意,还知道用谎话来糊弄他,他就理解成她心里有他,哄自己一回也成,“要不要跟叶茂的人回去?”他再加一把火,把决定权大大方方地放到她手里,很“民主”,很“自由”。

他这么说,也得是陈碧能理解,陈碧是能理解,她直接把这个当成决定,一个叫她别回去的决定,听出那里头的威胁意味,要说她还挺通透,通透也就几回,很多时候她的脑袋就是浆糊一坨。

“不,我不回。”她笑了,朝他笑得真诚无比,“我就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话儿听上去颇有点在神坛前念誓言的范儿,定自己终身的意味,活脱脱一份虔诚的模样。

他点点头,非常受用,把自个儿抽出来,手指抚着那一处,湿意有他的,也有她的,两相交杂一起,白糊糊的叫他眼睛眯了眯,抽出纸巾替她擦了擦充血的“唇儿”,手指往里探,才一探,就叫两边的内壁吸得紧紧的。

“那也是,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他抽出自个儿的手,指尖一片湿润的亮色,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把手指往她唇瓣送,“小四儿,你说说,我对你好不好?”

那味儿,怎么说,真叫她羞,她一贯害羞,被他这么一弄,更是羞得没边了,硬是闭着唇,不肯张开来,他到是不急于一时,反将指尖的湿意一点点地抹在她唇瓣上,给她上亮晶晶的唇彩儿——

“好——”她起来,嘴上应得爽快,双腿一蜷缩起来,把自己弄得跟个刺猬一样,除了没么点吓人的刺,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到有那么一点像,只是她不具备攻击性,裙子往下拉一点儿,试图把自个儿挡住,目光嘛,尽量不朝他下边看,尤其是那还露在外头的物事儿,她不敢看。

他遗憾地摇摇头,“我可没看出来——”他说得直白,他的动作更直白,手放在他自个儿裆间,捧着他那个还没有得劲儿的物事,那意味明显。

陈碧眼角一跳,今天怎么就这么长,要是跟睡着一样,天亮了梦就醒了,这得多好?可惜现在还是下午,离晚上都远着呢,她到是想睡,也得看身边的人是不是乐意,隔着黑色的车玻璃,她真看不见后头有没有车。

她向来对柳东泽的话,没有什么认同感,怕是他说首长的人后边,那是在哄她,她不敢往深里赌,怕自己赌深了,自力更生,那才是时代潮流,她脑袋里想的全是这么个玩意儿,外边冷,她身上就这一身,还得想想办法——

“我冷呢——”她忍不住撅嘴,心里到是把叶则骂了个狗血淋头,就怪他,好端端的哪地方不去,非得去那里,害她成这样子,“你就不能给我弄点衣服,就我这么着?”她眼儿一盯,就盯着他身上那件收腰式的大衣,分明就是她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好意思就这么着穿着女式大衣就出来招摇了?

男人的想法,你别猜,陈碧这会儿是有心无力,只想着怎么把大衣要回来,这大衣可是得花她好两个月的工资,她买这件儿可是大出血,心疼得不得了,又怕他给撑大了,心头都快要滴血。

“想要这个?”柳东泽还得意,他一贯是小人行径,不管什么君子所为,指指自个儿身上披着的明显小上许多的大衣,见她点点头,一手揽过她,把人跟抓小鸡似的揽到自己怀里,“冷有什么要紧的,跟我一起,哪里还会冷?”

他到是热,跟火炉子一样,热得叫她不好意思,原因为毛,他这一揽,到让她一个不稳,把人按在他那里,这会儿,她到是进退不得,不止她的手,还有他的手都按着她,不让她松开手。

她到是乐了,这回没不敢看了,到是盯着指间的物事,精神头极足,让她看了都忍不住心里一惊,那么大的物事怎么进得她那里,颇有点害怕,手指一动,她也不纠结,赶紧用自己的方式,试着叫它软化下来——

比起刚才的方式来,她显然更喜欢这种,双腿紧紧并拢,她等待身体平息那么些骚动,专注于手中的活儿,动的真认真,“你能不能快点?”她也会抱怨,这手酸的,叫她都想把东西丢了。

“你看着办——”柳东泽眯着眼睛,伸手摸摸她的脸,把主动权交到她手里,显示他是个好说话的人,“看你本事,我都听你的——”

要是陈碧真听信他的话,那也是她脑袋坏掉了,有一种人,偏偏把话说的很好听,骨子里想的却是另一种,在她眼里,柳东泽就是这种人,即使他说得再和善,说得再动听,还是叫她忍不住怀疑,他在搞什么鬼!

于是,她一句话没敢再说了,小心翼翼地撸动,最后,她给喷了一脸——

“真好看。”柳东泽的结论,拿出纸巾给她擦擦脸,擦得小心谨慎,“我姐要回来了,你有什么打算没?”他把拉链往上拉回,把放肆的物事都给藏起来,安慰地吻吻她的眼睑,这还不止,他替她拉好裙子,还把她的小内裤都给弄回去,做两动作,他清心寡欲,一点别的念头都没有,弄的利落极了,就像是她最忠心的仆人。

柳东慧要回来?

陈碧眼睛一眨,没多大动静,回不回来跟她还真没有什么关系,她的手指儿都拢在一起,一点都不上心,“回来就回来呗,跟我说干嘛呀,能路又不是我造的,难不成我还能拦着你家的人,不让她回来?”

她这话到是有水平,讽刺的意味占了十足十,连他听了都觉得意外,这种带刺的话也能从她嘴里出来?他颇有一点另眼相待的意思,平时谁都知道她是扶不起的阿斗,当然这话说的太直白,要换个委婉一点的话就是:她生性不爱跟人争,就是个老实人。

“怎么是我家的人,应该是我们家的人。”他可会攀关系,一下子把关系拉得极近,响亮的“啵”记她的脸,好让她记住,谁在谁手里,别那么不开眼,“咱们去接机,记得叫姐,晓得不?”

她脸一下子黑了,难不成这去机场?“你玩我呢?”她忍不住嚷嚷,那架势就起来了,活像是要跟他吵架!

“没玩。”他回答得老快,将挂在车里的男式大衣往她身上一拢,丝毫没把自己身上的女式大衣脱下来的想法,“叶则那个混蛋,把我头发弄成这样子,你说我怎么报复才好?是把他送去庙里烙九个戒疤还是让他来个什么门?”

此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柳东泽一直觉得他自个儿是小人,那更得报仇了,但是,他的话才讲完,手机就响了,那号码一看就知道是叶则的,他到是不慌不忙,眼神儿勾着陈碧,“怎么呢,叶则,我刚说起你呢,怎么就电话过来了?”

听听他那语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与叶则好得很呢,其实这两个人新仇旧怨那是多了去,到如今都是算不清了。

“砸了?”也不知道是叶则那边说了什么话,他这边依旧春风满面,眼神依旧勾人,勾着陈碧,一手还替她扣上大衣扣子,还拿起来围巾往她脖子上绕,“哦,我得谢谢你,那地儿我还想装修一回,你真不要跟我客气,赶明儿呀,你那班子兄弟,我都请在大悦来吃饭,都得来,别忘记了——”

这说的是人话?

纯心要气人死的,这气死人的本事,叫陈碧听得眼睛大大的,她白天跟孩子们处一起,晚上也就是玩玩游戏,通常都不出门,出门也就是上下班那段路,死宅一类,没有什么交际圈子,生活单调,就是跟人沟通都是差上那么一点,现在到是佩服他了,这嘴巴说的话,简简单单的就能叫人吐血——

被他一说,她到是想起叶则了,这事儿敢情全是她惹来的?

事实的本质是什么?

其实就是叶则那么一想,就往对头想了,也就那么巧,首长的人晚来了一步,没把人弄到手,到是暗中跟着叶则的柳东泽一插手,把人截糊了——跟天方夜谭一样!

“叶则干嘛了?”她冷不丁一问。

柳东泽在她说话之前就把电话掐断了,捧着她的小脸,狠狠地吻下去,待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他才放开,“理他做什么,机场就到了。”

果然,车子停了,首先下车的柳东泽,还是没换衣服,里头全男性的衣物,衬得他高大坚/挺,而外边披着叫人跌破眼镜的女式大衣,还光着个头,在外边做了个“请”的绅士动作。

陈碧就迟疑了一下,心想他不怕丢脸,她也不怕,把自个儿的手交到他手里,披着男大衣下车,冷风过来,吹过她裸在外边的小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绷着面皮儿,她挺直腰,跟他站在出口处。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其实柳东泽这小子挺坏的好像时间过得挺快年假真是太短呀今天是情人节情人节快乐

☆、014

出口那边站在一对男女,叫人意外的是男人外穿女式大衣,明明大衣不够大,落在他身上根本太小,撑得太紧,他脸上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脸长得俊,多一点痞味,衬着光头,叫人不怎么形容才好;那女的到是一身男式大衣,显得太大,本身骨架也不大,这下子更显得瘦,小小的脸,躲在竖起的衣领里头,长发往下散落,几乎叫人看不见她的脸。

任谁看这画面,都会忍不住在心里想,这对人是不是刚从床里下来,连各自大衣穿错了都没注意?确实像,而且是很像,猜的八/九不离十,跟亲眼见到一样。

陈碧故意的,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尽管在这里,她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还是想把自己挡一挡,故意站在他后头,试图让她自己不显眼,“你惹叶则了?”

这话怎么说的?要惹也是叶则惹他!

柳东泽乐意叫她躲着,小鸟依人他受得起,别人的目光,他丁点都不在意,手一摸自个儿的光头,阴着脸问她,“你看看我,像是我惹他的?”

那眼神阴的都叫人哆嗦,陈碧也不例外,她赶紧躲开视线,不想跟他视线对上,她向来没有强大的眼神,对上只害得自己眼睛疼,“是他惹你。”话锋一转,她的话就成了肯定句,转得很快,一点心理纠结都没有。

“乖——”柳东泽摸摸她脑袋,非常和善地收起阴沉的眼神,“等会看到我姐,你叫什么?”他先给她打打预防针,笑咪咪地朝她挤眼睛。

“叫什么?”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刚想说直接叫“柳东慧”,一看他那个眼神,明明在笑,可给她一种感觉,她要是在这个问题上闹不清,估计没她什么好果子吃,这么一想,她总算动一下快要生锈的脑细胞,“姐?”

他的反应是愉悦的,还捧住她的脸狠狠地吻下来,两个人身高差得有点多,这么一来,被吻的那个人还得踮起脚尖,被动地仰起脑袋,任由他放肆的狂吻,她的脸呀,又成红色的了,跟上好的胭脂染成一般。

陈碧瞪大眼盯着努力啃着她唇瓣的男人,男人一脸专心地捧着她的脸,神情叫人着迷,仿佛她就是他手里心爱之物,他小心翼翼,便是吻,就是架式大一点,吻起来如缠绵的梅雨,怎么都下不完。

但是——

她的视线呀,从他线条优美的颈间过去,瞅见一个人,橄榄绿,叫人眼前一亮,她从来弄不懂什么是正式场合的礼服还是常服,反正在她眼里就直接一个军服,统称军服,他肩头的星与杠,更叫她糊涂。

可他的人不叫她糊涂,正是好时候,机场里的光线十足,他让人看得清清楚楚,别的不太好形容,轮廓棱角分明的叫她心儿都颤了,她作势推推柳东泽,叫他吻得更深,舌尖都在她口腔里打转,她想叫,声音被堵住——

这不作数,她突然间灵光一闪,腿一往前曲起——

她看的别人,有人吻着她——这便是当下写照

柳东泽他吻得专心呀,吻得那个专心致致的,哪里料得到怀里的人都突然间长了刺,踢得他立时放了手,双手捂着那物儿,差点直不起腰,脸黑得不行了,周边的惊叹与抽气气都落在他耳里,让他脸更黑——

可没等他问,“罪魁祸首”撒腿就跑了,披着他的大衣跟个撒欢的小兔子一样跑得飞快,便是高得惊人的跟,在她脚下也能跟平地一般自如,她向来把细高跟当成平底鞋,没有半点不适应,越高越好。

“方同治——”她叫得声儿真高,拔尖了嗓音,像是几多年没见人一样,叫得声嘶力竭,脚下更是不停,“方同治——”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喊“方同志”,也许还在想要不要叫得这么“正式”,到是还没有站起来的柳东泽活脱脱地阴沉着一双妖般的眼睛,沉得都跟墨汁一样,那里面全是嫉恨。

要说他会嫉妒谁?

说出来,也就那么一个人,她都不说她心里的人是谁,可谁都知道那个人是谁,偏就她一个人在那里装傻,装个傻不拉叽的,说是不知道,恐怕谁都要说,她别的都不行,就是装傻还能上得了台面。

方同治穿得整整齐齐,风纪扣好端端地扣在上头,胸膛挺得跟钢板一样直,他走在那里,活脱脱的能让前面的人都通通地让开道来,让他从正中间过去,这便是气场,天生的气场。

他的脚步停下了,机场的人都亲眼见着活脱脱像是刚从男人床下来乱披男人大衣、刚跟男人热吻的女人冲向那军官,不由都瞪大眼睛,一接触到前面军官冷不丁散发出来的气场,都纷纷移开视线,瞅向被抛下的光头青年,那目光不由多了点同情——

可柳东泽那是能被同情的人?

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同情,从来都不需要同情,站在巅峰,永远都知道自己要什么,争取什么,没有后退一步,但是,他真疼,捂着那处儿,真是重创了,想上追,又没有力气,他真真恨极了人——

恨的是谁?自然不恨他的小四儿,要恨也恨方同治,什么地儿不好去,非得在这里下来?哪个机场不好停,非得这个机场!

方同治脚步一停,站得更直,几百年下来都没有折过腰的松柏都不如他直,他看得清清楚楚,双臂微张,端的是接受的范儿,“别跑得太快,跑慢些——”

听听,他的声音,关心的不得了,却没他上前一步,就等着人跑过来。

有些人,那是等着别人上前,他从来都不动一步,主动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他,他可以等,但不能叫他先主动,等她有了表现,他再应对。

就是这个架式,要是以往呀,陈碧早就痛哭流涕了,那是感动的,可她脚下一停,踩着高高的跟儿,神情有些迷惘,远远地瞅着那身橄榄绿,唇瓣微抿,红艳的刺人眼,她踌躇了——

作者有话要说:瓦今天喝了补药,不知道是不是补过头了——这章有点短——哈哈,我知道我这个理由很扯淡——让我这么扯一回吧——鉴于我夏天老中暑,冬天老感冒,于是咱家母上大人给俺弄了补药——因为瓦明天出去旅游了——插腰狂笑中——所以俺请个小假先——看在瓦这么勤劳的面子上,让俺请个小小的假吧,估计二十号能回来?应该是的

☆、015

下一秒,陈碧就往回跑,刚跑过来是怎么跑,现在也就怎么跑回去,她想她对不起一个人,就因为那个人,她想也许得愿意从来没有认识过方同治,“对不起——”她扶住她亲自弄疼的柳东泽,“我不是故意的。”

柳东泽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是早有准备,事先就料到她会此一举,站直还发疼的身体,让她挽住自己手臂,眼底的阴沉荡然无存,他就像不记疼的孩子一样,只要她回头,他还在那里,“那你是有意的?”

当然,他自然得拿话挤兑她一下,免得她上瘾了,时不时地来一下,估计他真得疼死,疼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不能冲锋陷阵,这才是最要紧的事,男人要是少了这个乐趣,还能算是什么男人!

陈碧一脸讨好,将不远处的人忽视了,她心里头苦涩,却是不敢再跑了,不敢再跑向他了,即使前面没有一丝荆棘,那个人的身影一浮到眼前,她怎么都不敢迈出第一步,赎罪——

“你就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我这一回呗——”她缠着他手臂,仰起脸,朝他软昵昵地求饶,“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饭?”她想的好,豁出去请回客,好让他挡在前头。

“加上我不算太多吧?”方同治一直在那里等着,亲眼见着她脚步停下,心那是悬得高了,没曾想,她还真往回跑,真敢把他晾在一边,不理他了,回头奔柳东泽那小子去?“小四儿,怎么这么大方还请人吃饭?这都是什么日子了?”

他这么一插话,到叫陈碧往柳东泽身后躲,跟个不懂事的小孩儿一样,怯生生地从柳东泽身后看他,那眼睛里头全是戒备,刚才那种流露出来的春意儿早就见不着,像是别人的错觉,这让他心里发苦,怎么就成了这样子?

陈碧也想问他,这到底都怎么回事了,怎么就弄成这样子了?但凡有点选择,她想也许还是不认识方同治的好,她这个人就这样,刚才看见人还喜孜孜地跑过去见人,等人真停了脚步,她到是跟不认识了一样,无视人的存在。

“我们俩个人吃饭,叙叙旧情,你一个大老爷们横/插/进来算是怎么回事?” 柳东泽替她回答,责无旁代,最恨不得她人躲在身后,最好永远都不出来,瞅着方同治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就来气,怎么都看不出来这人有哪里好,偏叫小四儿一门心思了,“你爱干嘛就干嘛去,别打扰我,打扰了我,生儿子那是得没屁/眼儿的!”

这话毒,不止说方同治本人,连带把方同治还不知道影子在哪里的儿子都惦记上了。

这不,他的话一说完,到让陈碧在后头扯了扯袖子,他拉着人走,也不稀得接人了,反正她姐也不差他一个接机的人,这都回国,熟门熟路,也不怕人乱走。

方同治不生气,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生气”的影子,瞅着躲在柳东泽身后的人儿,那眼睛都是苦的,到是他自己做的事,叫她这么介怀,当然,他也不后悔,反正这事儿,不管怎么样,他也得做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刮倒东风,他要不是不做,许是倒下的就他们家了。

他不后悔!

这话他只敢安慰自个儿,哪里能不后悔,好几个夜里,他都梦见自己选了另外一条路,梦醒后,还是这样子,一点都没变,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怎么都没找到第二个适合的人。

“你想叫小四儿心疼死,让她儿子都没屁/眼?”他反击的到快,把柳东泽的话来了现学现卖,“柳东泽,你可真狠——啧啧啧——”他还真不是个善茬。

柳东泽这几天心情老不好,头发让叶则那小子剃了,现在又让方同治这么奚落,他与叶则不对付,那毕竟叶柳两家还是交好的,不对付也不会不对付到很深的程度,与方同治那明显从里头到外头都不对,尤其是当年卫家倒了后,更加不对。

“我有狠得过你?青天白日的就敢诅咒小四儿的儿子了?”他阴阴冷冷地盯着方同治,特讨厌他那副似乎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眼,手微微放开身后的人,发狠地瞪着他,“方同治,别给脸不要脸成不?”

听听他,代入感太深,直接把陈碧扯进去,认准了他儿子只能从她肚子里出来,也不问问人家乐不乐意,说得理所当然,架子极高。

方同治站在那里,不怒反笑,反击起来毫不示弱,“也得小四儿同意才成吧,你当是你外头那些不着边的女人,明年情人节就能给你个孩子了?”

陈碧头疼,眼看着别人都注意这边,她真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怎么就摊上这两个人了,一个都不带省心的,趁着这个时刻,她果断躲,反正她没有听见,谁的话都没有听见,暂时性失聪——

她躲了,往旁边走,任由两个男人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不带脏字的过招,便是过上个一百零八招,她都不想听一次,瞧瞧她,半弯着身子,将身上大衣拉着死紧,小腿到是没办法,挡不住,还没有走到机场出口,她就冷得发慌。

刚才没怎么觉得,站门口与站里面那是两回事,风一吹来,渗透骨头的冷,她低头一看,小腿都变了色儿,虽不到青白相接的地步,那肌肤干呀,她双臂圈着大衣,都快冷哭了,哆嗦着小腿儿,走向停在外边的出租车,拉开车门,直接上去了。

“师傅,雍和宫。”她上车时还回头看看机场里跟斗牛般的两男人,见他们从里头追出来,她赶紧叫司机开车,车里暖气十足,叫她稍稍好受点,“师傅,能借下手机吗?我出来太急,连手机都没带。”

不止手机,她是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总不能让司机送她回去,她坐霸王车吧,就厚着脸皮向司机借下手机,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她真讨厌柳东泽,那家伙简直就是邪性的,碰到他,没一次有好事!

司机到不怕她把手机拐走了,这人都在他车上,到是念了句,“小姑娘,别打长途的,就讲两句就算了,别讲太多,等会都算到车钱里的……”

陈碧拿着手机,那是感动呀,刚想拨个电话过去给叶则,临到拨号码时,她愣了,不记得手机号呀,这年头,谁不是把手机号存在手机里,谁还能清楚地报出几个人的号码?

她就不能,她天生就是叫现代科技折磨的没有半点记忆力的人,不止不记得叶则手机号,就是叶苍泽,还首长同志的号,她都是脑袋里一抹光,啥也不记得,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给秦女士。

秦女士的手机响了好久,才终于让陈碧听到声音,透着疏离的声音,让陈碧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妈,你快到雍和宫接我,我没带钱……”

“你弟呢?”秦女士问得老到了,直接问叶则,“怎么没跟他一块儿,是不是又跟他闹别扭了?”

这么一问,到让陈碧的记性全起来了,叶则去砸柳东泽地盘了!“跟他闹别扭,妈,您别高看我成吗?他自己跟柳东泽有恩怨,现在找人麻烦去了,把我一个人丢了,我身上没有钱,又没有钱手机,只好借个手机打电话给你。”

她的谎话,也不全算是谎话,是半真半假,叶则找柳东泽麻烦是真事,但不限于是私人恩怨,跟她让人截糊是有点关系,主要都是阴差阳错,要是首长的人来得快,那么柳东泽的地盘被砸就算是无妄之灾。

事情一环扣着一环,瞅着就那么巧,巧的都叫人觉得像是安排好的。

秦女士一听叶则与柳东泽又扯上了,那是担心的呀,“等会有人会去接你,你稍等一会就成……”她说的比较冷淡,后面又加上一句,“以后你可得自己懂事点,可得同叶则好点。”

陈碧听得满心惶然,她还要同叶则怎么好,是要把自己天天都送给叶则还是得怎么着?把手机递还给司机,她安静地坐在后面,眼神微凉。

雍和宫,出过两任皇帝,雍正与乾隆这对父子,如今是寺庙。

陈碧信佛,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也要笑的,她是党员,无神论者,为何去的雍和宫,她那是想上点香,为自个真求求,刚到雍和宫门口,她还没有下车,就见着个警卫员模样的军人上前替她付钱。

这警卫员,她认得,就是首长同志的司机,她心里一“咯噔”,怎么来的这么巧?“我妈面子挺大的哈——”她试图说些没有什么营养的话,打破一下尴尬。

“首长说了你会怕冷,这些衣物,我顺道路上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警卫员一脸忠诚,除了这个表情再没有别的,话说得一板一眼,连个别的情绪都没有,其实他,早就在路上了,一路跟着来——那衣服也是他弄的,总不能叫人家姑娘穿那么单薄——

陈碧这才注意他手里提着的衣服袋子,那外边的LOGO看得她双眼都发晕,可不就是刚刚跟叶则去过的店?她到不矫情,连忙接过衣袋子,赶紧往雍和宫里跑,门票都没有买,有那个警卫员,她出入自如。

作者有话要说:瓦开始更新了——哈哈——上班真叫人烦恼呀——不过,我会跟大家说下面得发生神马嘛?肯定不会——我闭嘴再说一句:谢谢阿鼠同志送的手榴弹,破费了哇睡鼠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3-02-14 16:58:56

☆、016

许是旅游淡季的缘故,雍和宫此时的人比平时少,香是警卫员拿的,也是他点的,递到陈碧手里,她不好意思,这忒麻烦人,朝他尴尬的笑笑,跪在蒲团上,四面都是佛,都说佛有众生相,她难得虔诚一回,跪在那里,动也不动。

“首长还在等着,得走了——”

不知道是过了多长时间,她手上没表,顾不得看时间,此时站了起来,偏又听得对她身后似乎传来声音,低沉雄厚的笑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这熟悉的笑声,仿佛从她心底里窜出来,让她魂不守舍。

警卫员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跟魔怔了一样盯着不远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有什么特别的人,也就是几个游客虔诚地跪在佛前。

“卫嗔——”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居然大叫了,清静的大殿叫她的声音成了回声,晃荡在整个大殿里,而她的人,已经疯一样的追出去。

她这么一追,后边的警卫员连忙跟着追,人要是不见了,他拿什么回去跟首长交待,赶紧地追,追到外面,他才算是觉得有不对了,刚才进来根本没有什么,都是游客,现在外边清空了一样,黑色卡宴停在最中间,再往外一整列的黑色卡宴。

“卫嗔——”

陈碧在喊,喊得撕心裂肺般,冲着最中间的卡宴过去。

车子开走了,没有停一步,没把她当回事,整整齐齐地开走,训练有素。

警卫员深感不对,看着陈碧往前一直追,看车子跑得老远了,还在追,那追的态度,叫他太为难,他这出来是干嘛的呀,得把人带回去给首长,总不能让人这么情绪快到崩溃般的回去吧?

“卫嗔——卫嗔——”陈碧越追越慢,全身的力气都花光了,软软地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早在眼前没了影子,她两眼茫然,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嘴里只喃喃地念着惟一的名字。

“陈碧?”警卫员试着轻轻叫她的名字,想把她叫醒过来,卫嗔难道是她情人?这可坏了,首长的女人另有情人?不行,不行的,得把萌芽消灭了,就算是大树也得消灭了!

谁知道,他突然被扑了个满怀,那双手呀,尴尬地负在身后,他可不敢轻易抱住人,那是首长的女人,他碰一下都不行,更别提安慰性质的拥抱,所以他着实给吓了一跳,“陈碧?”

还没等他声音全从嘴里出来,陈碧跟六月的天一样善变,已经把他推开,整个人似乎都变了样,神情淡漠,“回去吧。”

警卫员那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愣愣地去开车,开的还是军用吉普,瞅着很普通,那车牌子到是不怎么普通,一路从东直门那边走,打道回叶家。

回到叶家,天色都晚了。

陈碧变脸快,情绪回的也快,她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许是她看错人了,她就这么安慰自己的,乌龟性格又窜出来,让她把自己藏起来,藏得妥妥的,不叫任何人发现。

首长同志的书房,此时没了人,也就首长一个人站在书房的窗口,瞅着外边进来的车子,眼里多了点柔色,整个人显得清隽逼人,即使是已经四十岁的男人,岁月并没有太亏待他。

“报告首长,人到了——”警卫员的声音中气十足,把他念着的人带来。

陈碧几乎被推着入书房,人还都没有站稳,身后的门就关上了,不同于叶老六住处的小楼房,叶茂这边全是北京地道的四合院,历史沉淀下来的底蕴就摆在那里,此时叶茂站在窗前,没有转身,身上的军装还是妥妥地穿在身上,便是一粒扣子都没解。

他高大挺拔,光光是站着就能给人压力,那是天生的气场,时间的沉淀只能叫他气场更足,“跟年轻人一起,好玩不?”他没转身,问得轻巧。

陈碧原先有些纠结,被他这么一问,像是被打了脸,高高的细鞋跟踩在地板上,大踏步地朝他前进,“你把卫嗔弄到哪去了?”一出口,便是质问声。

“卫嗔?”叶茂终于转身,瞅着她气得微红的小脸,那双眼睛闪闪发亮,跟夜空里的星子一样亮,“怎么提起他了?”他问得漫不经心,点起一根烟,指间夹着一点火光,轻轻吸一口烟,白色的烟雾从他鼻间出来。

“你把卫嗔弄到哪去了?”她不止问,眼泪还冲动,流了她满脸,“你把卫嗔弄哪去了?”嘴上到是还记着重复这个话,颇有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模样。

可怜样儿,叫叶茂心软,就是这点心软,叫他心里不顺,为了个别人在他面前哭得难看,他哪里还能乐意了?到底是首长同志,这么多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过来了,现在也是不动声色地掐灭烟,将烟丢入烟灰缸里,轻轻地搂住她,“卫嗔,人都没了,你还惦记着人干嘛?”

“人没了?”她喃喃自语,猛然又抬起头,神经质地摇摇头,“没,没有,我看到他了,你哄我,你一直在哄我,他根本还在,你把他弄哪去了?”她的声音很大,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里头像是奔腾着一头凶狠的兽,快要从身体里窜出来。

叶茂不慌不忙,天生有种气度,能叫人信服,妥妥地看着她,看着她快失控,低头凑近她的唇瓣,“他没了,世上再没有另外一个叫卫嗔的人了,即使有,那也是别人,不是他——”

话音刚落,他低头吻向她的唇瓣,陈碧还沉浸在她自个儿的幻想里,幻想着卫嗔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就像当初一样,朝她笑笑,笑得矜持且克制,没有丁点儿距离,她恍惚地想,猛然间唇瓣传来尖锐的疼意。

她的呼痛声都被叶茂的薄唇挡住,妥妥地堵在嘴里,没能发出一点声儿,全部被吞入他湿热的嘴里,他的双手搂着她,比刚才的手劲要大,刚才那是温柔,现在已经是强势,强势地像要将她嵌入他的身体里头。

滑腻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她嘴巴微张,更让他得势地在里头狠狠地搅弄,身子更被他强制地按住一边的书柜,背部贴着光滑的书柜壁,他一反平时的温柔,动作变得迫切。

她试着推开他,脑袋里全是他的话,让她头疼欲裂,却又是双目惶惶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分明那是他,他死了,她亲眼所见,就死在她的面前,从东方明珠塔上跳下去,即使新闻被封锁,她还是知道他死了——

她的卫嗔,泪水从她眼里涌出,如泼天的雨水一般,她承受着他的吻,心里脆弱的经不起一丝风雨,推拒的双手慢慢地缓下来,试着搂住他,羽绒服的拉链给拉开,里面薄薄的毛衣,他的手从毛衣角钻入,贴在她微冷的肌肤上,他的手烫,像是一下子就将她的肌肤煨热了——她忍不住颤抖——心里的兽慢慢地伏在原地,再也起不来。

“哭什么,我在这里呢——” 叶茂哪能舍得叫她哭一下,更不能见她为了别的男人哭,仿佛在心中刮出深深的伤痕,永远留在他心底,永远都好不了,“小傻瓜,人都没有了,你哭什么劲,人家又听不见——”

他安慰她,春风细雨般,还带几分戏谑地瞅着她缺氧的模样,舌头到是不肯放过她,从她的唇角慢慢地往下滑,滑过下巴,再滑到锁骨,一丝丝的滑过,品尝着他最珍惜的人儿。

那动作,是亲密的叫人脸发红,却叫她发了痒,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揪起,高高地悬在那里,她双手攀住他,试着将身体贴着他,全力感受着他的温度,双手的灼热,叫她从唇瓣逸出细细的声音。

“真没了。”她低低地说,眼泪流过她的脸颊,从下巴处滑落,都叫温热的舌尖细细地舔个精光,“真没了。”她喃喃地念着这个话,像是回不了神。

然而——

叶茂却是突然间发狠了,一手攫住她的下巴,将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瞅着她满脸的泪水,从她的锁骨间抬起头,凑近她的脸庞,这时,他们之间的距离仅有0.55公分,非常近,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却是疼——真是疼——不是那种搔痒痒似的疼,是真疼,疼得她瞪大眼睛瞅着他,眼里还带着湿意,那是为别人哭的——

“小四儿,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对着她露出笑意,却是这么问,脸上的笑意丝毫不褪,温柔的叫人快要沉溺。

作者有话要说:首长同志吃醋了——妥妥地吃醋了——为了个死人吃醋——这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首长才吃的醋——我表示哈哈哈————下面发个图:你们的,明白我的意思不?收藏此文章★点我收藏我吧★

☆、017

“好。”

她睫毛还沾着湿意,连犹豫都不曾有,直接地回答出肯定答案。

叶茂对她真心好,她又不是失觉失调,自然知道叶茂一直对她好,都好得没边了,连她跟别人的事从来都是不问一下,对她照样好,她从来没认为自己的事非得跟他交待一下,心里到是存了点亏欠的那么点意思。

他一问,她就直接回答了,仰头瞅着他,仿若他是最良善的神佛,她是虔诚的信徒,她卑微地伏在神佛怀里,神佛用满天星辉照亮他,永远照着她过来的路,把她指引向他。

叶茂笑了,那是满足的笑意,伸手将她的毛衣拉好,更将她的羽绒服外套都整好拉链,拍拍她嫣红的脸庞,“还哭成这样子,等会叫我怎么说才好?”

她此时也觉得难为情,就一个背影,让她慌了神,不由万分尴尬,索性将脑袋埋入他怀里,不怕自己的眼泪弄湿他的军装,“你就当我让沙尘暴迷了眼睛——”她胡乱一扯,直接把事推到帝都的特有风景——沙尘暴身上,完全没有一丝内疚心。

叶茂轻轻摇头,对她的理由很是无奈,伸手点向光洁的额头,完全是包容的态度,“嗯,是叫沙迷了眼睛,来,叫我看看——”他嘴上说着话,到还真的凑近她的脸,本来就离得近,现在凑得更近,握过枪的手指略带薄茧,落在她的眼睑,试图要撑开她的眼皮,舌尖更是从薄唇中出来——

她赶紧凑着脑袋往旁边一躲,躲过他,到是绷着个脸,拿眼睛瞪他,“干嘛呀,你想?”也就她,在首长面前,敢问得这么理直气壮,甚至是在他面前哭闹,便是哭闹过去,她连半点愧疚都没有。

“不是说叫沙迷了眼睛吗?”他回答的一本正经,看上去还一脸无辜,真叫人气结。

饶是陈碧自己出的主意,也叫他弄笑了,两手自己抹眼睛,把眼睫的湿意都抹开,还拿手捶他,插得可老重,巴不得把他捶成内伤才好,“要是别人看到你这样子,非得吓坏了不可——”

她这话说的是事实,首长同志在外边一言九鼎,谁还能见到他在她面前这般小心讨好的模样,估计都得跌破眼镜。

“别人想吓坏,我还不能这个机会呢。”他说的更大方,搂着她走出书房,门外站着的是他的“忠臣们”,个个都是站直身体,跟柱子一样,他从中间走过,表情严肃,书房里头的那份温柔都消失了一样,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然而,他身边从没出现过女人,现在大模大样搂着叶老六家的拖油瓶,到让他们暗地里称奇,难不成他们还真蒙对了?

对头,他们就是那么一蒙,当然,也不是两眼一抹黑那么蒙,他们敢赌,就赌大的,往大里赌,结果,他们赌对了,瞅瞅首长同志虽说还是严肃,可眼底那点喜色,他们个个又不是睁眼瞎,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首长还在前面,估计他们都得欢呼了——

他们的目标:让首长全身心地舒坦——总不能他们有肉吃,有汤喝,他们的首长啥也没有,这是不道德的——全心全意,做到最好——是他们的目标!

陈碧到有点担心,她那脑瓜子从来不想多余的事,现在被首长当着他的那些“忠臣”们走出去,正大光明成这样子,还是头一回,她都是头皮发麻了,真的是这种感觉,她一向认为自己没心没肺,估计是不会把这个当成一回事——

结果,她真紧张了——

“首长,我紧张——”她一紧张,就直接说。

首长依然严肃,搂着她下楼,楼下刚好是客厅,那种老式的客厅,客厅里全是人,都是叶家的人,各房的都来了,惟叶家长房为首,叶苍泽站在最前,谁叫他是长房长孙,他后边站了一溜子的叶家人——

他们在等,这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饭,也讲究个道道,叶家一向讲究这个,但是,他们明显愣住,瞅着从楼上下来的人,叶家老大站在最前头,身边站着的居然是叶老六家的拖油瓶,而且还不是光光站在一起,手可搂着人的腰——

后头跟着首长的“忠臣”们,这便一道极好的风景——

叶家人,向来自认淡定的叶家人,这会都没有人出声了,便是叶老六都难掩惊讶地瞪着面前这一幕,要说他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事,那是他在装傻,这分明就是叶老大在摊牌——

拖油瓶是他的人——

这几个字瞬间没入叶家众人的脑袋里,当然,他们无所谓反对,既然叶老大敢这么做,也就吃准了这点,现在叶茂当家,叶家除了他还是他——

惟一震惊的是秦女士,她想过很多次,想的最多的不过就是让女儿嫁给叶苍泽,没想到,这会儿有了更大的惊喜,叶老大,这简直是把她都快喜晕了——

陈碧这一餐饭吃的简直快不能消化,向来胃口好,也经不得现在场面,她感觉脆弱的神经都快断了,当着一家子的面,她真想把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藏得越深越好,最好都没有人找到她。

当然,她私底下还兀自踢向对面的叶茂一脚,下一秒,她的脸都绿了——

“谁踢我?”叶苍泽放下手里的筷子,疑惑地抬头。

她立时低头,不敢吭哧一声,装作没事人,心里埋怨叶苍泽怎么就跟叶茂坐一边,让她踢的都踢错了——看看她,她这个人,做事首先不认自己的错,非得把错怪到别人身上——

“踢错了——”忽然间,又有人出声了——

她惊了惊,小心翼翼地端起汤碗,装作喝汤的架式,透过碗的边缘,瞅着发声的方向,却见到下午据说去砸场子的叶则,他刚好坐在叶苍泽身边,似乎是捉到她的视线,朝她抛了个眼神,那神态,端的是情意满腔,惊得她手里的汤碗都差点拿不住——

吓着她了——

这一晚上的饭,既是惊又是吓的,让陈碧没有克制地吃了两碗半米饭,最后撑得实在吃不下,她才从饭桌上起来,当着叶家人的各双眼睛,她站起来的那一刹都觉得自己的腿都快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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