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个好人啊!而且她的意思也已经很明白就是要哥哥和柳湘湘的关系和善一点儿啊!怎么还会闹起来?难道是柳湘湘又做了什么让哥哥生气的事情?
嘶——
脑袋里灵光一闪。
柳姗姗吩咐榴莲,“去,请太医过来一趟!”
刚才还很高兴的榴莲听着自家主子突然这么说,立时就吓了一跳,“王妃,您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柳姗姗瞪着她慌张的神色,嘴角微微一抖。
“全身都不舒服!”
“……”
……很快太医就来了。而就在太医还没有走出雅致斋,柳湘湘就已经出现在她的寝殿之中。一脸的关切,更还截住了太医询问病情。
半躺在床上的柳姗姗看着柳湘湘的举动,嘴角缓缓一弯。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
这不正是心怀有愧?
“姐姐,不碍的!”她轻声道,声音里还是柔弱的很。
柳湘湘神情微微一凛,转眸往柳姗姗看来,已经又是担心关切的神色,“妹妹这是什么话!你们姐妹,同在宫中就是要相互帮衬着呢!”
说着,便缓缓往她这边走过来,可就在要靠近床头的时候,又往后错了半步。
柳姗姗奇怪的看向柳湘湘,柳湘湘则是虚虚一笑,“姐姐怕身上的寒气浊了妹妹,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柳姗姗欣然点头,“谢谢姐姐关怀!”
柳湘湘忙摆手,突的又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姐姐那里也有前些日子府里给送来的上好的人参,姐姐这就去给妹妹拿来!”
说完,竟是急匆匆的转身走了。
榴莲不解的看了看柳湘湘的背影,转头又看向自家小姐。柳姗姗只是浅浅一笑,“吩咐下去,做点儿好吃的!”
“是!”
当榴莲从屋子里出去,柳姗姗不得不叹息一声。
果然和她所猜测的一样,姐姐她还真的心怀诡异。
不然又怎么连靠近她也不敢?
恐怕之前是做了什么,却被略懂医术的哥哥发现,所以数落了她一番,而哥哥公然青着脸面离开,唯恐是真的和柳湘湘闹得很不愉快!
——只是柳湘湘究竟是做了什么?
柳姗姗抬手覆上自己的腰腹。
嘴角几乎咬出血来。
便是之前和她有着什么样的仇恨,她也可以一笑置之,可现在,姐姐竟然像是对待她府里的那些女子一样来对待她!
原来,她就是连个陌生人也都不如!
便是如此,她又何必认她这个姐姐!?
姐姐啊!
还真是沉不住气!
只是这样一来,恐怕父皇那边也知道了!
这时候,突的听到外面有随侍传旨说,“皇上有请两位王妃!”
柳姗姗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这一整日昏昏沉沉的,竟忘了元宵佳节晚上宫中的宫宴了!
不过幸好时辰也还来得及。便在宫中那些随侍很是利落的整理当中,不到半个时辰,柳姗姗已经盛装的从雅致斋里出来。
而就在她出来的同时,对面“藏心阁”里柳湘湘也一起走了出来。
两人相对而视,先后露出一抹浅笑。
只是当中却有几分真意?
柳姗姗自嘲一笑,随后眼看着对面那个娇柔的身影欣喜的迎上来。
当她那双手握住她的手的时候,背脊上忍不住的微微发寒。
因为这次,柳湘湘没有避讳。只是她灵敏的鼻子已经闻出来柳湘湘身上的香粉味道已经和前些日子很是不同了。“妹妹,你的手怎么这样凉?”柳湘湘惊讶低呼。
柳姗姗不着痕迹的缩回自己的手,浅浅一笑,“许是刚才出来的急了。”
“那怎么行!”柳湘湘不依,转头就吩咐着身后人,“快去,给贤明夫人拿厚一点儿的披风——”
话音未落,柳姗姗已经止住,“姐姐,不碍的,我们走的快一点儿,也就是了!”
“好,也只能如此了!”
柳湘湘像是无奈的依了她。
又是温和一笑,但看在柳姗姗的眼底,却只平添了不耐,恼意。
这样的虚假啊——
姐妹情深
更新时间:2013-5-8 15:43:00 本章字数:5344
宫宴很热闹。爱虺璩丣
虽恰逢元宵佳节,可父皇体贴各个朝臣,便只是家宴,而且还是至亲的家宴。
于是,宫宴当中也就是父皇还有后宫的几位妃子,公主,然后就是柳姗姗和柳湘湘了,自然司马昭辰也在当中。
而没有了那些朝臣,也没有了任谁谁都知道的针锋相对的两位王爷。只有大多的女眷,所以这个元宵佳节过得很是热络。
笑语盈盈暗香去,长袖飘舞随风摆动无痕嫦。
因为身份的关系,柳姗姗和柳湘湘坐在一处,也随着四周热络的景象轻声小羽,其乐融融。
偶尔抬头往那位首座上的父皇身上看过去,也是笑的慈祥。
很快也就是到了柳姗姗和柳湘湘敬酒的时候,当两人站在南诏国皇帝司马义的跟前,司马义只面带浅笑的看着她们,微微颌首,“你们都是朕的好儿媳,只是有几个字朕要送给你们!栖”
话到此处,柳姗姗和柳湘湘不约抬头看过去。
柳姗姗疑问,柳湘湘则是心中惊疑,兄长离开的时候说的那番话,现在想想就是让她心惊胆战,她自认是她一时恼怒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若是事成还好,可若是父皇真的知道,事败?……那她岂不就成了自家王爷的拖累?且就算是自家王爷不会因为她的举动被惩处,可她呢?父皇定然饶不了她,父亲还有柳府上下也容不下她——后果竟是她后怕不已。现在此刻,立在这里,就已经是心胆俱裂了!
司马义浅浅的看过两人,均在两人的眼底看到惊疑,他缓缓一笑,“你们身为王妃,自是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而朕要你们知道的,就是凡是要有担当,有果敢!”
说道最后两个字,司马义的目光不经意的往柳姗姗的身上瞄过去,而那淡淡的目光扫来的痕迹,却是让柳姗姗通体乍然一寒。
她知道这话是父皇说给她们两人听的,可却莫约的觉得这话只是针对她一个人。
回道自己的座位上。
柳姗姗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代替香酒的参茶,脑中回转父皇说的那句话。
果敢……果敢……
她微微苦笑,眼角不经意的扫向柳湘湘,但见她的眼底些许的若有所思。
默默叹息了声。
柳姗姗把自己手里的参茶一饮而尽。
这要是酒!
该多好!
……
曲终人散。
柳姗姗和柳湘湘相携回去,两人仍是笑语声声,旁人并看不到丝毫的异样。就是连她们自己都几乎以为对方是自己的好姐妹了。
可当柳姗姗踏进“雅致斋”,一手覆上自己的小腹,嘴角的笑意只化作了淡淡寒凉。
从来,她想要的都是平平静静的生活,可因为爱上了那个人,就不得不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只是她以为自己能逃开那让她颤抖的血腥,却忘了早在她决定爱上他的时候,她就已经抽身不得!
不要说因为她所爱的那个家伙,就是因为肚子里的那个小福星,她也不能出什么事!
柳姗姗深吸了口气,转头看相身侧因为她脸上突然而变神色而显得有些紧张的榴莲,“榴莲,有件事要你去办!”
“是!”
……
皇帝的寝殿。
司马义一袭金色龙袍,立在窗前,抬头看向墨色天际当中的那一轮明月。
当中缓缓,几若映出清湛和缓的眸光。
今日里是团圆之夜,可他却不得不让某个孩子痛下决心。
或许也是他太过狠凝?
“皇上,您该歇息了!”一旁侍奉了这个帝王十多年的空子上前低声道。
司马义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些许黯然,“朕是不是太过薄凉?
空子略微深思,随后摇头,“奴才以为贤明夫人聪颖过人,现下里或许会痛苦一些,可日后定会明白皇上的苦心!”
司马义微微颌首,似乎是放下心来,而眼前却有恍若浮现出曾经谦德殿早已经十年不曾见过的模样身影。
她是那样柔美出尘,又是那样的乖巧善解。却只错在太过羸弱,以至于葬了她,更几乎葬了那个小子的将来。更或者还有他直到今日的耿耿于怀!
日后亦或许不用他出手,他们也能明了。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终还是不忍他们走过太多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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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家宴已经过去了三日。
正如柳姗姗所料,那位父皇和之前没有丝毫的异样。而她和那位姐姐的待遇不止没有和之前有了稍许的倦怠,甚至于还更宽松了。
柳姗姗知道,这是那位父皇在逼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又或者两个人动手呢!
要是之前,她一定会闭门不出,就是落得个什么姐妹之间不曾友好的名声,她也不在乎。可现在她绝不能只是如此。
柳姗姗默默叹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肚子里的宝儿。再看看手上收到了数日前那位爷的来信,突然觉得灯光恍惚的看着字迹都有些模糊。
信上是说他到了那里之后的那些官员是如何的奉承,还说因为他早有准备,所以处理的还算是稳妥,若是加紧动作的话,便在她的产期前后就可以回来。
无疑上面所写都是让她觉得欣喜的,字句都和他亲口说的那些差不多,可最下面那个例行公事的“保重”两个字,却突然的让她觉得心生寒意。
是外面的窗子开了?还是此刻身上穿着的衣物有些凉呢?
……
夜色深浓。
雅致斋内。
层层的帘帐之中,柳姗姗沉沉的睡去。
面色美好,便是沉睡当中,双手也不自禁的护着自己的肚子。
睡梦当中。因为晚上读过的那封信,梦境里出现了已经十五日不曾见到的那个身影。
一开始他穿着的是一袭的紫衣袍子,踏进屋子里就冲着她张开了臂膀,“娘子,想爷吗?”
她嗔怒连连,这人就是在梦里也是这样放荡不羁的模样,“不想!”梦里的她这样回答。
他邪魅一笑,抬手就把她给揽到了怀里,低头就是重重的亲吻过来。
犹是梦里也好似嗅到了他身上的菊香徐徐。她气喘吁吁的推开他,抬眼却看到他身上已经是一身的五色蟒袍。
“娘子,可愿和爷一起?”言笑当中,他冲着她伸出手,而她毫不犹豫的握住了他的。
而后转眼,面前已经是宏伟的宫城寥寥。
柳姗姗深吸了口气,一手不自禁的覆上她的肚子。
还好,便是梦里,那个小福星也是和他在一起。
两人缓缓而行,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曾经她去过一次的殿堂就已经显立在她面前,她知道这里是皇帝每日里早朝的地方,而梦里梦到这个情景,也让她心头突的颤了下。
隐隐的,似乎在昭示着什么,却又让她心下里打了个激灵,就是这个梦也几乎要醒过来。
“怕吗?”突的,他在她的耳边问。
柳姗姗微怔,随后浅笑摇头。
她有什么好怕的?
前世她经历的那些不堪回首,而这一世,他又是第一个对她好的“外人”,是第一个喊她“小丫头”的人,更也是她此生的良人。
而他,不管之前经历了什么,至少在知道她就是当初的那个“小丫头”之后,就已经对她倾心,就已经喜欢上了她。
如今,两情相悦,情意深浓。
更还有腹中那个从一开始就饱受了磨难的小福星,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没有说话,他就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
他的眉眼微挑,绽出灿烂的神情,他的嘴角微勾,又是魅惑倾城。
柳姗姗拧了拧眉,一手拉住他,“再一次告诉你,若是你敢有别的女人,我就砍了你!”说完,低头狠狠的往他身下的某处看过去。
他只欣然一笑,更抓紧了她的,“走吧!”
柳姗姗还以一笑。
两人转身一起往那座宏伟的殿堂走去。
只是刚不过走了数步,柳姗姗就觉得一股熟悉的寒气从背后穿透过来。
下一刻。
眼前的他后背上被刺上了一柄阴凉的匕首。
而那布满了鲜血的五色蟒袍几乎让柳姗姗的眼底里霎时都是漫天的血红,嘴里更是惊呼出声。
“不要——”
——“王妃,王妃!”
耳边突的徘徊声声。
柳姗姗霍得坐起来,眼前淡淡的幽光之下。
榴莲眼睛里已经涨的通红,就是连声音都有些哽咽。
“王妃,你怎么样?奴婢吓坏了!”
“王妃,千万不要吓奴婢!”
“……”
柳姗姗这才感觉到自己额头上已经汗湿累累,就是全身也冰凉彻骨。
她重重的喘着气。
“榴莲,你去问问王爷有没有事!不对,你回去府里,让府里的人快马加鞭,去看看王爷怎么样?”
柳姗姗脑袋里一片凌乱,眼底也已经几若没有了焦距,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那个人说什么也不能有事。
这个梦~
这个梦真实的让她害怕!
可若是真的,真的——
不,不会!不可能是真的!
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榴莲痛在心里,这几日主子看上去像是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可自从让她办了那件事之后,就一直的有些恍惚,好不容易今儿收到了王爷的来信,还以为主子总算是能睡一觉了,可没想到竟然让主子做了噩梦!这,这若是主子和主子肚子里的小王爷出了什么事,那就是她榴莲万死也不能赎其罪啊!
“主子,就是为了小王爷,您也不要出事啊!”
榴莲呜咽着,赶紧的把刚捧来的茶水放到柳姗姗跟前,
柳姗姗呆呆的看着,嗅着当中提神的参茶香气,混沌的脑袋里总算是有了那么一丁点儿的明朗。
对,榴莲说的对!
不管那人到底有没有出事,现在她也不能乱了阵脚,因为此刻她这里也是千钧一发。何况若是他没出事,而她反而乱了,岂不是真的对不起他,也对不起那位父皇!
柳姗姗凝神,仰头把那盏茶都喝了下去。
————————————————
翌日。
柳姗姗带着榴莲走在御花园的一角。
这个季节说是赏花虽有些不恰,可南诏冬日里也并非太过寒冷,所以某些菊花的美丽也看着欣然,而且当中还有还有御花园的园林高手修建出来的碧碧葱葱,倒也是赏心悦目。
走了没一会儿。
迎面便已经是浅笑着走过来的柳湘湘。
看到柳姗姗的身影,柳湘湘的眼底一闪欣喜,脚下的步子也立马明快了很多,很快就到了柳姗姗跟前,更热切的握上了柳姗姗的手,“早就和你说过御花园的景致不错,你总是推脱着不来,这会儿来了,可是知道不错了?”
柳姗姗笑了笑,“还是姐姐明白,只是妹妹身子不适,实在是懒得动弹!”
闻言,柳湘湘低头往柳姗姗的肚子上看了几眼,眼里光亮微动。更看似温和的抬手拂过去,“不知道咱们的小王爷什么时候出来啊!姨母都已经等不及了!”
看着柳湘湘的手往自己的肚子上摸过去,柳姗姗就几乎拧眉闪身,可终还是忍住了。因为她在进来园子的时候,就远远的看到了远处里往这边走过来的一众人等,而那些人现在眼看着就要到跟前了。
她一贯的恭谦柔顺,又怎么能在她们的眼中露了怯意?
而就是柳湘湘话音未落,就听到身后传来的浅笑声声,
“看看,这两姐妹还真是情深呢!”
柳姗姗柳湘湘两人回头,来人正是皇上后宫里的两位妃子,宁妃和宸妃。
两人躬身一辑,几乎同时弯下的腰身更是显得和睦虚应。
两位妃子也相视一笑,抬手虚扶。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可她们也模糊的知道皇上为什么把两位王妃留在宫里的用意。想那两位王爷的争执众所周知,那就是防着两位王妃也在府里闹出什么事情来。当然最要紧的是保护那个已然快要生下来的贤明夫人。
“外面的风景说是不错,可也不要太贪恋了,毕竟肚子里的那个才是最重要的!”两位妃子殷殷的叮嘱了几声,这才转身离去了。
皇上的用意未明,她们也没有子嗣在身,暂且也只好隔目相望。
那边两位父皇的妃子离开,这边虚虚的应承了几声,而因为柳姗姗也不过刚出来,所以柳湘湘就先告辞回去,柳姗姗说再转一转。
而便当柳湘湘的身影离开,一直守在身边的榴莲忍不住低低的哼了声,
“怎么了?”柳姗姗问。
榴莲转头看了眼自动往后撤了数步的随侍,附耳在柳姗姗耳边,“昭月王妃根本就没有在意王妃!”
“何以见得?”柳姗姗奇怪的问。她当然是知道柳湘湘的想法,只是榴莲是怎么察觉到的?
榴莲闷闷的说,“就连每日里伺候主子的奴婢都看出来今儿小王妃色不好,可昭月王妃离开的时候,竟还说王妃精神不错,适合多转转再回去!”
“……”
柳姗姗拧眉,脑袋里猛地一闪激灵。
死亡消散
更新时间:2013-5-9 23:25:29 本章字数:5283
“榴莲,我们回去吧——”
柳姗姗说着,拉着榴莲就往回去的路上。爱虺璩丣
榴莲虽满头雾水,也不敢说什么,只跟着就去了。
跟在身后的侍婢们紧紧的跟着。
*************************************嫜*
和来的时候一样,四周俨然寂静。
毕竟通往雅致斋的路上就是要经过这样一条比较偏僻的宫巷。
可不知道为什么柳姗姗只觉得背脊上一阵阵的发凉。就好像是曾经在游族的时候,被那个廉皇子盯着时,好不舒服拳。
不知不觉,柳姗姗放缓了脚步。眸光转闪中,握着榴莲的手不自主的紧了紧。
榴莲不解,却也没有说话。
而就在一众人走到前面的宫墙之口,突的四周一片冷气凌然。
柳姗姗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跟着就看到眼前湛亮冰冷刀刃——
随着耳边乍然而来的一片惊呼,下一刻,眼前已然一红。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宫婢的鲜血乍然溅出,像是一地蔓沙珠华的颜色让柳姗姗脚下踉跄的退后了数步。
眼前赫然出现四五个黑衣的杀手,气势凌然,默不作声的冲过来,而被惊恐的宫婢们惊呼着四下里的逃窜,几乎立时就把柳姗姗主仆二人显在那些黑衣人的面前。
紧跟着柳姗姗身后的随侍似乎还算是镇定,迎面扑了过去。只是因为他们知道,就是此刻逃开了,可若是今日这位主子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也只能以死谢罪。
榴莲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看着身侧往那几名黑衣人冲过去的随侍身影,脑中一片空白。却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要保得自家主子还有主子肚子里孩子的平安。
她紧紧地握着柳姗姗的手,拉着柳姗姗往身后的方向跑过去。
此刻,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呼吸,也不知道惊慌,只知道跑,远远的逃离这里,越远越好。
可是也不过强拉着自家的主子跑了不到数十步,那些黑衣人就已经追了上来。
她没有回头,只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耳边几乎近在咫尺的冷风,就知道或许今日,她便是要和主子永诀的。
她从小就被卖入相府之中,从小就侍奉在自家主子身侧,旁的丫头都是少不得打骂,可自家主子从六岁那年从鬼门关回来之后,就一直对她情如姐妹。好吃的,好喝的,不管是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她留一份。她也早就决意把自己的性命留给主子。当初在游族的时候犹是,今日更是不惜用自己的性命为主子博得一线生机。
榴莲咬牙,使劲的把身侧的主子往前面推过去,“小姐,快跑——”
喊着,她转身就往那刀刃砍来的方向迎过去。
“榴莲——”
身后惊呼声而来,榴莲已经听不到,因为就在眼前,那刀刃凌厉,几乎转眼就砍到了自己身上。
榴莲死死的瞪着,想着就是拼死也要拽住一个人,哪怕只是拖得片刻,也在所不惜。
只是还不等她的双手张开,眼前霍得火星四溅。
一柄凌厉的钢刀显在眼前。
堪堪的架住了几乎砍到自己脑袋上的长刀利刃。
紧跟着,两三个人影从榴莲的眼前窜过去,直接奔着那些黑衣人而去。他们身上都穿着皇宫的禁军服侍。
……似乎,就在转眼,那刚才还好像笼罩在眼前的死亡消散。
榴莲松了口气,全身上下的力气也立时消失。
“榴莲!你没事吧!”耳际,自家主子的声音几乎同时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小姐!”
榴莲颤颤回头,但见自家主子的脸上已经是泪水盈盈。再也控制不住,跌坐到地上。
“榴莲!”柳姗姗急急的扶住。
可没奈何自己的身子沉重,何曾能扶住榴莲,几乎就要和榴莲一起坐到地上。
这时候,似乎是有人在后面扶了她。随后又有人扶起了榴莲。
柳姗姗来不及去看是谁帮了她,只泪眼模糊的看向不惜用性命守护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丫头。
就在刚才,生死一线之间。
便是她知道或许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救她们,她都慌乱颤抖,她都来不及去想,可榴莲却义无反顾的只想着救她。
“榴莲——”
她的喉咙里一阵哽咽,更险些眼前一片雪芒。
“王妃,小心!”
突的腰上一紧。一个人扶住她。
及时止住了她几乎要摔倒的踉跄。
此时,那些刺客的声音已经远离,甚至于耳边那些刀剑的声音也听不到。且就是她不用去看,也知道此刻似乎已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便是她终于逃过了这一劫,终于能活下去了吗?
她深吸了口气,强压下眼角的泪水,试图想要感谢那个及时扶住她,没有让她跌倒在地的人。
可当柳姗姗抬头,看到那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影,眼珠子立时瞪得滚圆。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个此刻最应该陪在自己那位爷身边的刘子楚。
“你,你怎么在这里?”柳姗姗惊呼,身形更是颤抖。
刘子楚看着面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几乎摇摇欲坠的女子,心下却不免赞叹。
原先他只觉得她柔弱堪堪,可在看她武乐郡镇定面对那个什么廉皇子之后,他便是对她不得不佩服,而后又是游族的数月,更让他觉得这个女子足可以配上那位爷了。只是没想到,相对于宫中的这般复杂,她竟也能如水的水。
天知道他是怎么个快马加鞭,几乎是累倒了两匹马才及时的赶了回来,而一路上接到的密报,他几乎以为自己来到的时候,会真的晚一步,可没想到她竟然安排的如此巧妙。
他本想先进宫看看她的身子,然后再做打算,可没想刚进宫就收到了密报,说是雅致斋附近有陌生人出没,而且不止一波。他生怕她会出什么事,赶忙的赶了过来,却没想到自己竟只看到了个结尾。
那两拨明显不是一批的人打了起来,而且更也惊动了皇上。最重要的是他刚过来就看到了她。
虽说面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可到底也算是精神尚佳。只是,她为什么一看到就是这样子兴师问罪的样子?竟以为他是犯下了天大的罪过么?
可因为顾及到某个女子肚子里的孩子,刘子楚也只能摸了摸鼻子,“是王爷要我回来的!”
是他要他回来的?
柳姗姗脑袋一懵。曾经梦里的情形,在她的眼前一闪即逝。
“他要你回来,你就回来,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你要我怎么办?”
柳姗姗瞪着他,几乎伸手想要去拽他的衣领。就是此刻四周已经是乱了,她也顾不上。
刘子楚哪里敢挣扎,只能任她的举动,“王妃,贤明夫人,你家王爷身手不凡,身边的侍卫也是高手如云,不会有事的,可你就不一样了!”话音未落,刘子楚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人家好好的,不止把自己保护的滴水不漏,更有可能一鸣惊人。
而果然,他的话还没落地,就听到柳姗姗气急败坏的瞪他。
“我哪儿不一样?你,你就是看不起女子吗?你——若是他真的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是……”
许是真的到了痛处,柳姗姗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喘不上来气,刘子楚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当即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一把就把她抱起来,冲着一旁刚恢复过来些许气息,又因为看到自家主子变得脆弱而面色乍然泛白的榴莲低呼了声,“快,把夫人送回去!”
“是,是!”
榴莲忙着应着,还有此刻过来的宫里的几名随侍的陪伴下,一起护送着柳姗姗回去雅致斋。
……
贤明夫人在雅致斋外面遇刺的消息已经传了开,就是在柳姗姗回去雅致斋的路上也已经听说了那些刺大多已经伏诛,只有一人在逃的消息。
当柳姗姗回去了自己的寝室里,面色也些许的恢复了些许。而太医也及时的赶了过来,给她应诊。
她生气刘子楚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可她却也知道随后而来的事情根本就容不得她有什么懈怠,只是也就是那些太医还没有给她诊断完毕,父皇身边的随侍就已经过了来,说是有皇上的口谕。
柳姗姗撑着身子就要起身,空子忙笑着要她好好休息。眉眼稍抬,便是立在屏风之外的刘子楚就跟着空子走了出去。
柳姗姗眉心紧了紧,示意榴莲过去听一下,自己却也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具体的什么她听的并不真切,可当中,却是有几个字眼清楚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刺杀……安乐王爷……”
什么?
柳姗姗心下一紧,眼前几乎就是一黑。
她吸气,使劲的压住自己几乎下一刻就会晕过去的可能。
不会!
他不会出事的!
似乎,外面的脚步声散开,而榴莲也赶忙的回了来,柳姗姗看向榴莲,榴莲脸上仍是刚才过去时候的苍白。看到柳姗姗看过来的目光,摇了摇头。
柳姗姗默默松了口气。
看来是幻听了。一定是!
那位爷怎么会出事!他绝对不会出事的!
只是即便这样想着,可眼睛还是忍不住盯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而这会儿,那些太医也已经初诊完毕,榴莲忙着过去询问太医,只是声音之中,仍有些许的慌乱颤抖。前来给柳姗姗应诊的三名太医当中的一位看了,安抚的拍了拍榴莲的肩膀,“没事的,夫人身子还好,只要服几剂补药,就可!”
“是,是!”榴莲连连道谢。眼角再也不敢往自家小姐那里看过去。
很快,紧闭的房门开启。
刘子楚的身影再度出现在柳姗姗面前。
神色依旧淡然自若犹如春风,便是向那几位太医询问了柳姗姗的身子之后,便要离开。
“刘子楚!”
就在刘子楚的身影走到门口的时候,柳姗姗一口喊住他。
刘子楚的身形一顿,转身往柳姗姗这边走过来,躬身一辑,“夫人有事?”
姿势完美,声音却是轻佻。
“刚才空大人和你说什么?”
“哦!就是要你好好休息!”
“没别的了?”
“当然!”刘子楚想当然的点头,随即又是神色怪异的看向她,“莫不是还真的像是那人说的,凡是有了身孕的女子都和之前不同?怎么就变得这么疑神疑鬼的?还总是以为他会出什么事!——其实,根本就是关心则乱!”
“是以就是为了夫人腹中的小王爷,也请夫人放宽心吧!子楚告退,来日再来看望夫人!”
说着,刘子楚便是要走了。走在门口的时候,转头看向榴莲,“好好的伺候你家王妃!”
“是!”
榴莲应着,忙着就又到了柳姗姗身侧。
俨然保护的姿态。
刘子楚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走了出去。
只是当那张嘴角含笑的面孔在走出房门之后,立时便凝重起来,脚下也不由快速而去。
……
柳姗姗扶着肚子,仰头看着自己头顶上的轻纱帘帐,缓缓的闭上眼睛。
既然刘子楚那么说,想必是他真的没事。
所以,她只要称心的应付眼前的就可以了。
却是在她刚不过半梦半醒之中,就听到外面的淡淡轻乱声起。当中,柳湘湘的声音却是那样清晰。“本宫是贤明夫人的姐姐,怎么就不能去看望?还是说你们有意想要隐瞒妹妹……父皇那般忙碌,就是……”
柳姗姗的眉头狠狠的皱在一起,翻身低低的唤了声,“崔嬷嬷!”
因为榴莲先前经历了几乎生死之搏,唯恐身子也是虚弱的很。于是,柳姗姗就先让榴莲去休息了,何况现在雅致斋左后都是父皇派来的御林军士,恐怕就是来再多的刺客也进不了门。
房门轻轻开合,崔嬷嬷过了来,“夫人睡吧,不碍的!”
柳姗姗扯了扯嘴角,“姐姐也是一番好心,不如就让姐姐进来!”
崔嬷嬷摇头,神情很是凝重,“不可以!皇上吩咐,夫人尚在病中,任何人没有皇上的手谕不得打扰!”
柳姗姗虚弱的笑了笑,“想来这里和父皇勤政之处那么远,一来一去的定会耗费不少时候,与其是到了父皇那里再拿了手谕过来,还不如就近呢!姐姐是太过关心我,还请崔嬷嬷垂怜!”
崔嬷嬷拧了拧眉,沉思良久,只能点头。“好吧!”“多谢崔嬷嬷!”
柳姗姗道谢着,在崔嬷嬷扭头吩咐下去请昭月王妃进来的时候,嘴角不着痕迹的动了下。
很快,昭月王妃,柳姗姗的姐姐柳湘湘就走了进来。
抬眼看到柳姗姗虚弱的样子,眼底里就涌上泪芒。几步冲到了柳姗姗床头,“妹妹,可还好?”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柳姗姗勉强扯出一抹笑,“姐姐放心,太医说,妹妹肚子里的小世子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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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没说
更新时间:2013-5-10 19:19:03 本章字数:3212
声声听在柳湘湘的耳朵里,蓦然的觉得刺耳。爱虺璩丣
柳湘湘弯了弯唇,嘴角的笑意就是僵硬的几乎扯动不出来,“那就好!”
“嗯。”柳姗姗点头,疲惫的脸上倒也带着淡淡的喜悦,“不止如此,就是连子楚表兄也赶来,说是奉了我家王爷的命令保护妹妹!呵呵,虽说妹妹现在的身子似乎是金贵,可倒也不用这么担忧的!”
柳湘湘不悦摇头,“这是什么话,若不是那位子楚表兄及时赶过来,今儿你不就危险了?”
“是哦!妹妹也是糊涂了!”柳姗姗讪讪的笑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就觉得什么都混沌了。嫜”
“傻丫头!”柳湘湘看似宠溺的瞄了眼,又和柳姗姗聊了几句,当中不远处那位崔嬷嬷仍尽职尽责的守在一旁。
很快,药熬好了,给端了过来,崔嬷嬷想要过来侍奉,柳湘湘先摆手,“我来吧!”
崔嬷嬷看了眼柳姗姗,柳姗姗点头锟。
柳湘湘嘴角含笑,便是接了过来,“虽说姐姐在府里也是养尊处优,可这点儿事情还是难不倒的!”
崔嬷嬷看着这姐妹两个情深,也便是退了出去。
柳湘湘瞥了眼微微关合的房门,低头很是和缓的吹了吹药汁,点点喂药。柳姗姗低头看着碗里的药汁,又抬头看看端着药碗的柳湘湘,嘴角浅浅的勾出淡淡弧度。
映在窗外已经夕下的日头当中,唯有姐妹情深。
眼看着碗里的药喝下去差不多一半儿,柳湘湘看似随口的问道。“妹妹,你可听刘大人提起什么事?”
柳姗姗摇头,“他什么也没说!”
“哦!也难怪!”柳湘湘点头,了然模样。手里头的动作如旧。
只是柳姗姗却是喝不下去了,别脸躲过柳湘湘手里的药,“姐姐想要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
“不对,姐姐定然有大事瞒着妹妹!”柳姗姗瞪大了眼睛,手上紧紧的攥着柳湘湘的手,只已经颤抖的停不下来了。
柳湘湘拧了拧眉,索性把手里的药碗放下,“妹妹,虽说之前我们姐妹多有争吵,又或者恨不得对方不在了才是最好的,可在听闻了你险些命丧,姐姐却几乎恨不得代替你去死。原来事事不到最后关头,都不知道自己最担心害怕的是什么!所以,如此关系性命,姐姐又怎么能胡言!——真的没事!”
声声感怀,便已然大彻大悟。
柳姗姗心头感动,可还是不由摇头,眼睛里更几乎已经滴出泪水来。“不,我不信!”
“是不是我家王爷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是不是?”
说话间,声音几乎有些低低的尖锐,柳湘湘忙拉住她,“妹妹,你现在怀有身孕,万事不要太过殚精。”
只是这话听在柳姗姗耳朵里更好似针尖麦芒,“姐姐,你也说之前的事情已经不需再提,那就告诉我好不好?——是不是王爷?是不是我家王爷有事?”
柳湘湘看着面前这个今日几乎一整日都是在震惊当中度过的女子,虽说她的面庞仍有些丰盈,可此刻苍白的面孔还有慌乱无神的眼眸都似是在告诉她,她的精神此刻已经到了极限。而再看她紧紧揪着袖摆的手指,手背上早已经青筋微蹦。
她不信这个妹妹就一丁点儿没怀疑她。不然今儿她就不会这么快的就往回走。而那个刘子楚的匆匆赶来,定然也是为了来相助与柳姗姗,自然那个消息刘子楚就一定不会告诉现在已情绪不稳的好妹妹。
——即便此刻她柳湘湘能如此镇定的立在这里,也正是因为刘子楚没有说出来的,柳姗姗担忧的,也定然会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事情。
……或许只要她再稍微动那么一丁点儿的意头,或者柳姗姗就真的不再会是她的障碍了。
柳湘湘双手紧紧的拉住柳姗姗的手,似乎也在压抑着自己心头的痛意怜惜。“姗姗,你听我说……不过,你一定要镇定,千万不要激动!”
“好,你说!”
柳姗姗紧紧的盯着她,她告诉要镇定,可眼睛里已经控制不住的溢出泪水。
柳湘湘的眼底一闪暗光,脸上却越发的沉痛,“安乐王爷他……遇刺了……”
“什么?”
柳姗姗霍得一惊,就是此刻坐在床上也有些摇摇欲坠。
身子往前一倾,之前柳湘湘放在桌边上的药碗“碰——”的一声摔倒地上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