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曾拖累我,从来没有!且若没有你,我今日定不会去抢那个位置!”
他的声音温和,眸光闪动,便是一直以来在柳姗姗眼前都觉得妖孽性感的面孔,此刻更是让柳姗姗几若凝噎。
视线有些模糊,喉咙里也有些哽咽,可更多的是浓浓的感动。
她一直就知道他是个说惯了甜言蜜语的人,可就是现在这样一番不曾有什么蜜语的话在她听来就觉得是她前世今生听到的最好听的话。
什么叫不是她,他就不会去抢?
先不说父皇曾经对他给予的厚望,就是那个什么位置不就是他们身为皇子最应该争取的吗?
这个家伙!
柳姗姗使劲的掩住自己眼里几乎下一刻就要溢出来的泪水,佯装嗔怒,“还说我没有拖累你,你就是因为怕我拖累你,你才会说这样一番话来哄我!让我不要拦着你!”
说着,她拍了下司马昭然的胳膊,却不容他说话,低头埋到了他的怀里。
她懂他!
就像是他懂她一样。
如此,便是已经心满意足了。
“傻丫头——”
久久,头顶上只能传出他这样的一声低喃。
温和的大掌拂过她头上的已经柔顺披散下来的发丝,全身都随着软软的。无力起伏。
……屋子里便又是静谧。
只有窗外的炮竹声隐隐乍响。
漆黑的天色因此乍然一亮。
突的,窝在司马昭然怀里的柳姗姗撑起身子,眉眼带笑的看向有些惊诧的某人,“这几日你带我出去玩儿吧!”
司马昭然先是一愣,随后唇角弯起轻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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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姗姗觉得自己很强大。
除了大年初一自己缩在被子里好好的睡了一大觉之外,就是拉着某位爷把京城四周的所有美景都逛过来了。什么踏雪寻梅的郊外,什么城中街巷,什么茶馆酒楼,更还去了柳相府里,拜年恭贺。即便是貌似看到了听到了些许不太让她高兴满意的话或者人,可对她来说,也是小菜一碟……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只要那位柳相站在她们这边就够了。
所以整整两天,本应该很辛苦劳累的身子不止没觉得辛苦,反而觉得兴奋异常。
后来听榴莲说那位昭月王妃,也就是她的姐姐在听说了自己那位爷也要离开之后,把自己整整关在了屋子里两日。柳姗姗不得不叹息,这样好的天色,为毛要呆在屋子里呢?最重要的是,身边的男人现在是看一眼少一眼,当然要多看,多看甚至恨不得把他给刻到骨子里才好啊!
当然,她这话在某日风和日丽的时候说给身边那个男人听的时候,那位爷立刻就低头把她搂到怀里,重重的亲过去。
天杀的!
话说当时四周可是有很多人的,就算是不认识,就算是头顶上都带着厚厚的斗篷,鲜少人看到他们脸上的神情,可人家猜也能猜得到他们在做什么啊!弄得柳姗姗只觉得自己没办法做人了!
而就在她娇羞的恨不得转身想要跑的时候,那位爷随后又说了一句让她立时又是精神百倍,“反正三日之后,你就进宫了!”
咦~?
柳姗姗脑袋里灵光一闪。
这么简单的事情她怎么就忘了呢?
就算是丢人,怕也不会丢人丢到自己王府里啊!
于是,随后柳姗姗就拉着身边的那位爷继续把郊外的美景都逛够了,更还在某些不识趣的女子对着身边的这位爷露出某种不该有的神情,又或者什么投花显情之类举动的时候,很是机警的就立到了那位爷的前面。她家的男人,怎么能容旁人窥伺?
当她第三次这样动作的时候,那位爷终于忍不住轻笑一声,把她揽到怀里,“这般下去,任谁都认得你了!”
柳姗姗咬牙,这货,都快走了,还敢给她招蜂引蝶?
立刻就转身掐着腰像是母老虎一样看向他,“那又怎么样?你是——”
柳姗姗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安乐王爷?”
柳姗姗吓了一跳,忙想要缩回身子,可即便如此,也已经来不及了。
跟着就听到那人的口中又是疑惑,“……这位是……安乐王妃?”
嘶——
这一刻,柳姗姗觉得自己直接可以去撞墙了。
而身边的这个男人却是胸口起伏,虽说听不到什么声音,可明显这人已经笑的快岔气了。
事后,当然是她那个恭谦柔顺的秉性一下子就被质疑了。只是那位爷似有若无的说了句,有了孩儿的女子就和之前有些不同神马的,就给带过去了。
柳姗姗自是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便是她过的愉快,可三日也不过弹指一挥间,转瞬即过。
很快,分别就在眼前。
清晨黎明。
柳姗姗早早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应该睡下没一会儿的男子,嘴角清湛笑意。
爷!
我还有小福星一定会等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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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正视的事情
更新时间:2013-5-5 11:17:20 本章字数:3181
头顶上的日头强烈,却因为这寒冷的冬日却好像又是温和的抚&慰。爱残鮤璨
高大的城楼上。
柳姗姗立在一众林立的侍卫当中,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在视线中慢慢的远去。
最后变成一个小点儿,终于不见了最后的踪影。
临到城楼,她才知道那个昭月王爷竟也是同时离开。只是他们兄弟两人一个从南门离去,一个从北门消失嫱。
此刻,她立在城楼上看着自己的男人离去,唯恐她的姐姐柳湘湘也同时望着自己心爱的那个男人离开吧!
就像是她和柳湘湘的宿命,从出生就是彼此成仇。即便她从不曾把那位姐姐看作仇人,那位姐姐也从没有把她真的当作亲人。
他们兄弟两人,唯恐也是如此镪。
如今她们姐妹两人一起在宫里短住,就是不用想,也定然不是只是住着而已。
柳姗姗掩去脸上淡淡离别的愁绪,转头对着等在自己身后的宫人微微颌首,“我们走吧——”
终,柳姗姗,进宫待产。
……
宫中。
雅致斋。
许是因为柳姗姗之前在这里睡过一觉的关系,来到这里之初就觉得这里还算是熟悉。更何况,还有榴莲这个丫头陪着,就更是惬意了。
刚来到这里的前三天,除了每日里必须去的给父皇请安,就是在雅致斋里过着天真的米虫生活。
试想一个在外传闻恭谦柔顺的主儿,那个宫婢们伺候起来也容易些,虽说因为怀孕有了那么丁点儿的不同,可终也是好相与的。所以,只三天的米虫生活,柳姗姗就和自己宫里的这些宫婢打得火热。
其中,柳湘湘也来看过她几次,都不过坐一阵儿就走,也劝她要多活动活动,叫榴莲带她去御花园转转,实在不行就叫上她两姐妹一起什么的。
当柳湘湘第一次来找她的时候,柳姗姗却是有着几分警惕,照着她曾经知道的那些宫斗的法子,这位貌合神离的姐姐每次来的时候虽也带小礼物,可那些小礼物一来不是入口,二来不是随身携带,三来也没有什么异香。所以似乎就很正常的说。又觉得也没什么异常,就放下心来了。
榴莲也是和她一样担心了好一阵子,几乎每次柳湘湘离开都小心的把那些东西查看一遍。弄得柳姗姗实在是无奈,等某日宫里的太医给她每日例行诊断的时候,吩咐了榴莲把那些小礼物拿出来请太医一一看过,便是全都没事了,榴莲这才是最后的放下心来。只是当那位太医刚离开,柳姗姗就提醒了榴莲一句,“你日后可是要小心点儿!”
“为什么?”榴莲满头雾水。
柳姗姗摇头,“傻丫头,你以为这个偌大的宫里能有有多秘密?别看是那位太医刚走,你就是现在出去,唯恐姐姐就已经知道了!”
“……”
榴莲瞪大了眼睛,嘴角禁不住的打着颤,“那,那怎么办……王妃!”
柳姗姗叹息,“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你去把父皇派来的老嬷嬷请来!”
“是!”
榴莲赶忙的去了。
柳姗姗依靠在床上,想着似乎她不能躲避的事情正在让她不得不正视起来啊!
……
半个时辰之后。
柳湘湘果然出现在柳姗姗的雅致斋。
虽也是和之前一样笑意盈盈,可眉眼里却是带着柳姗姗并不陌生的隐怒。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五年,怎么也知道一点儿!
于是在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柳姗姗就先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姐姐,今日里妹妹做了一件错事!”
“哦?妹妹哪儿还会做错事?”柳湘湘挑眉,这会儿隐藏的怒意已经到了喉咙尖上了。
柳姗姗当然听得出来,当即柔弱的笑了笑,“姐姐也知道妹妹肚子里怀着的是我家王爷的第一个儿子,且说起来也是父皇的第一个孙子,所以父皇也很是看重!派来的嬷嬷更是认真,所以就把姐姐送来的玩意儿都给太医看了眼……”
说道这里,柳姗姗顿了顿,果然看到柳湘湘的嘴角抿了抿。
关于这个错事,她也只能请父皇派来的嬷嬷替自家的丫头先扛过去,毕竟嬷嬷是父皇派来的,就是这位姐姐再不开心,打狗也要看主人是不是?
看到柳湘湘没说话,柳姗姗又再接再励,“当然,我是相信姐姐的,只是因为是父皇的人,妹妹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太医也说的清楚,是那位嬷嬷太过担忧了,索性妹妹正想着过会儿去看姐姐,没想姐姐倒是先来了!”
“崔嬷嬷——”
柳姗姗冲着外面喊了声,跟着那位崔嬷嬷就进了来,冲着坐在当下的两位主子就躬身一辑,“是奴婢的错,还请昭月王妃恕罪!”
柳湘湘低眉扫了眼柳姗姗,当然知道她这番话里的意思。先不说到底是谁要查的,可她都这么说了,她又能说什么?
柳湘湘摆了摆手,“罢了,嬷嬷也是为了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本王妃也是知道的。只是有一点本王妃想要提醒嬷嬷,本王妃和贤明夫人是亲姐妹,就是今儿大吵了一架,明儿也照样是亲密无间,所以嬷嬷日后在做什么的时候还是要考虑周详!”
这番话刚柔并济,就是柳姗姗听了都不由点头赞叹。
她的这位姐姐果然是厉害的,也不愧是相府出来的嫡亲女子。若是一般的嬷嬷听了,定然是心里头打起激灵的,大多就没有下次了。可人家崔嬷嬷是父皇身边的,又怎么会轻易就被姐姐这番话给震慑了呢?
“是!”
果然,那边崔嬷嬷深色不变,一辑,退了下去。
随后,这边的姐妹两人就很看似和睦的笑起来。
只是到底是不是真心以对,就见仁见智了。
再然后的日子里,柳姗姗也就秉着来而不往非礼也的态度,也送给了柳湘湘一些礼物。同样也是本着那三条的原则:不是吃的,不是贴身用的,没有什么异味的。
虽说柳湘湘并没有什么身孕什么的,可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还是小心为上。而而正是她意料当中的,柳湘湘欣然的接下来,甚至某些她绣的香囊神马的当时就放进去了香料给挂到了自己身上。还说“真是有劳妹妹了”之类的。
于是乎,这两位在宫里就是俨然很是亲密的姐妹。
柳相也在她们姐妹二人在一起的时候过来看望过,自也是连连称赞。还说“不用担心,你们的夫君都是人中龙凤,什么事都没有!”这样的话来安慰她们。
只是听了柳相的话之后,柳姗姗只觉得心头更有些发沉。
父皇各自给了自己的这两个儿子很是不容易的事情去做,昭然去解决水患,昭月王爷则是去和金域王朝去谈边境事宜。而之前昭月王爷曾经亲自管理过水患,昭然虽说一直无所事事,可实际上他还有她也是和金域王朝的上下有些所牵连的,也就是说若是让昭月王爷去解决水患,昭然去弄边境事情的话,恐怕会容易些,可却是父皇用了这么个复杂费力的安排。
一开始她不懂,后来昭然和她解释,说极有可能是父皇想要查看下面的官员对新换来的头头是不是恭顺,是不是听命,是不是下面有什么结党拉派的事情。又或者说父皇的用意,就是想要看这两个王爷皇子驾御朝臣的能力!
正如同她一直所想的,她不怕两人的正面交锋,怕只怕背后各自都冲着对方使暗力,那结果定然不是柳相安慰她们说的这么简单的了。
不知道是她太过担心忧虑还是说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自从柳相走后,柳姗姗连着几日都睡不好。不是迟迟睡不着觉,就是早晨早早的就醒了。
怎么回事?
连着三日,柳姗姗终于忍不住把自己的异样告诉了每日来探诊的太医。
太医凝神了许久,又好好带给她把了脉,望闻问切了一番,最后的结果是,没事,好好休息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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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出事
更新时间:2013-5-6 17:51:37 本章字数:5315
只是,真的吗?
柳姗姗不太相信。爱残鮤璨
可便是如此,也不好去询问父皇,只能在某日里照例去向父皇请安的时候,看似不经意的提了句,“不知道当初母妃怀着安乐王爷的时候是什么样!”
父皇司马义嘴角微抿,眼中立时有些恍惚。
柳姗姗小心屏息嫜。
心知肚明这会儿父皇定然是想起昭然的那位母妃了。
虽说柳姗姗很少听昭然提及他的母妃,可看那画像也知道定然是个温婉的女子。而看父皇此刻的神情,也并非是对昭然的母妃无所牵挂啊!
“你见过德妃的画像?”司马义突然问道仁。
柳姗姗没敢隐瞒,点头,“是!”
司马义清浅一笑,“你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子?”
“儿媳不敢……”
柳姗姗还没有把自己该说的话说出来,司马义就已经摆手,“但说无妨!”
柳姗姗无力。
看看大殿里也就只有她和父皇两个人,也索性就把什么恭谦柔顺的外衣给拽下来,“儿媳以为母妃柔美恭谦,比儿媳更配得上恭谦柔顺的美名!”
“哦~!”
听着父皇嘴里冒出来的某位带着一丝轻佻的余音,柳姗姗背脊上寒了寒。她知道父皇的意思是其实她一丁点儿都不配那四个字。只是没办法,现在全天下都以为她柳姗姗最适合那四个字了。
……想想还真是天理难容。
干咳了声,柳姗姗决定还是要说出点儿什么来,“只是儿媳以为母妃比起儿媳来还是少些果敢!”
听着柳姗姗的话,司马义的眼眸微动,“……你想说的不仅是这个吧~!”
“……”
柳姗姗呵呵的干笑了声,没敢接下去。
看她没说话,司马义也没有追问,只是转身看向半敞着的窗外。
“当初我和你母妃初见,也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
他的声音缓缓,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嘎然而止。
柳姗姗眨了眨眼,觉得自己想要听的八卦什么的虽说没听到,可却是看到了世上的奇景。
本以为父皇是只是看父皇脸上的神色一直就是似笑非笑,深沉凝重的,可现在,似乎儒雅的面孔泛着淡淡的光晕,更有些卓然出尘的味道。
在她看来,明明就是已经沉浸到某一刻的某个很是温柔甜美的回忆当中啊。
柳姗姗静默而立。
突然觉得昭然曾经和她偶尔提过的那些还有传闻,并不是真的。
传闻说父皇喜欢的是金域王朝的那位皇贵妃,也就是尹睿儿的母妃,更也是和她一起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女子,所以才一直没有立后。
可凭着父皇的英睿,就算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子,在知道那个女子和自己无缘之后也不会纠缠,只会放手。就像是那些洒脱之士,只是远远的看着,但只情义就够了。或者一开始的时候父皇不太喜欢后宫里的女子,日后定然也会是喜欢的,不然若是一丁点儿也不喜欢昭然的母妃,又怎么会对昭然别眼对待?而且就算是之前的那些都是她猜的,但看现在父皇回忆的神情,就像是情根深种了啊!
那母妃那么温婉的人,又怎么会觉察不到?
难道说,这帝王之爱,母妃其实根本就不在乎?
柳姗姗正胡思乱想着,突的听到那位似乎刚才一直在冥思的父皇喊过她,“姗姗!”
柳姗姗一个激灵,忙过去,“儿媳在!”
司马义看向她,就像是刚才那个似尘外面容的人只是柳姗姗的幻觉。
此刻脸上已经尽是深沉,帝王之气凌然而上,“你说你的母妃稍欠果敢,你可有?”
嘶——
柳姗姗立时瞪大了眼睛。
父皇这意思是什么?
像是看到了她此刻心头的震惊,司马义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是想不到父皇的用意?还是说不敢想?”
“……”
柳姗姗咬牙,心头因为父皇这句又是一语中的的话,立刻又是狂跳的厉害。
父皇,您老人家不要这么精明,好不好?
司马义扫过她眼底闪过的惊惧,眸光落在她腹中的孩儿身上。
“你腹中的小福星已经快九个月了吧!”
“是!”
“好好养着!”
“是!”
“回去吧!”
“是!”
……
柳姗姗混混沌沌的从父皇的书房里出来。
看了眼守在外面的空子,又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
骤然间只觉得眼前有些发花。
是肚子里的那个小福星把她智商直接拉低到了最底线,弄得她根本就弄不懂父皇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模模糊糊的只能想到是和昭然的母妃,德妃娘娘有关。
她本来是想试探父皇知不知道她这几日身体不适的缘由,可没想父皇竟又给了她一个难题!
只是这么多年之前的事情,父皇不开口,她又总不能去找宫里的那些妃子去问!何况那些妃子也大多是母妃殁了之后进宫的,又怎么会明白!
突的,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她怎么能忘了伺候她的崔嬷嬷了?记得当初崔嬷嬷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人家十岁就进宫了,到现在也已经四十岁,那——足足三十年呢!
“榴莲,回雅致斋!”
柳姗姗吩咐了榴莲一声,转身就走。
榴莲在后面赶忙的应声着。过来扶着柳姗姗的时候,忍不住轻轻的笑了笑,“王妃很精神呢!”
“是吗?”柳姗姗转头看了眼榴莲,想到自己刚才这一嗓子比起刚才进去御书房那副病怏怏的样子来,的确是精神的多的多啊!
难不成,她之前根本不是病!而是闲的太无聊了?
嘶——
莫非她是个天生自虐的?
————————————————————
不过不管柳姗姗怎么瞧自己不顺眼,等回去雅致斋之后第一件事,也还是找来了崔嬷嬷,当作是闲聊一样,就问起了自家那位爷母妃的事情。
而刚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位崔嬷嬷当初竟就是伺候在谦德殿的!
哇——
在听着崔嬷嬷给自己细细讲来的时候,柳姗姗再一次断定,她和昭月王妃,也就是那个名义上的姐姐一起进到宫里来小住,根本就是那位父皇的圈套设计。
这个父皇!果真是一只大尾巴狼!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崔嬷嬷说的这些。
崔嬷嬷说德母妃在进宫之前身子是极好的,可后来慢慢的身子就不太好了,尤其是有了安乐王爷之后,似乎就越发的羸弱。直到离去之前的三个月,甚至常常咳血。
德母妃让人瞒着,可经常出入谦德殿的皇上又怎么能瞒得住?听说,有一天德母妃和皇上关上房门聊了好一阵子,后来皇上是沉着脸离开的,德母妃也哭了差不多半天儿。再然后的日子里,原本三五天就过来一次的皇上变成了十天半个月过来一次。隐隐的有些失宠的意味。
听到这里,柳姗姗问了句,当时受宠的是谁?崔嬷嬷的回答果然在柳姗姗的意料之内,正是昭月王爷的母妃贤妃。
柳姗姗点头。当初柳相要把柳湘湘嫁给昭月王爷的时候,她就问过兄长柳少言关于昭月王爷的背景。兄长说昭月王爷的母妃贤妃曾经宠冠后宫,可后来却是郁郁而终。不过因为家里是三朝老臣,也因为贤妃对皇上的情意,到现在皇上也很是看重昭月王爷的娘家。
当初她没想太多,而现在听着崔嬷嬷的话,突的豁然开朗。
算算贤妃过世,还有失宠的年月,应该是贤妃和德妃娘娘的死有关,所以慢慢才会被父皇疏远。
众人所知母妃是不堪病魔折磨自尽而亡,可事实上,应该是从进宫不久,甚至于还没有进宫就已经被人下了毒。而下毒的正是贤妃!
不然凭着贤妃身后的背景,还有膝下的孩子,又怎么会郁郁而终?而家中的那些靠山在贤妃失宠的那些时日里更没有异动?
至于德母妃和父皇的那次争吵,可能就是父皇有了什么主意,可德母妃最后还是没能同意神马的?……这似乎听上去有些天马行空,可她越想就觉得这个可能极其可能就是事实。尤其再加上父皇在御书房中和她讲的“你说你的母妃稍欠果敢,你可有?”
父皇还是对母妃有爱的,就算是没有爱,若是一个儿媳在公公的面前污蔑了公公的女人,恐怕公公也会生气的,何况还是一朝天子帝王?何况,又怎么会这样深沉的对她讲出上面那句话来?
这个……
柳姗姗突然间,又觉得头疼。
当即笑了笑,掩饰着说自己累了,就要榴莲和崔嬷嬷表示了下亲近,也就是给了崔嬷嬷些好处,便再度躺下了。
这会儿,身下是暖暖的垫子,手也忍不住的覆上自己越发滚圆的肚子。
小福星啊!
你娘亲早就知道进宫不是这么容易的,可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容易。
不知道你爹爹在那边怎么样啊!
……
千里之外。
水坝堤岸。
身后一众的官员侍卫,为首司马昭然风尘仆仆的立在岸边,看向那茫茫而起的水波。眉头紧皱。
一旁的刘子楚看他的样子,一手拍上他的肩膀,“不用担心!”
修筑堤坝,最起码的就是有银子,然后有人。
第一个,他们自然是不用放在心上了。至于第二个,凭着他刘子楚多年在江湖上行走的人脉,自然也不是问题。再别说下面的这些官员看上去都算是老实,就算是不老实,他刘子楚一个人也不用,照样也能把这个堤坝弄好。
司马昭然淡淡的睇了他一眼,转身和旁边的那些官员商谈去了。
刘子楚瞪着他的背影,嘴角狠狠一抽。
索性,转身就往不远处的屋子里去了。
推开,房门进去,仰头就灌了一肚子的热水。
转脚,又躺到软榻上好好的小憩一会儿。
只是这还没有做梦,房门就给推了开,然后那位爷走了进来,“你回京吧!”
本还想给某位爷脸色看的刘子楚霍得从榻上蹦起来,“什么意思?”
司马昭然看他,“我怕她出事!”
“……”
刘子楚几乎要冲过去问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这堤坝的事情可已经是最后一搏了!就是有什么儿女情长,也可不可以先放到一边?只是想到那个大了肚子差不多就要生了的某个女人……
刘子楚咬牙,“你确定你没问题!”
这事情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就算是有人暗下使绊子,凭着他们的能力也能应对,怕只怕有暗处的杀手,那可就是防不胜防了。之前可以对着他身边的人下手,可现在对谁下手也不如对着本人下手来的痛快利落。
“放心,我没事。”
“好!”
刘子楚自不是拖沓的人,何况这位爷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定。恐怕也只有他走了,他才能安心。
“你一切小心!”
刘子楚叮嘱了他一声,转身就离开屋子,到了堤坝边上牵了一匹马儿就飞身而上。
旁边有人问,“刘大人,您哪儿去?”
刘子楚笑了笑,“回城里呆一阵子!”
而后,策马离去。
背后,刚才那个还笑呵呵问着刘子楚的人嘴角的笑容缓缓的收了。眼底一闪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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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宫城。
雅致斋。
元宵之日。
也就是在柳姗姗听了那位崔嬷嬷说了德母妃的故事之后的转天,她的兄长柳少言竟来探望她了。
柳姗姗自是高兴,也稍事的打扮了下,见了兄长柳少言。
自她从游族惊险归来,就没功夫直接去见过兄长,就是在前些日子那位爷离开之前,她借着过年的由头去给兄长拜年,可因为兄长柳少言不在,所以也就是和嫂嫂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今儿看到兄长来访,她意料之内,也是意料之外。意料之内的是兄长在元宵之日来看她。意料之外的是兄长来之前并没有听说兄长进宫的事情,恐怕——
“哥哥怎么不先去姐姐那里?”柳姗姗问。
柳少言的眉心皱了下,随后叹了口气,“不提也罢!”
柳姗姗示意榴莲退下去,屋子里便只有他们兄妹两人。
“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柳少言深看着她,“前些日子的事情,兄长已经知道了!”
“……”
柳姗姗咬唇。立刻明白兄长所说的是她前些日子被劫去游族的事情。虽说她安全归来之后,昭然告诉她知道的人不过区区之数,他也并未告诉她的兄长。想必兄长也应该不知道。可现在听到兄长这样说,似乎显得她不曾顾及兄妹之情了。
柳姗姗正待说话,柳少言已经摆手,“你可知道是谁告诉我的?是湘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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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不住气
更新时间:2013-5-7 19:26:08 本章字数:5341
柳姗姗听了暗自点了点头。爱虺璩丣
从那日昭月王爷看到她问她的第一句话,她就知道自己被掳走的事情昭月王爷定然是知情的,那柳湘湘知道也是在所难免,只是即便是知道,也告诉了兄长,兄长又怎么会这样生气!
柳少言看到她眼底的疑惑,无力的叹了口气,“自是因为她所说的无情!”
柳姗姗抿唇不语。
虽说之前在王府里哥哥对她很好,可柳湘湘终究是哥哥的亲妹妹,那对待当然就是更好一些,只是柳湘湘总是看不惯哥哥对她的好,时不时的就会心生芥蒂,又或者挑起某些个事端。她是要秉持她的那个恭谦柔顺的品性,自是不敢言语。所以大多的时候,她当然是吃亏的。可偶尔哥哥看到,就便会指责湘湘的不对。以至于湘湘一直就是怀恨在心。甚至于好几次都告到了老夫人那里。在还小的时候,那位老夫人也是冷言冷语,可后来随着渐渐长大,那位老夫人对她也就是有了几分怜惜。虽说那份怜惜是因为日后她也不过是相府成荣的某些个棋子,可至少也已经懂得其中厉害的柳湘湘对她也勉强算是好了些嫘。
只是现在,昭月王爷和安乐王之间的矛盾已经提上了日程,所以这对原本就貌不合心不合的姐妹也就更是分崩离析了,表面上看着或许还是那样生疏有别,私下里恐怕都恨不得把对方掐死。(咳咳,她柳姗姗偶尔也会有某种想法)可看在一直爱护她们的兄长眼里,自是不高兴的。只是现在唯恐就更是恼怒了。不然兄长也不会进宫就不去找湘湘,更还对着她说出这么直接的话来。
由此,还不知道当初柳湘湘在兄长面前怎么幸灾乐祸来着。不过也难怪兄长生气——本是姐妹,一个身陷危险,生死未卜,另外一个却已经在幸灾乐祸,唯恐那个能活着回来!
柳姗姗伸手拉住柳少言,“哥哥,姐姐当时唯恐只是一时激动,或许说的话过火了些。如今正是元宵之日,哥哥好不容易进宫,又怎么能不去看望姐姐呢?污”
说着,柳姗姗就起身,转头吩咐了榴莲,“备上披风,我和哥哥去看望姐姐!”
“不用去!”柳少言皱眉,“到时候唯恐她又要说你假好心!”
“噗——”
柳姗姗失笑,这个兄长还真是了解那位姐姐呢!
只是即便被那位这么说,她也是要去。
“是啊,哥哥怎么不知道其实妹妹我就是假好心呢!”说着,柳姗姗眨了眨眼,硬是拉着柳少言去了。
柳少言看她,也只能起身,虽说他很是恼怒那个妹妹,可到底也是骨血之亲。何况连姗姗都不介怀,他也不妨松快一些心思。
……
说起来柳姗姗和柳湘湘姐妹俩个住的的宫殿也不过是一墙之隔。虽说都在内宫,可因为两人并非是后宫里的女子,所以住的地方算是内宫当中比较偏远的,也便是如此,被皇上允诺之后,柳少言这样一个外官才能进来。
走出“雅致斋”,没一会儿就到了柳湘湘住着的“藏心阁”。
里面的宫婢早就听说了柳姗姗和柳少言相携而来的事情,早已经禀告了柳湘湘。此刻两人也就是刚到门外,柳湘湘已经浅笑着迎了出来。
一袭的娇柔眉宇,美艳昭然,本就是漂亮的模样再加上在宫里养了些日子就更显得靓丽了几分。
柳姗姗看了,忍不住赞叹,“姐姐比起前几日更漂亮了些呢!”
柳湘湘还以一笑,“妹妹总是夸奖姐姐,却不知道自己才是最丰润的!”
“姐姐说笑了。不过说起来,也还真是托了妹妹腹中孩子的福气!”柳姗姗掩唇一笑,转眉看向自己身边的兄长,“若非是因为妹妹大着肚子,哥哥早就过来探望姐姐了,这不,妹妹也知道自己得了便宜,就赶忙的和哥哥一起来看望姐姐!还请姐姐不要生气!”
柳姗姗说的很及时,不等柳湘湘发作什么脾气就赶忙的坦白,那恭谦柔顺的品性但就是让柳少言眼底微泄笑意。柳姗姗看到哥哥眼底的神色,也不免喟然。
就是哥哥再生气,到底骨血里管着呢!
柳湘湘也笑出声,“呵呵,今儿元宵佳节,自是要家人同聚才好!只是妹妹……若非是兄长前来,今儿你都连头都不会露一下吧!”
这话里的绵针,直接就冲着柳姗姗去了。
柳姗姗眉眼跳了下,话说姐姐,您就不能心胸开明点儿?
果然,听到柳湘湘这话,柳少言的脸色便是一沉。
他自是知道自己这两位妹妹之间的针尖麦芒,可眼下这是在宫里,到处都是那位皇帝的眼线,不是吗?
当时,甩出一句话,“妹妹这是想要姗姗怀着肚子在这里站多久?”
这一句话出来,柳湘湘脸上的笑容乍然僵了僵,也撒娇的奔过去,“哥哥,妹妹开玩笑呢,往日里习惯了!下次一定改!”
而后就是娇柔的样子。
显然,也意识到了。
几声在门外虚应了几句话之后,三人进了屋子。
伺候的随侍们很快的就奉上了糕点茶水,也还有上好的汤圆,谈笑风生当中,勉强也算是其乐融融。
毕竟几人都心知肚明这里都是皇上的眼线。
只是坐了没一会儿,也就是柳姗姗刚把自己跟前碗里的汤圆喝完,一旁的柳少言就低眉看向她,“你身子不适,还是回去休息吧!”
柳姗姗一愣,她自是知道兄长是关心她的,可这样一来,岂不是让柳湘湘更厌恶她?
话说这可是两姐妹在宫里交好的好机会呢!
她转头看向柳湘湘,果然柳湘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柳姗姗眉头紧了紧,正想要说一些婉拒的话,就看到自家兄长的脸上一沉,“怎么?觉得是皇上赐封的贤明夫人就可以不把自家兄长的话放在眼里了?”
“不会,妹妹怎么敢!”
柳姗姗无力了,忙起身就冲着柳湘湘告辞离开。
这些话本来就是当着柳湘湘的面说的,见状,柳湘湘也就轻笑了声,看似玩笑的说道,“姗姗,到时候姐姐可不会告诉你和兄长偷偷说了你什么坏话了!”
“……”柳姗姗赶忙的起身,反而动作更快了些。
因为此刻就是不用回头也知道兄长已经隐隐冒起怒火了。
“哥哥,姐姐,妹妹身子不适,就先告辞了!”
说着,柳姗姗离开。
走到“藏心阁”外。
柳姗姗回头看看背后,总觉得兄长的举动有点儿怪怪的。
算了,反正这会儿也吃饱了,刚才也折腾的有点儿累。
先睡一觉比较重要。
……
这边柳姗姗刚离开“藏心阁”,柳少言的脸上立时就已经阴沉下来。此时,随同柳湘湘一起进宫的贴身婢女已经赶忙的关上了房门,只留两人在屋中。
“柳湘湘——”柳少言一声低喝。
柳湘湘先是一怔,随后嘲讽的看过去,“有什么好说的?又想要教训我?我知道,在你的眼里,你的妹妹从来就只有姗姗一个!”
柳少言瞪了眼关上的房门,眼中乍现痛色,“你既然知道不为,又为什么偏偏为之!你以为便是寻常人都察觉不到吗?”
这话听似茫然无序,可却是听的柳湘湘的眼底一闪慌乱。
“什么?”
柳少言冷眼睇过她,“你应该知道为兄虽说在朝为官,可平日里喜欢的也是研究医药之术!”
柳湘湘霍得从凳子上起身,就要往一侧躲过去。柳少言霍得一步靠近她,一手扯下她腰上的香囊,“今日你身上的香囊放的是什么?你房中燃起的熏香又是什么?别说我一个不慎入门之人,就是随便找到宫里的一个太医都能查得出来!你这是究竟想要你的王妃名头不要?还是觉得我柳府上下几百口的性命不过是过眼云烟?”
“柳湘湘,我告诉你,若是日后姗姗肚子里的孩子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为兄绝不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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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
雅致斋。
柳姗姗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来,刚掀开帘帐,受外外面的榴莲听到声音就兴高采烈的过了来,“王妃,您醒了!”
“哦~!”柳姗姗点头,随即看向榴莲,“出了什么事了?”
“王妃怎么知道?”榴莲奇怪的问。
柳姗姗扯了扯嘴角,“你脸上都写着呢!”
“……”
榴莲讪讪的笑了笑,知道是自家王妃在调侃她,可是现在还有更欣喜的事情,“王妃,您不知道,大人是气呼呼的走的!”
柳姗姗愣了愣,刚刚清醒过来的神智总算是明白榴莲话里的意思。
哥哥很生气吗?
“你亲眼看到了?”柳姗姗白了她一眼。
榴莲摇头,“没看到!可是看到的人说大人的脸色都气的青白青白的!绝对不是奴婢妄言!”
“……是吗?”
柳姗姗犹豫了下,仔细的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