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总觉得你处处在和我作对,说实在话,如果我做了什么给你带来困扰的话我可以给你申请调到其它部门。”陆秦予耸了耸肩膀,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周菲菲,扶额道:“今天我们就一次性解决问题。”
周菲菲瞧着莫名其妙:“你从哪里看的出我对你看不顺眼的。”
“种种迹象就像你上次泼了我一身咖啡,我明明有叫过你出去。好吧还有,平时叫你影印东西你瞧瞧这是什么。”陆秦予扬了扬手上的证据,一堆排版歪七扭八的文件,他叹了口气:“还有一次你明知道我要搭电梯就在我眼跟前把电梯门关掉,时不时的用一种怨恨的眼神打量着我。”
周菲菲听着陆秦予一一数落她的罪行,差点要觉得对方口中的自己真的和他结下了大梁子。
她可以解释的,一堆排版歪七扭八的文件是因为她压根就不太会用影印机,新手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你一个大老板跟我们这些小员工挤什么破电梯,显示你亲民啊,不是有VIP电梯嘛。而且什么叫做怨恨的眼神,凭着对那个夜晚仅存的记忆她只是想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咕噜咕噜,周菲菲一口气牛饮了一杯冰水,义愤填膺地把杯子掷在座面上,恨恨地说:“陆秦予我一开始还觉得你人挺好的,我看错你了!”
这是一句挺暧昧的话,至少对一个刚结束恋情的失意男人来说。
陆秦予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惊悚,一副原来是这样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我懂了,你一直在捉弄我不是因为你讨厌我。而是你一直想以这种方法来引起我的注意。”
周菲菲傻眼,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我。”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不要脸,周菲菲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样消化道这句话。
周菲菲冷笑:“那我该建议你去看眼科,不,精神病院的电话号码你知道吗。”
陆秦予见了她过机的反应有些目瞪口呆,这难道是恼羞成怒了,他说:“周菲菲你疯了?”
这一年的圣诞节很快就到来了,这一天江家的后院里种上了一棵高耸的圣诞树,等到夜幕四合,挂在圣诞树上的彩灯和树顶星逐一闪耀着灵动璀璨的光芒,看起来很有圣诞节温暖的氛围。
张妈做了一顿圣诞大餐,让人垂涎三尺的烤火鸡、熏烤火腿、盛在精美盘子里的三文鱼、奶香土豆泥、布丁和红酒。
吃饭的时候江铭掏出一个圣诞袜给江君衡,亲切地抚摸他的脑袋:“小君,给你的,挂在床头就会有圣诞老人骑着麋鹿给你送礼物。”
江君衡欣喜地摸着手上的一双绣着花的大红袜子,转了转滴溜溜的黑眼珠,小声说:“叔叔真会有圣诞老人吗?”
“对啊。”江叔叔点头。
“江铭,骗小孩很好玩吗。”周菲菲毫无童真的翻了个白眼。
“嫂子你一定是一个没有童年的孩子。”江铭耸了耸肩吐了吐舌头:“不知道今晚会不会下雪呢,真是期待啊。”
周菲菲在心底嘟囔了一句期待个鬼,摆摆手嫌弃道:“这种鬼天气我已经受够了。”
一觉醒来,窗外的屋檐上积了一层洁亮的雪花,雪花犹如柳絮般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全世界陷入一个雾霭茫茫的世界。江致远靠在床头弹了下烟灰,摊开手上的报纸翻阅起来。走廊上有脚步声蹬蹬地越来越近,浴室的门被一双小手推了开来,一个小脑袋头门外贼兮兮地探出头来。
“妈妈?妈妈?”
“江君衡去把拖鞋穿上,轻点,别吵到你妈妈。”江致远眯起眼睛,呵斥道。
江君衡低头无辜地动了动自己光光的脚丫,说了句:“哦。”接着套了拖鞋走到床边,这个时候周菲菲也被吵醒了,揉了把脸就看见江君衡小朋友虎着脸正托着下巴瞧她,差点没被吓个魂飞魄散。
周菲菲起先是侧着头看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江致远一眼,再坐起来一把把江君衡搂到被窝里,捂了捂冰冷的小脚问:“宝贝,怎么了?”
被棉被裹成蚕宝宝状的江君衡一脸神秘地像对待某种国家机密把嘴巴覆到她耳边说着:“妈妈,圣诞老公公给我送礼物了。”
“是嘛,看来你江铭叔对你还真好。”周菲菲有些欣喜地揉乱了江君衡的头发,瞧着硬塞在大红袜子里的瑞士巧克力,拆开包装捻了一颗放在嘴里,甜腻的滋味瞬间溶在口腔。
江君衡看着巧克力入虎口后只能向圣诞老人=叔叔的公式妥协,撅着嘴:“妈妈,这是叔叔给我的。”
“小孩子吃那么多甜食会蛀牙,妈妈先帮你保管。”当然是保管在她的肚子里。
周菲菲想了想拿了又一颗球状的巧克力递到江致远眼底晃了晃,轻舔了下嘴角问他:“吃那,很甜的,正宗的瑞士巧克力。”
平日里周菲菲是一个十足的巧克力控,饮料喜欢喝热巧克力,吃面包的时候也会涂上巧克力酱,最喜欢在外面买涂上厚厚一层巧克力酱的可丽饼,而江致远却与她恰恰相反,实在是不能接受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甜腻到反胃的东西。
所以江致远皱了皱眉,显然不敢恭维的样子,周菲菲笑了笑撕开包装就把巧克力塞到男人的唇边,江致远漆黑的眼眸望着她好像能把她吸到视线里。最后江致远还是尝了一口,果然是很甜,像小时候偷吃罐子里的白糖像某个记忆里的味道。
迫不得已迎来银装素裹的冬季,A市是一个一到冬天就格外寒冷的北方城市,好几夜好几夜连绵的大雪像要把这个城市掩埋在冰雪里,有时候会很让人怀念夏天。
最近一入夜天气就变得越来越冷,寒气就像透过衣服钻进骨子里,就算开了暖气有时候周菲菲还会手脚冰冷,所以每到夜晚江致远就成了她的人体暖炉。
白天陪赵媛西滑完雪后周菲菲两腿抖索着倒在床上突然很怀念江致远在身边,别看他平时冷冰冰的模样但抱着他你能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弥漫着有股阳光的味道。她现在实在是太冷了,想了想拨了个电话给江致远打算让他今天早点回来。
电话里的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周菲菲不再抱希望的时候接通了,手机里传来的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喂,谁啊?”
而就在她下意识慌张地把电话挂断后的三个小时,那辆江致远最近刚购买的凯迪拉克停在了庭院里,不久前这个位置有一棵圣诞树。车前灯扫在别墅前的阶梯,有个人坐在那里身上落着白色的积雪,如果你不细看的话差点会和雪地融为一体。
周菲菲看着江致远愤怒地从车上甩门下来把她从台阶上拉起来,几乎是怒吼了一句:“周菲菲你脑门是被驴踢了,想去住院是吧。”
如果在平常她早就跳起来了但此时此刻也不说话,有些精神恍惚地扯住江致远的袖子沉默地看着他,眼睛越来越红。
江致远无可奈何地把她搂在怀里,刺骨的寒冷从一个肉体传递到另一个躯体里,他把她的冻紫的手掌攥到掌心里。
像被逐渐解冻的猪肉周菲菲的心绪这才缓和过来,咬着牙,眼眶发出剧烈的刺痛感她说:“你刚刚是不是和庄思宇在一起。”
“没有。”江致远弯下腰想把她抱进屋子,她剧烈地推了他一把,声音被寒风吹得沙哑,通红的眼眶看起来有些骇人:“你少骗我,我都听到了是她的声音,我都听出来了!”
“你住嘴!我带你进去。”
“我不,你给我解释清楚,要不让我死也不会进去。”她撑着虚弱的身体,执拗地说。
江致远用着一种复杂的目光牢牢地看着她的眼睛,挫败地叹了口气,把周菲菲苍白的脸蛋压在怀里,她听到了他胸口心跳剧烈而快速的跳动,那股最熟悉的最温暖的味道就在她冻坏的鼻尖。
过了一会,周菲菲听到他叹了一口,无奈地轻笑了一下说道:“你什么时候能听话一点呢……有时候我在想把你变小塞进口袋里,这样你就不会和我做对,而我也不会再对你生气。我走到哪里就把你带到哪里,或许就可以这样把你带上飞机,可以到只有两个人的岛屿,把你拴在脚跟那你一辈子都只能像我的影子般依傍着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庄思宇呢?”她在他胸口流泪,滚烫的泪滴撒在他心底。
“她变成了我的回忆。”江致远叹息地坐在冰冷的台阶上,把大衣外套的扣子解开裹在周菲菲身上,他抬头,今夜的夜空犹如银河般璀璨。
周菲菲往江致远怀里缩了缩,迫切地寻找一个出口:“那你爱我吗?”
“我不知道。”沉默片刻后,江致远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像一曲温柔的摇篮曲。
周菲菲想起一句话,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想做他的唯一,而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却想拥有她的全部。
女人真是一个变幻莫测的生物,她们对面感情的时候即柔软又倔强,感性而多情。周菲菲突然破涕为笑说:“江致远先生,请你告诉我你怎么把我变到你的口袋里?”
江致远笑了笑:“总有办法的。”
两个人从客厅一路到主卧,江致远压着她倒在床上,床头只亮了一张壁灯,朦朦胧胧的灯光照得她一双春水涟涟的双眸。他通过她的瞳孔看到自己,然后就仿佛灵魂出窍般情不自禁的低头去吻她的眼睛,尝到了带着雪水般淡淡的咸味。
江致远的指尖带着熟悉又温暖的烟草味,他的吻从她的额头蜿蜒而下,紧扣着她手腕的手有些不同寻常的烫热,呼吸也有些粗重,瞬间空气变得稀薄。
周菲菲冷到颤抖地瑟缩在他的怀里,凝视着这张英俊的侧脸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一直以来她都是追逐着对方的背影前进,从没想过有一天江致远会停下他匆忙的脚步回头来拉她一把。
江致远用手挡住她的视线,微偏过头,嘴唇贴上她的双唇,用舌尖轻撬开她的牙关,他的口腔里有最甘甜的气息温柔得包围着她。
那个夜晚江致远拯救了那个坠落在破冰湖底无可救药的她,用他炽热温暖的胸膛安慰了她那颗干渴的即将破裂的心田。
或许春天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啊 写的我好纠结,终于甜蜜蜜了。
☆、情敌是个坏东西
七年前,那一班带走庄思宇的飞机同时带走了赵媛西的恋人姜宇。
七年后,当周菲菲和江致远微妙冻结的婚姻关系迎来第一次破冰,厄运也再次嘶哑咧嘴呼啸着席卷了赵媛西即将展开的幸福生活。
“什么!你和姜宇暂时不结婚了?你们的婚约不是定在了下个月21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周菲菲躲在在公司的茶水间偷懒,因为直觉告诉她这几天陆秦予看她的神情不正常。周菲菲穿上一早扔在地上的高跟鞋靠在墙上疲惫地叹了口气,利索地把手上的纸杯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口气揶揄着:“你别闹了,天知道你们两个现在有多么甜甜蜜蜜,分手,不可能的!”
前一秒才乖乖躺在垃圾桶里的纸杯不知道是借了什么力应景地突然弹跳出来还在地上活泼地打了个滚。
“不是分手,只是我发现姜宇外面有女人。”赵媛西的话里没有一丝开玩笑,语气认真的就像刚刚解开一道复杂的奥数试题。
“女人!”周菲菲被这个回答震惊了良久,直到同样偷偷摸摸潜进茶水间偷懒的姜小乔拍了拍她的肩膀,周菲菲这才从石化的状态里恢复过来,魂不守舍地对电话那头的赵媛西说:“你现在在哪里我这就去找你,我们有必要坐下来慢慢谈。”
“喂,我。”姜小乔指了指自己,像是有话对她说的样子。
周菲菲闻声瞄了一眼存在感虚弱的姜小乔灵光一闪,深情地望着眼前盘着丸子头的小女生:“小乔,这个时候只能靠你了,我家里来电话说我儿子突然发烧进医院了,十万火急,只能拜托你帮我向陆BOSS请假,ok?那我就先走了。”
一石二鸟,或许只能靠这个机会让陆秦予摆清自己的立场。
把一切交代完毕周菲菲就二话不说,迅速提起她的LV包包溜之大吉,留姜小乔一个人站在原地消化她刚刚得知的消息,做沉思状碎碎念道:“儿子?什么,儿子!最近的美女都在流行早婚早育吗,这么样说的话周菲菲身上那每天一套的名牌和LV香奈儿的包包就完全合理化了,估计是前夫给的赡养费。不过这么说的话,菲菲和老板就没有暧昧咯。不对,或许菲菲是想给她体弱多病的儿子找个后爸……我的天那,我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个是我的好朋友一个是我肖想的对象,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妹子,你脑补太过了)
赵媛西的家安置在仁爱路,是早些年买的二手房二室一居所以没有电梯,一级级石灰色的台阶像是没有边界直通天际的回旋走廊。公寓是老室的欧式设计,现在看起来有些老旧但刚买来的时候赵媛西十分喜欢,每次周菲菲来她家都能看到赵媛西身穿性感睡衣手持一杯法国红酒居高临下地犹如女王般站在7层楼高的阳台俯瞰着她,那眼神就跟伊丽莎白女王巡游泰晤士河看她就跟看蝼蚁般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傲慢的神情。
在周菲菲听说再过一阵这一片就要被拆迁盖建成大楼的时候也曾有过一阵失落,毕竟这里拥有了她们太多的回忆,不管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连公寓前的那条湖泊都见证了她的成长,也曾在无数个难熬的夜晚皎洁的倒影在她的心底。
下了的士,周菲菲就直冲到702,当她两脚发虚地敲开大门看到完好无损的赵媛西下意识松口气般走上前去抱了抱她。
赵媛西像是一眼就猜透了她在想什么,面无表情地说:“你以为我是你,失个恋就寻死觅活的。”
确实赵媛西冷静到令人发指,并没有像一个失恋的人该有的样子,她描绘着最精致的妆容,穿着得体,头脑冷静,用最坚固的盔甲伪装着自己的笑容。
周菲菲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要知道有些却是表面刚强的女人碰到这种事越是脆弱,我只是在你最无助的时候送上闺蜜该有的关怀和温暖。”她摊了摊手:“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赵媛西一开始没有说话先是瞄了眼玻璃茶几上的苹果,而后挑了个最大最红的,右手拔出水果刀的刀刃对待仇人般一刀往苹果的“腹部”砍去。刀起刀落,末了拿起一瓣送到她眼皮跟前问:“吃吗?”
周菲菲瞧着那汁水四溅的半片苹果摆了摆手,胆寒:“你自己留着吧。”
结果赵媛西也一口没尝,失去兴趣般撇到一边,随意地把刀插在果肉里,丰富多汁的汁水又随着刀锋流了下来。
“我还没有把事情在姜宇面前抖出来,前天晚上他去洗澡我翻了他的手机就看到他和那个女人的短信。”赵媛西并没有为肆意翻动男友的私密而感到有一丝不耻,语气像是在说谁叫那个女人发来的短信好死不死出现在我的眼皮底下。
“说什么了。”周菲菲转而想了想觉得这样太伤人了,道:“当然你不说也没关系。”
赵媛西把拍下来的照片给她看,里面多是一些肉麻恶心的情话。
陈总:亲爱的,在吗,想你了。
姜宇:宝贝,我也想你。
陈总:傻瓜,想我什么呢?
姜宇:想你在床上的样子。
周菲菲只看了一眼就干呕着有想把手机砸了的冲动,更别提赵媛西心里是怎么想的了,谁能预料到当年纯纯的初恋成了此刻的刀锋蜜糖,喉间毒药。
“姜宇从以前做地下乐团贝斯手的时候喜欢他的女生就一大堆,媛西你别想太多对方肯定是个老女人一定是贪图姜宇的美色。”依赵媛西眼底容不得半粒沙的性子就知道这种事还不马上一掰两散,周菲菲幻想着一个又肥又老的女人爬到裸着上身的姜宇身上娇嗔的样子打了个寒颤,试图挽回的解释道。
听了她的话赵媛西冷冷的一笑,别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长而卷翘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寂寞悲伤的神情,这不像周菲菲所熟知的那个天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赵媛西,她把自己所有的脆弱□裸地摊开剖析在她眼前,只因为周菲菲是那个最信任的人。
赵媛西看着她说:“或许这是我的报应,是我先背叛他的。”
“媛西如果你这么说就是对自己太苛刻了,一个女人拥有选择爱情的权力。”
赵媛西当初和姜宇交往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男孩子在追她,相比起姜宇的英气勃发那个人却拥有着一张美丽而充满邪气的笑脸。一切荒谬地就像爱情小说里的剧情一样,可惜她的故事最终只能注定是一篇悲情小说。姜宇出国后赵媛西和那个男生交往了一段时间,结局是被无情的抛弃了。
后来每次喝醉后赵媛西都会抱着她说这是对一个贪心的女人应有的报应。
周菲菲看着眼前这个依然优雅的富有致命女性吸引力的赵媛西问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呢,走一步算一步。”赵媛西自嘲般轻笑着,红唇微微扯动:“就想你说的我该给他一个机会也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哪天像这样找个机会两个人心平气和坐下来谈一谈。现在谈完我的事了说说你的?”
她们两就像两个刚写完作业互换心得的学生,五分钟后赵媛西显然是对周菲菲话里的甜蜜嗤之以鼻,转身一变宛如童话故事里恶毒的后母:“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江致远就用两句话哄哄你你就服软了,男人就不图个左拥右抱。”
周菲菲嘴角抽搐:“致远不是那种人。”
“还有把你拴在脚跟和养狗有什么区别,像这种占有欲强的男人只是把你当成他的依附品而不是真心爱你。”每次和赵媛西聊天她总有一种要被绕进去的感觉,像一个巨大的黑洞要把她死死缠住。
周菲菲僵硬地把头转过去嘟囔了一句:“你自己不还是碰上了一个贱男人……”
所以说这些情情爱爱的破事总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另一头陆秦予在办公室里翻动着底下人送来的策划稿,此刻门扉被敲响来者是负责平面设计组的姜小乔,有几次他还看见周菲菲和她亲密地走在一起的模样。
陆秦予只是抬头淡淡地瞥了一眼,道:“有事吗。”
姜小乔被那张面冠如玉,每次让她魂牵梦萦的面孔被煞到了,深吸一口气,脸颊微红:“嗯……老板,我代周菲菲请假!”
“又请假,你让她自己过来。”陆秦予揉了揉作痛的眉心,目光停留在姜小乔那张极力掩饰惊慌的脸上。
姜小乔支支吾吾:“已经……已经走了。”
“什么!”陆秦予眯起眼睛。
“是说她儿子突然住院所以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剧情把婚期改了改。
☆、水性杨花
周末,周菲菲和江铭刚从百货专柜出来就看到一个小女孩被人潮推搡撞到在地上,她梳着整齐的牛角辫,小蓬裙,红皮鞋,有着洋娃娃般的精致面孔茫然无措的望着前方就像安置在玻璃橱窗里的假人。
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漂亮到让周菲菲母爱泛滥的小孩,
她走过去把小女孩扶起来,安抚地摸了摸那细柔的小脸蛋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了,和妈妈走散了吗?”
“妈妈?阿姨我妈妈不见了。”小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流露出祈求的目光,周菲菲正想思索着该不该把她偷回家当童养媳。
“我们可以把她送到广播室。”江铭对她说。
“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啊。”周菲菲拍拍小裙子上的褶皱,尽管很想把小女孩一把抱到怀里但她的体力不允许。
“安琪……”小女孩有些怯生生的回答,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来,手指拉着周菲菲的衣角,安琪说:“阿姨,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你和我妈妈一样漂亮。”
正当周菲菲被夸的得意洋洋花枝乱颤的时候带路的江铭轻轻笑着:“是吗,这小可爱真会哄人。”
“那你是阿姨的男朋友吗?”安琪有些好奇地问着眼前英俊的小叔叔。
“男朋友……”周菲菲显得有些无语,这个小鬼哪里和她般配。
“大嫂,童言无忌嘛。”江铭对她眨眼,露齿一笑。
他们很快的来到百货大楼的广播室,广播室只是一个白色小房间,里面陈列着一套广播设备和供人休息的米色沙发。周菲菲把安琪安置在沙发上和两个工作人员说:“这个孩子走失了,请你们赶快帮她广播一下信息,她的母亲现在一定很着急。”
其中一个女性的工作人员闻言有些诧异的目光在他们三个身上转了一圈,因为他们看起来宛如“吉祥三宝”的和乐模样。
“对不起,我们两个不是情侣,她是我大嫂,还有这个小女孩也不是我们的孩子。”江铭有些红着脸糟糕的解释着。
“对不起,你们实在……嗯,没什么。”工作人员一口把话吞到肚子里,接下来职业地征询了一些小孩的信息再经广播到整座大厦。
他们等了一会见安琪的母亲还没来,周菲菲对江铭说了一声:“我去一趟厕所,你先在这里等着。”
“好。”
周菲菲前脚才刚出去另一头转弯处就有个高挑的身影急冲冲地往广播室赶,她转头就只看到一衣粉色的裙角,并没有想太多毅然往前走。
阴差阳错下两个命运相憎恨的女人失之交臂。
“妈妈!”安琪朝着冲到门口画着精致烟熏妆,穿着性感短裙拎着Prada包的女人脆生生的叫了一声。
“安琪,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不乖,你让妈妈急死了!”庄思宇红着眼圈上来作势就要打她。
“妈妈……”安琪扑到庄思宇的怀里。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这位先生谢谢你了。”庄思宇这才发现江铭,抿着唇笑了笑。
“不用,我相信无论谁看到这种事都不会撒手不管。”江铭摆手有些不好意思。
工作人员见状,摸了摸安琪的脑袋:“下次可不要走丢了,好了,现在和妈妈一起回家吧。”
安琪点了点头眨了眨又长又翘的睫毛对江铭说:“叔叔那请帮我跟刚才的漂亮阿姨说声谢谢,拜拜,我要和妈妈走了。”
周菲菲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江铭一个站在广播室门口笑着对她招手。
“安琪呢?”
“已经被她妈妈领走了,安琪还让我向你道谢,是一个很乖的孩子呢。”江铭向她转达安琪的话。
周菲菲有些失望没有看到母女相拥持手相看泪眼的感人场面。
“而且安琪的母亲是一个美人啊。”江铭耸了耸肩。
“是嘛,你果然还是个毛头小子呢。”周菲菲对这个小叔子发表的言论觉得有些好笑,世界上最美的人可不就是在她眼前了。
他们逛完街去茶馆饮茶,江铭一整天有言必应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有些可疑。
在席间江铭突然对周菲菲推心置腹:“嫂子,我找到工作了,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哥说。”
“有什么工作不能说的,你该不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事实证明这种女人的第六感是对的,她皱眉:“你该不会那么没人性把我推出去当恶人吧。”
“下次请你吃饭,况且如果是我去说的话或许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江铭扶着额头一张于江致远有三分相似的面容深情地望着她。
“这不是下次请不请我吃饭的问题吧。”周菲菲根本没有打算理睬,介于对方今天表现良好随口问了一句:“那你得先告诉我你在做什么,什么贩毒越货有违伦常的话我可是不会帮你。”
“我只是想当一个作家。”江铭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没落,眼底有坠落的星光,牵强地笑了笑:“其实大哥早就知道了但他不同意,说自古以来搞文字的都是被饿死了,我知道他是关心我但只是觉得这样循规蹈矩的自己未免有些可怜。”
周菲菲作为长辈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人生哪有一切如意的,其实听你哥的没什么不对,我看你长的这么高大英俊玉树临风的样子做个模特也不错,到时候娶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当然,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想做什么就是做什么,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
“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江铭眼中的迷惘消失了取之代之的是一股浑然天成的自信和文人该有的清傲气质。
周菲菲松了一口气撇清关系:“当然你哥那边我可不会帮你的,你也别跟他说是我怂恿你的,我们今天可什么事都没发生。”
半个月后江铭在网上写的长篇小说一经发售就倾售一空,以幽默而酸楚的文字编织成一个个感人至深的故事深受读者喜爱。
最近周菲菲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她。
“周助理,帮我把这份文件拿去影印一下。”
“周助理,咖啡。”
“周助理,把咖啡给我热一热。”
陆秦予这厮就是故意和她找茬。
“周助理……”
“陆老板请你有话给我一次性说明白好吧。”周菲菲咬牙切齿的微笑。
“我是不是从前见过你。”陆秦予托着下巴咧嘴一笑。
“没有!”她撇头恨恨地说。
“我真的见过你,是吧,那次在酒吧。”陆秦予征询地看着周菲菲。
“你在做梦吧,陆先生。”周菲菲笑里藏刀。
“我们先不说这个,你有儿子了,嗯?”陆秦予像狐狸般眯起眼看她。
“对,请问老板你有意见吗?请问我的家务事和你的工作有关系吗?”
陆秦予对此好像非常生气,冲周菲菲吼着:“那你干嘛还要追我?”
“鬼追你了,你有病吧。”周菲菲也挺恼火的,冷静下来后,平静地说:“陆秦予我的婚姻生活很幸福,而你是我的老板,我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而影响我的工作。”
“好,我知道了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陆秦予冷冰冰的看着她,指了指门口:“那你现在出去,如你所愿,工作!”
周菲菲碰了一鼻子灰走出门,姜小乔正偷偷摸摸地站在门口。
“怎么样,你们吵架了?”姜小乔扯了扯她的衣角。
“你老板好像对我有意思,而且你知道这厮说了什么嘛,他竟然骂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凭什么啊,脑袋被驴踢了,这么折腾有意思吗讲的好像是我勾引他了一样。”周菲菲苦笑,她招谁惹谁了。
“你也别生气,其实陆秦予是个脆弱的人,你想想他刚刚和女朋友分手,而你作为他的助手天天和他腻在一起。你又长得这么漂亮,他能不有想法吗可能把对之前的感情转移到你身上了。”姜小乔凑到她耳边说着悄悄话。
“不会吧,一个大老爷们,不至于吧,你们家陆秦予又不是朵花。”连周菲菲都被自己的这个比喻吓得一哆嗦。
“什么你们家我们家的。”听的人好害羞的。
“你不是喜欢他吗,我也是个有夫之妇你可别把陆秦予推给我。”这个个精神不正常的男人她可吃不消。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私生女
宴会大厅里灯火通明,声色犬马,觥筹交错。
周菲菲今天穿了一件Dior的紫色晚礼服,长发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犹如白天鹅般纤细的脖颈,耳间垂挂着镶着碎钻的耳环随着她优美的姿态轻轻摇曳显得美丽而不可方睹。外面夜色正浓,周菲菲因为饮了香槟,细腻如玉的面颊染上几许绯红,在这种充满巴结,逢迎的场合显得如鱼得水。
在场有很多都是江致远工作上需要应酬的朋友,而她负责的仅是要琢磨着怎么去和那些达官贵人的贵妇打好关系。
周菲菲瞧了一眼站在江致远身边西装革履斯文内敛的顾家声,带着酒意的取笑道:“小顾,都老大不小了,媳妇老家给你找了没。”
“周祖宗别每次就提这旧茬行不。”
顾家声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每次见到这个老同学都免不了被揶揄几句,哎,谁叫他当年不自量力地追过她呢,最后还和梦中情人的老公当了生死之交,这都叫什么事啊!
“我这不是做为你的老同学关系关系你的感情生活,再不谈恋爱你这朵老花也就败了。”周菲菲偷笑对江致远说:“你肯定知道这家伙交没交女朋友,该不会因为当年被我拒绝后对女性产生恐惧了吧。”
“你……你,我和你说不清。”顾家声结结巴巴,不敢直面周菲菲。
“你逗他开心吗?”江致远站在一边觉得有些好笑。
“挺开心的。”周菲菲得意地点头,仰头把香槟一饮到底。
“我叫你少喝点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最后一杯嘛,你至于这么凶吗?”周菲菲被酒精麻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不情不愿地睨了他一眼,眼底尽是风情。
“走,我带你出去休息一下,你现在醉了。”江致远也察觉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控制欲,微微皱眉,拨下周菲菲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就带着她往外走。
和宴会里灯光暖酒的景色相比外面是一片偏僻的庭院,很有情调地在沿路上点了几盏橘色的路灯。
他们两个坐在庭院的靠椅上,夜色里不时晃过点点车尾灯光,周菲菲带着醉意地撇头去看江致远的脸就在这光影交错间忽明忽现,那让人沉醉的英俊眉眼,鼻自山根处起,看相的人管这叫财源多广之相。
她微微偏首便撷住了他的嘴唇,冰冷而柔软。
江致远没有做声不动声色地退开了一点,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其实对待周菲菲的感情他是犹豫而多疑的,一方面他对于周菲菲有着难以言欲的黑□节,像对待一件玩具想把它私藏在口袋里永远的占有它。另一方面他根本就没打算付出自己的真心,他是孤独久了而害怕寂寞,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极端自私享受被爱的人。
“亲爱的,吻吻我。”周菲菲颤抖地说着,犹如溺水般把头高高仰起方便与江致远唇齿交缠。
有时候周菲菲在想自己在求什么呢,用一个又一个的七年留下一个不爱你的人,她向来就是一个无可救药自欺欺人的傻瓜。在一个自己所爱的人面前践踏尊严和姿态,而挽留一段委曲求全的婚姻。
细细数来江致远的温柔少之又少,但他会在夜里拥她入眠,生病的时候彻夜守在她身边,会无所埋怨地为她还完所有的卡债,天冷的时候会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也是在无数次吵架后还会跟她一起生活的那个绝无仅有的人。
江致远在外头抽了一支烟,他们就折返回去,却没想到宴会上迎面碰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女人。
庄思宇此时也拥有着让人不可小觑的美貌,周菲菲可以打赌以她表面上楚楚可怜的做派这场上有不少的男人都在关注她。
不过这次周菲菲是打不定她在想什么鬼主意,庄思宇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一副洋洋得意如得恩宠地看着她,盈盈一笑:“江先生,江太太好久不见。”
“庄小姐你好。”江致远略带迟疑地把目光投射在紧紧跟着庄思宇身后的小女孩身上,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这是?”
“哦。”庄思宇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冷着脸的周菲菲,接着把穿着粉红裙子梳着公主头的小女孩推到跟前,她垂眸一笑暧昧地说:“江先生你难道不知道吗,这是我的女儿,安琪。来安琪,别这么没礼貌快叫叔叔阿姨。”
“叔叔,阿姨好……”这个时候一直低着头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抬起红扑扑的脸蛋,看到周菲菲的时候突然惊喜地尖声道:“阿……阿姨?妈妈,这就是那天在商场帮过我的阿姨,阿姨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安琪啊!”
“你认错人了!”
周菲菲觉得事情发生的有些讽刺,她一阵恶心,快要吐了,一早知道她准把这个小孩摁死在马桶里。
“安琪,你这小孩冒冒失失的,给你们看笑话了,但你别看她平时糊涂但学习上可聪明了随她爸。”说到这里还委委屈屈地瞧了江致远一眼,那贱骨头样看得人直想抽她。庄思宇拉了拉安琪对他们说:“那先不好意思我们有空改天再聚。”
说完勾起唇角与她擦身而过。
开车出来已经是深夜,前不久刚下过雨,地上还是湿漉漉的。
江致远伸出手来握着周菲菲,她的手冰凉一片。
说了一句:“你别想太多。”
周菲菲心里突然一阵莫名其妙的抵触,把江致远的手掷开,转过头靠在车窗上,没有再看他。
不知不觉中马路上起了白色的雾气,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就像是恐怖的阴霾笼罩了他们的前路。
一直以来周菲菲对待爱情的守则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
周菲菲私底下找过侦探社查过庄思宇的底细,她现在高薪在律师事务所上班,当知道这么多年都是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的时候心底不免咯噔了一下,也不敢向江致远求证一个人把人约出来。
大学时候周菲菲就对庄思宇挺不待见的,总觉得她小鼻子小眼的整个人就像一朵含羞草一样一碰就躲在男生背后。
记得有一次庄思宇还红着脸警告她,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在C大的后坡上平日里缩手缩脚如小猫一样无害的女人竟然给了她一巴掌,义正言辞道:“周菲菲,我希望你不要在背后恬不知耻的勾引我男朋友了,致远是一个很敏感优秀的男孩子他是不会看上你这种虚有其表朝三暮四的女人,我希望你知难而退给自己留点该有的尊严!”
当时周菲菲一听还觉得挺可笑,脸上涂了辣椒水一样火燎火燎的第一次知道了耻辱的滋味,当时她一脚就把庄思宇踹下山坡。其实现在想起来那个小山坡也不高,正是春天,一眼望去绿茵茵一片,根本摔不死人庄思宇竟然也能因为这个住院了一个星期。
自那以后江致远就没拿正眼看过她。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庄思宇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周菲菲知道现在的她不比以前只是会耍一些小心机在江致远面前说一些自己的坏话而已,此时此刻她就像一个熟知敌手底牌的庄家坐筹帷幄地看着她。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有时候周菲菲觉得自己有时候完全搞不懂眼前的这个人,如果安琪是致远的小孩她完全不用忍气吞声到现在。
“周菲菲你为什么会怎么幸福这七年来我每天都会这样问自己,为什么你可以含着金汤匙出生,拥有那么显赫的家势财富和美貌,你已经这么优秀了为什么还要抢走我的爱情。你知道吗我是出生在一个怎么样的家庭,暴力酗酒贫穷,凭什么像我这种人生下来就是颗草,就这么命贱,我之所以会要那个出国留学的名额而卑微屈膝是因为我穷怕了,我不该一辈子被你踏在脚下。”庄思宇说着说着冷笑道,笑声像地狱的夹缝传来的呻吟:“如果你想知道安琪是不是致远的孩子,那我现在成全你,是,安琪是江致远的亲生女儿。以前我不回来不是因为我不跟你争而是不敢,现在我有钱了为什么我要看你的儿子在一个温馨的家里倍受宠爱,而我的女儿我的小天使安琪要处处收人排挤,被人在背后骂是一个没有父亲的私生女!”
周菲菲被气到晕了头口不择言道:“你以为你的女儿能跟江家名正言顺的孙子比,像你这种小三生的破烂货就是活该被人骂,母债女偿,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眼前叫屈,更何况鬼知道这是你和外面哪个男人的种!”
“随便你怎么说,你曾经做过的事会有报应的,还有我不会建议把亲子鉴定寄到你们家里去。”庄思宇笃定地说着,一分都不掺假的模样:“而且你以为江致远没碰过我,无知的女人我建议你回去好好问问你的老公。”
这一刻,周菲菲知道她完全败了,败在一个她曾经轻视的女人手下。
她甚至不敢去问江致远你和庄思宇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关系,安琪是不是你们的孩子。
或许她是害怕这个答案,怕江致远离她而去,那到时候她真成了一个无知可怜的女人。
周菲菲想:为什么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碰到的人都是陆秦予,这是一段什么孽缘。
“你会抽烟吗?”陆秦予和周菲菲一起蹲着马路上撇头问她,摇了摇手上的烟盒对她说:“难过的时候它是好东西。”
“给我。”周菲菲点了一根万宝路,抽了一口,手势并不是很熟练,她觉得有些压抑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无聊的时候,太多年了,一个人无所事事抽一根烟时间会过的快一点。”陆秦予见到她没有一点笑意麻木的样子,笑了笑:“骗你的,你知道男人都好面子,其实怎么可能不记得呢,第一次和我初恋分手的时候我就学会抽它,寂寞时的好朋友。当然……你知道的,男人总是比较难忘初恋的,所以当初她甩了我的时候我真的很伤心,那感觉就像要从A市的世贸大厦顶楼跳下去,窒息的感觉。要知道平时我是个话很少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像现在这个时候的你很适合被人倾述。”
“我的脸张的像垃圾桶?”其实对于初恋女友这个议题周菲菲很憎恨:“像你这种人活该被人甩!”
周菲菲想了想又说:“初恋女友有什么好的。”
陆秦予呼出一个烟圈:“要知道恋旧情的人都是好男人。”
“那你和你初恋女友做过吗?”
陆秦予瞧着她认真无比的表情有些惶恐:“干嘛,问……这个……干什么?”
“瞧你这个孬样,还好男人。”周菲菲轻笑。
“其实有很多人喜欢我,要知道我这张脸蛮吃香的,当然我也是听别人说。”
“对啊,连姜小乔也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话说完之后她觉得自己说漏嘴了,补了一句:“你别和姜小乔说,要不让她会揍死我的。”
“我知道。”他难不成还要走到自己的下属面前说姜小乔周菲菲说你喜欢我吗,这种事完全不是他做人的风格。
“走,起来我请你去喝酒。”陆秦予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褶皱,说。
周菲菲第一次被人请客带到路上的街边摊,就是哪种大马路边一到夜晚就会聚集很多农民工的烧烤店。
昏暗的电灯泡下狭小局限的座子,带着热辣的油烟,一张嘴说话就会灌进嘴里的风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