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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长两短 当前章节:15011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5:47

这个小细节,她到是揪着不放了,跟固执的孩子一样。

便是说话的时候,她也敢盯着柳东泽了,那目光都要跟他较上劲儿一样,颇有点平时见不着的“狠劲”,别给她瞎咧咧!

到是柳东泽一点都不在意,反而笑得更温和,将他身上的那股子邪乎劲儿都扫了,趁着柳纪红与秦女士没注意,居然还伸出可恶的舌头,舔过他自个的薄唇——

这个动作,叫她跟触电似的收回视线,没敢再跟他的视线对上,生怕一对上,她所有的底都泄了出来,心跳得快。

柳纪红点头,扶不上墙的人她这里也是不会安排的,也是打听过陈碧的事,陈碧先头待的幼儿园园长那是她老同学了,那老同学对陈碧确实是赞不绝口,“说话到是两嘴儿一闭一合,这都没用,还是先到那边报到吧。”

干脆,没有多余的话,这就是柳纪红,她年轻时也谈过恋爱,就是不耐烦非得小心和气地哄着男人,自认还不如一个人生活要好,于是这么些年来都没有结婚,到底在她们那一辈多多少少有点异类的存在。

要说她没注意到陈碧突然低头的动作,那是没可能的事,促成陈碧到市委机关幼儿园的事,本来就是由她这个侄子起的头,她就是附和一下,反正那边刚好有个缺,安排个人是小事儿。

当初东慧跟叶茂没成,现在东泽跟陈碧要是能成,虽说关系远了点,到还是不错的,她想的周全,叶家与柳家总得好下去,她压根儿不知道叶茂早就在叶家里都摊明白了他与陈碧的关系,她还想做个中间人掇合一下陈碧与东泽。

想象都是美好的,现实都是这么残酷,陈碧压根儿不知道她去市委幼儿园前见的柳纪红都是存了那么点“相亲”的意思,非但她没有这么想过,就连早就是贵妇人般姿态的秦女士也没往这边想。

“秦阿姨,我中午请小四吃饭,您不会不答应的吧?”柳东泽不愧是个脸皮厚的,一点都没因为前天自己那一身叫人惊悚的“大衣装”而不好意思出现在秦女士面前,反倒是沾沾自喜,“香满楼我都订好了位子,阿姨您看?”

他一口一个“阿姨”,一口一个“您”的,那是相当有礼貌,简直跟平时判若两人,要是以前呀,碰到秦女士,眼皮子一掀,都算是他给面子,那都是“赏”的。

还没等秦女士回过神来,柳纪红到是上来拽着她的胳膊,“他们年轻人归他们年轻人玩,我们都年纪大了,哪里能跟他们有什么话题,还不如我们两个老家伙一起,做个SPA,再去逛逛,怎么样?”

都到这地步了,柳纪红都是相当配合,暗地到是一瞪柳东泽。

柳东泽若无其事,一径儿就瞅着对面的陈碧,谁都没能在他眼底,就算过了回眼底,终究不是那个人,也不会在他眼底留下影子,而她呢,则跟着刻在上头一样,怎么弄也是弄不掉的。

这到是挺吸引人,想着老爷子丧事刚办完,秦女士还真没有松下来过,确实得松一下,SPA那是刚刚好,最好全身心的放松,这么一想,她的警惕心就落了下来,都没看见陈碧给她使的眼色,一点头,大大方方地答应了,“也是,都说差一岁就有代沟,我们跟他们之间的代沟都不知道几多了,”她嘴上这么说着,还记得吩咐一回陈碧,“晚上记得早点回——”

这么一句话,就把陈碧的去留决定了,四个人,分成两班子,两班子各两人,走的是不同的路,吃的是不同的饭。

眼看着那两人先走,陈碧与柳东泽走在后头,两个人的距离有点近,又有点远,至少两个人没碰着,就是连手都没有碰到一下,她微笑,他也微笑,两个人都微笑,就跟刚认识一样。

等出了办公楼,柳东泽的车停得太霸气,流线型的车身狠狠地占了两个车位,他往前走,她就往后退,他往前一步,她跟着往后退一步,与他的距离慢慢拉开。

柳东泽生前走,像是没发现,一开车门,也不回头,“张放住院了,肋骨都断了两根,昨晚倒在方同治家不远的地方。”话说得不轻不重,就那么说着,没有添油加醋。

然而——

陈碧的脚步停了,人家都说得这么清楚,她要是还不懂,那就是白痴了,索性回头,头是回了,人也跟着往回走,可脸色不是很好看,她明知道柳东泽拿了这个事威胁她,“你想干嘛?”

她问得直接,不与他兜圈子,她不擅长,用自己的短处跟人家的长处相较量,恐怕是世上最傻的事了,所以她还是直接问。

柳东泽一脸无辜。

可他真无辜?就他那一脸邪气样儿,跟无辜扯得上关系?五百年前都成不了一家,更别提现在了,他坐在车里,将车窗摇下,脑袋微微从车窗探出点儿来,“上车吧,站在外头做什么,不冷了?”

她确实冷,办公里供暖好,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冷意,一出来,被北风呼啦啦那么一吹,即使都裹着围巾,她都认为风往领子里钻,别看她一直端得正,其实最想是弯腰驼背般的走路,那样才最舒坦。

昨晚她知道张放去了哪里的,要说张放成这样子,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方同治,那个心呀,就悬了起来,担心的不得了,生怕这事儿叫太多人知道,她不知道自己的那点事儿都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她还想瞒着——

对,她就是想瞒着,不叫任何一个人知道,与方同治对外的统一口径都是她与同学一起,相当要好的老同学。

于是,她一咬牙,硬着头皮去从另一边上车,再没有他为她亲自开车的待遇,“张放在哪个医院?”这回,她不问他想干嘛了。

其实呀,柳东泽说得有点夸张了,张放是住院了没错,是得住个小半个院什么的,这都是真事,要说到肋骨断了两根,这真有点夸张,不是有点,是真太夸张,他说的是那么个回事,张放给方同治下了黑手,不止下黑手,下完黑手后,就把人扔出去了。

这时候,她到不是担心自己了,是担心方同治,这个心焦急的呀,巴巴地等着他回应,可——人家当作没听见,只专心开车。

敌不动,我不动,一般人都这么说,对陈碧来说这话没用,她急得不行了,就怕方同治把人整治得住院这事儿传出去,对他有什么不良影响,“你说呀,他到底在哪个医院?”

“知道哪个医院干嘛?”柳东泽看着前面,没瞅她一眼,就是瞅她一眼,都生怕自个儿按捺不住脾气,冷哼了记,那气儿都从鼻孔里哼出来,邪乎劲儿一上头,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怎么着你想让张放改口?”

我的乖乖咧,陈碧瞪大了眼睛,心下有那么一秒佩服他,佩服他怎么就把她的心思给摸着了,但下一秒,她赶紧地收拾起这点佩服劲。

现在,她与他是对立面,这一佩服,就失了立场,立场不能失,立场一失,所有都得崩溃,革命的道路艰苦卓绝,必胜的信念与坚定的立场那是重中之重!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还是存稿箱君替我爱你们—

时间是凌晨一点半,

也许这章有点短,

嗯不过我去睡觉了

☆、033

陈碧心里头那点小心思,叫人一看就门儿清,更何况是柳东泽,他哪里能看不清,就是她眨个眼睛,他都猜出她下一步要做什么,说句叫人犯呕的话,跟她肚子里蛔虫都差不离了。

“没、没有的事,我怎么会那样。”她否认,赶紧地否认,那一本正经的无辜,乌溜溜的眼睛,那全是个真诚,“再说了,张放许是不长眼得罪了谁也……”说不定呀,后面的三个字越说越清,许是她自己觉得没有说服力。

“不长眼?”到底是柳东泽不恼也不怒,为了别人,他也犯不着动怒,再说了,也许挨揍的人自个乐意,他是管不着,多嘴这种事,最要不得,他难得与她站一边,没揭穿她不怎么自信、或者直接说是一点都不自信的话,“说得没错,张放这小子,一贯都是不长眼睛的。”

他说得认真,比她的表情还认真,到让她刮目相看,为自己的表情感到汗颜,不是她不到位,是他太到位,衬得她都有些假,假得都过分了。都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一对比,她的所有都落了下乘,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实在上不得台面。

她汗颜,怎么就闹不明白了,这些人,都精得跟妖似的,她在他们面前一整个跟光溜溜般,都让他们看了个通透,她到是想怒一下,又认为好没有道理,为了自个儿那点破落的小自尊心,迁怒到他们身上——好像不太好?

想法刚起来,她又迅速地说服了自个儿,都叫人惊讶,她到是有这种本事,不止自怨自艾,还是自我安慰,安慰的本事极强,把她自个儿一下子像是喝了迷魂汤,自己灌自个儿,灌得还高兴,还自满。

“你也这么说,我就说对了!”她还表现得更高兴,那手一下子就拍向他手臂,幸好她还晓得分寸,这人在开车,她收住了力,“你说他肋骨断了,我怎么着也得去看看他,要不要买点水果?”

她把主动权交到他手上,让他来决定要不要带东西,其实也没办法,出门时一直觉得少了点东西,现在想买东西看个人意思意思,发现大衣袋里只有手机,别的真的什么都没有。她是不带包,身上基本没钱的人。

“没必要。”柳东泽回得够冷血,不介意话茬子是他提出来的,现在人在他车里,做什么事都由他来定,他说不去就不去,提起话头就是想看看她反应,“他指定等在医院里想让你去看他,我才不干。”

陈碧被他这么明明白白一说,那个汗呀,表情都有点不自在,“别随便扯关系行不行?”眉头儿微皱,她那个小眼神有点不高兴,感觉自个儿的事让他说出来,特别没脸,索性更冷漠点,把事情都给否认了——

这都是说谎自然,这都是下意识的反应,打肿脸充胖子,她常干,内心虚得都跟飘浮在水面的浮萍一样,让她的反应都变得叫人哭笑不得。

确实是,柳东泽那真是哭笑不得,张放那小子,估计是白白挨揍一回,不过那小子吃点苦头,他到是一点都没在意,关于张放入院这一事,他谈不上高兴,却是极认同方同治收拾人的狠劲儿——

他从来都不是天使,提起张放的事,就为了给方同治添堵,他到要看看小四是不是还敢私底下跟人一起,哼——最好搅得她不安宁,心里最好有罪恶感,这样最好。

“我别乱扯也行呀……”他回得很恶意,直接戳中她的痛脚,“张放就想找你了,怎么着了,方同治就把他收拾了,那么我呢,我跟你那么近,他是不是也要收拾我了?”

听听,这话哪里是为了张放打抱不平,他根本没那种心力,张放没长眼睛,不代表他没长呀,方同治重要是吧,他就天天钻呀钻呀,让那人成了个鸡肋,对,就这么干,他一点都不灰心。

墙角这种东西,他得慢慢的钻,一下子就钻出个大洞来,也不现实,慢慢的磨,慢慢的钻,有了个缝隙,一切都能慢慢地撑开,就像拿着自个儿肿胀物事,对着她那里也是慢慢地挤,再挤也往里进,把那里慢慢地撑开,非常期待,也就是这么想,他笑得越来越迷人——

迷人是好事,至少能让一直侧眼瞅着他的陈碧心神不宁,有些人笑得越迷人,越让人有违和感,她的心都揪得高高的,都安不下来,被他的话扯得真是难受,对,就是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

她低头,没敢再看他,双手十根手指头都绞在一起,“没、没有的事——”这句话比平时说得更心虚,她发现根本没可能再说得更真诚一点,许是方同治那个家伙说对了,她还欠点火候。

“不对,不对——”柳东泽那心情极好,有了主意,主就有了主心骨,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也许有人会落难,那个人都不是他,“你明知道这不是没有的事,还是你在替方同治撇清?”

她一滞,真是非常好,更戳她的心,她想为方同治开脱,可事实摆在那里,要说方同治没让人对张放下手,她还真的不相信,他一说张放入院,她头一个念头就是方同治下的手,想为他开脱——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这最最要命了,她咬着唇瓣,那一腔心思都显露无遗,她都怕了,“你能不能别说了,说得我心烦。”

但是,她就是个缩头乌龟,从来都不敢正视自个内心,即使那都是红果果的表现出来,还是想装个没事人样,唇瓣被咬得死紧,都差咬出个口子来。

都是冤家,非得叫她纠结才成,她就想把日子过得平顺点,啥事都不想理,怎么就这么难了?

“我到也不想惹你烦……”他这一回说得很诚恳,那种诚恳的样儿,仿佛都是天生的与他都融为一体,“只是,你这么做,叫卫嗔在下面怎么想?又是谁害的卫嗔,你怎么就忘记了?卫嗔那么疼你,他人不在了,你就把他当成个屁了?一放就没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他又不是什么圣人,非得在她面前提这个,偏就是一个戳一个准,戳得她的心都疼了,像是拧衣服,明明都拧不出水来,可摸着还很湿,还想拧,越拧越皱,越拧越疼。

她脸色微白,心虚的劲儿瞬间将她淹没,嘴唇开了开,话都堵在嘴里,怎么都挤不出来,仿佛天生的让他这么一提,就觉得矮了好几分,再没有站直的勇气。

都说身正不影子歪,她自个身不正,更让她内疚了,要真是梦,她还真能说服自己不当回事,可哪里有这么多梦的,她清楚的,她还清楚地记着昨夜里跟方同治纠缠在一起的自己,脸又白了几分。

这时候,她似乎都像是见着卫嗔就在眼前了,身子不由一哆嗦,她胆子小呀,小得不能再小了,卫嗔刚过去那会,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天天都吃安眠药,开始只吃半料,后来吃一粒,再接着吃两粒,再后来,没有四五粒都压不住她了。

开始她还能瞒着人,可那是处方药,别以为随随便便都能买到的药,碰着了她碰着的医生也不地道,没配给她药,还建议她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那是随便能看的?

她遮遮掩掩,确实去看了,没曾想竟然还不给药,看了好几次,心病没解成,药也没配成,夜里更睡不着了,天天的做噩梦,满地的血,就见血,别的也有,都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泥糊糊的一滩东西!

吓醒了,再也睡不着。

她怎么敢,怎么敢!

卫嗔就是她的心魔,能让她一下子怂了,“你、你别、别说——”她的话都说不全,也就知道就那么软弱无力的声音,掰扯出几个字眼,“我错了还不行吗?”

柳东泽那心思最难猜,摆出“卫嗔”这个人出来磨她,打定主意是要磨她,别让她真一门心思奔方同治身上去了,过去让她差点就成了,现在,他可没有那么好心,怎么着也拦拦她,她哪里最疼,他就往哪里戳,看她还敢不敢!

血腥的想法,他最爱,把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非得把故人当底牌样晾出来,让她不安心,当她睡不着觉,让她再敢生起不能有的想法,他以前阻断不了,现在嘛,他得阻,打个漂亮的阻击战!

“嗯,知道错了就好。”柳东泽大方了,腾出手来摸摸她脑袋,抽回那个手呀,还指着自己的脸,那动作都不用明白说出来,到是他嘴上说得柔和,“到别想别的,好好待在这里,哪都不去,嗯?”

真不是问她意见,是给她决定好了前路,让她“自己走”!

这都算是放了她活路,陈碧反应再慢也知道自己得往前走,在他纵容下往前走,还是自个一个人往前走,大不一样着呢,到现在她还闹不明白,事到如今,怎么就成了她的错了呢?

到底是有点怨方同治了,是真怨了,要不是他,她何至于这样子?

这么一想,她的脑袋里就多了点歪想法,或者说是邪乎劲儿也成,手往车门那里一拉,这都是锁着的,哪里是她想拉开就能拉开的,但就那么个动作,她做起来真跟车门能让她拉开一样,两人掰扯着那里,乌溜溜的眼睛就瞪着他,“我得下车……”

第一句出口,声音还有点轻,到了第二句,她重重地吼了起来,“我要下车!”

作者有话要说:瓦说,是不是瓦卖萌太失败了

最近花很少呀,

瓦的心都在滴血了,

给瓦点花吧,让瓦高兴高兴

☆、034

吼出了第一声,第二声,再来第三声都是容易的,陈碧一连吼了好几声,瞅着有点急赤白脸的样子,颇有他再不停车,她像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决心。“你给我停车,柳东泽,你这个混蛋——”

她不止吼,还骂人,现在哪里还能管得上这个,脑袋里就一个想法,这些人都欺负她,合着都以为她好欺负,个个都心黑得跟炭一样,没一个心是红的,就是方同治,一想到方同治能把卫嗔都给……也未必不能把张放打断肋骨了。

柳东泽一下子成了坏蛋,他都快要觉得自个儿脸上添光了,不,是添金,添光哪里能给形容的,必须得添金,“不停怎么了,你能把车门给扯了?”他也浑,就这么激她。

这话激的还真是到位,她那边车门真是打不开,但凡能打开,她也不用吼了,直接推开车门,自个跳下去就成,当然,这都是假设,给她跳,她也未必真改,可她真是恼了,“你们都欺负我,合着我好欺负是不是?”

她悲愤了,手指着他,那表情都恨不得把他给咬了,狠狠地咬上一口都不能解恨!

柳东泽不否认,还大大方方地承认,“你可不就是好欺负的嘛?”他说得一点内疚感都没有,就那么自然,自然到让人想爆他的头。

陈碧没能扳回一城,心里憋屈,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要变态还是要爆发,两个中间来回转,眼珠子一转,“你就不能让让我?”论嘴皮子,她真不是对手,还不如迂回作战。

“让也行呀。”柳东泽轻飘飘的一句。

他这么好说话,让陈碧嘴里的话都堵在喉咙底,不由心思跟着一转,“你真让我?”她还不相信,“别是哄我吧?”

听听,她问得可够直接的,柳东泽那脸黑的都没得比了,“爱信不信!”

冷冰冰的声音,让陈碧翻翻白眼,都说六月的天,跟刚出生的孩子一样爱变脸,这男人也差不多是这么一回事,说话的功夫就翻脸,明明是他不地道,到成了她多疑,他往她心窝子捅刀到是行,就不行她捅死他了?

只许百姓点灯,不许州官放火,怎么都是这种人!

“你要真让我相信,现在送我去医院?”她索性顺着竿子往上爬,满脸的笑容。

柳东泽终于不淡定了,自认都是让她给逼的,眼神有点凉,都有点失望了,“是不是连张放都比我重要?”

这话听着都新鲜,至少陈碧这么想,她没敢往自个脸上添金,便是他有那个意思,她也不敢听,自己够一团乱,再来人,她想自己这生活这辈子都清静不了,还不如——

所以说缩头乌龟最地道,她回得干脆,且简单粗暴,不留一点余地,“我跟他都几年的交情了!”

话到是不重,也就是这份不经意的不重,让人真切感觉到拒绝,不留余地的拒绝,柳东泽从来都是让人捧着的,这次他确实是摔得狠了,把自个儿的真心都捧上了,没人收,还让人踢回来。

他恨恨地将车子靠在一边,右手一指车门,“你下车,别叫我再看见你!”

陈碧真没有犹豫,一拉开车门,走得潇潇洒洒,回个头都没有,像是跟车子里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挥挥手一片云彩都没带上。

车里的人,愣了,原是就激她,没想到她真那么干脆,让他一拳打在方向盘上,手指间瞬间破了皮,血红的颜色从破皮渗出,染红他的眼底。

叫她走,他又何尝不是给他自己一个机会,想看看她到底是选谁!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底,别人不肖说,便是一个不着调的张放,也能让她惦记着去看,他偏就是活生生地她身边,没让她看一眼!

“叶苍泽,你说的事,我他妈的应了!”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那声音恶狠狠的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发出的嘶吼,话一吼完,就掐了通话。

外头很冷,风吹得脸上都是干干的,脸都瞬间都像要被风干一样。

陈碧身上什么都没有,就一个手机,站在路边,过往出租车都不知道是怎么了,连辆空的都没有,别说是空的了,想拼辆车的更没有,本就是怕冷,让风一吹更冷了,没一会儿手指都冰冰凉凉,甚至都快木木的了。

出门没带包,这种事真心蛋疼,她皱起眉头,将大衣领子都竖起来,试图抵挡一下冷风,脸是青白相间,都是风的功劳,想了想,她还是走入离她最近的咖啡厅,要了杯咖啡,再要了香橙慕斯。

适度的暖气、温热的咖啡、再加上香橙慕斯,让她总算是有点安定,掏出手机想想给谁打电话才好,秦女士那边不能打,人家跟柳东泽他小姑一起,要秦女士问起她怎么没跟柳东泽一起,她总不能老实的回答两个人关于有些方面达不成共识,吵了架了,结果柳东泽那混蛋把她赶下车了吧。

她狠狠地喝了口咖啡,估计跟这个地儿犯冲,来了这里就没有过顺当的时候,还是赶紧的离开才好,想是这么想,她终归是没立即做出个决定来,毕竟秦女士那边的想法她不能不顾及。

最好是让秦女士满意,她又能离开的办法,可她凭的脑袋瓜子,着实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难道她得坦白交待身上那啥破事儿太多,想一走了之?

她再狠狠地喝了口咖啡,杯已经见底,她伸手招来服务生续杯,心里烦躁不已,就好像大姨妈就快来般一样烦躁,瞅着手机里头每一个号码,看来看去都没有一个合适的人,眉头慢慢地皱紧。

“方同治——”终于,她一咬牙,总算是按下方同治的号码,一叫出这名字,伴随而来的是羞耻感,让她不由得夹紧双腿,昨晚留下的感觉还很清晰,让她的身体都不由瑟缩发抖,“来接我,给你半个小时,你不来,别想再见我!”

她就这么敢,没报地址,就敢直接把时间扣在那里,让他找到她,只有半小时。

要是半小时到了,人没到,那怎么办?

她总会等的,身上没钱,没法子结账,吃霸王餐这种东西,又不是她能做得出来的,就算是能做得出来,那也得看店家买不买账!

方同治正跟叶则吃饭,公事这方面两个人确实处得好,私底下有什么恩怨那得私底下解决,两个人谈得挺热络,各方面谈起来就没个歇,一谈就谈到大下午的,两个人才去吃饭。

按说方同治是不想跟叶则一起吃饭,叶则心里也是这么想,没奈何的是人家部长请客,去的团明楼,请的是大家,大家都去了,别看是大下午的,响应部长请客的人还真挺多。

方同治还没吃上一点,手机就响了,刚掏出手机,他赶紧就站了起来往外走,耳朵里就听到一句话,别的话再没有了,让他差点一口气给噎在那里。

这都反了天了!

要不是她怕别人看到,他还真是想把人送到叶家门口,也得让叶家人看看她到底是谁的人,没曾想她这个浑不吝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难道早上就没进叶家门了?

他当然不知道她中午跟秦女士出了门,还跟柳东泽那么一掰扯,闹得都快不可开交了,要是他知道了,准得高兴,兴许还再会给柳东泽踩上一脚,让他落不来面子来。

她一句话,他得去,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去,这便是决心了,不是表的决心,是真正做出来的决心,他在手机上弄来弄去了,一下子就找出她窝在哪里,没办法,她的手机叫他动过手机,自然能让他一下子就知道她在哪里。

先见之明,这还真是得有。

“你们慢吃,我还有事,得先走。”他要走,总得跟满桌的人都说声。

他这么一说,到是有人站出来,那人不是谁,正是张放他哥张磊,他弟被收拾了,他这边消息也快,都说是“红颜祸水”,这话他确实有点相信,但是叶老家的那个拖油瓶,实在没让身张放亲哥的张磊看出来那么点味道来。

“这怎么行,才吃那么一点,有天大的急事,也不如吃饭重要,您说是不是,首长?”张磊想抓着这个机会,他亲弟都住院了,甭管严不严重,谁也别想撇开身去,话题一扯开,就来了劲儿,“就算你把陈碧当成自个儿亲妹,那也得看看我们张放吧,我们张放那是人男朋友,你怎么就把两个人闹玩笑当真的了呢?下手也忒重了点吧?”

这话怎么说的,怎么就能把事儿“扭曲”成这样子?

要是陈碧在这里,准是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成了张放的女友?这些说谎都不打草稿的人,也亏得陈碧没听见,她要是听见不知道脑袋里又要多想些什么。

要真能,方同治都想把张放那玩意儿都给割了,也省得让他再祸害人,听着张磊这话,他到是一拧眉,一脸的不解,反倒是反问起张磊,“这都是怎么了,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明白?张放给人打了吗?”他的表情极无辜,甚至都全是意外,“还能有谁敢张放了?”

任谁看他这样子,都觉得他不知道张放给打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看看后台,瓦泪流满面,这订的人真是好少。哎哎——明天是星期五,又是周末了

下面谢谢frogbrothers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3-13 21:42:08

☆、035

张磊顿时觉得牙根都疼,偏张放那小子说不通,让他都连带着没了面子,便是这么一问,也没指着能问出什么来,他到底是存了点让方同治不痛快的心思,“是呀,也不知道是哪个长这么大的眼,都把人打医院了。”

他笑眼眯眯,平易近人。

“也是,也不知道谁这么大的眼,把人都弄医院,是在军总?”方同治装模作样的本事可见深了,这事儿要说他不知道到是可以说他不知道,约莫是手底下人出手重了点,他没半点同情,张放闹上门来,他没得道理饶了人。“张放什么成小四男友了,叶则,你家小四的事,你知道不?”

他轻巧呀,把张磊的话都给扯开了,还扒拉着叶则出来,张放是小四男友,都见鬼去吧,都什么人,也不看看他自个儿,也敢上来往自己脸上添金。

叶则本来不想理,最不耐烦在外头人面前提起小四的事,他这个人心独,对一个人好时就是千好万好,都恨不得把人藏起来,不叫人看见,就是议论一声都不行,可张磊这个人护短护得他不高兴,“张哥,话可不好这么说,我家小四跟张放都不认识,这酒还没喝呢,是不是?”

往陈碧身上打烙印,这话他最不爱听,头一回与方同治站在一起,那眼睛到是在笑,看着很好相处,骨子里的霸道到底是掩饰不住,眼底都是利光,都能映出人来。

张磊原来与叶则处得挺好,某种情况下两个人还能站一边,这会儿,让叶则当面用话不软不硬的戳回来,他也不气,反倒是笑笑,神情笃定,“这有没有,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是不是?”他回转头,举着酒杯,跟同桌的战友敬酒,仿佛一个回头就把事丢了下来,“大家喝酒,不过也都别喝醉了,醉了嘛也没有什么形象。”

叶则眼睛微眯,透着几分慵懒,拿眼神觑向臂间挽着黑色大衣就往外走的方同治,他也跟着往外走,许是第六感特别灵,总感觉有事儿,让他在后面跟着。

“下手可真狠,也不知道小四知道了会怎么想。”

方同治走在前面,那气势没人可挡,一步一走,身体极直,透着就是军人的范,你一看就能知道他是个军人,后面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一停脚,转身瞪着叶则,那神情真像要吃人。

“别跟我说,你想让张放见人?”他下巴微抬,眼神透着冷漠。

这话不是白问的嘛,叶则当然不乐意,就是他家老大,他都是容忍着的,没办法,那是他家老大,对别人也就没有那么好的心了,“做事也不干净点,你以为她会一直不知道?”

“她能知道什么?”方同治一个反问,声音压得极低,跟压住什么魔一样,眼神蓦地一暗,跟暴风雨来之前的暗色一模一样,“你想让她知道?”

“就怕你心软——”叶则冷哼一记,神色也不比方同治好到哪里去,“她最近想着要回去,你还不想想办法?”都说他心眼毒,这真毒,一下子把陈碧的心思都看穿了,早就知道人的小心思。

方同治面色一滞,他不是没发现,是没去想,大都是昨晚过得身心舒坦,让他的那点警戒心都降低了不少,他能不知道她表面上看着乖巧,骨子里小主意那是多,“她想做乖女儿,哄着她做不就是了?”

乖女儿,从他的嘴里出来就有那么一点儿讽刺的意味,让叶则都跟着露出那么点意思来,难得两个人看法一致,“我们都要去南方一段时间,这可没人管,总是不太像话,你说是不是?”

“打包带走——”方同治想都没想。

他这么一说,叶则都跟着点头,再没有比打包带走还有更好的主意了,这主意极得他喜欢,连带着表情也松了那么点,“回头再说,我办公室还有点事。”叶则先松口,他还有事得处理。

方同治压根儿没想说他现在就去接人,接那个他捧在手心都摔着的人,有时候同盟最不牢靠,他没打算真把底牌都透出去,该他得的,他绝对不放手,甭管谁来。

他走得志满意得,打算把人接回来,再回他的地盘,再身心舒坦一回,他的主意到是好,一赶到地时,人没见到,一问服务员,人家还把陈碧的手机给他,让他的脸都暗了,堂堂太子爷居然跑了空趟。

人去位子空,她坐过的位置早就有客人在那里坐着,让方同治差点没把她的手机给摔在地上,幸好太子爷还算是冷静,还压着性子问服务员——

结果他一问,真问出个结果来,一张脸都包着绷带的人把人带走了,陈碧人还是自愿的,还把手机掏出来,让服务交到他手里。

要不是他克制力太好,还真有可能把爆发脾气出来,他的手捏握成拳,慢慢地走出咖啡馆,掏出手机,总算是克制住情绪,“给我找出张放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这太子爷真是气坏了,四九城还真是他的地盘,把他的人在他的地盘里截胡了,这种难堪,让他都快没脸了,昨晚给张放的教训估计是不够深,也许还要再来点,他都笑了,笑得可狠了,可要吃人一般!

叶则到是不知道这事儿,等他事忙完,刚走出办公室,带着那么点雀跃的心情,想去医院看看张放那出头鸟(枪打出头鸟,可就是给收拾了嘛)时,空空的病房,让他没由来地阴了脸——

大意了!

真个叫一个大意了,叶则一拍大腿,赶紧打电话给方同治,可惜人家没接电话,估计这会儿都顾不上接这种电话,陈碧这人一不见,方同治连表面的文章都不想做,完全是迁怒了,好端端的人,回了叶家,怎么又出来见人,又怎么在那个咖啡馆!

让陈碧说,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事情还得从她打电话给方同治后说起,她那么一打电话,心情完全是好的,那都是叫满面春风的,即使她都不承认,方同治在她心中的位置跟别人都是不同。

端看她那个春风脸,叫谁看了都碍眼,分明一脸思春的小模样,张放看了更碍眼,他身上还疼着呢,自个还从医院出来了,柳东泽那个混蛋,他根本没指望那混蛋能把人带到自己面前来。

靠人不如靠己。张放觉得这话还是不错的,等早上的针刚挂完,他就扒拉下床,没再去方同治那地儿,那地儿,指不定还有人盯着他,他不是怕,是完全没必要上赶着再让他自己受一下。

他蹲点了——

蹲点这种事,他做起来一点都不含糊,愣是没叫人发现,脸上包着个绷带,把半张脸都差不多挡住,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脑袋都伤了,其实没有,没那么严重,身上是有伤,都是小伤,放点血,没啥的,就是看着特吓人。

他要说有什么成就,也真没有,比起方同治、叶则他们都能独挡一面,他真算不得什么,就算是柳东泽,那家伙有钱,张放真是说不好他自己有什么,要真给他按一个名号,你都能想起旧时满清里养着的那些个王公子弟,斗鸡走狗,啥好玩就玩啥,整一个胡天胡地的人,指着他能干正事,谁都觉得不靠谱。

当然,张放自认自己从来不干正事,干正事干嘛呀,他用得着嘛,光念书,打着念书名义,把各大军事院校都跑了个遍,你要说这不行,可这种事搁在他身上也就行了,他真会念书,理论知识那真是叫一个强的,谁能说得过他,估计是嘴皮说破了也说不过。

也从来只有他收拾别人的份,哪里有别人收拾他的?结果,他给收拾的入院了,身上的血那流着的,都快要以为他要死了,结果身上就那么一点小伤,皮肉小伤,看着叫人惊,就是急诊室的医生看了,都不由赞叹,这下手真利落,愣是一点筋骨都没伤着。

张放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就是有耐心,终于叫他等到人落单了,他这个人最懂什么叫做天时地利人和,要来强的,他不是柳东泽的对手,别看柳东泽如今成了个光头,人家不是真和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他想的透彻,等柳东泽车一走,他就上赶着去了,这一走,身上有点疼,没伤筋骨,伤了皮肉,哪里有不疼的,他又不是铁打的人,走一步都疼,可想着里面就是他昨晚没见着的人,哪里还管疼不疼的事。

他一走进去,就见到她在刚放下手机,那一副满面春风的小模样,叫他看真是刺眼极了,这么一看,身上更疼了,他给人弄了个半死,她到是思春样。

“这里有人了——”她一抬头,话就堵在嘴里,乌溜溜的眼睛都是惊诧的色儿,后面的话立即变了个调,“张、张放——”

话都是结巴的,让张放乐了,一扯嘴角,这么个小动作,让他男人的脸面大打折扣,主要是疼,一扯动嘴就疼,疼得厉害,可他还是扯开恶劣的笑,“哟 ,真巧呀,怎么就在这里碰上了,陈碧,你说说,我们还真有缘,你说是吧?”

张放长得好,长得眉眼精致,叫人一看就喜欢,可这点到底是表面的话儿,骨子里最让陈碧害怕,张放这人跟别人不同,别人还要脸面,他这个人要是豁出去了,就不要脸面,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而且没有一丝罪恶感。

陈碧那是一门心思等着方同治过来接人,没想到还能跟据说是断了两根肋骨的人碰上,这让她都能渗出一身冷汗,她张了张嘴,终于吐出一句话来,“你不是断了两肋骨,怎么还……”还能大模大样的出来!

“你是不是想着我最好断了两根才好?”张放话可直接了,她那点小心思,他还能看不穿,他挤在她身边,把耳朵凑近她耳朵,“是不是最好连下边这根也断了?”

光天化日,也就他敢么这放肆的说,说得陈碧那脸都红了,是难为情,是困窘,话噎在喉咙底,愣是上不来,整一个没了刚才的悠闲与期待,心那是吧凉吧凉的。

“走吧,跟哥哥走吧,哥哥坐在这里,全身都疼得慌,回去给哥哥摸摸,哥哥估计就不疼了,你说是不是?”他真敢说,说得小霸王模样,这无耻的嘴脸,也亏得他说得出来,还笃定她会跟他走。

真的,陈碧真跟他走了,没有二话,那神情都是像被吓着的小媳妇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张放,这无耻的嘴脸,哈哈哈,我写起来非常得劲儿

我最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今天才想起来,25个字的评论可以送分的呀,瓦明天去弄,今天先睡了——

明天在后台把能送分的都送上——哈哈,这个可不能忘记了

☆、036

小媳妇?

在张放眼里的陈碧,可不就是他的小媳妇!可惜是小媳妇身边烂桃花太多。

“你开车,我疼死了。”

张放这个人不重那点面子功夫,有事直接说,犯不着在她面前充个男子汉大丈夫,车钥匙给她,人一靠,几乎就把全身的重量都丢在她身上,也不管她是不是受得住。

他这么一靠,陈碧脚下有点不稳,不由张望,瞅着没人来的架式,她真是郁闷无比,方同治这会赶不来,她算是知道了,估计没这么快,只得一手托住他,嘴上念道,“你干嘛要惹他?”

她的话是脱口而出,根本没去想对张放有多刺耳,合着是他惹了人?张放差点没破口大骂方同治那个无耻的,“我这不是怕你走歪路,找你去了,他非得跟我过不去,还让人把人弄成这德性!”

他告状了,冲她告状,一点都不觉得跟个女人告状有什么出息。

后面的话,她没听,就听到前面的“走歪路”,就三个字,让她够难为情,小脸瞬间都红透了,要不是有围巾圈住脖子,她估计脖子、连带着胸前都能红成一片儿,让他一说,心虚劲儿顿时涌上来,“你管那么多干嘛?”

当作不知道就好了,她就这个想法,本想把昨晚的事都当成秘密的,结果她发现这事真瞒不住人,谁都知道了,她跟底下没穿底裤一样,都叫人知道了,脸臊得慌,扶他的力气都小了几分。

张放不乐意听她这种责怪的话,像是他破坏她的好事一样,两眼立即瞪得极圆,硬是不肯往前走了,“我不该管了?”他那架式,非得让她说出个五五六六来不可,“你说你对得起卫嗔了,他跳那么高的楼,你都不为他想想,转而跟方同治腻一块了?”

谁都提卫嗔,每个人都提,就是陈碧想忘都忘不了,总以为自己能没心没肺的忘记了,冷不丁地又从角落里跳出来这么个人名来,伴随着旧日那些个事,让她没由来的自怨自艾。

“我、我……”她到想为自己辩解点什么,话到嘴边,愣是没挤出来,乌溜溜的眼睛都失去几分光泽,可她到底是还有几分心气,老被人踩着尾巴似的感觉,还真不太好受,尤其是这当口,“难不成我都不能跟他一起了?”

张放还没想到她但凡有点心,也不敢这么说,想不到她到是猪油蒙了心,把方同治看得那么重要,不由让他冷哼连连,目光阴鸷的愣是让周边温度都似乎低上那么几度,“谁害的卫嗔?”

他不问别的,就是么一句,声音冷如冰,问话时他的心都疼了,比身上的伤口带给他的疼还要更疼些,就这么个人,让卫嗔死时都舍不得恨她一下,也没带她一起跳下去,她现在到是好,还想跟害了卫嗔的人一起?

她到是偏过头,心跳如擂,不敢面对他冰冷的目光,仿佛那里能映出她那么不辨是非的嘴脸,丑恶的嘴脸,嘴唇哆嗦了几下,她试图把他扶住,“你别跟他们一样都跟我闹,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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