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儿子哄睡着后周菲菲这才惆怅了,一个谎言的背后代表她还要撒另外一个去圆,周菲菲打电话给赵媛西发牢骚的时候赵媛西笑她:“自做孽,你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小君虽然是个孩子但他很聪明,你该相信他。”
周菲菲耸了耸肩无奈的对着电话嗤笑:“心智再怎么成熟我儿子也只是一个7岁的小孩,我有时候就在想我这么做对吗,他这个年纪正是需要父爱的时候,我不能剥夺小君的这个权利。”
赵媛西给她打了一剂强心针:“如果你这么说那天下的男女都不要离婚了,江太太别给自己太大的负罪感,如果你认为是正确的事就不要委屈自己。”
打完电话后,周菲菲觉得心口有些闷,打算走出去透透气。最近的天气显得有些阴冷,地上有些潮湿,但惟独空气很好,够清新。
沿着小区一直往前走,有一条蜿蜒的河川,两岸的芦苇在潮湿的空气中沿着河床轻轻摇摆,水面上微风吹拂碧波荡漾。傍晚的时候这块草坪上聚集了很多的老人小孩,周菲菲抬手用发圈把长长的乌黑长发扎起来,细软的风拂过她的秀发,犹如一双温柔的双手。
河岸边坐着一家人,他们亲昵的碎语飘到周菲菲耳中。
“爸爸我想去游乐园,想吃冰激凌。”
“好,爸爸有空就带我们家的宝贝去。”
“哦也!太好了,爸爸最棒了,最喜欢爸爸了!”
“哎,你也不能事事都依着这个小坏蛋,慈父多败儿,你这个做爸爸的可不能把这小豆丁给宠坏了。”
“孩子喜欢我能说什么呢,小坏蛋说说你是喜欢爸爸多一点还是喜欢妈妈多一点……”说完那个做父亲的开始用下巴青色的胡渣去扎怀里女儿细嫩的小脸蛋,那个孩子也不躲开始咯咯地笑起来。
周菲菲听着听着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一个弧度,就在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等到她接起来后电话那头嘈杂混乱的背景中传来顾家声焦急的声音:“菲菲,阿远在酒吧里喝醉了,闹了半天,说要见你,我拦不住你快来看看吧。”
听到对方的话周菲菲怔神了片刻,沉默了片刻问:“你们在哪。”
他说:“就是我们以前经常去的蓝调,你来,我等你。”
周菲菲熟门熟路的到蓝调酒吧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从前一有聚会他们都是会来这里,但今天蓝调给她的感受变得特别不一样,虽然谈不上近乡情怯,但也显得陌生而熟悉。
进了酒吧后她一眼就从一个角落里找到顾家声的身影,他就像一座生硬的雕像笔直地叉腰站在那里,手肘处挂了一件弄脏的西服,顾家声在看到周菲菲后眼前一亮,招手示意让她过去。
周菲菲走近一看才发现江致远就那么东倒西歪地闭着眼倒在沙发上,像是好不容易闹够了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下巴是刚冒出的胡渣显得面容憔悴,她从没有见过江致远这么狼狈的样子。在印象中江致远酒量算好,至少周菲菲从来没见过他醉过,江致远的自制力很好很少这么失控过。
顾家声就像是他的保姆见状蹲下来,伸出手推了推醉醺醺的江致远,不知道的人或许会觉得这一幕基情四射,江致远是这么好命,总是有一群傻B对他死心塌地。
江致远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球里密布着血丝,疲惫让他的眼神不像以往的锐利,见到周菲菲后目光挺滞,声音显得低沉嘶哑:“你怎么来了。”
若是以前听到这句话周菲菲肯定会掉头就走,但是她没有,这证明她成熟很多。
周菲菲在江致远的眼跟前站定,说:“不是你让我来的。”
“你过来,让我看看你。”
周菲菲没有动作装作没听到。
江致远抬眸望她语气温柔,重复:“过来,让我看看你,好吗?”
周菲菲走进一步,低头,长长的长发垂落下来,江致远仿佛能闻到她身上的馨香,酒吧里暧昧流动的灯光给她更添一抹妩媚动人。
江致远瞧着周菲菲那双聚光后炯炯动人的双眸,无意识的眉峰紧锁,他嘴唇翕动说:“老婆,好久没见,我有点想你了。”
周菲菲闻言反讥道:“只可惜我没那么想你……唔……”
突如其来的吻,江致远突然把周菲菲压在沙发上,勾着她柔软纤细的腰身,周菲菲条件反射地把手抵在对方的胸口想推开他,却被江致远牢牢握住。他的吻带着酒精和烟的味道,作为局外人的顾家声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这超出尺度的一幕,慢慢的周围的人也开始注意到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吹起了口哨,更有大胆又下流的好事者狼吼着:“兄弟好样的!让你的女人向你求饶,上她!上她!!”
这个吻并没有停留多久,江致远被推开的同时一个巴掌也准确无误地落在他俊朗的脸颊上。
“嗷~~”她甚至能听到酒吧里有很多人扼腕同情的惊呼和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周菲菲恶狠狠地啐了一句:“江致远,你疯了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工作很忙 伤不起啊 尽量有空写 大家多担待。
当然坚持保证不弃坑!!
46车祸
江致远的脸颊被用力打得一偏,身子晃了一下:“对不起,我失态了。”
这个时候顾家声也赶紧跳出来打圆场:“菲菲,阿远这次是真得是醉得不清,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免得被人看了笑话。”
确实周围人的注目让周菲菲觉得格外尴尬,她没回答什么,自顾自己径直往前走离开吵吵嚷嚷的酒吧,而顾家声扛着脚步不稳的江致远赶紧跟了上去。
此刻正是午夜,前脚才刚踏出酒吧大门萧瑟的风就灌入衣襟,远方灯火阑珊,一溜马路上闪动着橙色的“光焰”,而这个钢铁水泥鲜见星辰的城市宛如一个巨大的牢笼。
“我们先去找家咖啡厅坐坐吧。”顾家声一手架着七倒八歪的江致远,另一只手抹了把额前凝结的冷汗,脚步踉跄道。
周菲菲闻言转眸回过头去瞪了顾家声一眼,顾家声一脸无辜,无框眼镜正好从鼻尖滑了下来,不知为什么看到顾家声那滑稽样子周菲菲突然又觉得有些好笑,不设防扑哧地笑了出来。
周菲菲今年岁数也不小了但生了孩子后面容却更显风韵,一双要滴水的眸子要烧人般黑黑亮亮直直地要望向你的心灵深处。或许有一种人就是天生尤物,一颦一笑都能勾住男人的心魂,让人甘之如殆,顾家声就这么站在原地看得愣愣地呆了几秒,反应到自己的失态后掩饰地舔了舔突然干涩的唇,才问:“欸,你笑什么笑?”
周菲菲抿唇,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大学时代,每次都欺负地说:“顾家声同学,你整天跟在江致远背后给他擦屁股,你有意思么。”
顾家声听到熟悉的对话后只尴尬了两秒,就一本正经地回答:“有意思。”
“那你们还真是惺惺相惜。”周菲菲无语地摊开手心,用高跟鞋的红色鞋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这个时候顾家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刚想接起来周菲菲就轻巧地跳到顾家声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从他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欸,周菲菲,你这么每次都这样子……”身后传来顾家声无奈而不满的嘀咕声。
“好的,我知道了。”“嗯。”“你问我,我是他的朋友,对,他现在和我在一起,再见。”
顾家声艰难地站在原地,看着周菲菲撑着一根电线杆打电话的样子,月光像一衣渺茫的轻纱落在她的发间,似梦似幻。这个时候周菲菲突然转过身来,用一只光洁的食指贴了贴唇角,动了动嘴唇,她说:“顾家声你回去吧,你的女人在找你。”
顾家声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愕然,眉间轻轻皱起像一道被揉捏后纸张的纹理,这刻周菲菲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原来他们都不年轻了,老了,那个一直腼腆的默默守在她身边的老同学也该到了谈婚论嫁,成家立室的时候。
顾家声没有再说话,看着周菲菲细瘦的手臂从他手中接过依然神志不清的江致远,转身沿着来时的路默默离开,只是远远望去那背影英挺却显得格外萧瑟。
“江致远,你也别装了,重死了。”周菲菲不知为什么知道江致远一点都没醉,也没注意力道用力推了他一把,却没见到江致远生龙活虎地跳出来,只闻嘣地一声整个人轰然倒地。
周菲菲被吓了一跳,半天才听到一声低低的□声。
昏暗的光线下周菲菲拿眼去瞧,这下江致远才酒醒了大半,坐在地上表情有些酒后的阴沉,她估摸着没事才骂了一句:“活该。”
江致远一手撑着手臂挡在眼前,看不清表情坐在地上半天才低声唤了一句:“菲菲,我求你了,你回来吧。”
周菲菲听到江致远这么低低哑哑的一句话后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就像一颗石头被扔进大海荡起一圈圈涟漪,突然她觉得自己心底的愤怒,晦涩和痛苦在无形之中拧成一条乱麻要狠狠地把自己吊死,周菲菲别过头有些难以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假装没有见到江致远般开始迈开脚步径直往前走。
凛冽的冷风随着脚步从她颊边穿过,江致远追了上来,搂着周菲菲的肩把她紧紧抱入怀里,周菲菲飞扬起的发丝就落在江致远的手心,江致远的嗓音又干又涩而他炽热的气息就落在周菲菲的颈间,江致远几近哀求把那份与生俱来的矜持倨傲踩在脚底下,颤抖地说:“菲菲,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我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我爱你。”
周菲菲不知不觉中双手握拳,锋利的指尖陷进掌心,突然发疯般对江致远又踢又打,如果在以前江致远肯定会摊摊手掌指着她奚落道:“周菲菲,你瞧瞧你自己,你就像一个疯婆子一样,除了那张脸外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
而现在江致远却愿打愿挨,痛了也不动声色,瞧,多伟大啊,这就是他妈爱的力量。
真令人觉得讽刺不是。
周菲菲最后在江致远脚上狠狠地不留情地踹了一脚,她要让他痛,她要让他知道不要试图装可怜,我不会同情你,她才是那个最值得可怜的那一个。最后周菲菲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着江致远在她手下狼狈的样子轻蔑地吼着:“好啊,你不是求我给你一个机会吗,你去死啊,你去死了我就原谅你,有本事你去啊!”
周菲菲红着眼圈冷酷地指着马路中央嘶吼着,胸口的栅栏里有一头猛兽呼啸而出。
江致远抿着一道薄薄的唇透过瞳孔直直地望着她,在路灯的倒影下江致远的脸色比纸还苍白,他说:“你忍心?”
“你不是要证明给我看你爱我吗,江致远你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像你这种人是没心的,就算有也是黑的。我现在已经给你机会了,你没那个种,我们俩就老死不往来!”
之后江致远冷漠的回答:“好。”
周菲菲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眼前的一切静得就像一幕无声画面,她看着江致远径直地往马路中心走去,这个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天色也是像乌云盖顶阴沉沉的搅不起一点风浪。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汽车轮胎发出尖锐的噪音,然后是司机的诅咒:“你他妈找死啊!”
可不是找死么,砰地一声,江致远就被撞到了几米开外。
周菲菲就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的指尖还伸在半空中做出一个挽留的姿态,全身的力气像被在瞬间抽干,短短几秒中她被吓到浑身颤抖,她早该就尖叫着一下晕厥过去,但她没有。而江致远却这么倒在在马路中间,浑身是血像是死去一般,而目光从始至终都是望着她在的方向。
一霎那汽车鸣笛声不觉与耳。
赵媛西最近觉得自己和医院还真是有缘,匆匆赶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向最注意形象的周菲菲像拍鬼片一样蓬头垢面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地坐在空荡荡的的走廊上。
路过赵媛西身边的护士摇着头说:“这位小姐来时的时候就是这样子,您还是赶快去安慰安慰她吧。”
“菲菲。”赵媛西两步走上去一把把周菲菲搂在怀里,这才发现周菲菲此刻全身冷得就像藏进冰窖里血液凝结一般浑身发抖。赵媛西瞧着周菲菲一副低头不语的模样突然察觉到怪异,有细小的血珠从周菲菲咬着食指的指缝中流下来。直到后来赵媛西才发现她这是在自残,周菲菲手指上活生生被自己咬下了一块口,赵媛西看着她精神麻木七魂出了八窍的样子伸手就给了周菲菲一个巴掌。
“周菲菲,清醒一点,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一个意外,江致远会好的。”
被扇了一巴掌后周菲菲终于找回了一丝神智,刚刚看到从江致远身上涌出的大片血泊,恐惧就像一把手掌捏住了她的心,周菲菲哽咽不止地说:“是我的错,媛西,你快救救他,我一点都不想他死,我只是想吓吓他,我真没想让他去死,如果我最后拉住他的话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不要说了,我带你去包扎伤口。”赵媛西看着周菲菲血流不止的伤口眼底划过一丝心痛,爱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坏东西啊,瞧瞧都把她们折磨成什么样了。
“你不要管我,我要留着这里,我要等他。”周菲菲的语气坚定而脆弱,一张苍白的脸孔中透露出不可忽视的坚毅。
赵媛西看不下去,咬牙:“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周菲菲就那么坐在手术室门口,从一开始的失神失焦到最后的狂躁焦虑,她不住地低头看手上的表,另一只手扣着坐着的木椅。赵媛西说什么她都不听劝,不吃不喝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主心骨疯了一样。
赵媛西最后没办法也只能跟着等,就在每一分一刻都像要被压缩成永恒的时候,手术灯终于熄灭,带着口罩全身武备的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赵媛西刚想安慰周菲菲江致远福大命大已经没事了就听到医生问:“哪位是病人的家属?”
周菲菲听到后眸底一亮,喊了一句:“我是他的妻子。”
“病人现在硬膜下血肿、颅内出血,双肺挫伤,右侧肋骨多处发生骨折,您要有心理准备。”周菲菲看着医生摘了口罩后的嘴巴一张一合,突然不能呼吸般倒抽一口气,翕动着发白的双唇,不可置信道:“您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致远他会死是吗,你告诉我!”
周菲菲情绪激动地冲了上去要质问医生就被几个护士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她眼尖得看到其中有一个护士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印着几个字病危通知书,像血淋淋地要在她心口捅上一个大窟窿,再在上面撒盐。
情急之下周菲菲腿下一软,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抱着主刀医生的大腿又是哭又是撕心裂肺地哀求着:“医生求求你了,救救我丈夫吧,他还那么年轻,他不能死的……求你了,他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赵媛西走过来红着眼眶用力抱住她:“菲菲,你别这样子,致远他会没事的。”
签完字后,手术室的大门又无情地砰地一声合了起来,像是迫不及待地关着一个黄河猛兽,那一刻周菲菲真得有一种感觉,这次致远是真的走不出来了。
江致远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见到江致远被推到加护病房后周菲菲恹恹的表情才有了一丝生气,穿着白大褂的一声疲惫而冰冷地叙述着:“病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伤口没有感染的话就可以脱离风险。”
“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他。”周菲菲几近哀求。
“请你保重身体,现在病人的情况不适合探视。”说完后一群医生护士就在走廊上晃晃荡荡结伴离去。
赵媛西这才舒了一口气,轻声对周菲菲说:“饿了吗,我给你去买点东西吃,还有再给你买件衣服来换,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江致远看到也是会心疼的。”
“我不饿。”周菲菲摇头,靠在雪白的墙上,脸色跟墙一样白。
赵媛西看不下去了指着周菲菲的鼻子就骂:“周菲菲,你别再给我任性了,你瞧瞧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你以为你这个样子江致远能安心躺在病床上,你也不是个小孩了,也该让人省省心。”
听了后周菲菲老半天才勉强打起精神来,牵强的笑笑:“是啊,我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你去吧,我吃,你别再担心我了。”
☆、47爱情
赵媛西离开后周菲菲一个人怔怔地看着头顶的那片天花板,仿佛从中龟裂出一道裂痕顿时让她产生了一种摇摇欲坠将要轰然塌下来的错觉,视网膜前失明般一片漆黑。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
周菲菲被吓得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里的鸵鸟用力地耸了耸肩,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小姐,你还好吧,需要帮助吗?”那个清澈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是近在耳畔的铿锵有力,周菲菲眼前开始出现了一片模糊的残影,她用力地睁了睁眼睛,使劲地去看才从这片黑色的漩涡中挣扎出来,视线里倒影出一张唇红齿白的脸,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小护士就俏生生地站在她眼前。
“我,不需要。”周菲菲嘴唇失去血色地轻轻翕动,快速地低下头,疾步往走廊尽头走去。
“欸~小姐,您慢点走,别摔着。”小护士看了在背后着急的唤了一句。
另外一个护士好奇的走过来,问:“这是怎么了?”
小护士摸了摸自己的脸,好笑地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难道长了一张见鬼的脸?”
另一个护士摇头八卦道:“现在躺在加护重症病房的是她老公,你刚刚可没看见她抱住我们孟医生的大腿又是哭又是求的模样,大概是被吓懵了。”
“那可不是爱惨了?”
“对,可不是爱惨了!”
周菲菲见到江致远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江致远的意识已经清醒了,安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面色犹如被被吸干血气的僵尸般,是毫无血色的苍白。周菲菲见到他的时候差点都快认不出来这个人是她的丈夫,只能抓住江致远冰冷的手牢牢不放。
“菲菲,你轻点,江致远这样也是会疼的。”经过赵媛西这么一提醒,周菲菲这才发现江致远手上还打着营养液,连忙如同对待一件易碎品般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
周菲菲试图扯了扯嘴角却发现一点都笑不出来,最后使得脸上的表情笑比哭还难看,她说:“致远,对不起……你快点好起来吧,你好了我们就回家,让我们重新开始。”
赵媛西在一旁听着有些不忍地背过了身。
只见这时躺在病床上的江致远听到后,眼眶也有些泛红,戴着呼吸机的唇动了动,却虚弱地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菲菲停顿了一下,像是竭力忍住不让眼泪往下掉,然后用手轻轻地勾住江致远的小指,她说:“致远,有些东西我们总是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你和我都一样。我们都太任性了,以后,我们好好生活,好吗?所以你快点好起来吧,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受,我爱你……我不允许你出事,我们还要在一起一辈子!”
江致远抬起一双半合的带着血丝的眼望着周菲菲,被握在她掌心的小指跳动了一下。
赵媛西在这个时候也适时的退出了病房,她当然有那种不当电灯泡的自觉。回去的路上赵媛西在附近的小店里卖了罐啤酒就像大学时候一样,踏着夜路往回走。啤酒瓶身沁凉的冰凝结成水珠化在她的手心,宛如冬天的初雪。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不看好周菲菲和江致远这一对,倒不是说到底有多不待见江致远,现在看到他们俩有一个好的结局也是算了却一桩心事。
走累了赵媛西最后索性扔了高跟鞋,一屁股坐下来喃喃自语了一句:“赵媛西啊,赵媛西你有什么本事对人家的婚姻指手画脚。”
爱情这东西就像一条河,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呢。
江致远的情况逐渐好起来了,这日周菲菲蹲在病床前削苹果,细致地把果肉切成一瓣一瓣,江致远就闭眼躺在病床上,阳光透过树杈的间缝斑驳地落在他如纸的面孔上,时间像流水般眷恋地停留在这张脸上。
周菲菲用指尖捻了一瓣果肉递到江致远的唇边,而江致远也非常有默契地睁开眼探头把苹果含进嘴里,再一一嚼下,四目相对,相视而笑。
周菲菲说:“你笑什么呢。”
江致远侧了侧头,目光停顿了一下:“那你又笑些什么?”江致远的声音很轻,但低缓动听,犹如大提琴鸣唱的琴弦声。
“你说吧我之前怎么会那么倔呢,现在这样多好呢。”周菲菲带着懊悔轻声的呢喃着,来自远方的风吹动着她的发,露出那张皎洁如玉的面容,显得恬静而安逸。
是啊,现在这样多好呢。
江致远爱她,她爱江致远,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微妙,或许这一切有爱就够了,她要就这么握住他的手,一辈子,这就是幸福。
“我能听你再讲一次么?”
江致远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喉头:“嗯?”
周菲菲故作调皮的笑:“你猜猜,猜对了有奖励。”
“菲菲。”
“嗯。”周菲菲偏头,倾耳过去。
江致远苍白的唇里吐出掷地有声的三个字:“我 爱你。”
幸福来得这么的不真实,就像蒲公英落在掌心的触觉,痒痒的暖暖的。那一瞬间周菲菲用手捂着唇,泪腺感到一阵止不住的酸意,心底紧锁的堤坝面临决堤。
住院的事江致远一直不许把消息透露给江父江母,而公司里的事则是委托江致远的心腹管着,周菲菲整日整夜地住在病房里照顾江致远的起居生活完全忘记了被抛在家里的江君衡小朋友。
所以但赵媛西领着小小的江君衡进来探病的时候周菲菲心底是又惊喜又愧疚。
江君衡就跟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见到周菲菲就跟旧时代的广大劳动人民见到*,像个皮球一样一个飞扑到周菲菲怀里,周菲菲被撞得连连倒退了几步。
赵媛西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母子相聚的感人场面,调侃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这是拍哪出狗血剧呢。”
周菲菲摸着鼻子笑了笑,也不说话。
“妈妈你都不回家,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江君衡就像头浑身蛮劲的小公牛一样逮住周菲菲的大腿就不撒手,嘴巴一瘪,显得可怜兮兮。
周菲菲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求助的望向站在门口一副幸灾乐祸的女人,只见赵媛西努了努嘴,做了个嘴型,周菲菲看出来了赵媛西在说我又不是孩子的妈。
所以她必须来哄哄这个小怪兽,周菲菲摸了摸江君衡的脑袋刚要说话就听见江致远的声音,他说:“君衡过来,让爸爸瞧瞧。”
江君衡闻言从周菲菲的大腿里好奇地探出了头,睁着一双黑滚滚的眼睛,先是迟疑地望了一眼妈妈,见到周菲菲示意地笑了笑,江君衡这才聪明地一步一步走到江致远的病床跟前,他扭着头口无遮拦道:“爸爸生病了?爸爸痛吗?”
“爸爸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听妈妈的话。”江致远在江君衡面前还是不由自主地摆出父亲该有的威严,表情板直。
“有。”江君衡绞着手站在病床前站好,宛如被老师请到办公室喝茶的模范生。
闻言,江致远不期然地伸出手掌学着周菲菲平时宠溺的样子生涩而从容地摸了摸儿子的发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突然若有所思地说:“嗯……长高一点了。”
周菲菲听到这话有些惊愕,别真说细看君衡还真是长高了些,她一直以为江致远不喜欢小孩子,对江君衡的事也从来不见上心的,没想到他还能观察得这么细微,如果不说连她都看不出来。
“小君,过来,爸爸该休息了,妈妈带你和媛西阿姨去吃饭。”周菲菲蹲□来对江君衡招招手,瞧着儿子一副蹦蹦跳跳很快活的样子恶作剧地捏了一把他的脸,走前周菲菲把手伸到被子里握了握江致远的手心,轻声说:“你好好休息,我等下就回来。”
“好,我正好累了,先睡一会。”江致远点头。
周菲菲刚和他们出了医院门口,突然想到什么的脚步顿了顿,对赵媛西说:“我钱包落柜子里了,你们在这等等我。”话才刚说完人就跟旋风一样折回病房。
刚踏回病房门口她果然就看见窗边站了一个穿着病服高大挺拔的背影,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目光落在窗外的方向像是在寻找什么。
那个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
说什么累了,想睡一觉都是骗人的,其实有时候江致远只是把感情埋得很深,让人不易察觉。
周菲菲松了口气后,轻手轻脚地踮着脚尖从背后抱住了江致远,她能感觉到江致远的身体线条绷了绷,很惊讶,然后转过头来无奈地露出一点微笑,他问:“你怎么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吻就蜻蜓点水地落在他的唇上,那一瞬间周菲菲竟然看到江致远的瞳孔猛然放大,那比纸还要苍白的脸上晕开了一点夕阳晕染的颜色。
周菲菲俏皮地吐了吐舌:“有东西忘了。”说完后带着几分羞赧地又往病房外跑。
作者有话要说:想看致青春,看了对于预告好有感觉,谁和我去电影院看啊!
想当初我看小说的时候,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辛夷坞取的书名也很动人《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再不疯狂我们都老了。
☆、48过夜
周菲菲带着儿子和闺蜜去附近的大饭店用餐,脸色红润哼着小曲心情瞧起来好极了,用赵媛西的话来说就是,你瞧你那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去了。
“随便你怎么说吧。”周菲菲用手指的指尖拨弄了一下手上的餐巾,笑得像一个傻瓜。
“妈妈,妈妈。”吃得满嘴流油的江君衡小朋友,一手挥着叉子一手扯了扯周菲菲的衣角指着一个角落说:“那不是秦予叔叔吗?”
“原来叔叔有女朋友啊。”紧接着江君衡摸了摸下巴一副小大人一样的说着。
赵媛西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咦,这不是你的那个同事。”
不远处铺着暖色餐布柔色吊灯下正是穿着正装的陆秦予和姜小乔,他们俩一定是没发现周菲菲一行人,气氛格外凝重,看两人的气氛像是剑拔弩张僵持不下。姜小乔不知说着什么脸色涨得像一个红色的气球,而在姜小乔咄咄逼人的质疑下陆秦予脸上的表情很淡但眉头纠结,过了几分钟后姜小乔突然捂着脸站起来哭着往外跑,陆秦予面色难看地想要去追正好在这个当口撞见了正坐在门口方向的周菲菲一行人。
陆秦予的脚步一顿,对着她们的方向扯了扯嘴角,揉着脸上的倦色走进打招呼:“好久不见,吃饭。”
“吃饭。”周菲菲甩开那份尴尬,追问:“你和小乔吵架了?”
周菲菲熟知姜小乔喜欢陆秦予,而姜小乔一向是个没心没肺的女孩,性格也是格外贴心的那种,很少与人为难更别提吵架,更何况那个吵架的对象还是她暗恋的陆秦予。如果不是刚刚见识了那一幕周菲菲完全想象不到姜小乔还有这一面。
“没有。”陆秦予掩饰的拂开脸,目光闪烁,一副被人戳破心事的样子。
周菲菲避开话题望着对方的眼睛,认真地说:“陆秦予,小乔是个好女孩,你该让着点她。”
“我们只是在工作上起了争执。”陆秦予吁了一口气,扯开脖颈上的领带,语气软下来仓促地说:“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赵媛西瞧着陆秦予形色匆匆的背影,对周菲菲揶揄道:“你说他们俩是怎么回事,肯定有暧昧,不过这陆秦予不是喜欢你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东西。”
周菲菲听了剜了一个眼刀过去,赵媛西讪讪而笑摸了摸在一旁探头探脑好奇的江君衡,掩唇道:“哎呀,我都忘了这里还有个小未成年人,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被指名道姓的江君衡还有些不服气,抱怨着:“你们别以为我都不懂,我很快就会长的和爸爸一样高。”
周菲菲看着低头擦着嘴巴的江君衡,心情甚好地笑骂道:“人小鬼大,吃好了吗,今天晚上你去住媛西阿姨家,明天再接你过来。”
“为什么!”江君衡惊呼着,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情愿地跳到周菲菲怀里半是撒娇道:“妈妈,我要和你一起睡。”
“都多大了,刚刚还在说自己长大了,现在怎么变成还在吃奶的小娃娃了。”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儿子的撒娇卖乖还是很受用的,周菲菲听了心下一软差点就要答应了。
彼时赵媛西来了一句:“你们母子俩可别在我面前晒恩爱,太晃眼了,我可先走了。”说完动作潇洒地揉了揉江君衡的脑袋就往回撤,手上的玫红色手袋在视线中远离成一个小红点。
吃完饭已经约莫八点出头,整个城市像被罩了个黑色纸袋,陷入一片黑压压的墨色。周菲菲全当散步带着江君衡沿路走回医院,虫声鸣鸣,热浪稍退。
半路周菲菲进了一家便利超市给江君衡买了洗漱用具和一些零嘴,在柜台前付钱的时候侧眼就瞄到摆在柜台前的展示架,想了想,拿了一盒杜蕾斯扔在篮子里。
回到病房的时候江致远正低头靠在床头看着一本全英文的经济学小说,身上穿的是家里带来的睡衣,动作舒逸,听到门口有动静只是微微侧头,露出一双极黑的眉眼,嘴角没动但周菲菲却能在那张脸上察觉到一丝笑意。
“来了,买了东西。”江致远合上书,伸出两根手指揉了揉鼻梁。
“恩。”周菲菲动作自如地把购物袋扔在床头柜上,然后拉着江君衡去洗澡,把江君衡收拾干净后就铺好床哄着儿子先睡。
待一切弄好的时候周菲菲才开始整理起自己,洗脸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人眼下一片青倒有些认不出自己来,这些天来她一直都呆在医院里,不见日光,周菲菲本就生得白,这乍一看皮肤比往日看起来更苍白些,她伸手揉了揉脸蛋直到脸颊有了两道红晕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半夜周菲菲在梦里突然被惊醒,起来喝水,蹑手蹑脚地摆弄杯子的当口病房的大门突然咿呀一声开了,周菲菲不期然地心下被吓了一跳,手上的杯子一歪,茶水倒了出来倾洒在手背上。
“别作声。”在黑暗中的那个声音低低沉沉,周菲菲一听脸色的表情才舒展开来,擦了擦手背上的茶渍,随口问道:“你去哪了?”
“睡不着,到外头抽了根烟。”
“怎么了哪里难受。”周菲菲一听心下一慌,只差没开灯把江致远给照得个真真实实。
江致远在暗处笑了笑,伸出手掌落在周菲菲的发上,指尖蹭在她的脸颊上,说了一句:“别折腾了,我没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快睡吧。”
周菲菲顺着话头说着:“那你也快点睡,早点休息。”
周菲菲躺进被窝里后,瞌睡虫也不知道是被谁给一巴掌拍飞了,浑身不知是什么毛病翻来覆去觉着怎么也睡不着。
“别吵着孩子。”话音刚落江致远就感觉到一个暖烘烘的*贴在他的身上,那是一种很动心的触觉,鼻翼前飘逸着一股淡淡得沐浴后的自然香气。
他们的唇在不知不觉中黏合在一起,周菲菲听到了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不知不觉中江致远的手顺着下摆滑在她那段细腻的腰间。周菲菲舔了舔唇,江致远月光下的脸镀上一层光华,那双沉静的不着痕迹的双眸直逼眼前,纵然是这个时候江致远也终究是按捺不住,眼神就像着火一样,挟着凉意的手指伸进裙子里,抚弄着周菲菲的大腿根部,那是一种带着*的摸法,不期然周菲菲按住了江致远落在她大腿上灵巧的手指突然撑起身来。
在激情中戛然而止一向是一件很败兴的事,江致远拧眉露出一点不爽的神情:“别动,乖。”
在一阵窸窸窣窣声中周菲菲低头和江致远解释:“避孕套 。”
江致远没再说话而是把周菲菲一把扯进自己的怀里,撕开递到手头的包装纸,急切而熟稔地把妻子压在床上,撑开她的大腿,动作又急又猛。
周菲菲一个不留神嘴角的□声就细细地漏了出来,皱眉地微微挣动了一下:“轻点,痛。”没料到只是这一个动作却是引火*,周菲菲的声音听在江致远耳中就像涂了蜂蜜一样又细又媚,特招人,好在江致远还是有意克制。
后半夜周菲菲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一条高涨地被炸开的洪流,医院里的天花板像是也要跟着摇摇欲坠。
“妈妈,妈妈?”
黑暗中周菲菲的警觉性很高,立马被吓到僵直不动,江致远倒是不知死活地在她体内耸动着,埋在那的物件涨得人难受,耳边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也来得突兀起来,她只觉得身下的这张床像要裂开一样,咿咿呀呀摇个没完。周菲菲不敢作声只能拿手去推他,但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显然不为所动,每个动作都像着火一样,侥幸的是江君衡只是在梦呓,并没有醒来。
结束后周菲菲有些气人得背过身去,江致远把用过的避孕套扔进垃圾桶里从背后抱住她,唇就对着周菲菲在月光下被照得细白的耳廓,亲昵道:“怎呢了?”
“江致远,你不尊重我。”周菲菲有些不情不愿地说。
江致远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把她搂得更是紧些,伏低做小地解释:“对不起,我没忍住。”
“有你这样的吗,太欺负人了。”周菲菲闷闷地骂,她总觉得自己落在江致远手心就跟孙猴子翻不过玉皇大帝的五指山。
江致远含着笑意:“那我给你欺负过来,行吗?”
周菲菲仔细一想,老脸一红,骂:“江致远,你耍流氓。”
有时候爱就是一个杯子里装的水,我们不断得去换更大的容器,只是为了测试这份爱的重量。
就像江致远之前为什么会这么肆无忌惮,因为他知道周菲菲爱他,江致远从小就是一个敏感傲气的人,他不断地用着不同的方法去测试这份爱,不是证明他不爱,只是害怕在这段感情里受伤害。
他清楚的知道在爱情里他的妻子是一个英雄,他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周菲菲这几年来不断得用棍子去戳他这个蜗牛,而现在他终于不再害怕伤害,从他的壳里探出头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点点的更新,不弃文,只是速度慢
☆、49让我永远嫉妒你
江铭进医院探病的时候江致远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动作利索到不行,活似把一个大活人放错了地方。江铭进了病房也不认生自行扯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左顾右盼了半天对着设备俱全的房间咂舌道:“老哥,我这消息也太不灵通,如果不是昨天碰到了家声哥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被你蒙在鼓里了。”
彼时江致远刚从一份文件中埋首沉思了几秒,开口:“这事爸妈不知道吧。”
江铭倏然站起来,插着裤兜撇嘴,沉声道:“如果知道,你今天见到的可不是我一个人了。”
说完之后,江铭还是忍不住地嘀咕了一句:“哥你这样不是把我当外人吗,我可是你亲弟弟啊,真受够了,哥你是不是对我有成见,有必要一遇到事就把我排除至外?”
“我没有。”江致远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江铭挑眉,伸出食指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江铭是他看着长大的,别看平日在外人眼里性格乖乖顺顺的,但一碰到看不惯的地方就认死理,就是跟你死磕到底。
江致远不止一次跟他说你这性格到社会上会吃亏,要改。江致远还记得有一次江铭难得发飙,情绪特别激动,眼睛血红地看着他,说:“这个世界很公平,有聪明人也有傻子,而我不是另外一个江致远。”
“你有!”江铭的表情变得很沮丧,他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涩:“不就是我喜欢上嫂子了,所以你容不下我,我只是单纯的想对她好而已,哥我不奢望你容得下我,但你绝对不能让她伤心,你懂吗!”
“江铭,覆水难收,注意你的言辞。你几岁了,你懂什么是爱吗,你就是一个毛头小子,看你他妈说的什么混账话!”江致远呵斥着,双手在不知不觉间紧紧握拳,他怕自己一个不梢注意,下一刻就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鬼脑袋开花。
“是,我是没有你优秀,但我也没本事在大学的时候就让一个女同学怀孕。”
江致远绕着原地左右渡步了两步,心神不宁地点上一根烟放在唇间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圈从他鼻端溢了出来。自从上次无意间知道了江铭的心思后他就毫不留情地把这个弟弟撵出家,他以为这只是江铭的一时糊涂,时间淡了感情也会被冲散。周菲菲只能是他的妻子,一想到江铭对着自己的嫂子存了这么个龌蹉的想法他恨不得把江铭挫骨扬灰,但事实证明他不能,他江致远还要这个弟弟。所以今天江铭这么毫不忌讳地把这份感情抖出来江致远着实也是心头一惊,俨然少了平日的镇定自若,处之泰然。
直到烟蒂燃到尽头烫到手指江致远才从意识中惊觉,一脚把烟头踩灭在脚底。
“哥,你得对嫂子好,给她幸福,让我永远嫉妒你,要不然就算是亲兄弟我也不会放过你!”江铭这么说的时候一双澄清的眼执着地望向江致远,眼圈发红。
“没出息。”瞧着江铭的熊样江致远的怒气就像一只被戳破而泄气的气球,突然失去了一切的*。他站在窗口的地方垂眸向下望去,阳光落在那细长的睫毛上,照亮瞳孔里的梧桐落影,秋意黯然。很美……
医院的草坪上有两个身影在嬉戏追逐着,那长长飘扬的发就像柔软的丝绸,有万般吸引力地把人的目光交拢,聚焦在那张肆无忌惮的笑脸上。
多好啊,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他的妻子。
江致远此刻的目光是不可思议的柔和,他沉默地说:“我爱她,我当然会给她幸福,这是我欠她的。”
“嘿,脏小鬼,回去了。”周菲菲丢开手上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树梢,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伸出手牵住江君衡的小手笑着说。
“妈妈,抱。”脚底下的小人露出一点狡黠的笑。
“长不大?要不要吃奶啊。”周菲菲蹲下来捏了捏江君衡白嫩的脸蛋,瞧着儿子吃痛的表情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