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君衡听了脸有些红地任着周菲菲把她拉上了楼。
开了病房门后周菲菲意外的看到了久不见的江铭,穿着干净的线衫和紧身牛仔裤,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年轻人该有的属于松柏般青葱的朝气。
周菲菲半是用调侃的语气道:“哟,我说这谁呢,大驾光临荣幸之至。”
“嫂子,你别笑话我了。”江铭看到周菲菲后显得有些羞涩,笑了笑。
江致远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走上前来揽住周菲菲的腰:“玩够了,正好我们一家人可以一起去吃个晚饭。”
周菲菲歪头笑了笑,心情极好:“好啊,反正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正式吃一顿了。”
江致远听了也露出浅浅的微笑,沉黑的瞳孔里晕染着璀璨的光芒:“想吃什么,都依你。”
“那也要听江铭的才是。”周菲菲接过江致远递到手中的外套披上,低头说道,抬头的时候干爽的额发软软的覆在眼眸前有一种稍纵即逝的妩媚。
被点到名的江铭尴尬地站在门口的位置,清秀的五官在晚霞的映照下泛着浅浅的忧郁的白玉光泽。
最后他们一行人进了一家A市闻名的酒楼,一道道热菜上席,看着就让人暖胃,垂涎三尺。
这里的老板文轩和江致远私底下有交情,刚踏进门的时候周菲菲就被缠着大嫂这大嫂那的,这文轩性格热切,表面上看着像个富二代但骨子里也是胸有点墨,江致远不止一次跟她夸对方非常有经商的头脑。
席间的时候周菲菲和江铭很有默契,侃侃而谈,一顿饭也吃得有趣。
江致远支着脑袋听着,倒也没过多的反应,还给口干舌燥的周菲菲倒了杯橙汁,柔声:“慢点喝。”
“谢谢。”周菲菲甜甜一笑,转了个话题:“阿远,再过不久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们一起去旅游好吗?”
江致远知道周菲菲一直都想去旅游,他欠了她一个蜜月旅行,不,或许他欠她的下辈子都还不清。
“想去哪?”
“马尔代夫。”
江致远随口道:“上帝抛洒人间的项链,印度洋上人间最后的乐园。”
“是不是很美。”周菲菲笑得活像是一只吃饱喝足正在打盹的猫。
次日,是江致远出院的日子。
重新回到江家仿佛恍如隔日,张妈早就做好了一座饭菜等着了,不过最开心的莫过于江君衡,这些日子陪着他们在医院里颠簸难得在家里睡了一个安稳觉。
周菲菲躺在久违的大床上肆意地滚了两圈,望着天花板傻笑,从浴室里出来的江致远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自家老婆那露出的八颗洁白的牙齿挺晃眼的。
江致远站在吊灯下擦着额前滴下的水珠,问:“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周菲菲看着江致远那双在灯光下又黑又亮的眼睛抿唇继续笑,江致远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俯□,他的唇勾着她的唇,就像两块正负极相反的吸铁石,牢牢黏在一起。江致远一开始只是浅浅吻了几下才慢慢深入,舌头灵巧地闯入口腔,吸允着齿贝和粘膜。
周菲菲只觉得一股热量从唇齿顺着血脉一直传到心脏。
夜晚的温度又闷又热,周菲菲躺在床上,仅用一条被子遮到胸口的位置,她望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就跟一块吸饱了水的棉花一样又沉又软,背脊上汗津津的,□还带着粘滑胀痛。
江致远就闭眼睡在她的身侧,偏着头正好可以看到那密长的睫毛,像一把扇子,她拿手掌轻轻划过感受着掌心的触感。周菲菲常夸江致远的眼睛长得漂亮,双眼皮褶宽,眼窝又深邃,穿上西装打起领带的样子咋一看还以为是个混血儿。
特别是看人的时候格外迷人,就像一汪湖泊,冷是冷了点,但能清楚得倒影出人心,在这种人的目光下人往往会没有秘密,显得格外真实。
床头柜上点了一盏灯,柔软的光线下摆着一盒江致远最常抽的烟,她伸手抽了一根放在鼻端嗅了嗅,还怪好闻的。
周菲菲一个挺身坐起来忽略了□的不适,点了一根含在被允到朱红的唇上,还来不及深吸一口就被一只横空出世的手夺去,那双手有力而修长,指甲修到平滑干净,不知为什么周菲菲突然想到了刚刚这只手捻在她胸口蓓蕾驾轻就熟的力道,只见江致远俯身利落地把烟越过她的胸前拧灭在透明的玻璃烟灰缸里。
江致远带着烟味的指尖撩动着她粘在额前的碎发,声音就缭绕在她的耳廓,像瑟瑟琴音:“还不睡?”
“全身是汗。”周菲菲揉了揉头发嘟着唇说,江致远看着那片在月光下光裸如玉的背眼底的色彩微变。
江致远半带调侃,眼底满是戏谑之色的说:“陪你去洗个澡。”
“得了吧。”周菲菲翻了个白眼,继而捉住在被子底下不知不觉摸到她大腿根部的手掌说:“你这个色狼,和你共处一室太危险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 最近有时间 恢复更新 这段时间就专心把这篇文写完
☆、50人模狗样
因为住院的半个多月公司里有挤压已久的工作需要江致远去处理,周菲菲在家里闲得没事,突然想到那天姜小乔哭着从餐厅里跑出来的场景她觉得是时候该关心关心她的这个老朋友了。
约人出来的时候姜小乔还穿着公司里的白衬衫A字裙,风尘仆仆,妆也化了,看到周菲菲后又像是见到了什么外星生物般绕着她转了好几圈脸上满是欣喜。
“你看什么呢。”周菲菲被盯得背脊发凉,坏了,这妞失恋失变态了,该不会连性取向都出问题了吧。
“我看你。”姜小乔顿了顿,搓着手掌一脸市侩很稀罕地说:“范思哲最新款,简直是极品啊。”
周菲菲心下松了一口气,这还成,没糊涂。
周菲菲笑了笑,说:“喜欢啊,姐给你也买一件。”
姜小乔先是向服务员点了杯咖啡和一碗意面,然后闻言对周菲菲咋舌:“就这*气质和我不适合,放床头我怕我睡不了安稳觉。”
周菲菲扑哧的笑出来,姜小乔挺逗的,有时候直率的可爱,她从前从来都没和这种人打交道,现在细细数来这二十多年除了赵媛西外并没有和谁这么深交过。姜小乔是第一个,她永远像是个孩子,天真烂漫,很轻易地就敲开了她的心房。
餐都上桌后姜小乔开始狼吞虎咽地吃着意面,这模样分明是很久没吃肉的狼狗,眼里闪烁着光。
周菲菲撩开落在眼睑处的发丝把下巴抵着手心,问:“陆秦予是虐待你了吗,都不给饭吃?”
姜小乔嚼着嘴里食物的动作顿了顿,几秒后低头笑笑:“对啊,简直是暴君,你别笑话,我可饿惨了。”
周菲菲还是抓到了那分秒间的迟疑:“那天我在饭店里看到你们吵了一架,没事吧?”
姜小乔表情讶异:“你……知道?那都看到了,好丢脸啊。”
“你们为得什么吵架。”周菲菲装作不经意地推敲道。
“没什么,只是告白被拒绝了。”姜小乔目光闪烁,不安地用叉子搅动着盘子里油腻腻的意面,轻声呢喃道:“不是很正常吗,像我这样平凡的女生是不会讨人喜欢的。”
姜小乔这人的个性是好,但好过头时就会自怨自艾。
周菲菲安慰道:“小乔,你该对自己有自信点,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没了他还有千千万万个陆秦予。”
姜小乔垂头盯着溅在餐桌上的酱汁,周菲菲怎么会懂呢,世间纵然有千千万万个优秀的男人,也只有一个陆秦予。之所以周菲菲能那么轻而易举地说出这种话,也是因为她漂亮,有魅力,有资本,像自己这种人一辈子都只是另外一种可有可无的陪衬品,她骨子里是一个自卑的人。
甚至在周菲菲谈到那天在餐厅里的事她的心底就划过一阵惊慌。
夜幕四合,下班的人群早已散去,办公室里显得空荡荡的只剩下键盘的敲打声。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姜小乔听到背后有声响好奇的拿眼去看,瞳孔里立刻投影出陆秦予那张有些苍白的脸,对方脸上也有些惊讶,但也只是瞬间,他说:“姜小乔,你加班?”
姜小乔点头表情有些木:“还有些工作没做完,想再赶一下。”
只见陆秦予走过来,拉了把凳子坐了下来,侧眸去看她工作的进度,对方身上那股带着洗衣液的清香飘到鼻尖像一种无声的诱惑,姜小乔简直瞬间僵硬到不能动弹,手指按在键盘上久久不动只能清楚得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直跳。
“怎么了?”陆秦予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影响力。
姜小乔老半天才挤出这几个字:“你不下班啊。”
“等你一起,没吃饭吧,一起去。”陆秦予漫不经心的说着,听在姜小乔耳中却像投下了一个定时炸弹,即将把她给炸晕。
“我没得很呢……你……你真不先走?”
“反正我也没事。”陆秦予两手一摊,挑眉道。
半个小时后姜小乔终于做好了手头上的工作,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披上扔在椅背上的外套准备和陆秦予去吃饭。陆秦予选的餐厅离公司有十来分钟的路程,他们俩一前一后的走在吵嚷的马路上。
陆秦予突然侧过身,橘色的路灯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瞳孔显得幽深而透亮,他说:“姜小乔,我不是个好男人。”
姜小乔原本雀跃不已的心情立刻像猛地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一下不知如何是好,该不会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在暗恋他了吧。
是怎么一路走到餐厅的姜小乔已经失去了记忆,只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灯光,美酒,大餐,他们处于最暧昧朦胧的坏境,却要说出最残忍的对话。
姜小乔打定主意心想就当是做出最后一搏好了。
她像是怕打破这份宁静小心翼翼地说:“陆秦予,我喜欢你。”
陆秦予听了几乎是严苛的回答:“姜小乔,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可以是你的上司,朋友,就是不能成为情人。别把无谓的感情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
尽管知道后果,但她从来都没想过在陆秦予眼里她对他的这种爱竟然成了无谓的感情,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绝情的一面。
姜小乔勉强扯了扯嘴角,质问:“那菲菲呢,她从来没爱过你,甚至她利用了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这么侮辱我,你特地请我来吃饭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陆秦予我看错你了。”
陆秦予皱眉:“就算利用,我也是心甘情愿被她利用。”
姜小乔也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能那么自不量力,她气愤的反驳:“那我喜欢你,也是心甘情愿,我希望你不要对我的感情指手画脚。”
“姜小乔,你怎么能这么倔呢。”只可惜他的心已经交给了另外一个女人。陆秦予叹息的说:“我不想给你希望,让你有机会恨我。”
“那也是我的事,我知道我比不上菲菲,但你有必要把话说得那么伤人吗。难道和我有那么一点一滴的牵扯也是在侮辱你!”
自从那天的不欢而散后她和陆秦予在公司里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只是两个人都同时去忽略那天晚上的事,就像没发生过般。
现在周菲菲就坐在她的对面问起那天的事,姜小乔有那么一瞬间的黯然神伤。她不是像周菲菲想的那么单纯的人,她也有过自私的一面,她也曾对陆秦予斥责过她的这个好朋友只是在利用他,竟然是爱让自己变成了这样子。
姜小乔冲破回忆笑着说:“菲菲,我知道我想要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怎么会不懂呢。”
那一刻周菲菲突然觉得姜小乔成熟很多。
周菲菲闲来无事在百货大楼里逛了一圈,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久违的熟人,张扬,那个在赵媛西和姜宇离别之际插足于他们感情,最后又狠狠地把她的好朋友赵媛西踹掉的男人。
不过七年未见他倒是成熟了很多,逛个超市也是西装革履,美人相伴,当年的那股娘里娘气也荡然无存。
“嗨,周菲菲,多年不见,你还好吗。”张扬携着一个短发的女生和她打招呼,见周菲菲准确无误的认出他后,嘴角微微一翘,从身上的手提包里递来一张名片。
周菲菲接到手上,瞄了一眼:“大律师?混的还不错。”
“我们公司的律师楼就在附近,有空请你吃饭。”只是一句话就能听出张扬的身上那满是成功人士的傲气和自信。
周菲菲忍不住揶揄道:“当着你女朋友的面说要请另外一个女人吃饭,张大律师你觉得合适吗?”
不过人家女朋友也是没什么反应,推着购物车也不说话安静的像一个哑巴,只听张扬轻轻一笑:“晓琦不会介意的,怕是你到时候不来。”
“我有什么好怕的,你尽管约我就是。”还有一句话周菲菲含在嘴里没说,约了我就要你好看。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眼前英俊的男人勾着唇笑,可想而知当年年轻的时候迷倒了多少年轻无知的小女生,当初周菲菲怎么也想不到连赵媛西都会中了他的招,用赵媛西的话就是老娘当初就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个畜生。
果然有种人你给根竿子他就往上爬,周菲菲和张扬分开后立即打电话给赵媛西,请示她老人家的意思。
“张扬,那个畜生竟然做成了律师,那还真是可喜可贺啊。”
听到赵媛西电话那头阴测测的声音周菲菲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那你的意思是?”
“去,为什么不去。”赵媛西站在窗口的位置抬头瞧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夜空,发狠道:“我倒要看看那个混蛋现在混成了什么人模狗样。”
作者有话要说:经某位亲的提示 最近是冷清了
☆、51情敌
“周菲菲我昨天说的可是我们俩的单独见面,你怎么把她叫来了。”张扬挑眉,怎么也没想到赵媛西也会跑过来凑热闹,这个女人可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扒皮。
赵媛西和周菲菲同坐在一张桌的另一头,从容自如地说:“张扬,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是怕内疚还是不敢?”
张扬闻言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扣着咖啡杯的边缘,目光闪动,一顿一字道:“小西,都这么久的事了你还缠着我不放,有意思吗?”
听到这恶心的昵称,赵媛西脸上露出一闪而过的厌恶,咬牙切齿道:“你没意思,我可有意思的紧。张扬你知不知道我这年一直在想着怎么当初没在半夜的时候把你掐死,免得祸害人间。”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赵媛西怎么也想不到张扬能这么泰然自若没有一丝愧疚和悔意,脸皮硬地连原子弹都打不穿。
张扬也不恼一阵好笑,暧昧道:“你舍得?”
赵媛西嗤笑,谁年少的时候没爱过几只狗:“少给我嬉皮笑脸,这么久没见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张扬打量了她一下:“最近过得怎么样。”
“好得很。”
相比起赵媛西和张扬剑拔弩张的场面周菲菲顿时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多么多余的,清了清嗓,质疑:“你们俩该不是对对方还有想法吧。”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赵媛西一碰到张扬后无论是情商还是智商都退了一大截,而张扬也丝毫没表现出律师该有的圆滑。
赵媛西和张扬面面相觑。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像这种人渣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张扬危险地眯起眼打量着多年不见的前女友,像是对这两个字接受无能:“人渣……”
赵媛西低眸一笑,百媚生:“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换个词,畜生。”
“你!”张扬气愤地拍案而起,一双眸子里沾满了怒气,在周菲菲仿佛看戏剧般瞠目结舌的当下,却见赵媛西只是一抹冷笑。
女人是最记仇的生物,惹了你就别想完身而退。
张扬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哼了一声端坐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赵媛西了半晌,才别过脸来看了周菲菲一眼,一字一句就像从子弹从唇间蹦出来:“就她那样,你也受的了她。”
周菲菲被点到名,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赵媛西插足:“张扬你少在我们姐妹面前挑拨离间,这么多年你越发无耻了。”
张扬几乎是面无表情道:“人渣,畜生,无耻……看来我在你心里就只剩下这么点光辉形象,好,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不负责任,我对不起你,但你有必要这么给我难堪。真庆幸这么多年我选择不见你,就是知道你还是那个脾气,没变过。”
赵媛西狠狠剜了张扬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突然拉着周菲菲的手就说:“走,再听下去我会窒息而死,这里老娘是呆不下去了。”
反正今天周菲菲也是做为陪客,既然赵媛西心情不好她也不多说些什么,感情的事外人是不好插足,但或许是姐妹同心,周菲菲连带看着张扬都觉得那张俊脸越发龌龊,整一个负心汉的代名词。
两人走出咖啡厅,赵媛西的态度反倒是沉静下来,周菲菲看得出来她对张扬有留恋,当年是有恨,但再大的恨也是源自于爱。
赵媛西问她:“这家伙现在不是单身吧,女朋友该是很漂亮吧?”
周菲菲突然想到那天那匆匆一面的女生:“长得很精致,但一看起来就是个受气的,多半是被张扬吃得死死的。”
“你们当初到底是怎么分手的。”看着赵媛西若有所思的表情周菲菲问出了一直以来心底的困惑,这件事就如同一个禁忌,每次她提起赵媛西就不会露出什么好脸色,以前他一直认为赵媛西是不堪回忆她和张扬的那段情,但现在她能和张扬再次见面就代表他们之间不存在着这种障碍,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直到今天还是赵媛西的心结。
果然这次赵媛西再次露出了一种几乎是不屑的神情,她说:“你怕你是永远不想知道,以后张扬来找你你别理他,这种男人太危险了。”
“他还能把我给吃了。”周菲菲听了有些好笑但心中对这个疑问的好奇心更将加深。
周菲菲和赵媛西分开后她开始沿着公路往前走,远远地一辆丰田突然扬尘而过停在她面前。
只见茶色玻璃窗慢慢下摇,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孔,张扬摘掉墨镜对周菲菲扬起一笑:“上来,我送你。”
“你怎么在这里,跟踪我。”周菲菲突然觉得怪了,要跟踪张扬也该去追赵媛西。
“我就长了那么一张坏人脸?”似乎是证明对这句话的质疑性,张扬伸出拇指摩挲着下巴,举止显得玩世不恭。
忽略张扬的那份嬉皮笑脸或许是好奇心驱使周菲菲也没多想就上了车,在她系安全带的时候张扬弓身去开车厢里的播放器,瞬间狭小的空间里飘扬起轻松悠扬的音乐。
张扬手握方向盘,抬眼透过后视镜瞧着周菲菲落在上面的半张脸:“赵媛西肯定没在你面前少讲我的坏话吧。”
周菲菲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张扬,我有点好奇你们当初到底是为什么分手?”
张扬突然收敛了笑容,目光一暗,答得晦暗不明:“你真的想知道?”
“少说废话。”
“一个男人为什么和女朋友分手。”说到这里张扬故作轻松:“还不是爱上了别的女人。”
周菲菲有些质疑:“就这么简单?”
“那你以为呢。”张扬看起来不像在说谎话的样子。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赵媛西没道理会隐瞒,还是说赵媛西不耻于张扬看上了一个样样不如她的女生,这么想的话,以赵媛西那个完美主义来看也不是不无可能。不过这样周菲菲更是好奇了,是谁这么有魅力能将当年那个C大校花比下去:“那你是爱上了谁了?”
张扬不自觉地避开她的视线说着:“是谁有那么重要。”
周菲菲深表质疑:“你这老色狼除了媛西还能看上谁。”
“你说她啊,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每天只懂得围着男人团团转,被男人骗了也只会哭,但好在心思单纯,单纯到有人在暗恋她也看不到。”张扬说到这里的时候像是缅怀起那段时光,嘴角微微翘起,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不可思议的柔和起来。
周菲菲有些吃惊,没想到张扬还是个情圣。
“那你们现在在一起了没有,该不会就是上次的那个女生吧。”如果是的话她会向那个女生致于深深的哀悼。
“不是,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我喜欢过她,或许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周菲菲转头侧目,摇了摇头:“你这人也太傻了,或许她也正喜欢你呢,没想到看你平时这个样子背地里这么胆小,还不是男性的自尊心作祟,别到老的时候想起来还要带着遗憾。”
“或许吧。”
最后张扬把车停在小区别墅门口,周菲菲打开车门想走之前张扬突然拉住了她,说:“我有礼物送给你。”
周菲菲有些惊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该不是想收买我,让我在媛西面前多说些你的好话吧?”
张扬仿佛是对她没辙:“你这么想也可以。”
结果从车厢的一个柜子里掏出一个礼盒,他说:“有一次在香港……算了,你收着吧,再不久我就要结婚了,到时候请你们喝酒。”
“结婚?”周菲菲的吸引力一下从那个不大不小的礼盒上被转移开来,像张扬这种人怎么可能对一个家庭负起责任,而且从上次来看他也并不是很爱那个女生,一个没有爱的婚姻是悲哀的。
张扬仿佛是猜透了她的心底所想,脸上是不可思议的真挚:“我也老大不小了再也等不起爱情了。”
晚上周菲菲打开礼盒的时候里面躺着的是一条别致的项链,上面挂着一个水钻镶嵌成的星星装饰品。周菲菲很喜欢,江致远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便问了一句:“刚买的?”
周菲菲还在对着镜子左顾右盼:“别人送的。”
江致远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阴阳怪气道:“挺有眼光的,XX牌子的项链经典款。”
周菲菲并没有多想,赞赏道:“是吗,没想到张扬还挺有眼光的。”
江致远突然不得不佩服起自己老婆的粗神经,或许她不知道但这条项链背后有一个很动听的广告语,真爱是值得永远去珍藏的。
“戴着别的男人送你的东西有那么高兴吗?”江致远未免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他一向都没质疑过周菲菲的魅力,她身边往往不乏追逐者。
周菲菲的话里带着洋洋得意:“该不会是嫉妒了吧,如果是你送我的我会更加高兴。”
江致远从周菲菲的背后拥住她与她唇齿交缠,结果周菲菲却发现在不知不觉中那条项链竟然不见了,只见江致远对她说:“先保存在我这里,改天给你送个更好的。”
笑话他怎么会把情敌的东西留在她老婆脖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再写个几万字就完结了,继续努力,下面几章就写点他们夫妻俩的事。
☆、52绑架
周菲菲还记得那日阳光明媚,她把江君衡送到学校后,开车打算回去,等她把车绕到一片郊区的时候,一辆黑色本田突然超车,像是无所顾忌地拦在前面。
那时周菲菲还没有危险逼近的警觉,她开了车门下来正打算和车主理论,突然一群黑社会打扮的男人倏然把她团团围住,在周菲菲还来不及逃跑一只有力的手就猛地越过耳尖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捂住她的口鼻。
完蛋了,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昏迷之前周菲菲还有些意外自己在昏迷之前还能开得起玩笑,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江致远那张在印象中略显刻板的脸,自己死了的话他大概会在她坟前流泪吧。
周菲菲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是一片漆黑,那群歹徒并没有把她的眼睛蒙住,等慢慢适应了黑暗后才发现这是一个简陋的仓库,现在她的手脚被束缚在一张板凳上,嘴里被一块破布塞着无法呼救。
这绝对是最糟糕的境遇,如果那帮人是劫财的话还好说只怕是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预谋在。就在周菲菲一边抵挡着脑袋的昏沉不断一边臆想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铁链被打开的声音。她屏住呼吸,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狭小仓库的铁门被人用力踹开,飞尘四起然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凌乱的脚步声,可见来人是多么的肆无忌惮和嚣张。
凭借着周菲菲那可怜的一点记忆进来的就是那群绑架她的男人,为首的男人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几乎是扳着她的脑袋在那张白玉般的脸上打量了两下,调侃道:“果然是江致远的女人,长的真不错。”
话音刚落围拢而来的其他人也跟着发出一种轰然的让人不安的笑意。
男人用又低又沉的嗓音说着:“放心,我一向是不会难为女人,既然是江致远得罪了我的雇主,那你只是一个能够吸引他出来的诱饵而已。”
“呜呜,呜~~”
“忘了,没给你拿掉,但你要保证不能喊,要不然的话我不会保证我会做出些什么出来。”绑匪冷峻的声音穿到她的耳尖:“你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的人,不会在乎是不是在手上又多一条人命。”
绑匪把周菲菲嘴里塞着的布条拿掉后周菲菲很识相的没有叫喊,她说:“如果你们是求财的话,放了我,我保证会给你更多的钱,我不会报警!”
绑匪中有人啐了一口道:“知道不知道什么叫职业水准,我们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周菲菲一口恶气噎在喉咙,不顾自身危险的嘲笑道:“还真是难得,一个绑匪竟然讲究什么职业道德精神,真是笑死人了。”
为首的绑匪是这群人中的大哥,在一片群起激愤中倒是一脸不予置否:“周小姐,不要试图来激怒我,我相信你知道这样对你是没好处的。”
知道他们是暂时不会伤害自己后周菲菲在心底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是昏迷了多久,但希望江致远能尽早发现她出事了,而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有时间让江致远找人把她救援出去。
“安,你给周小姐喂点东西吃,饿坏了我们可赔不起。”男人对他的手下说。
“是的,大哥。”一个看起来乖巧的小弟托着一碗粥过来,只是打开粥盖那热气腾腾的香味就馋人的扑面而来,对于正辘辘饥肠的周菲菲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那个叫安的小弟目光急促地瞄了周菲菲一眼,见周菲菲正用这一种憎恨的神情瞪着他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很快地低下了头,手指一颤,手上舀着粥粒的勺子差点要倾洒出来,安把勺子送到她的唇边,露出一副你快点吃吧的催促表情。
周菲菲抿着唇,别过脸对着绑匪头子说:“我怎么知道你的粥里有没有下药,万一你要毒死我怎么办。”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安实在是没有见过有肉票这么嚣张的,不战战苛苛感恩戴德就罢了,还摆出这种要死不活的表情。
“我怎样了,我告诉你们识相的就放了我,要不让我就一定让你们好看。”
绑匪头子露出一个让人寒战的笑,慢悠悠地说:“安,竟然周小姐不吃,你就别再怜香惜玉,给我灌下去,混我们这行的什么没见过。周小姐,只有你乖乖的,我就能保证你没事,我们上头的人没有给我们什么特别交代我也不会难为你,都是混口饭吃,周小姐也请你不要来难为我们。”
那人的话里多有些威逼利诱的味道,周菲菲倒也没再硬碰硬,难为自己的肚子,她嚷嚷道:“那你先把我解开,这人喂我吃不下去。”
安闻言露出一副不悦的表情:“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少废话。”
周菲菲非常佩服自己到此时此刻都能如此镇定不乱,抱怨着:“欸,反正我也逃不了,你松开我会怎样,我手麻的厉害。”
安没再理周菲菲,而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喂完粥后才出去和大伙吃饭。
一连两天周菲菲都是在这种不知什么时候是白天或黑夜中度过的,就在她日渐沮丧的时候,那个团伙的老大突然出现,走到周菲菲面前扬着下巴感叹地对她说:“现在外头可是满世界都在找你,江致远那家伙可是像疯子一样不惜动用了黑道白道的力量,周小姐你可真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周菲菲瞪着他:“少说废话,每天做这种恶事你也不怕做噩梦,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样!”
“坏事做多了,我已经不会做噩梦了,不过倒是你,嘿,是不是很想念你的老公,要知道他在外面可是心急如焚。”男人咧嘴一笑:“今天我心情好,或许可以把我们的计划提前一点呢。”
“计划?”周菲菲总感觉今天的男人有些古怪,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男人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快速地拨通一个号码后,用一只手指抵在嘴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周菲菲的脑海突然一片空白,心砰砰直跳得厉害,该不会是……
“嘟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嘶哑而熟悉的男声:“你好,我是江致远。”
“江先生,你的夫人现在可是在我手上,呵呵,要不要我让周小姐给你打个招呼呢。”男人虽然是这么说着的但一只手却在周菲菲想要出声的时候用力捂住她的嘴,周菲菲无法挣扎却只能无力地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但仅凭这一点点传到电话里的细微声响,江致远那冰冷的声线瞬间有了瓦解,他无法再让自己保持一贯的冷静自制:“菲菲,菲菲是你吗,太好了,你没事。”
男人挑衅:“江先生,你可别高兴地太早,要知道您妻子的性命可是捏在我手上。”
“你们要怎样,钱,要钱的话无论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们,拜托你们别伤害我的妻子。”周菲菲听到那个在她心中一向高傲自制的男人为了她摆出这种卑微的姿态,心里不由一痛,第一次她知道江致远是这么的爱她,不惜为了她放弃自尊,这一刻她是多么期待江致远能来救她,另一方面又害怕对方会出什么危险。
“那可说不定,明天这个时候带着100万到西城路的安吉码头,记住是一个人,到时候如果让我知道你报警的话我就不保证令夫人不会一不小心缺胳膊断腿的,那么一个美人可不就可惜了。”说完后,像是要证明这句话的可信度,男人突然松开了周菲菲嘴上的手,一拳落在她柔软的腹部,周菲菲不由从唇里漏出一阵疼痛难挨的呻吟。
“你对她怎么了,你……”江致远用力地喘了两口气,费劲地吐出略显苍白的声音:“明天是吧,明天我一定到,你别伤害她。”
“看来周小姐的魅力还真大,我当然不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恶棍,你既然答应了我当然会替你好好照顾周小姐,好让你们明天团聚。”
不知电话那头江致远和男人说了什么,男人突然把手机塞到了周菲菲耳边,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30秒,我只给你30秒,你们可要好好珍惜这短暂的快乐时光。”
周菲菲还来不及反应,但在听到江致远那熟悉的声音后突然湿润了眼眶,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致远。”
这30秒对于周菲菲而言几乎是眨眼而过就在她听到江致远沉着沙哑的嗓音说出等我两个字后男人就无情地掐断了电话,看了痛到不断颤抖的周菲菲一眼:“真是恩爱啊,夫妻情深,不过看来到了明天后,你就可以解脱了。”
周菲菲不顾满面的泪水忍痛怒视着他:“你们到……底是什么目的,你背后的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疯了才些什么绑架的,真是疯了,太狗血了吧
☆、53获救
“这你不需要知道,公主就该乖乖的等王子来救你。”男人的声音是经过烟酒浸泡过后的嘶厉和沙哑。
“是不是明天给了钱你就能放我出去。”周菲菲怒视着。
“别天真了。”男人突然吃吃地笑了出来,挥手让安来给她喂饭。
安端了香喷喷的米饭和菜过来,打算一如往常的来喂这个可怜的阶下囚,却没料到今天这个女人看起来有些异常,垂在长发下的脸色青白的有些难看。
“喂,吃饭了。”一开始安还没怎么在意,见女人没有反应他才敢凑近一点,却意外的听到了她痛苦的喘息声。
“喂……喂,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安推了推周菲菲的肩膀后她才缓缓地睁开眼睑,睫毛在月光下不断的翕动犹如欲飞的蝴蝶,让安看着有了片刻的失神。
周菲菲咬着苍白失血的唇瓣,说:“我胃痛……安,我很难受。”
这是第一次听到对方口里正经八百地听到自己的名字,安有些意外,之前周菲菲一直不是叫他混蛋就是喂,安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为什么会跳得这么快,他惊慌失措地看着周菲菲,对方一点都不像是假装的样子,额间都是冒出的冷汗。
安替她擦了一把汗,手到之处一阵滑腻,他低头:“我去找人来,你别怕。”
周菲菲用着一种示弱而可怜兮兮的面孔看着他,眼睛里有着雾气:“安,你先别走,我有点想吐,你能先解开我的绳子吗,我很难受。”
相信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一个正常男人不会动恻隐之心。
安的神情有点动摇,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喜欢上这个女人,他试图拉回自己那一点薄弱的意志:“我,不行,老大让我看着你,我……不能。”
周菲菲虚弱地自讽:“安,你看我都这个样子了还能跑吗,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安考虑了半天才下定决心:“你等一下,我帮你解开。”
周菲菲看着安蹲在地上为她解开捆在手上的绳子的那一刻她知道这个男人上钩了,不枉她咬破舌尖装成生病的模样,她不能再等了,因为过了今晚周菲菲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危险在等着她。那个绑架她的男人绝对不是为钱,而是为命,周菲菲不知道是江致远得罪了谁,但她绝不允许江致远出事,所以出之下策便只有自救这条路可以走,而这个明显在一群男人中最显纯真的安就成了周菲菲的目标。
就在安要解开周菲菲腿上绳子的那一瞬间,她随手搬过地上的一块石头就砸在对方的后脑勺上。周菲菲并没有手下留情,只见安有些迟钝地捂住流血的伤口转头看她,满眼都是诧异而不可置信的神情,安刚想张开嘴喊人就咚地一下直直倒在地上。
周菲菲见势扔下手上的石头就跑,很幸运的是外面并没有看守的人手,天黑沉沉的,星影稀疏,她冲出门就往外跑。
仓库外面是一片僻静的树林,周菲菲根本辨别不了东西南北,错综复杂的地形让她头晕目眩,丛林不断地刮着她□的脚踝,但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丝毫未感觉到疼痛。七月的暑气实在是热的可怕,虽然是处于湿冷的丛林中,但还是能感觉到那一股股逼人的热气在无尽的奔跑中一丝丝地弥漫过她的身体。
汗水湿透了周菲菲的衣襟,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跑多久,直到天已见朦胧的暮色她还是没跑出这片树林,她大概是迷路了。
脚下的脚步也越来越重,两条腿就像灌了铅块一样,又沉又痛,她跑出来了,却一点都没有预料而及的狂喜,而是前无路可投,后有追兵的恐怖。四周很安静只闻沉重的喘息声与茂密树林中灌穿而过的风声交融在一起,像一曲诡异的奏乐。
突然,周菲菲听到一阵树枝被踩在鞋底下的沙沙声,有人追过来了。
但可怕的是她已经跑不动了,仿佛濒临绝境,背后的那个人很快的追了上来,男人的笑声隐隐地透到耳间,周菲菲被吓了一跳,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被一根树枝绊倒在地。
顾不得脚下的疼痛周菲菲绝望的抬眼就是男人那张阴沉的脸,慢悠悠地靠近:“我瞧瞧,周小姐是和我们玩捉迷藏,你输了。”
周菲菲重新被带到那个仓库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背对她的身影,那是一个长发的女人,她慢慢转过脸来的时候,一张美丽的脸孔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周菲菲,真是好久不见。”
“庄思……宇。”周菲菲怎么也没想到这背后的人会是她,庄思宇竟然会这么狠,那一霎那脑海中所有的谜团都被解开了。
“这几天看来你被照顾的很好。”庄思宇很满意于她现在这种落魄的状态,头发像疯子一样蓬乱,一脸汗水和尘土的痕迹,脚上手臂上是被划出的一道道血痕。
“你千方百计的做这么多事是想怎样?”周菲菲像是无法忍受地瞪着庄思宇。
“我想怎样,你现在倒是想问我想怎样,看着你和江致远那副甜蜜的样子我就觉得碍眼。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恨你们,要你们着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周菲菲眼看着庄思宇扭曲的面孔,心下觉得有些害怕,她下意识往仓库门口看去,那群绑匪就堵在大门口。而安竟然也混迹在其中,他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只是白色的绷带上渗着血丝,安注意到周菲菲的目光后立刻别过脸和她的视线错开。
庄思宇扭着腰走到男人身边撇了撇嘴角,像一只五彩斑斓吐着信子的毒蛇,她使出浑身解数怂恿道:“城远,这可是我们A市的大美女周菲菲,那个商界财子江致远的爱妻,我不信你就不想尝尝她的滋味,今晚她就归你们了,我就不信明天江致远见到一个千人睡万人骑的周菲菲还能爱的下去。”
庄思宇这么说完后堵在门口的男人立刻都流露出一种跃跃欲试的下流表情,她仿佛能感觉到那一道道□的目光如同火苗一样令人作呕地舔舐在她的每寸肌肤上。
“庄思宇,你别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我答应过帮你,是因为我欠你一次,该还得我都还了,但你要切记别超过我的底线。”城远的声音就像刚从冰库里捞起来的寒冰,但对周菲菲而言却是最有用的定心丸。
庄思宇瞪圆了眼,仿佛是无法置信:“城远?”
城远抿紧着唇没有说话,整个人站立在那里像一尊冰凿后的雕塑。
瞧,有趣吧,内讧了。
“看来只有我来做那个心狠的人了,周菲菲你不是自认为很美吗,如果你说我划画了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会怎样。”庄思宇挂着一抹神经质的笑一步步朝她逼近。
周菲菲不由地后退了两步,而城远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们俩一点都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就在庄思宇把刀口抵在周菲菲脸颊的位置,她心想着这次是真完了的时候,仓库门口的方向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只见紧闭的大门被猛地踹开,而江致远就像是从天而降般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