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打量也是穷迫潦倒的凄惨。
周菲菲低三遍擦完油腻腻的桌子问,吸了吸冻红的鼻子:“陆老板你该不会穷到这份上了吧,那么大一公司,一年几个亿的净利润,做人这么抠,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你的。”
“放心,不会毒死你的。”陆秦予黑着脸皱眉回答她。
其实路边摊也有路边摊的滋味,把肚子填饱的时候周菲菲终于知道那些韩国电视剧里为什么演的一系列都是吃着烧烤配着烧酒的场景。
“怎么样,还不赖吧。”陆秦予对她挑眉。
“吃你的,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亲,谢谢你们的大力支持,离100个收藏已经不远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收。
☆、婚礼
周菲菲醉醺醺的回去后是江铭开的门,吓了一跳,江铭把她扶到房间里给她倒了杯水。
“嫂子,你这都去哪了,我把我哥叫下来。”
“嘘,别。”周菲菲下意识捂住江铭的唇,另一只手腕一松,一杯水泼在衣襟上,全身湿达达。
江铭愣了愣,从桌子上抽出卷纸擦着周菲菲淋湿的胸口。
“你们在干什么!”江致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看着他们紧挨在一起的身影质问着。
“我……哦,哥大嫂醉了。”江铭有些狼狈地推开周菲菲。
江致远皱了皱眉,走到沙发前看着瘫倒在上面全身弥漫着酒气烧烤味的周菲菲,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起来,我们上楼。”
“不要……我就今晚就睡在这里,就睡这里,你管不着,管不着!”周菲菲酡红着脸如猫般瘫软在米白的沙发上。
“嫂子。”江铭在一旁看着有些哭笑不得,手足无措。
“你先回房间。”江致远把江铭赶到楼上。
周菲菲躺在沙发上哼着小夜曲,清清淡淡的嗓音听起来很寂寞的感觉,唱着唱着有些难过的说:“致远,我有点难受。”
江致远就坐在周菲菲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柔:“哪里难受。”
“我……心疼。”周菲菲抓着他的手放在湿透的胸口,颤抖着说:“致远,我心痛,你救救我。”
“你让我怎么救你。”
江致远熟悉的气味围绕在她身上。
“你还爱她吗,你能告诉我安琪真的是你的孩子吗,告诉我好吗。我是你的妻子但对于你的一切我一无所知,所以我很难受。”周菲菲半睁着眼,看着他:“我很疼,你感受不到吗?”
“你让我告诉你,那谁告诉我呢。”江致远茫然地望着半空,点了支烟:“当初庄思宇走之前我们见过一次面,也和像你那次一样喝了点酒在一块躺了一个晚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周菲菲知道这个时候她该坚强一点,但她办不到。
“你不能认她,这一定是庄思宇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计谋,骗子!你知道她今天跟我说什么了吗,她说她很我嫉妒我,就因为我的出身比她好,我抢走了她的爱情,如果她当初真的一心一意爱你会抛下你走吗,我才是真的爱你。”她说着说着心头一酸又哭了,在遇到江致远前她从不是个弱势的女人,她一辈子的泪水都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流的。
“你听过一句话吗,幸福的人大都相同,不幸的人却各有各的不幸,思宇她就是这种。刚开始的那段时候我或许是在恨她,后来日子久了我开始怀念她,直到我真觉得我爱她的时候她回来了站在我的面前,我却发现我不认识她的。或许我不爱她,我最爱的人是我自己,我是个自私的人,而爱我的人会很辛苦,你懂吗?”江致远第一次用这种心平气和的语气来揭开往日的伤疤,跟她说起往事,这或许是这么多年来对周菲菲说过的最多的话,在她以为自己要走入对方心房的时候,江致远卑劣地往心门前落了一道锁,摆了个牌子,不得入内。
“我不管她幸福还是不幸福,我要你给我一个交代,你不需接近她包括她的孩子安琪,你看看我们的儿子,他都长这么大了,也什么时候疼爱过他?”
江致远揉了揉她的头发说:“男孩子不是像你那样放在手心宠的。”
他安慰般吻了她,周菲菲抱住江致远的头不肯让他的舌头离开口腔,他们沉浸在着片刻的安宁中。
隔天赵媛西打电话给周菲菲说她和姜宇和好了。
“姜宇当着我的面把那个女人的电话删了。”她知道赵媛西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压抑不住的笑意。
“那你们的婚事?”
“如期举行,我终于也要嫁人了。”赵媛西叹气道。
“那么……单身派对!”
“单身派对。”
她们几乎是异口同声。
她们本来是要在婚礼的前三天的夜晚举行派对,但接踵而至的婚礼事宜把赵媛西这个准新娘压的喘不过气,几乎每个晚上都要向周菲菲来一通埋怨的电话,说早知道结婚这么麻烦就不办了云云。等她们终于回想起来还有什么事忘记做了的时候,结婚的礼炮已经打响。
婚礼上周菲菲穿了一件桃红色的小洋裙,出门的前一秒江铭还在说,嫂子赵媛西是你的好姐妹吗,你穿成这样子不是要抢了新娘的风头。
赵媛西和姜宇的婚礼举办在本市最大的教堂。
暖黄色的晨辉倾洒而下见证这肃穆而圣洁的一刻,神父捧着经书问着眼前的一对新人男女。
“赵媛西小姐,你是否愿意让姜宇先生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从此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死亡将你们分开。”
“我愿意。”
与姜宇高大挺拔帅气逼人的衬托下赵媛西安静地站在一束晨光之下,美人鱼裙摆的白色婚纱显得迷离而多情,她长发作髻,淡扫蛾眉,蕾丝头纱半垂在醒目动人的眸间,相对与素雅的妆容唇上是一抹优雅的红。
神父又问:“姜宇先生,你是否愿意让赵媛西小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从此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死亡将你们分开。”
姜宇和赵媛西相视而笑道,彼时两人眼底依稀闪动着泪光:“我愿意。”
交换完戒指和吻,此刻他们拥抱在一起犹如一对璧人,周菲菲终于在这一刻压抑不住激动的泪水不由感动到热泪盈眶。
江致远把手帕递到她手上,周菲菲轻轻拭去泪水。
“这婚礼办的真好。”
周菲菲听到江致远在她耳边这么说道,她含笑地微微点头和江铭说:“以后你结婚了也帮终于的,当你跪下来向她求婚的时候对方一定会感动的要死。”
江铭瞧着撒了满地的玫瑰花想了想,望了眼他们:“我觉得嫂子你和大哥的婚礼就挺好,挺温馨的。”
“是嘛。”很少有人对他们这么说过,周菲菲和江致远结婚那会是按照老江家传统婚礼举行的,简朴程度可以参考民国剧里的情节。
也没有白婚纱,一个红盖头就可以敷衍了事,放在现在也只能勉强称得上是复古怀旧。当时结婚的事也是被逼无奈江致远揭开红盖头时表情一脸冰冷,就跟有人拿刀架他脖子上一样。床铺里扔了大枣、花生、桂圆、莲子,好处是半夜饿时还可以捞两粒吃,但坏处就是你睡着睡着就觉得身体下有东西咯着慌,第二早起来就有不少大枣被她在被子里头压成碎末。
当时江铭年纪还很小做过他们的小花童,应该是记忆犹新。
新婚之后赵媛西就和姜宇上飞机去欧洲渡蜜月了,看的周菲菲一阵感叹如果她也是这个时候结婚该有多好。
有时候想起以前的事就觉得可笑,笑到最后却哭了。
老江家离A市做飞机要3个多小时,地方偏僻,属于贫困农村。当年结婚的时候老实巴交的村民门个个听闻老江家的儿子在城里娶了一个娇小姐,一到点掐的比谁都准三三两两地就挤在老江家门口,围观这长途颠簸从城里来的小姐。
经过新婚之夜不少村里人就在传老江家出了只金凤凰,爷们都说江致远着小子可有福了,媳妇长得跟天仙下凡似的,没见过长得这么水灵的,那皮肤就像豆腐一吹就破似得。
娘们里也风风火火地谣传着,老江家出了个狐媚玩样,号召着姐妹们都关好门看紧自家汉子别被这小狐狸精勾去了魂。
老江家是两层高土坯房,要把中午点的时候周菲菲才从被窝里爬起来到门口舀热水洗脸。后脚跟江母李玉容就从房间里走出来唤了一声周菲菲的名字:“菲菲你现在怀孕了,可金贵了,甭打热水了。可别摔着,我叫致远来帮你。”
“谢谢妈。”周菲菲唯一的好就是嘴甜。
李玉容被这一声妈叫的心花怒放,看这儿媳妇越瞧越顺眼。
不一会穿着运动衫的江致远就出来了,冷眼看了一下她说了句:“干嘛?”
“我……妈叫你帮我打洗脸水。”周菲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周菲菲面前已经放着小缸盆了和江致远用的是同一个,有些久但看上去很干净,江致远端了热水瓶倒了点热水进去再兑了冷水,牙杯里的温水也灌满了,牙膏被整齐地挤在牙刷上,一条透亮。
“这样可以了吧。”一系列动作做好之后,江致远抬头对她没好气地说着,那眼神摆明是在骂她娇气,摆谱。
“其实我自己可以的,是妈说让你来帮我的。”她解释着。
江致远没说什么,心底想着一口一个妈叫的还挺顺溜。
江家后院里养着一只彪悍威猛的大黄狗每次一见周菲菲这个新客人就嗷嗷嗷地叫唤的厉害,李玉容怕大黄吓到周菲菲肚子里的金孙一早就让江志忠结结实实绑在后院。
他们一家人吃完饭,江铭就会跑出去喂大黄和它说说话排解排解心情,要知道小时候的江铭就招人疼了。
周菲菲摸着吃撑的肚子坐在后院的板凳上,乡下的天空很蓝清澈到一望无际,眼睛珠转了一个轱辘,瞧着江铭说:“江铭啊,你们这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小小的江铭歪了歪脑袋:“捉蟋蟀,抖蛐蛐。”
周菲菲黑着脸,她就不该指望这穷乡僻壤有什么好的。
“呆不住了你可以走。”江致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背后。
“我哪有。”周菲菲咬牙反驳了一句。
江致远冷嗤了一声绕过她就往外走,周菲菲想跟上去却被江铭这个小不点拉住了衣服,江铭摇了摇头说:“大哥这是要去田里帮忙,很热的,妈叫我看住嫂子你。”
周菲菲有些郁闷地坐回了板凳上,真看不出来,江致远看起来那么白一点都不像长期做农活的。
夕阳下山,余辉披在身上染成了一片暖橘。
周菲菲远远地瞧着不远处有一道身影迎着余辉向她走来,走到近处才发现江致远身上正背着一个穿着浅绿色小衫的女人,那女人浓眉大眼,黑皮肤,大嘴巴正一张一合和江致远聊地甚欢。
银铃般地欢笑声传在耳边。
江致远回来看着巧生生地站在大门口前的周菲菲略微皱了一下眉,问:“你在这里干嘛。”
“我才要问你们干嘛?”说完周菲菲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背江致远背在背上的女人。
“江大哥你放我下来吧,我的脚已经不疼了。”女人受惊吓般哆哆嗦嗦地说着,也不敢拿正眼瞧一副怨妇样的周菲菲。
“不用,张灵,我带你进去休息一下。”说完就把背在背上的张灵放在后院的那张小板凳上,周菲菲就眼看着一个陌生女人登堂入室还坐着她原本坐的凳子,她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气呼呼地对张灵说:“喂,你给我站起来,这是我的位置。”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张灵慌慌张张地作势要站起来。
“你不用理她,我给你倒杯水来。”江致远睨了周菲菲一眼,示意让她安分点。
江致远前脚一走周菲菲就开始上下打量起张灵,就是一普通农妇。
江铭自动站到周菲菲的阵营走过来拉拉她的裤脚,说起悄悄话:“张灵姐姐喜欢我哥哥。”
周菲菲一听脸色一变:“张小姐,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张大哥的妻子。”
“知道就好,你以后别缠着我老公,要不然你给我自己看着办。”周菲菲咬牙威胁道。
“江大哥。”张灵突然眼底一亮,瞧着周菲菲后头。
“我送你回去。”
江致远回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回到房间后周菲菲有些幽怨地看着他的背影。
“你给我说清楚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江致远你现在娶了我。”好样的,走了一个庄思宇又来了一个张灵。
江致远用毛巾擦了把汗,没有理她。
“你说话啊!”
“无聊。”江致远平淡的说。
周菲菲不服气道:“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跟妈说去。”
江致远不屑道:“你再闹我就把你送会A市。”
有时候江致远会觉得周菲菲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小孩,跟这种人生活在一起会很累。
“要去也是我们一起回去,你让我走我就走你们村的人该怎么看我。”她不服气道。
这个时候李玉容拿了一床被子到房间,观察到屋子里沉闷的气氛:“怎么了,菲菲妈给你拿了一床被子,最近也里冷你要小心身体别感冒。”
“妈,谢谢你,让我来吧。”
“甭,你别累着,让致远来。”李玉容道。
江致远只能被迫去铺床,李玉容走后空气又再次沉闷下来,打开窗户外面的夜深了,星空犹如被人打翻了罐子在黑纸上撒满碎钻。
江致远靠在窗口抽烟,烟丝随风化开。农村的夜生活格外纯粹,一眼望去已经没了灯火,安静地只剩下风声和犬吠。
周菲菲喝了口茶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睡不着,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再过几天。”
接着江致远去浴室冲澡,不一会出来时裸着半身出来用白色毛巾擦头发,别看江致远瘦瘦的但脱掉衬衫后身材很好,四肢匀称健美,线条流畅,整个背部如同一把张开的弓,有未擦干的水珠带著弧度直奔裤腰下。
周菲菲看着觉得她老公身材太好了。
江致远擦干身上的水珠穿上一件白色背心,关上灯,爬进被窝。被窝里钻了风,周菲菲抖了抖,嘟囔了一句:“别靠进来,冷死了。”
“废话真多。”江致远疲惫地闭上眼,今天一天下来他也确实累了。
“诶,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你这里真破,一整天张开眼不是天就是地,饭也不好吃。”小小的空间里只有窗外的月光流躺进来,今天她终于知道什么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了。
见江致远没出声,周菲菲在被子底下踢了踢对方的小腿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借着月光去看江致远的侧脸,紧闭的眼睑,像小山般隆起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周菲菲伸出手指放在这张嘴上,听说这种人唇薄多薄情。
江致远的睡相很好,没磨牙也没说梦话,看起来很安稳。
相反是半夜周菲菲把江致远踹下了床。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3500个字加油!!
☆、暧昧
赵媛西渡蜜月回来后给周菲菲带了很多当地的特产,其中包括面包树,一种生殖在印度南部、加勒比地区等热带地区的植物。果实可食用,因风味类似面包而得名。
周菲菲第一次知道它的时候是在张小娴的小说里,《面包树上的女人》。
书上写着有人说,女人的幸福是丝萝找到可托之乔木。
有一天庄思宇抚摸着女儿的脑袋对她说:“小琪想知道你的爸爸是谁吗?”
安琪歪着脑袋,瘪了瘪嘴:“妈妈,我的爸爸是不是姜叔叔,他对我可好了,如果他是我的爸爸就好了。”
庄思宇听了一脸恨意地捂住了安琪的嘴,目光冷冶:“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我不是告诉过你回国后不能跟说你认识姜叔叔,你想害死妈妈吗。”
被捂住嘴巴的安琪一副泫然欲泣的小模样连连摇头。
“乖,现在我就告诉你你的爸爸是谁,我不仅要他认你还要把这些年欠我们母女俩的通通还回来。”庄思宇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燃起了火花,她咬着唇嘴角微微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在安琪有意识开始她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对于爸爸这个字眼她是陌生的,羡慕的,嫉妒的。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接受这个爸爸。
“妈妈那我的爸爸是谁。”安琪露出了不安而期待的眼神。
“你要牢牢记住他的名字叫做江致远。”庄思宇凝望着安琪,其中深深地执念似乎能穿透安琪天真而剔透如琉璃的瞳孔。
几天后江致远接到来自A家报社的电话,据说有个女人要把他的丑闻卖消息给他们,江致远当即花钱摆平了后打了电话给庄思宇。
“你到底想干什么。”电话一接通江致远开门见山地质问着。
“致远,你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我只是要会我该要会的东西,你也不想想当年是谁花了那么肮脏的手段来分开我们的,我……我不甘心。”庄思宇流转着眼波幽幽地说:“既然你没办法给我一个公道,我只能用这种办法给自己和孩子换个名分。”
“思宇当年的事就当我对不起你,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也不能认,我给你打一笔钱过去,我知道我这种做法很卑鄙希望你们幸福,但不是在我手上。”江致远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间,意识到已是物是人非。
“致远,你不爱我了?”庄思宇语气怆然,争执道:“我不能接受,那我们的安琪怎么办,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不可能和周菲菲离婚。”江致远站在办公楼上俯瞰而下,所有纵横的街道和行人构成了这个城市的主干,此时此刻却显得渺小到宛如蝼蚁。 庄思宇泫然欲泣,楚楚可怜:“那我怎么办,我可是等了你这么多年。”
“思宇,我不能一辈子活在回忆和歉意里,那不是爱。”江致远合下眼睑他想既然他已经选择了和周菲菲共度一生,是时候该做个决定,尽管是无情和冷酷的。下一秒他睁开双眼,淡淡地说:“你也不能。”
庄思宇之前一直以为以江致远的性格一定会念旧情但却没想到男人的感情是最脆弱的它会随着时间变化,那些曾经的山盟海誓也变成了海枯石烂。
“我知道怎么办,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了。”庄思宇挂了电话后愤怒地把手机砸在地上,无力地睁着湿红的眼眶,所有曾经的爱都蜕变成了入骨的恨。有人说两个曾经相爱的人手中绑在一条红线,但你寂寞绝望的时候拉扯那根线另外一头的人也能感受到,庄思宇知道是周菲菲斩断了这根线,而她也无法容忍周菲菲可以那么幸福,抢走她曾经拥有的一切。
庄思宇攥紧了手腕,锋利的指尖陷入肉里传来一阵刺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复仇。
既然在他们这里无法下手,庄思宇知道自己的砝码也知道江致远的软肋,她望着茫茫前路落日垂暮的方向无情地冷冷一笑,犹如一朵绽放的带着浑身剧毒的罂粟。
因为陆秦予工作上要去外地洽谈合同,身为他的助理秘书也跟着去了一趟D市。
刚下飞机坐计程车进入下榻的酒店休息了一会,陆秦予就到周菲菲的房间敲门邀请她共度晚餐。 周菲菲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双排扣长外套,棕色长靴,浪漫的长卷发被利落地扎成一个高马尾,看起来让陆秦予眼前一亮。四目相对,见到周菲菲眸光流转噙着嘴角对他微微一笑的俏丽模样惊艳地心跳慢了一个节拍。
陆秦予掩饰尴尬地走在前头,周菲菲跟在他身后慢吞吞地理了理领口嘟囔了一句:“走那么快干嘛,赶着去投胎啊。”
“你喜欢吃什么,我请客。”
出了酒店外面正是陌生的夜色霓虹,风从领口的地方灌进来,冷飕飕。 他们进了一家别有风味的法国餐厅,店里装潢华丽,看起来也没几个人的样子。
“欢迎光临。”服务员带着热情的笑意给他们推门,周菲菲跟着陆秦予进去挑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来,陆秦予翻动着菜单,周菲菲就跟老大爷一样安然地翘着腿眺望着远方。
餐厅前面正对着一栋百货大楼,此刻人来人往显得格外热闹。
“你喜欢吃什么?”陆秦予抬头对她致意。
“随便吧……”周菲菲涂着精细红色指甲油的白皙手指放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接过陆秦予手上的菜单瞄了一眼,对他勾了勾手指头:“鹅肝酱,局蜗牛,麦西尼鸡,沙朗牛排……再来瓶红酒。”
对于周菲菲这个自然而富有挑逗意味的动作陆秦予甘之如饴,笑了笑:“真不知道什么人能养的起你。”说这句话的时候陆秦予显然对周菲菲那素未谋面的老公有着未知神秘感。
他承认自己是被周菲菲这个女人给蛊惑了,一个刚失恋的男人总是脆弱的,而眼前这个长相貌美性格有趣的女人就像一只花蝴蝶一样吸引了他的目光,有魅力的女人谁都无法拒绝这就是男人。其实这次的合同他一个人就能搞定,却假公济私的借着工作的名义把周菲菲带到这来也是为了试探一下这个女人对他到底有没有一点意思。
“你个小气鬼,没钱就别请客。”周菲菲取笑道,华美的水晶吊灯下她柔和的面孔显得格外细腻,美轮美奂。
“你老公是个什么样的人?”陆秦予心里想着就说了出来。
“什么?想要打探我的隐私,老板你还没那个权力吧。”她揶揄着。
陆秦予有些尴尬道:“我们这样还不算朋友吗?”
“勉强算是吧。”
陆秦予道:“我总要知道我败在什么样的人手上。”
“他啊,是个脾气怪蛮狠又自私的讨厌鬼。”周菲菲此刻喝了点酒,两颊微醺,目光迷离,像是沉浸在回忆中,“但如果除去这些的话他还对我挺好的,走出去很多很都说我和他很配,或许上辈子是冤家吧。”
“是吗。”不知为什么陆秦予听了觉得心底酸酸的,挺不是滋味。
陆秦予吃东西的动作显得格外优雅,这种人一看就是生在出身富裕,家教良好的家庭。周菲菲突然想起那天和陆秦予一起蹲着路边吃就着冷风吃烧烤的模样,不由觉得对方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胎。
吃饱后周菲菲用餐巾擦了擦嘴上的污渍晃了晃脚上的鞋子在桌子底下提了踢陆秦予的鞋边问:“你接下来有事吗,我们去百货大楼里逛逛。”
“如你所愿。”陆秦予去付账刷卡,一顿饭吃了2千多的样子。
他们去百货大楼里看了一会衣服和包包,最后周菲菲进了一家意大利的男士品牌,挑选了一下西装外套和领带。导购员分明是把陆秦予当做了周菲菲的丈夫推荐了好几款样式,周菲菲挑了一条银色的领带往陆秦予胸口比划了一下。
“颜色挺好的。” 有那一霎那陆秦予心底还有一阵震颤,心底侥幸地想着该不会是买给他的吧。
“我去付钱,你再看看。”说完周菲菲走到柜台刷卡,最后陆秦予买了一条围巾打算作为回礼,周菲菲收到礼物的时候眉毛一挑:“谢谢了,不过我也没有东西送给你,领带是我给我老公买的,你不介意吧。”
合着他是给人做了一会人体模特,陆秦予嘴角抽了抽:“没事,我也只是看到了挺适合你。” 周菲菲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狡黠的笑了笑:“你脸上分明不是这样的说的。”
本来他们打算第二天就坐飞机回去谁能想到谈好合同的那天下了一场铺天盖地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雪把他们困在D市里。
周菲菲百无聊赖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瞧着外头的雪景,想了想发了条短信给江致远,老公你干嘛呢我被困在D市了。
过了很久就在周菲菲失望地就要睡去的时候摆在胸口的手机震了震,她眯着睡眼朦胧的眼睛瞧了一眼,突然鲤鱼打挺地在床上跳了起来。 江致远发来的短信写着,D市哪里,我也在D市。
“不会这么巧吧。”周菲菲快速地把自己的所在地发了过去,不过很快就没了回应,她也没想太多就继续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 明天有更!
☆、温存
到下半夜,手机铃声把周菲菲从睡眠中催醒。
床头只打了一盏柔柔的壁灯,她眯了眯眼睛在肚子里骂了几句挣扎地接起了电话。
“喂,谁啊!”睡到一半被吵醒的周菲菲脾气不太好。
“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就像从窗外泅进的月光。
周菲菲从似梦似幻中打了一个激灵,磕磕绊绊道:“致远,你现在打电话来干嘛?”
“下来接我,快点。”江致远语气不善的样子。
周菲菲脑筋一转,赤着脚跑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往漫漫夜色中眺望果然看见酒店门口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一点猩红夹在那人的指尖。尽管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但就凭那一点慵懒的站姿她也能一眼在人群中认出江致远来。周菲菲在睡衣外面套上外套穿着酒店里的拖鞋就跑了下去,穿着整齐的工作人员向她投以一种古怪的眼神。
外面是簌簌的风吹树叶声,道路两旁堆积了厚厚白白的积雪,江致远看到她后顿了顿把烟扔到脚边用湿透的皮鞋捻灭。
看到眼前熟悉的脸孔周菲菲却觉得久而不见很是怀念地扑倒在对方伟岸的胸膛里,江致远的肩上和头顶落了一点湿冷的雪花,被这个拥抱的动作抖落在地上。
周菲菲感动的一塌糊涂,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她没想过他会来,可是江致远真的来。
江致远破坏气氛地皱了皱眉:“先带我上去,我现在又湿又冷,心情很不好。”
她这才发现平时西装革履不容一丝不妥的江致远此刻全身湿透显得狼狈萎靡,黑着脸头发湿冷地站在雪中,周菲菲甚至能看见从他身上透出的丝丝凉气。
进到酒店房间后江致远脱了湿漉漉的外衣就进浴室洗澡,周菲菲从外面收了衣服让工作人员送去干洗。
浴室的门是虚掩的,她能看见江致远在热气腾腾地水蒸气中矫健而线条流畅的臂膀,微微扬起头撩发而露出的刚毅下巴,起了点胡渣看起来有一种颓废的美感。
热水去除了浑身驱之不去的黏腻感放松了紧绷的肌肉,江致远本来傍晚的时候就会到但半路上车子抛锚奔波了半天不说,还要在路上遭受狂风暴雪的摧残。
周菲菲穿着睡裙趴在门口探头:“需要我给你擦背么?”
“恩。”
得到允许的周菲菲进了雾蒙蒙的浴室对着江致远的背影咽了口口水,身材真好!
江致远突然转过头,平静的目光透着沾湿的睫毛牢牢地望着她,四目交对周菲菲也不说话了,有些羞涩瞧着江致远被热水泡地殷红的嘴唇,想,这该不是想吻我吧,这一定是想吻我。
就在周菲菲嘟着嘴唇想亲上去的时候一条白色毛巾砸在她的脑袋上,江致远挑眉看着她揶揄道:“想什么呢,你不是说要给我擦背。”
周菲菲膝盖发软,长吁了一口气有些失望地撩起浴袍的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腕握住白毛巾在眼前诱人的背脊上轻轻擦拭着。
江致远一抬手把热水关掉,喃喃了一声:“用力点,有没有吃饭。”
周菲菲的动作就跟猫抓一样不痛不痒,只见她的视线呈现45度角专注地望着江致远的□。大概是她的目光太炽热了,江致远咬着牙沉着脸道:“你给我在看哪里呢。”
“小小江……”周菲菲耸了耸肩膀,还特无赖地伸手在小小江上摸了一把。
江致远捉住她的手腕,张了张嘴有些哭笑不得地横了她一眼。
周菲菲的手指在江致远湿漉漉的胸膛上轻轻划着,附在对方耳边魅惑地吹了口气,哑声道:“宝贝,难道你不想,我可想死你了。”
江致远听闻抿了抿唇,不说话,也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两人挤在一个白色的小空间里靠地极近,此刻彼此凝望,温度在不知不觉中升温,气氛变得极其暧昧。 周菲菲就像被什么引力牵引住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往江致远的方向靠近,双手环上他的肩然后慢慢地在萎靡的气氛中慢慢贴上他的嘴唇。
江致远不躲不闪感受着对方温热的气息喷薄在他的脸上。
周菲菲伸出舌头舔他唇上的水珠,然后目光流转默默地看着他,那令人沉醉的深邃五官,浓密的眉毛,还有薄薄的殷红的带有禁欲感的嘴唇。
江致远身体微微一动,突然反客为主地含住她的嘴唇,细细地吸吮着。花洒里的水珠倾斜而下,撒在两个人的身上犹如一场如此温暖的大雨。着不是一个激烈的吻,温存大过激情,这是一种相依为命,在寒风中仅以对方取暖的依赖感,有一刻周菲菲觉得他们彼此的心从未如此靠近过。
下一秒,江致远擒住周菲菲的腰把她推在湿漉漉的墙上,凑上去加深这个吻,她几乎要窒息般酡红着脸颊轻轻喘气。
在浴灯的强烈光线下周菲菲,皮肤白皙剔透一双流转的大眼睛显得格外醒目动人,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动人美感。白色浴袍似遮非遮地挂在她的胴体上,正湿嗒嗒地往下滴水。
江致远弯腰含住她的胸口,细细地啃咬吸吮着落下一串串印记,另一只手也顺着周菲菲的腰线往下游弋,停在柔软浑圆的臀瓣。 一阵阵克制不住的□顺着周菲菲的脚趾从背脊上窜上来,眼前一阵晕眩,身体也跟随着轻轻颤抖,口中发出抑制不住的低吟。
她实在有些别扭咬牙道:“好了没啊,进来。”
“你……”江致远近在咫尺的双眸望着她,欲言又止,没有预兆地就把自己挤进了那个窒息之地,抽弄起来。
周菲菲的一只腿跨在江致远的腰上,不断地被顶弄到湿滑的墙上如果不是依靠着他的力量早就滑到地上。
宣泄完欲望后他们冲完澡出了浴室,周菲菲这才发现江致远的脚踝上有一道狰狞的血痕。 她呼吸一窒:“这是怎么了,致远,你怎么受伤了。”
江致远好像也是这才发现,低头瞧了瞧,也没太在意。
“我去帮你找找看有没有止血绷带。”周菲菲转身想走却被江致远抓住手腕,说:“算了太晚了,反正也没怎么流血,太累,先睡吧。”
“可是……”周菲菲低声道:“那你饿吗,有没有吃东西。”
累了一天的江致远躺在干爽舒适的床上,摇头。周菲菲瞧着他这副样子格外心疼,翻了翻房间,只有简单的泡面。
她烧了开水拆开泡面的包装盛上热水,香腾腾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 把一切弄好端到江致远面前看着他吃完周菲菲这才松了口气,她舔了舔嘴唇问:“我没想到你会来。”
“是吗。”江致远大概是真被饿惨了,把汤也喝光了。
周菲菲伸出小拇指钻进被子里头勾了勾江致远的手指,脉脉温情地看着他。
一觉之后外面还是蒙蒙亮,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进窗户的时候江致远先苏醒过来,轻轻的晃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尽管睡了一个晚上,全身的骨头好像通通错位般,像散了架般难受。
一低头周菲菲的脑袋就靠在他胸前,均匀地吐着呼吸。
江致远试着抽回压麻的胳膊,坐起来刚想抽烟夹在指间的香烟就颤抖着掉了下来,他等了一下才把直觉慢慢找回来。
火光一闪,烟才燃了起来,他才刚抽一口周菲菲也听到房间里悉悉索索的声音跟着醒来了。 “不再睡一会。”江致远指间微微弹了弹把烟蒂抖落在水晶的烟灰缸里。
“肚子饿了。”周菲菲伸了一个懒腰,猫着腰下了床拉开窗帘布这才发现D市终于雨过天晴,冰雪消融。
周菲菲和江致远从酒店吃完早餐回房间的时候迎面和陆秦予撞上了,陆秦予看见他们一副亲密的样子还有些不可思议,一副若有所思地瞧着江致远。
“这位是?”陆秦予问道。
“这是我的丈夫江致远,对了,致远这就是我的老板陆秦予。”周菲菲为他们双方介绍着。 “你好,久仰大名。”陆秦予伸手。
“你好,我妻子承蒙你照顾了。”江致远公式化地握住轻轻交叠了两下,两人目光相撞,毫不示弱。
作者有话要说:YE 晚上还有一章!
☆、情敌
庄思宇带安琪到老江家的时候李玉容正在后院喂狗见到她后吆喝了一句:“这不是思宇吗,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
庄思宇热情的叫了声:“李阿姨。” “
这个是?”李玉容这才瞧见躲在庄思宇后头的小女孩。 安琪探了探头做了个鬼脸。 庄思宇笑道:“这是我女儿。”
庄思宇和江致远大学时代的那段情其实李玉容也是知根知底的那个,对于后来江致远娶了周菲菲李玉容也有些过意不去,此刻知道这个儿子从前的小女朋友生儿育女后反倒松了口气。
“都这么大了,她爸呢怎么没来。”
“有事忙呢,我就是想到您了,所以来看看。”庄思宇笑容明媚,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说:“安琪,还不叫奶奶。”
“奶奶……”安琪嘟了嘟嘴。
“好,好。既然来了那进来坐坐,致远他爸也在呢,看到你来看他一顿很高兴。”李玉容这才笑容可掬地把他们引到房子里。江志忠正穿着马褂坐在饭桌前小酌,看到穿的明艳动人的庄思宇一下也人不出来,问着:“老婆子,这是哪家闺女?” “
你个老糊涂,玉姑娘你认不得了,前几年你还不念叨过她吗。”李玉容取笑着。
玉姑娘?咋一看还真想儿子那口子,江志忠戴上眼镜细细地看才看出来,还把跟在后头打着蝴蝶结的安琪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是?”
李玉容道:“小玉的闺女。”
“叫爷爷。”庄思宇把握好时机讨好着老人。
“爷爷……”安琪有些不情不愿地嘟囔着,实在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突然把她带到这个穷乡僻壤里。
“诶,来爷爷这,爷爷给你糖吃。”江志忠从柜子里掏出留给自家孙子的糖要招呼她。
“还不快去。”庄思宇见女儿正晃着脑袋犹豫不决地看她,拍了拍安琪的后背。安琪听话的跑了过去把老人手里的糖撕开一块来含着嘴里,浓浓的牛奶味就化在口腔里。
“谢谢爷爷。”安琪一边嚼着一边道谢,眼前俨然一副父慈子孝的和乐场景,庄思宇瞧着江志忠乐成一朵菊花的脸勾起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李玉容给她们倒完茶道:“也不知道致远他们什么时候过来也好和你们聚一聚。”
“其实我们前不久已经见过了。”庄思宇回应道。
“你还以为只有自己想的到啊,他们年轻人自有安排。”江志忠推了推眼镜和妻子抬杠。
“你现在都挺好的吧,这孩子几岁了?”江志忠再送了一颗糖到安琪手里。
“今年7岁了。”庄思宇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都7岁了,那不是和小君一样大。”江志忠听了低语了一句。李玉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怪,试探地问:“那孩子的父亲呢?”
“工作很忙,下次我会带他来见你。”庄思宇附和道。 “是吗,那好。”李玉容还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庄思宇喝了茶后便和江家人道别,夕阳斜下她们母女倆站在站牌前等公车远远的有一个苍老的身影追了出来。
“李阿姨,你怎么来了。”庄思宇对来人说。
“我……”李玉容把她拉到角落里,瞧了一眼在追逐蜻蜓的小女孩,问:“思宇你实话跟阿姨说说这个小孩是谁的,该不会是……”
“对不起,李阿姨,我也是没有办法。”庄思宇掩着嘴角一下红了眼眶。
“那就是是了。”李玉容身形不稳,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冤孽啊。”
“我知道致远现在过的很好,他生活的很幸福。但安琪也是他的女儿您的孙女啊,我是无法看着安琪明明有爸却无法相认。李阿姨,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可我不能对不起我的亲生女儿,你帮帮我啊,求你了。”庄思宇说着便一面抹泪。 其实她还想再说点别的,让李玉容看着以往的情面上可以借风使力,但转而一想,如果劝的太过反而会起了反效果。
“你们两个糊涂呀,致远知道吗?”李玉容别过脸去不忍再听。
“嗯。”庄思宇默默点头。
“我不是不帮你们但现在周菲菲才是我的儿媳,尽管她千般娇气我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思宇如果你是真的爱我们家致远就别打扰他的生活,我知道你委屈但这个孙女我不是不想认而是不能认啊。”李玉容生怕庄思宇在儿媳妇眼前闹一场,只能这么劝着她。
庄思宇道:“李阿姨,我可以叫你一声妈吗?如果当年和致远结婚的是我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唉,不要再说了,今天的话你能听进去就听进去,不能听也就算了。”说完李玉容就顺着车路回去只落下一个斜长的背影。
回到家李玉容把这事和家里的老头子这么一说,江志忠听了直摇头叹了口气:“这叫个什么事啊,作孽啊!”
“就是说,你瞧那小孩水灵的。”
说完之后李玉容拨了电话给江致远,彼时江致远正是和周菲菲呆在D市的最后一个晚上。周菲菲趴在床头给江致远系上新买的领带,完事后她轻轻拨动了一下中间的那个结,夸了一句:“真帅。”内心踊跃而上的自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