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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贱内
作者:淳子奈
文案
这是个如何打小三的故事,周菲菲一生致力于如何让江致远爱上她和赶走狐狸精之中。
许多人爱她恨她,却没法去忽视她。
尽管不愿意去承认,或许周菲菲就是江致远心口永远的朱砂痣,你以为看不见它,而它却永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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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简版:贱人自有恶人磨。
文案无能,多多捧场
内容标签: 高干 强取豪夺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周菲菲江致远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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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爱情
正是闹人的三伏天,即使是到了夜晚那一股股热气蒸腾在脸上也能腻出你一脸汗。
金绫花苑在A市是一片响当当的富人区,没有个几把亿资产的是住不进来的,当初房地产商开发的时候就把这片土地的销售基群设定为上流社会的商政名流,甚至连A市市长也入住在金绫花苑。江家门口气势磅礴地停了一系列宝马,宾利,兰博基尼的名车,别墅二楼挤满了满满当当的男男女女,一张棋牌桌上都是男人的密交好友,四男四女正好达到了某种程度上的和谐。
靠在江致远身边的美女是近来在模特圈混得风生水起的林清,坠子脸桃花眼,搁眼前就是一最佳整容范本。一双玉手送到他跟前点火柔软的胸部紧跟着贴了上来,他皱了皱眉也不多说些什么。
江致远近年来烟瘾有些上头,经常一不留神一包烟就遛了影,此时一群意同道合的狐朋狗友聚在一起更是起了要把房子烧掉的念头,浸了冷气氤氲不散的浓烟缭绕在房顶久久不散。
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男人对头被报章杂志一致评价为近年来最杰出有为的裴副局表情惬逸,单手夹烟一边摸牌,派头十足。左右两边则是两位青年才俊护航。
而江致远本身则是一位刚满30的商界新贵,虽出身贫寒却能在几年之内在商界窜头也实属不易。
“二筒。” “七条。”
“碰。”棋牌撞到木桌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致远,你家那口子呢?”裴副局一脸含笑地扯道,颇具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一提到家里那个,江致远顿时觉得胸闷气短,扯了扯嘴角,三两下把烟蒂拧灭在烟灰缸里。用修长的手指松开领口道:“回娘家了。”不冷不热的回答明显是想把话题就此打住。
“哦,该不会又和那个姑奶奶吵架了吧,不过说的也是娶这么一老佛爷回家也真够闹心的。致远你和周菲菲就跟张无忌碰上赵敏,一辈子就栽在她手头喽。”说到这里一席人停下手中的活计心照不宣呵呵呵怪笑起来,江致远心底翻了个白眼一群男人八卦到这份上也跟八婆无异。不过好事赶巧,还不是被这群贱人猜对了,前两天就因为家里沙发该买德国进口的还是国产这种莫名其妙的小事上两人大吵了一架,最后气的周大小姐一甩皮包拎上行李就潇洒走人,场面着实有趣。
“家声,可别说没这姑奶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们这几个大老爷们儿的哪有这个本事在这里美女环绕啊。”裴副局收敛起在外一贯的臭脸对自个左手边的顾家声挤眉弄眼,继续调侃道:“他这可是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高招!”
顾家声是江致远和周菲菲的大学同学,对他们俩的事更是知根知底。
“当年可不是这样的。”一句话很是感叹的模样。
“呵,所以不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江致远又忍不住倒根烟出来,燃火,点上,看着烟丝要氤氲着悠悠飘到窗外的夜色里,目光深邃而辽远突然想到了那个刁钻任性到没心没肺的女人冷笑。
“你家君悦也被带走了?”裴副局被酒气熏得两颊红润努着嘴道,脸上写着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吵架只有劝和不劝离的,你该不会是嫉妒人家致远还是暗恋哪位。就算脾气再坏可周菲菲的样貌可是顶顶的好。”一向寡语的顾家声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夸道:“至少这么多年来放在我这还没见过比她长的更靓的了。”
听一众人这么大张旗鼓地讨论着其妻子,江致远也不恼,讽刺道:“这么说起来我还捡到宝了,喜欢送你了。”
“那怎么成,我可无福消受啊。”顾家声摸了摸鼻子面露尴尬,看来这话是说多了。
一群人散去时已是午夜,人去楼空后江致远开了窗子散了满屋子的酒味烟味,等欧式吊灯彻底刺亮满是狼藉的大厅。这帮孙子,他刚想叫张妈过来收拾才头痛地想起前两天才刚给张妈发了个长假。
碰巧在这个时候家里座机的铃声响了起来,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接了起来,江致远松了口气般习惯性地靠在墙上,点支烟,一抬头便对着客厅墙面上全家福,那是三张出众的面孔,他已经忘了是在哪家沙龙照的,但不得不说摄影师的技术可见一斑竟然可以把虚伪压缩成一张相片,一派父慈子孝夫妻恩爱的景象。
照片里周菲菲身穿一件红色风衣衬得肤色胜雪,面若桃花,倒有种眼似秋波横,眉若青山黛的意味,刚刚一直腻在他怀里的林清跟她完全没得比,周菲菲微笑地望向前方仿佛能穿透相框缩影在江致远的瞳孔一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掷地有声的声音:“致远吗。”
“爸,是我。”
“菲菲在我这也呆了几天,这些天辛苦你了,工作上的事怎么样,听说你手头上开发了新项目?这里头的负责人我认识有问题我可以找人给你疏通疏通。”
都说商政不离家,周震是退休的政界要员手底下很有人脉。
江致远语气平平不卑不亢的回答:“不用,这件事我已经有安排。”
“你自有打算就好,明天我让老王把菲菲送回去。致远你可是男人凡事让着点菲菲,当年的事对她你也知道,有些事你也不能怪她。”
周震是出了名的护短多多少少带着谴责的语气,只有一个女儿如珠如宝,当年要不是周菲菲要死要活的嫁给江致远哪里来今天的他,一番话里分明透着种,小子,我女儿能这么爱你就惜福的意味。
当年在周震眼里江致远看起来其貌不扬,而如今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现在看来江致远就是一道危险的,会燃烧的光,这种人他见多了有胆识有谋略但绝对不是一个好丈夫的人选。
另一边,电话刚挂周菲菲就把恨不得钻进话筒的脑袋探出来,失望地咬着鲜艳欲滴的下唇,好样的,江致远自始至终都没提到她。
次日大早晨雾还未消失去周菲菲就被老王开车送回金绫花苑,车门开启周菲菲牵着小萝卜头江君衡下车,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白色连身裙,被烫成波浪卷地长发拢到一边肩头顺着耳骨垂下来,发尾正好扫向锁骨的位置更加凸显了那一张美人胚子的面容。
周菲菲望着紧锁的的江家大门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由的想到结婚那会闺蜜赵媛西对她说的一番狠话。
“周菲菲你要真跟江致远结婚你就等着后悔去吧,那家伙配不上你除了一张脸张的好看点之外有个屁用,值得你死心塌地?一穷二白,要家势没家势要背景没背景,我看他就图着你们家那点家产。这姑且不说,他对你好吗,凭良心话我就八半辈子没见过那么小气的男人,他送过你东西吗,不小气到现在我都还没见过江致远送你根狗尾巴草。看把你乐的,感情金元宝砸到你家了!”
反观现在她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老公也发达了为什么想起这些话还是这么不是滋味。
“妈妈?”江君衡歪着头用玻璃珠一样纯粹干净的双眼好奇地望着周菲菲,她这才反应过来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开门。别墅里的装潢都是照着江致远的喜好来,每一处都透着复古优雅地气息,多半是不知从哪淘来的古董美则美矣却缺乏着股人气,或许在她知道昨晚的事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周菲菲正弯下腰来换鞋江致远也赶巧在这个时候下楼,两人目光相触,她咧开嘴笑了笑,好像这一个星期的冷战通通是活见鬼的梦境。
“知道回来了?”江致远因为宿醉的原因面色有些沉,脸色的表情就如同地板上的花岗岩一样又冷又硬,他绕过周菲菲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点简单的火腿面包和牛奶。周菲菲把江君衡小朋友赶到楼上去整理他的小书包后悄无声息地迈着小碎步从背后突袭,一把环住了江致远的腰,把头靠在那看起来宽厚有力的肩膀上,语气撒娇:“宝贝,生我气了。”
俗话说女人要哄,男人更要哄。
只是这种美妙的状态只保持了几秒,江致远巧妙地抵触着:“少给我肉麻。”他的声音很低富有磁性,在周菲菲听来即使骂人也听着舒服。
尽管周菲菲没留洋镀金过但在江致远的潜意识里周菲菲的宝贝泛指很广,无论是他,江君衡还是周菲菲的闺中密友赵媛西都能轻易获得这个殊荣。
“你去换衣服,我来做早餐。”周菲菲无奈地撞了一鼻子灰,这两年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平日里别说亲热亲热以江致远的性子连温言软语都屈指可数,通常都是她无耻地拿热脸去碰对方的冷屁股,非把自个刺得浑身是血。周菲菲很顺利地把江致远往厨房外推,一顿早餐做的手到擒来,说来无非是把现有的面包和牛奶放到微波炉里转一转,再煎好火腿和鸡蛋。
江致远吃了早餐去上班,她则要送江君衡上小学。
事实上送江君衡小朋友上学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出门前还要再三检查孩子书带齐了没有,以下这样的对话每天都会出现。
“可爱的小君,语文书带上了没有?”
“带了。”江君衡表情卖萌。
“可爱的小君,数学书带上了没有?”
“妈妈,我们今天不上数学课。”江君衡小朋友撅着嘴,老大不小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那好了我们上学去了,恩?背着你的小书包。”等江君衡短手短脚地爬上副驾驶座,周菲菲则戴上太阳眼镜很酷地踩动油门。
等他们的坐骑宾利摇头晃脑地快到了A市一中小学江君衡才后知后觉,一脸懊恼地拉了拉周菲菲的衣角可怜巴巴地说:“妈妈,妈妈……小君有东西忘带了。”
周菲菲焉得双目瞪圆,一副你爹当初怎么没一炮把你射墙上的懊悔表情问道:“讨厌的小君同学,你这次又是忘带了什么?”
“作业……本,都怪妈妈没问我带没带作业本,这下要被小朱老师骂了。”江君衡无辜的睁着眼睛望着她,这叫谁有勇气能骂的下口,量是明眼人也看不出这是江致远的种,不过在周菲菲看来却变成了另外一种生活小情趣,她对江君衡多是宠溺。都说儿子同母亲亲,江君衡在江致远面前乖得就箱一只小绵羊只有在她面前才能展露出这种纯真。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多多捧场了!
☆、兵戎
A市最近新开一家百货大厦,周菲菲约了赵媛西去凑热闹。她开车过去的时候迷了路在四衢八街转了半天,到的时候赵媛西已经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站在大门口翘首以待,修剪成圆弧形的食指在手臂上敲打着,在外人眼里臭着一张脸看起来格外高傲,方圆一米的路人都自主的绕路而行。
周菲菲和赵媛西是青梅竹马,从小有意识起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要不是碰到了江致远连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传说中的蕾丝边,有一段时间周菲菲还自暴自弃的想过如果江致远不娶她的话就这么和赵媛西凑一块也挺不错的。现在想起来下意识松了口气那个念头真是……蠢毙了!
高中时候赵媛西有个外号叫冰山美人,在男人眼里就是高岭之花,她交过的男朋友周菲菲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跟搞别战队似得特别神神秘秘。
“呦,大小姐,哪阵风把你吹打这里来了。”赵媛西取下架在脸上的蛤蟆镜,露出一张淫浸在众多男模中的滋润模样,站在人来人往的人潮中挑眉看她,做出一副颇具意外的表情。
周菲菲含笑,眸光似水,一张精致的脸孔因为这个小动作突显得分外艳丽:“亲爱的,我自借东风。”
美丽的人事物总有办法让人轻而易举地卸下心房,赵媛西自知没趣地翻了个白眼。
两个小时血拼后,周菲菲和赵媛西双双气喘如牛地出现在一家咖啡馆,她们坐的靠窗位置正对着中心广场的音乐喷水池,澎湃的水花像要把沉闷的空气洗漂干净般在阳光下气势磅礴地喷射而出,瞬间惊飞了展翅的白鸽,天空此刻呈现着一种奶油质感的暖色调。
就在周菲菲持着手机挑选着角度在为她刚点的卡布奇诺和草莓蛋糕留念哀悼的时候一个刺耳的声音闯了进来,赵媛西也跟着张大了嘴巴捻在手上的草莓扑通又跌回绵密的奶油里,相比她们滑稽的表现张艳无比从容地挎着包一步步走到她们面前一副惊喜的模样,做作地捂嘴尖叫道:“不是吧,真是太巧了,我们姐妹居然能在这里碰见!”
就在周菲菲还在哭笑不得地纠结着谁跟你是姐妹的时候对方戏剧化地坐了下来,把不知道从哪个干爹手底下骗来的爱马仕扔在玻璃茶几上,翘着脚招来服务员。
“谢谢,一杯柠檬茶。”
就算把记忆深处的浮尘吹开周菲菲对张艳绝对没好感,那时张艳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对人两面三刀的本事比谁都高明,有时候周菲菲连在梦里都是恨不得甩这贱人几巴掌后被哈哈笑醒。尽管不待见对方但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现在如果还摆出高姿态岂不是要被人笑她小肚鸡肠。
他乡遇故知一开始她们还聊的挺开心的,可是周菲菲觉得话题越来越不对劲起来,从娱乐圈的八卦到最近哪个明星又被哪个大款包养,最后张艳直接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我前段时间遇到庄思宇了。”
周菲菲紧跟着先是愣了愣,脑海瞬间真空般耳鸣欲裂整个人又好像被一个猝不及防的梦魇套住。
赵媛西张口而出:“在哪。”
明明外头是太阳烈日阳光正好张艳越显得格外阴森,笑里藏毒,形容鬼魅:“西城区,果然啊男人不可信,有些人还真别把自己当回事。”
□个X的,周菲菲突然感觉有一股无名火从她背脊上蹿,端在手上的咖啡杯就往张艳身上泼,随着张艳被烫到的尖叫声她瞬间觉得爽了,谁知道她早想这么做了!
世界上的女人或许可以被分为两种,和善的和凶狠的。
那她是哪种?和善的算不上,凶狠的又不至于。
周菲菲当下被气得牙痒痒连心脏的地方也是麻的,江致远的总公司可不是就在西城区那一片,现在张艳的意思就是当面给她难堪,在周菲菲看来真真是当着她的面狠甩了一个巴掌无异,她哪还忍的了。
周菲菲扯了扯嘴角:“怎么样,贱人,好喝吗?”继而居高临下地望着张艳面容嚣张鄙视:“请你的,不用谢。”
“你……你……”张艳抹着脸,一双涨到赤红的双目透过指缝迸裂出来,恼羞成怒作势要于周菲菲厮打起来。
练过3年跆拳道的赵媛西一把截住,煽风点火:“骂不过就打人,你妈是怎么教你的!”
张艳在众目睽睽下输人又输阵,自讨没趣地指了指她们两个,咬牙切齿:“你们给我记着,这事我不会这么算了!还有有本事你就好好看住你的男人。”接着便狞笑着消失在现场。
周菲菲蹙眉眼看着暗骂:“操蛋的玩样,真TM不是东西!”
“青竹蛇几口,黄蜂尾上针,两般不为毒,最毒妇人心。亲爱的,你可得给我小心一点,古话有云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赵媛西一面给她做着思想准备,一面解释着。
“她算什么,连庄思宇我都没看在眼里,她算个什么东西,再说是我先惹得她吗!狗改不了□,是我傻。”周菲菲别提多委屈了。
“出息。”别看周菲菲平日里挺有小聪明的但一碰上和江致远沾边的事,赵媛西敢发誓她这情商绝对是负数。
赵媛西继续安慰道:“你可是他江致远明媒正娶的江太太,固不说小君都这么大了,哪怕江致远还念着你们这么多年的情面上都不该和庄思宇勾搭不清。回去了你也别和致远闹,两夫妻坐下来好好说话,别又像上次那样一言不合就一拍两散。说不准是我们弄错了,有可能他们只是七年不见的老朋友叙叙旧。”
“老情人!”周菲菲一个个字像从牙缝里蹦出来似地,咬牙切齿,脑海里已经浮现了把这对狗男女捆一捆浸猪笼的画面,呸,这还不便宜了他们俩。
赵媛西平白无故被闹地直蹿火,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她怎么受得了周菲菲这个烂包袱,骂道:“你现在还能怎么着。你当是买保险啊,婚姻谁能保证只赚不赔。”
夜里洗完澡,周菲菲站在洗手台前拨着湿发,看着湿气氤氲的镜子里模糊地倒影出一张唇红齿白的面容,她拥有着一双多情的双眸。
周菲菲裹上浴巾低头间就看到浴室里一筐放置衣服的篮子,她赤着脚向前走几步诡异多疑地审视着里面散乱的衣物,蹲下半个身躯浴巾受到撕扯露出一大片大腿根部的皮肤,犹如凝脂。
她取证般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一件白色衬衫轻晃着掠过眼前,江致远平日里很爱干净连领口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也焕然如新,挑不出毛病,哪能让人看得出他今天又在哪里和谁鬼混了。
周菲菲吹完头发出来的时候江致远像是睡下了,床头只开了一盏台灯,此刻带起柔柔的光晕。
她利索地关了灯三俩下钻进被窝后,四肢就像被按下了某个感应器,有意识地朝一处温暖缠了上去。躺在床上的江致远突然张开了眼,他能感受到妻子柔若无骨的躯体贴了上来,
柔软的胸脯就抵在他的背脊,这一刻丝质睡衣黏在皮肤上一阵沁凉让江致远处于混沌的意识顿时清醒过来。
“松开,热。”
“不要。”周菲菲轻快的反驳,俯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寻找出口般准确地找到了对方的唇,像接力赛般江致远躲开周菲菲又粘了上去最后还是只能让这个吻划在脸颊上。见没有得逞周菲菲没有一点女性该有的矜持或羞耻之心当下一副发作不成的模样皱起娟秀的眉毛,固执地哄骗着换了个角度覆了上去却没料到啪地一声台灯再次亮起,伴随着一声低吼江致远骂道:“大半夜你发什么神经,闹什么闹,恶心不恶心。”
一时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周菲菲的双眼就像被针扎了似地,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像被踩中痛脚要把白天受得怨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你嫌我恶心?我就亲你一下怎么着,我是你妻子!”
江致远靠在床头看着她发疯,目光里交杂着疲倦和冷漠,或许还能看到那深不可透的嘲讽,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能撕下白天生硬的伪装,肆无忌惮地兵戎相向。江致远轻咳几声从床头柜上摸出烟盒倒出一根,点上,烟丝融在空气里。他看她的眼神里充满着荒诞的挑衅意味像是在说就算你跪下来我也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周菲菲柔美的脸庞扭曲起来露出阴郁的表情,声音被抹上寒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的那些事。”
江致远就是最见不得她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整日里神神叨叨像怨妇一样没完没了,他轻蔑地笑:“你懂什么!”
周菲菲突然想起白天里赵媛西说的话也知道硬碰硬没好处只能狠狠看他一眼,气不过地躺下了,翻身嘀咕着:“反正我就是知道。”
这一夜一向浅眠的周菲菲睡的很不好,半夜惊醒一摸枕巾半边都是湿的,床的另一边江致远已经睡的很沉了,鼻息又些重,她伸手一摸火得有些烫手。周菲菲直觉不对试探地一摸额头,糟糕,还真发烧了。
上半夜才刚吵完一架量她也拉不下脸把对方叫醒,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去浴室拧一条毛巾擦了把江致远额上的汗就搁在上头。没拧干的水滴不时地顺着脸颊划进脖子,见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周菲菲才肆无忌惮地嘟着嘴伸出手指点了点对方的脑门,笑骂着:“叫你欺负我。”
说完便腻歪地抱着江致远的腰陷入沉眠。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求收藏啊,给苦命的娃一个收藏吧。
☆、无耻之人
第二天江致远醒来的时候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般,竟然说要开车送小君上学,周菲菲咬着土司一脸复杂地看着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喝粥的丈夫,担心着该不会是昨晚被烧坏了脑袋还是被外星人在脑袋里植入芯片,不该啊,或者退一万步来说这是打算重拾父子亲情?
大概是她的视线太过于炽热江致远抬头挑眉看她,今天江先生穿了一件翻领浅色衬衫,颈间有条不紊地系了条银灰色暗纹领带再配上英俊逼人的五官,犹如一个优雅奢华的绅士,光是他的存在就另人觉得赏心悦目,一想到他们同呼吸到一片空气就令人雀跃不已,更别说做上这种男人的老婆。
回想起来,即使名牌堆砌江致远的外貌都没变过一般,只是相对于清苦的大学时代多了一份时光淬炼的沉稳。
江致远看起来精神抖擞一点病容都不带,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一凛睨视着她:“你就不能快一点?”
周菲菲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表面上还要做出一种处之泰然的淡定表情,直到一只小脚踹在她的小腿上,一个稚嫩的声音响在耳畔:“妈妈,我迟到小朱老师就不给我小红花了。”扭头,就看到撅着嘴的江君衡小朋友仰着脑袋睁着小鹿般漆黑的双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江家的男人真是没人性,有时候她都要怀疑自己的基因哪去了?此刻无论是轮廓,神情还是每一个眉眼的神韵,动作,江君衡像极了江致远另一件复制品。不过细数起来区别还是有很多的,周菲菲不成器地戳了戳江君衡小小的鼻尖:“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是小红花重要还是妈妈重要。”
真得说一句周菲菲你真不要脸。
清晨的天空蓝的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瑰丽的熠熠生辉。
江致远的坐骑是一辆黑色的悍马,它“横冲直撞地”穿梭在每一个大街小巷。
正巧碰上一个红灯,驾驶座上的江致远面无表情的目视着前方,而小君则歪着脑袋背着深蓝色的小书包撒娇般把脑袋贴在她的胸口,周菲菲垂眸看着窗外川流不息,车水马龙的场景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江致远的样子,
白色衬衫,洗到发白的牛仔裤,清秀而俊逸的五官。
但给人的第一印象却很不讨好,他望人的时候眼底犹如一池阴郁的让人搅不动的池水,像一把傲慢而锋利的匕首。
那是一次无意间的偶遇,他们同坐一辆巴士,江致远就坐在周菲菲左手边靠窗的位置,外面的道路正在施工,在撕厉的噪声中望上去灰茫茫一片。一截阳光穿透尘埃落在他的瞳孔呈现出一种如蜜般冷却的焦糖色。仿佛是分秒不差,周菲菲听到了自己胸膛里如同雷鼓的心跳声。
一见钟情这很傻吧,在认识江致远之前她的人生总是浑浑噩噩,有个了不起的老爸,不错的外貌随时一招手就有一卡车追求她的男生。周菲菲一直以为今后的人生她也会一直这么优越感的活下去,谈到吐的浪漫恋爱,最后嫁给一个家势不错男人最后进入坟墓。
周菲菲下车把江君衡送进校门口,不一会就看到这熊孩子就像个不受控制的皮球一样欢快地跳出了视线,她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回到副驾驶座的位置,前一秒江致远还靠在椅背上闭眼抽烟听到关门的声音才转过头越过她望了人潮耸动的校园大门一眼。
抿了抿唇:“好了。”
“恩。”周菲菲皱了皱眉,一把夺过对方手上的香烟,兀自回了一句:“一大早就抽烟对身体多不好,抽多了也不怕得肺癌。”
江致远冷笑一声不予置否,车辆在繁华的街道上继续飞驰而过,风从车窗外打着转钻进来刮在脸上产生了一种自虐式的痛感,周菲菲把车窗摇上来的当口口袋里的手机铃声也跟着摇头晃脑地响了起来,她只瞄了一眼便一并掐断,过不了几秒电话那头仍不死心得再次拨过来,引得江致远侧目挑眉看着她:“谁?”
欢快的音乐声在她听来简直如魔音贯耳,周菲菲恶狠狠地从齿缝间迸出两个字:“萧茗。”接着像是对待一块“滋滋”冒烟的烫手山芋索性一下把电池板从手机里扣出来甩到手提包的最底部。
“以后少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干嘛,你管我啊?”周菲菲挑衅般睨了他一眼。
“你当我想理你,你是我老婆我不管你管谁,如果要乱搞也别在我眼前。”江致远特不屑地警告她。
“嘻,我哪会啊,你不早知道我被你迷得七荤八素了,老公,你好帅~”周菲菲这种人就是你只要给她一点阳光就灿烂,见缝就钻的那种。
“你在哪下,我送你。”
“不用,我和你一起去公司。”她装作天真烂漫不经意的回答。
“随便你,别到时候又闹着要回来。”江致远很随性的下结论,在他眼里周菲菲就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败家,看吧不出一个小时一定就会乖乖求他回去。
致远集团位于写字楼林立的西城区,高耸的建筑物俨然一匹破开云霄的宝剑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巍峨耸立,她记得从江致远的办公室俯瞰而下能看到半个A市,每到夜晚霓虹车影灿若星河。
周菲菲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环顾四周,多年前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柔软气派的皮革沙发,沉厚古香的办公桌,无论是桌面上的那盏古董灯或许是墙面上的欧洲油画都没有变过,江致远骨子里是一个极其念旧的人。
这一天好几个员工在往总经理办公室递文件的时候都能看到一个靠在沙发上的慵懒女人,她有着雪白的肌肤,勾人而清澈的眼神和火热的唇。
有时候心血来潮周菲菲会挑逗地和来者四目相撞,弄的一群初出茅庐的大学生瞪目结舌,面色涨红话都说不利索,直到江致远带着警告意味的瞪一眼才收敛笑意,转过目光。三两次后玩腻把戏周菲菲也兴致缺缺的安静下来,掏出手机玩起游戏——切西瓜。
正埋头起劲,腿背上就被人用公文案件猛然敲了一下她手一抖,game over!
周菲菲顿时睁圆了眼睛拍案而起懊恼地去瞪这个无耻的罪魁祸首,出息,江致远刚危险地眯起眼睛她立马狗腿地不敢造次。
“我要去开会,你给我老实点。”语气沉了沉。
周菲菲似模似样地点头,前脚江致远刚走,后脚他的俏秘书就敲门上来了。20出头胸大屁股翘一脸狐媚样,嗤,她老公还真会挑。
“你叫什么名字,挺面生的?”她问。
小秘书边往杯子里添茶边娇滴滴地说道:“夫人,我叫Tiffany,进公司才半年。”
“是吗,都小半年了,那江总身边发生的事你都很清楚了?”周菲菲在心底给这个小贱人翻了个白眼,试探着问。
Tiffany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她,却发现与周菲菲的目光相撞时又飞快地低下头去磕磕巴巴地说:“夫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周菲菲装作老谋深算嘴角一挑,不动声色地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到Tiffany面前,因为涂了鲜红色指甲而更加白皙的手指捏着晃了晃,小秘书目光闪烁略带慌张地低头咬唇,沉默不语。
周菲菲含笑拍了拍Tiffany的肩膀说:“我只拜托你一件事。”
“夫人,我们公司里没这规矩。”Tiffany诚惶诚恐,婉言拒绝。
她听到面色一凛,施力着:“你信不信明天这个时候我就能让你收拾包袱走人,你说老板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秉持着抽完鞭子赏颗糖的原则,“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有这个必要来害你吗,难道我拜托你这么一点小事你也做不到,嗯?我只要你发现江总身边出现一个叫做庄思宇的女人就打电话通知我。2万块钱赚的不难吧,你可要仔细想想这么好赚的外快不是天天都有的。当然你不答应我也不为难你,反正这个公司有你没你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Tiffany觉得手上的支票能烫手般,但下意识也怀着侥幸的心态。
有钱能使磨推鬼,她周菲菲就不信钱这玩样有谁不爱的,话音刚落把钱塞到对方的手中她又恢复了那副可人的模样:“好了,不吓你了,收着吧,记得答应我的事,你可以出去了。”看着手忙脚乱地把钱塞到口袋里一副失魂落魄六神无主的背影周菲菲一乐,掏出手机就拨通了一个号码,接通后亲热道:“亲爱的,跟你说一件有趣的事。”
整件事的结论是无耻之人自有可耻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两位同学的收,啾一个~~求收藏,求评论啊!
☆、你就犯贱
就等周菲菲把这堆破事一股脑倒完的时候电话那头有人笑骂道:“周菲菲,你这个妖孽。”
“不过你说我这么做好吗,致远要知道了非弄死我不可。”
赵媛西一向以整蛊江致远为乐,兴栽乐祸:“早该这样了,男人一有钱就犯贱,更何况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怎么我每次我一提到我们家致远你就对他气得咬牙切齿,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周菲菲还顾不上偷笑正巧在这个当口开完会回来的江致远推开大门以调侃的语气问:“可以给我说说我这是开罪了谁,我也想知道。”
周菲菲仿佛是在学生时候被人抓住她向老师打小报告般红了红脸,飞速捂住手机扭头就看到江致远正居高临下地对她挑眉。
周菲菲立刻吐舌故作嚣张道:“我在跟媛西说你坏话,怕了吧。”
江致远横了她一眼:“无聊,走,还要不要吃饭了。”
周菲菲见色忘友地挂了电话跟在江致远后头问:“我们去哪吃饭,听说附近开了一家法国餐厅。”
江致远在前头冷笑一声:“食堂,要吃法国菜你一个人去吃。”
周菲菲知道一定是江致远刻意在整她,让她碰着钉子后觉得自找没趣,她还洋洋得意觉得自我感觉良好,她周菲菲没那么傻这点段数还是有的。更何况转而一想这是个机会,公司里明里暗里可不知道有多少人念着江致远这块难吞的肥肉 ,她一肚子坏水的想也是该时候站出来宣誓主权,让那些个痴人做梦的小女生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所谓公司食堂其实已经做到和外边餐厅一个水准,价格又便宜划算。与大学食堂三不五时就能从中吃出各类昆虫的水准有着天壤之别,所以一到吃饭的点就会热闹到人满为患。
即使错过了高峰期他们出现的时候一个个充满八卦的眼神就像数以千计的小火炬恨不得要在周菲菲脸上烧出一个窟窿来。
江致远带着周菲菲去点餐的柜台前排队,她好笑的看着队伍里的员工一下个个诚惶诚恐,本来站在他们前头一个侃侃而谈逗得女生花枝乱颤的小青年虎头虎脑地探出头来瞪圆了眼仁仿佛是被惊吓到般倒退几步,回过神来作了个请的手势:“董事长,您请。”
这下更是齐刷刷地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只见江先生只是抬了抬下颌:“不用拘束,站回去。”
一句话钓足了大众胃口的同时又做透了表面工夫,还挺会装的,如果有人给她让位她还巴不得呢,有特权不用才是真浪费。
周菲菲正一肚子坏水想着一位穿着斯文的男人一副好哥们地搭着江致远的肩膀,嘴贱道:“老总,还不介绍介绍。”
“贱内。”
话音刚落有一瞬间男人露出了看到出土文物般惊愕的表情:“嫂子,失敬失敬!久仰大名,我是行政经理蒋文。”
“你好。”周菲菲敛着面上的神彩,看起来举止高雅和传闻里判若两人。
最后周菲菲点了一份意大利肉酱面和蘑菇浓汤,江致远的餐盘里则是丰富的排骨套餐,米饭,蛋羹,色泽鲜艳的红烧排骨再配上一盅西洋菜猪骨汤。她用叉子戳了戳柔韧的面条怪不得江致远每天看起来脸色红润滋补到精力旺盛。
“看我干吗,吃啊。”江致远不动声色地在桌底踢她。
她舔了舔唇:“明明你盘子里的看起来好吃一点。”
“废话。”
“诶,baby我可以尝一口嘛。”紧跟着周菲菲应景的咽了口口水。
“你是不是笃定了我不敢在大庭广众下揍你。”
相对于江致远冷漠的态度她笑了,明目张胆地往江致远的汤里舀了一勺,尝了尝。恩,很鲜。
“干吗,你很小气诶。”周菲菲继续委屈地说:“谁叫你碗里的比较好吃。”
“你还有理了。”江致远压低声音。
“该不会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吧,别这样。”周菲菲一副哭笑不得,泫然欲泣,把手伸到餐桌底下勾了勾对方的手指。
却很快又被甩开。
十月中旬,周菲菲的婆婆来了电话说要趁周末在A市看看他们,随便见见思念很久的孙子。接到电话的前一秒她还躺在被窝里,睡眼惺忪,应了两句终于唤起精神来游说道:“妈,你和爸也不多呆两天,我也好计划计划带着你们把A市逛一圈。”
“你有这个心就好,村里的小店还要开张,要不像上次一样左邻右舍又该催着我回去。”周菲菲的公公婆婆在老家开的是小卖部,在那个穷乡僻壤里就显得格外有人气。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手机便被江致远夺了去问候了几声就快速掐断,周菲菲趴在枕头上推了江致远一把刚想埋怨着她还有话要说呢就被对方看得发憷,心头一跳。
江致远俊美冷冽的面孔徒然在她面前放大,甚至能细数出每一根睫毛,他的瞳孔里窜起一小撮炭火,一触即发。
“周菲菲你也不想想我爸妈都多大把年纪了,你小孩子性子就罢了,别拖着他们陪你一起疯。”
周菲菲被骂的叫一个冤枉,这下倒弄个里外不是人好心当做驴肝肺她可知道了嫁入江家就是一活该来受气的。周菲菲心酸的一阵抽痛,回敬:“江致远你今天吃错药了,我他妈还什么都没做呢,你至于吗,我还没有那么坏。”他越想越来气,下床套衣服上了浴室。
啪地一下利索摔门,想着,哼,你给我甩脸子看,我还不稀罕呢!她在里头慢吞吞地刷牙洗脸后难得地耐着性子卷个头发接着画了个淡妆。一切打理好出去的时候江致远已经不见人影,周菲菲在门口换鞋对方却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似地,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她背后戏弄地踢了踢她的小腿,刚勉强悬在她细白脚尖的高跟鞋啪地一下砸在地上。
周菲菲马上像一只被踩到痛脚炸毛的猫扭头去瞪江致远,咬牙切齿:“你干嘛呀。”
江致远不冷不淡地扫了她一眼,催促道:“快点,跟我去买点东西。”然后她就莫名其妙地上了江致远的车被带入了商场。
一大早商场的客流量不多,显得有些冷清,江致远率先进了一家卖家纺的店面,里面亲切的售货员小姐立刻迎了上来为他们细心地介绍起来。什么材质好,什么材质即使贴在脸上也轻柔保暖,售货员小姐几乎是夸到天花乱坠。
江致远皱眉想去询问周菲菲的意思就看到对方正低头在研究一颗枕头,发丝无意间垂在白皙的脸颊上,衬着灵气逼人的五官产生着一种让人晕眩的美感。
周菲菲不知心里在捣鼓着什么,认真地咬着下唇,失血的嘴唇散发着玫瑰的色泽。
一边看着他突然陷入一场无法挣脱的回忆,那时候江致远刚毕业在一家外企公司上班,每个月的工资谈不上多还好公司给他分配了一个两室一居的小套房,环境谈不上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一次下班的时候就看到周菲菲也像今天这副表情蹲在狭小的卫生间里给他洗衣服。大冬天周菲菲怀着4个多月的身孕也舍不得多烧上一壶滚烫的热水双手被冻到发紫,她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曾经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小姐甘愿为他洗尽铅华做饭洗衣,有段时间江致远也曾经想过或许他该对周菲菲好一点,如果当初不是先遇上庄思宇或许真的会爱上他现在的妻子。
“致远,致远?”
江致远回过神来。
“哎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啊。”
江致远爸妈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天际被晚霞渲染成渐层的绯红。
A市近年来发展飞快,越来越鲜明的繁华气息和都市化让一栋栋高楼大厦仿佛在一夜之间林立而起。一路上周菲菲坐在副驾驶座上转过头和公婆聊天,即使车子被半路堵在三环上气氛也其乐融融。
“一年一个模样,我记得前几年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曾经担任过小学教师的李玉容瞅着窗外即将来临的夜景感叹道。
周菲菲笑了:“妈,等到晚上可会更热闹。”
一直默不吭声的江致远插话进来,责备着:“你别总像个兔子一样,好好坐稳不成。”
周菲菲装模作样:“干嘛又说我,我又没怎么样,爸你说是不是。”
“人家小菲不好好坐着呢,你管你自己好好开车。”江志忠就一大老爷们,嗓门一吼谁都能给震下去。
车子绕着波光粼粼的护城河缓缓驶入别墅区,道路两旁的枫叶纷纷坠落,已感到将要入冬的寒意。
回到家张妈已经把饭做好,一家人围着桌子和和暖暖地吃了一顿晚饭就早早地回房间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梦想是一夜醒来,收藏涨了。
☆、煽风点火
刚到卧室周菲菲就接到了赵媛西的电话,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大概是在酒吧。
“亲爱的,有空吗,我有个重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赵媛西一般喝完酒后,嗓门也跟着拔高。
她听着浴室里依稀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推脱着着:“不要了,你们好好玩,今天我公婆在我家。”
“不是这么扫兴吧。”电话那头赵媛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遗憾,但很快语调又变得轻快起来:“
Surprise,菲菲,我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