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总监不准时(天兵小姐之三)》作者:乔可岚【完结】 > 天兵小姐3总监不准时 乔可岚.txt

第 3 页

作者:乔可岚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7:08

“你没有资格说不要,除非你能保证绝对不再迟到,否则我说了算。”

这话踩到魏棻菲的痛处,他明知道她无法做到,却拿这个来要胁。

“你这样做太霸道了吧?”她没看过有人像他这般不讲道理的!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况且要在我公司做事,你就得认命。”他赌定她说不出“她不干了”这种话,他吃定她了。

她杏眼圆瞠,瞪着方亚爵,却又不敢与他起正面冲突,“你不能强追我。”

她忍着怒气,努力控制自己,但他就是可以那么轻易的激起她的本性。

“我说过,我已经决定了,就算你要反悔也来不及了。”方亚爵已经失去耐性,不想再讨价还价。

听到这话,她忽觉心头一冷,依他强势的手段,该不会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你……该不会已经把我的东西搬来饭店了吧?”

“没错,你的租约我也已经帮你终止了。”他做事一向讲求效率,他也猜得到魏棻菲定会反抗,所以干脆直接先斩后奏。

“方亚爵!你怎么可以这样擅作主张?”她忍无可忍,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为了公司的利益,我不得不这样做。”

“你真的……”魏棻菲气得快说不话来,“你真的很过分!”

她气得跺脚,随即转身冲出办公室。

“魏棻菲!”方亚爵也十分恼怒,想要出声制止,怎知还是让她跑了。

他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这个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如此礼遇她,竟然还不懂知恩图报?

他承认,他的手段是强硬了些,但是她有必要事事都违逆他的意思吗?

懊,她有种走就不要回来找他!

例行会议上,方亚爵的脸臭得要命,而坐在会议桌前各部门的与会代表,全都胆颤心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总经理把怒气发泄在他们身上。

总经理和艺术总监吵架,还把人家气跑了,这个八卦在饭店里闹得沸沸扬扬,但大家又不敢明着讨论,因此成了公开的秘密。

魏棻菲不告而别已经一个礼拜,艺术行政这个领域等同处于空转状态,然而那么巧的所有相关业务全在这个节骨眼冒了出来,方亚爵只得一人扛下这个责任,分身乏术之下,脸色没有一天好看过。

“还有什么事?”他的脸臭得不能再臭。

“报告总经理……”一名员工硬着头皮还是得说,“之前魏总监洽谈的驻点艺术家,已经主动跟我们联络了,接下来等着讨论相关事宜……”他话越说越小声,因为他看得出来总经理的心情越变越差。

“还有呢?”方亚爵提笔写字,字字像要刻到桌子上般。

“没……没了……”就算有他也不敢再提,识时务者为俊杰,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那好,散会。”他命令一下,在场所有人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撤出会议室。

方亚爵重重的将手上的笔记本合上,并将钢笔直接丢在桌子上头,右手托住下巴,眼神充满不悦。

魏棻菲真的该死的就这样凭空消失?她不是很缺钱吗?她去哪找一个待遇这样好,还有能够忍受她一天到晚迟到的老板?

一个礼拜了,一通电话都没有!她真的不打算做了?

就算他的手段强硬了些,但她也未免气太久了,这个女人……真的很难搞定,偏偏她的长处又是他所需要的,这个难题,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解。

秘书的来电打断方亚爵的思绪,告知他董事长方拓禾有事相商,于是他拾起桌上文具,起身朝董事长室走去。

“爸,您找我?”推开董事长室大门,便见父亲坐在里头。

“亚爵,坐。”见到儿子出现,方拓禾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自从让亚爵接下高容饭店总经理一职后,他便很少过问饭店的事,他相信亚爵的能力,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自信与自豪。

“饭店的一切事务都还上手吗?”

“还可以,你把我教得很好。”在父亲的面前,方亚爵尽可能压抑稍早负面的情绪。

“你接下饭店短短的时间内,做得有声有色,我很满意。”方拓禾顿了一下,随即接道:“我听说,你和你的员工吵架了?”

他有点讶异父亲知道这件事,唯一的罪魁祸首,想必是……

“妹妹说的?”

“是。”方拓禾笑了一下。

“多嘴。”方亚爵不悦的撇了嘴,但却不否认父亲听到的流言。

“到底是怎么回事?弄得整个饭店都在讨论这件事?”方拓禾会提这事,代表他也感到此事的严重性。

“她应该跟你说得很清楚。”既然妹妹都已经多事告诉父亲了,那么想必她也详细的转述一切过程。

“听说魏小姐是个难得的奇才?”

“可以这么说。”不但琴艺与能力难得,连迟到的功力也很少见。

“那何必跟她赌这口气?你该唯才是用。

“我没和她赌气。”从头到尾都是这个魏棻菲在赌气,是她自己跑走失联的,方亚爵不满被诬赖。“是她的抗压性不够。”

“听说你强迫魏小姐搬来饭店住,而且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作主?”方拓禾的语气中带有一点责备。

“我不否认,但这么做是为了避免她一再迟到,如同你所说的,魏棻菲是个奇才,饭店需要借重她,所以由不得她出错。”他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但是你的手段过于强硬——”

“你知道我个性如此。”方亚爵打断父亲的话。说来说去,父亲就是要帮魏棻菲说话。

方拓禾没有马上回话,他沉思一会儿,“这次是你理亏,我要你去向魏小姐道歉,并请她回来饭店上班。”

“我再考虑。”

“亚爵,你要学习服从两个字,这是你一直以来的问题。我现在以董事长的身分命令你,高容饭店的总经理,三天的时间内,找出魏小姐,跟她道歉,并请她回来饭店上班,否则相关的后果你要自行担当。”方拓禾命令着,强势的作风与儿子如出一辙。

方亚爵不语,久久才道:“我知道了,董事长。”

接着他起身,朝方拓禾微微鞠躬,便离开董事长室。

彬许是父亲的教诲起了点作用吧?方亚爵此时内心对魏棻菲的愤怒不再那么强烈,其实他也发现自己和小阿没什么两样,说穿了,他的确在和她赌气,只是想看谁先低头道歉。

要找魏棻菲,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她的租屋处已经被他终止合约,而她身上又没有任何行动电话可以联络。

此时他才忽然感到有些担心,这一个礼拜的时间她住在哪?在法国求学那么久的她,不知道在台湾有没有任何亲朋好友?

方亚爵立刻请下属透过饭店同业的关系,查询台北县市所有住宿的资料,很快的,在火车站附近一间三流旅馆,或者说是宾馆中,找到她的住宿资料。

他很讶异她会投宿那样的地方,唯一能够理解的原因,便是价格便宜,可是他提供给她的待遇并不薄,她大可多花一点钱去住尚可接受的旅馆,为何要窝在这种出入复杂、品质不良的地方?

一切真相只有在见到她的面时才能够大白,方亚爵坐上车,往魏棻菲落脚的宾馆前去。

方亚爵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旁,找到那间不起眼的宾馆招牌,狭窄阴暗的阶梯通向三楼,还带点霉味。

他踩着设计不良的阶梯,一步一步往上走,推开贴满黑色隔热纸的玻璃门,映入眼帘的是间窄小的客厅,一台电视机放在桌前,坐在柜台边的是个打扮妖艳的中年女子。

她对于这个西装笔挺男人的出现,有点讶异,“找人吗?”她一边修着指甲,一边问着。

“我找一位魏小姐。”

中年女子抬起眼,“喔?她啊!在503房,走楼梯上去两层楼,右边。”她伸起手指着一旁的楼梯,一点都没有想要招呼他的意思。

方亚爵挪动身躯,朝楼梯走去。

中年女子忽然说道:“你是她姘头吗?”

听到她不雅的用字遣词,他头也不回的踏上阶梯,只丢下一句,“我是她的上司。”

“喔……”中年女子若有所思的回答着,内心却不停替他加注。看来是办公室恋情……喔,不,是偷情。

终于,在阴暗的走廊上,方亚爵找到魏棻菲的房间,他伸起手,敲了敲门,却没有任何回应,他再度叩门。

“我跟你说了我不是!”里头忽然传来她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音调也不太对劲。

“魏棻菲,是我。”

接着房里一阵沉默,良久,她才打开门。

“你……你来干么?”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魏棻菲对方亚爵的出现,充满防卫心。

“你怎么了?”他眼尖的发现她眼眶泛红,加上方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他觉得事有蹊跷。

“不重要。”她微微侧了头,“你到底来干么?”

“有人欺负你?”方亚爵内心竟有点心疼。

认识她到现在,就算他再怎么无理要求,她顶多是与他起争执。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会让她难过到掉泪?他急着想了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魏棻菲抿了嘴,内心受的委屈,似乎也需要有地方发泄。

“前几天……有警察来临检。”她哽咽,话快说不下去。

“结果呢?”他紧张追问着。

怎知她忽然举起拳头,重重的槌到他的胸膛上。

“都是你!”她泪水随着怒喊滑落,“都是你!唉我什么都没有带就跑出来,警察来临检,我根本无法表明我的身份,结果被当作应召女郎带到警局去!”

她回想起那天的场景,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天晚上约莫十一点,忽然有大批警察进到宾馆,逐一查明所有房客的身份,原来这家宾馆有人在暗地从事性交易,当晚警察接获线报前来查缉,果然在其中一间房逮到正在进行交易的男女。

当查到她的房间时,警察要她出示身份证,可是那天她气着离开饭店,重要证件也被方亚爵从家里搬到饭店去,没带在身上,无法证明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她只得被请回警局,甚至还一度被怀疑成偷渡的大陆卖春女。

最后,是在警局的查询下,证明了她的身份,并还她一个清白,她才得以回到住处。

不只如此,这几天,她还被酒醉的买春客误敲房门,若不是当时她用尽吃奶的力气顶住房门,并大声呼叫柜台小姐帮忙,她很有可能就此失身。

想到这几天的遭遇,魏棻菲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

“都是你、都是你!”她仍不断挝打着他,像是要把这几天所受的气全发泄在他的身上。

“好了、好了。”方亚爵抓住她的手腕,却不立刻出力阻止她的槌打,“别这样。”听她这样描述,他难得感到有些歉疚。

“呜……你好过分……呜……”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只差没把他的衣服拿来擦了。

看到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脆弱的表现,他心底有说不出的心疼,平时两人针锋相对,她总是一副不肯低头的样予。

他知道,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他也知道自己对她的作为似乎一而再、再而三打击她的自尊心,但他实在不懂该如何去讨女孩子欢心,尤其是他希望透过工作,给她更好的环境与待遇,但却不能明目张胆直说,只好用强硬的手段,强迫她接受。

但是看到她在他的眼前落泪,平时的盛气凌人都已荡然无存,在他眼前的,只是个受了委屈、毫无防备的柔弱女孩,将她内心最深处的不安情绪毫不保留的发泄出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此时此刻只想安慰她,让她别这么难过。

听闻此话,她有点诧异,抬起还挂着眼泪的脸蛋,看向他,“你说什么?”

“对不起。”

她怔住了。他也会说对不起?她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和人低头……

见她不说话,方亚爵解释道:“我知道我的手段太过强势,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魏棻菲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但震撼不仅于此。

“我不只为我的强势跟你道歉,我也为了这几天你所受到的惊吓和委屈,跟你道歉,对不起。”

接二连三的对不起,让她一时间竟然词穷了,“那个……你……我……”

“我知道我很求好心切,但这么做也是为了公司好,所以请你谅解好吗?”方亚爵前所未有的低声下气,不只是为了公司好,他也私心的希望她能够回来。

若知道她会受到这些委屈,他当时就不该与她争执。

他了解到自己的手段强硬,也意识到魏棻菲对他这点的排斥,所以往后必定会有些改变,因为他不想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魏棻菲看着他,仍处于震撼之中。

他向她说对不起?原来……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她知道自己当时是在气头上,不受尊重的感觉充斥着她,她只觉得无法忍受方亚爵这种凡事都用他的角度去想,不考虑她感受的作法。

可是当他今天出现的那一刹那,她的心里好感动。

她没想到他会找到她,她以为他在生她的气,气她就这样丢下工作一走了之,她也本以为依他的个性,见到面他劈头便会是一顿恶骂。

可是没有,他给了她最诚挚的歉意,一个让她受宠若惊的道歉。

“你不许……”他难得的温柔,也让魏棻菲感到有些意乱情迷,她边用手背擦着眼泪,边说道:“你不许再这样霸道……”

“我尽力。”他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但他也只能尽力而为,为了改变两人紧绷的关系。

得到了方亚爵的允诺后,她这才点点头,表示愿意一同回去。

“走吧,车子在楼下等了。”

魏棻菲再度擦掉眼泪,回过身拿起衣服,便与他一同下楼。

罢要步入那狭小的大厅,她忽然拉住方亚爵的手臂,“等一下。”

“怎么了?”他回头看着她。

“我……”她吞吞吐吐的说着,“我已经三天没有付钱了……我身上的现金不够……”

“我知道了。”方亚爵从口袋中拿出皮夹,并走向柜台。

“CheckOut。”他对着那位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说着。

“切奥?”她瞪着牛般的大眼,不懂他所说的意思。

方亚爵语带不屑,“连退房都听不懂,还敢开旅馆?”

“我……我哪里听不懂了?”中年女子不甘示弱的说着,接着没礼貌的将帐单丢到台面上,“三天六千,不收信用卡,谢谢!”

“你开黑店吗?这种房间和服务值这样价位?”像是职业病发般,加上先前她对他的不敬,还有魏棻菲在这里受到的委屈,他决定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怎样?想赖帐是吗?有闲开房间没有钱付帐?”她抹着鲜红唇膏的嘴不停的开开阖阖,语气十分高亢。

“叫你们老板出来。”方亚爵冷冷命令道,不想与这名女子纠缠。

“我就是老板!”中年女子重重拍了桌子,“你到底付不付饯?”

他冷冷笑着,“这样的经营态度,难怪只能是这样的三流宾馆,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到底付不付钱?没钱就叫你女人付!”她擦着吓人黑色指甲油的食指,用力指向后方的魏棻菲。

方亚爵从皮夹中拎出一张一千元,不屑的抛在柜台上。

“一千元?你跟我开玩笑?信不信我打电话叫警察?”她几乎是尖叫出声;难以置信竟然这样对她?

“叫警察?那正好,我顺便想说,这间宾馆不但没有任何消防设备,逃生梯锁死还堆满杂物,动线有严重问题,另外我怀疑你们的营业职照是否已经过期,同时包庇情色行业,还可能暗藏毒品交易,你说,是要等你叫警察来好让我检举你们,还是要乖乖收下这一千元?”

中年女子本想骂出口的脏话硬生生收在嘴边,“你……你给我记着!”说着,她便一把抢过那张一千元,“快点滚啦!”知道斗不过他,只得将他们赶离。

方亚爵自然的牵起魏棻菲的手,像要保护她似的,带着她离开这间乌烟瘴气的宾馆。

她心头有种暖暖的感觉,似乎感觉到他刚才的举动,是在替她出一口气。

彬许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去了解他,总被他严肃易怒、霸道无理的外表所惹恼。

其实这次不告而别,她自知理亏,就算方亚爵再怎么无理,她也不能就这样不负责任的跑了,所以她已做好被开除的心理准备,也没敢妄想他会来找她回去。

而今他的出现,除了给足她面子,也让她有个台阶下,不然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要签卖身契给刚刚那位宾馆老板娘了。

看着走在前方的方亚爵,他的背影让她突然有一股好想要靠上去的感觉。

为什么她总觉得,在她最需要帮忙的同时,他就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为什么她明知道他脾气不好,却总爱硬碰硬的和他当面起冲突?可是每次和他争执后,冷静下来,却发觉他似乎真的对她很好?

如果……如果她真能够有这个肩膀可以依靠,那么她是不是可以不用再那么故作独立了?

自从那一连串不幸的事情发生后,她一直让自己看起来很坚强,不愿开口要求任何协助,甚至拒绝任何帮忙。

可是方亚爵却强势进入她的生活,用他的霸道要求她接受他的安排,她忽然有种……好想卸下武装,就这样让他保护的感觉。’

思及此,她忽然无奈的摇了摇头,笑自己这天真的想法。

她和方亚爵索昧平生,充其量不过是上司下属的关系,外加她对他虽有好感,或是他待她好得暧昧,但仍没有理由替她解决所有问题,不是吗?

拔况,她并不知道他对她好,是否真如她自己猜测的一样,或许……只是身为一个惜才的总经理会做的事吧?

她知道,现在的她真的不适合谈恋爱,她身上所担负的,实在太沉重了。

方亚爵与魏棻菲一同回到车上后,朝饭店的方向开去。

“你怎么找到我的?”上车没多久,她首先开口。其实他能找到她,她也感到有些讶异。

“你太小看我了。”

“我没有小看你,我只是不喜欢你的脾气和霸道。”她从来没有小看过他,依他那样讨人厌的脾气还能把饭店经营得那么好,表示他能力很强。

“要在同业中找到你的名字,不是难事,只是你为什么会待在那种地方?”

“因为……便宜啊……”魏棻菲心虚的说着。说穿了她就是贪小便宜才会躲到那里去,也因为这样差点就出不来了。

“知道那里有问题,为什么不走?”

“我欠了房钱,她不肯放我走啊!我只好继续待着……”

方亚爵无法理解,甚至觉得她这样做十分愚蠢。要是他没有出面解决问题昵?

“你真的很没脑袋,要是我没有找到你呢?要是有人硬闯进你房间呢?你有没有想过……”

“对不起!”她自知理亏,连忙道歉。

他闷哼了一声,“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不负责任就这样跑掉,我下次不会了。”她双手合十,期盼着他说出些谅解的话。

“还有下次?”让她这样搞一次,整个饭店就已经鸡飞狗跳了,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了!”她拍胸脯保证,“只要我们好好沟通,你不要那么霸道,就不会有下次。”

“你现在要做的,是把你这一个礼拜的工作全部补回来。”他的表情又回复往常般严肃。

她试探性的问他。“那……我是不是可以把我的行李搬回去原来住的——”

“不行!”话还没有说完,方亚爵立刻强势的打断她。

“为什么?”

“我说了,为了饭店的利益着想,我还是很坚持你一定要搬来饭店住,其他事情可以商量,就这件事不行。”又要为了这件事吵架?方亚爵感到有点累了,直接果断的下了决定。

魏芬菲气得嘟起嘴,双手用力交叉在胸前,将脸转向车窗边。

方才才为他的低声下气感动到痛哭流涕,结果没几分钟后他又故态复萌,她还以为他有什么改变,结果还是老样子,霸道无理的臭石头!

魏棻菲掀起的风波总算平息,归位后她立刻将一切回复正轨,也让方亚爵放下了心上的大石,前阵子身兼两职,简直是在燃烧他的生命。

站在茶水间里,魏棻菲手上端着纸杯,浓浓的咖啡香不断逸出。

她认真的在心中预演待会主管会报时的内容,不时瞄着手上的那张小抄来整理她的思绪。

茶水间外头的走廊上,有几位女性职员正在那里说三道四,隐隐约约的,魏棻菲忽然发现自己的名字似乎出现在她们的话题之中。

“你们有听说总经理让魏总监住到饭店来,而且还是签总经理的帐呢!”

“真的假的?真令人讶异。”

“是啊,你们不觉得总经理对魏总监特别好吗?”

“这大家都知道吧?听说当初魏总监刚来时,是应微Lobby演奏的工作,面试当天她还迟到,没想到总经理竟然录取她耶!”

“见鬼了,总经理怎么会接受?”

“不只这样,咱们魏总监啊,迟到的功力一流,只是总经理到现在竟然都没开除她,我在高容饭店那么久的时间,还没看过这么诡异的事。”

“还有啊!听说魏总监一天到晚和总经理吵架,她的敢怒直言,常常得罪总经理,但是总经理还是把她留在身边,你们想想,要是换作是我们,不马上被炒鱿鱼才怪。”

“重点是——听说这次魏总监被气跑,是总经理去求她回来的。”

“真的假的?天要下红雨了,这不像是总经理会做的事啊。”

“对呀!啊,你们说,该不会总经理对魏总监……”说话的人似乎故弄玄虚的顿了下,在茶水间里偷听的魏棻菲不禁再靠近了些,拉长耳朵想要听清楚。

“总经理对魏总监怎么样?”另外一个女声追问着。

“就是……那个呀?”

哪个呀?魏棻菲怎么听得一头雾水。

“你是说……男女朋友?”

男女朋友?听到她们的用词,她大惊失色。

“对呀!你们难道不觉得吗?总经理和魏总监,一个郎才,一个女貌,又加上总经理对魏总监这些不合乎他行事作风的行为,你们不认为总经理和魏总监是男女朋友吗?”

“对喔……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难怪总经理对她那么好,像我们这些待了那么久的老员工,还没有新来的魏总监那么得宠。”

“喂、喂、喂,总经理来了,快走快走……”

几个人立即一哄而散,剩下还在茶水间的魏棻菲。

方亚爵他……只对她一个人好,是吗?意思是说,他在意她,还是说她对他很重要?或是……他喜欢她?

当她内心的怀疑同时也被这群三姑六婆给证实时,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方亚爵对她,是男女朋友的感觉?

魏棻菲忽然觉得自己脸颊燥热了起来,有种窃喜的快乐,嘴角不禁缓缓上扬。

经过了茶水间,方亚爵发现站在里头发愣傻笑的她,开口唤道:“魏棻菲。”

“啊?什么?”她连忙抬起头,对上他的黑眸,有些惊喜,心中一个个问号不断跑出。

他喜欢我吗?

“开会了。”方亚爵对于她的失神没有放在心上。

“是……”像是害怕被他看穿心事一般,魏棻菲连忙转身拿越被她放在一旁的文件,从他的身侧走过。

方亚爵拧了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刚刚对他说“是”?他有没有听错?她竟然和颜悦色的服从他的命令?

她吃错药了吗?

一时之间理不出什么头绪,他只好把疑惑往心中丢去,接着也走入会议室。

例行会议结束后,各部门与会人员鱼贯离开会议室,魏棻菲忙着收拾被她弄散一桌的资料。

“魏棻菲,你留下,我有事和你讨论。”

她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不解的看向方亚爵。他的表情十分严肃,难不成她又闯了什么祸吗?她自从搬来饭店后,就再也没有迟到过了,因为每天总会有定时的MomingCall加RoomService,她要睡过头也难。

“我……我怎么了吗?”

方亚爵没有马上回话,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会议室,才起身走到她身边。

这时魏棻菲才发现,他的手上拿了一个纸袋。

“这给你。”

“这是什么?”她眨着眼,呆愣看向他,有些不解。

“手机。”

“手机?”魏棻菲伸手拿出纸盒,看到印在外盒的图样,意识到这价格不菲。

“这太昂贵了,我不能收,况且……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无缘无故收你的东西。”

“给你公事上用的。”方亚爵倚在桌边,解释道:“我印象中,你没有手机,但对你接下来的工作而言,手机很重要。”

她当然意识到她现在的职位与往昔大不相同,将来要出去开会或是洽谈的机会一定是有增无减,她的确有考虑过要办支手机,但她知道那样只会增加她的开销,所以她决定不撑到最后一刻,定不轻言买手机。

他现在突然送上手机,对她而言无疑是一场及时雨,解救她的燃眉之急,虽然她的内心仍在挣扎是否应该接受。

方亚爵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只要你在公事上的联络,饭店都会帮你支付电话费。”

魏棻菲内心有些动摇了。如果说,以公事上的角度来解读他馈赠手机,那也不至于良心过意不去吧?

“那我就收下了,当然,我只会把它拿来联络公事用。”她说得有些心虚,眼神不敢直视方亚爵。

而他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见她头一遭没有太多的“反抗”便答应他,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自从上次强迫她来住饭店后,他便知道她不是故意排斥他的安排,而是她坚强的外表,不愿轻易将自己的脆弱表现出来,这是直到他在宾馆中找到她,她在他眼前泪水溃堤后,他所意识到的。

因此他尝试用另一种方式,让她接受他的安排,因为他终究是忍不住对她的好奇,进而请人前去调查她的一切,也让他发现她背后的秘密。

对于魏棻菲所承受的,他感到心疼。他不懂何以像她这样单纯的女孩子,必须去承受那些残酷、不是肇因于她的事实。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她收好桌上的文件,站起身。

“你去忙吧!”他再度留恋的看了她一眼。

从方亚爵的身边经过、离去,魏棻菲拿着那个纸袋,回到自已的办公室。

她小心翼翼的拆开,全新的手机闪耀着漂亮的光泽,她的嘴角不禁泛着温暖的笑意。

不管他的用意如何,他的确是以一个让她可以接受的方式,帮了她一个大忙。

看着那支手机,魏棻菲有些茫然了。如果她的人生没有遇到方亚爵,会变成怎么样呢?

如果没遇到一个像他这样待她好的上司,处处容忍她,甚至有意无意的帮她,她是否能够过着像现在这般安稳的生活?

早上十点,魏棻菲不情愿的在被窝中睁开眼,今天是难得的休假日,她希望能再多睡一会儿,但是饭店过冷的空调,却让她不得不提早起床。

搬到饭店来住,最让她不习惯的,莫过于这一年四季无限放送的冷气空调,尤其在寒冷的冬天,往往会在睡梦中被冷醒,不下床调整温度的她,决定用裹上大棉被的方法来抵抗,只是这种的作法常常换得早上起床时的鼻子不通顺。

魏棻菲坐了起来,透过玻璃窗看到外头的好天气,这是当上艺术总监以来的第一个休假日,老实说,她一点安排都没有。

她照着镜子,粉嫩的嘴角扬起淡淡微笑,像是在鼓励自己一下,对自己打气。

愉悦的情绪没有持续太久,便被清脆的门铃声给打断,她直觉绝非好事,全世界大概只有方亚爵知道她住在这里。

打开房门,出现的人却不是他,她认出眼前的女子是他的秘书。

“魏小姐,早安,打扰到您了吗?”秘书小姐见她仍旧穿着睡衣和袍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着。

“不会,有什么事吗?”魏棻菲也发现自己的衣着不整,但都已经应门,只得伸手稍微拉紧。

“总经理交代——”

“我今天休假。”一听到秘书小姐提到方亚爵,她立刻打断。这是她难得的休假耶!说什么她今天也不要忙公事。

对于魏棻菲的插话,秘书感到有点错愕,随即面带微笑的解释着,“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不然呢?”误会?依方亚爵过往的经验,在她的休假日来找她,多半只有加班一事,虽然说并不是她不愿帮忙,但……但她真的想好好休息呀!

“总经理晚上有个晚宴,他请您务必出席,所以总经理请您去买一套适合出席晚宴的礼服。”

“晚宴?晚礼服?”他要她出席晚宴?为什么她从没听他提起过,而且……据她所知一套晚礼服并不便宜,她哪来这些闲钱?

“是的,晚礼服。”秘书再重复一次。

“可是……”要她在秘书面前承认自己没钱,似乎也不太妥当。“我可以……不出席吗?”不出席,就不会有这笔开销了。

“魏小姐,这……不是我能决定的。”秘书面有难色。

“你不能帮我跟他说吗?”魏棻菲恳求。

秘书连忙解释,“请不要为难我,我也是听命行事而已……”

“那我去找他。”她转身就要回到房里去换衣服,秘书却一把拉住她。

“总经理他已经去台南开会,要到晚餐时间才回来,你现在去也找不到人。”

“可是……”

“魏小姐,难道您是……担心钱的问题吗?”秘书话一出口,便见她脸上闪过一抹不愿承认的尴尬,“对不起,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总经理有交代,记在他的帐上。”

“记在他的帐上?”魏棻菲讶异的扬高音调。

“是的,总经理还交代,您接下来的应酬场跋也会越来越多,要您趁这个机会多买些合适的服装,一样记在他的帐上。”

“可是……”怎么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这样感觉……好像是他在送她衣服?

“您别想太多了,总经理是考量到你最近有许多应酬机会,开销相对较大,所以才会替你支付,目的无疑是希望减少你经济的负担,总经理还交代,只要有什么公事上的支出,您都可以提出,他对您的用心,希望您能够理解。”秘书苦口婆心相劝,就是希望她能够出席晚宴。

魏棻菲仔细斟酌秘书方才说的话,内心有些动摇。

秘书所言,句句都说入她心坎底,之后要常在外头奔波,若能在治装费省上一笔钱,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了,谢谢你。”魏棻菲点头向秘书示意,并表示自己愿意接受方亚爵的安排。

“那今晚的晚礼服,有劳您费心了。”秘书向她微微鞠躬后,使转身离去。

看着方才秘书交到她手中的特约商店名单,她觉得有些犹豫。

方亚爵似乎在巧立名目将这些东西安排到她手上,虽然仔细想想的确都是为了公事,却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猜不出个所以然来,魏棻菲只好一脸纠结走回房内。

秘书小姐走过长廊,回到办公室,并顺势带上门。

“办妥了吗?”方亚爵正稳稳坐在办公桌后。

“魏小姐已经答应了。”

“喔?”对于秘书的回报,他有点讶异的抬起头。

今早他突然交给秘书这个任务,并告知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秘书一听,只觉头皮发麻,当然拼了命也要想办法让魏棻菲点头。

“你怎么办到的?”方亚爵挑着眉,似乎觉得自己有点低估秘书的能力。

秘书详细描述刚刚与魏棻菲对话的过程,但她内心也是紧张万分,尚未平复,其实她真的很害怕,若魏总监坚持不答应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回来向总经理交代。

听完秘书转述,方距爵只手托着下巴,不发一语的沉思着。

懊言好语和魏棻菲说话,她就不会那么强烈的排斥,是这样吗?上一次送手机是这样,这次邀请参加晚宴也是这样……他似乎发现了一个两人之间还不错的相处之道。

找公事当理由,这还好办,不过,他可能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要克服。

“好言好语”对他来说实在是个大难题,从出社会做事以来,他对下属一向直言冷酷,他认为唯有这样,才能逼出每位员工的潜力。

“你去忙吧。”方亚爵交代着,“还有,帮我订一家高级的法国餐厅,晚上七点,两个人。”

“我知道了。”接获总经理的指令,秘书小姐便立刻转身回到工作岗位上。

方亚爵坐在法国餐厅专属的高级包厢内,翻阅着手上的菜单,不时看着腕上的表,对于魏棻菲的即将到来,有着一股期待。

为了圆今早的谎,他只得先行来到餐厅等候,让自己的司机去接送魏棻菲。

一抬起头,忽见被毛玻璃挡住的包厢门开启,一抹身影在模糊的玻璃后出现。

“魏小姐,方先生已经在里面等了。”

“谢谢。”

方亚爵认出魏棻菲的声音,双眼注视着她身影的所在,并等待她从毛玻璃的后方现身。

她缓缓挪动脚步,倩丽的身影终于清楚展现在他的视线之内。

她一身浅蓝的缎面礼服,折皱不规则的裙摆边点缀一朵蝴蝶结,斜肩设计的领口,露出她白皙的肌肤,覆在双手臂上的,是一条米白色御寒用的毛料披肩。

绾起头发,别上闪亮的水钻发饰,而那对垂缀式的耳环,更是衬托出魏棻菲独有的气质。

方亚爵对于她的美艳,说不出话来,不同于她平常的气质,也不同于她演奏时的模样,那是一种大方中不失高雅、深深抓住他目光的美。

他起身,走到魏棻菲的身边,对于他的靠近,她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了?”她羞涩问着,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子打扮了。

方亚爵望着她施着淡妆的脸庞,发现她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美丽。

“你很漂亮。”

他突如其来的赞美,让她受宠若惊。这话,是从他的口中说出的吗?

“呃……我……”她的舌头像打结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魏棻菲情急之下,只得挪开自己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餐桌,“你不是说有晚宴吗?怎么只有两个位置?其他客人呢?”

“晚宴?”他差点忘了秘书是这样交代。的确,若让魏棻菲知道今晚只有与他共进晚餐,想必她不会出席吧!“只有我和你的晚宴,魏小姐。”

方亚爵发现自己直盯着她看的行为似乎有点失态,便转身拉开椅子,用手示意她坐下。

魏棻菲狐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只有两个人的晚宴?他一定别有所图!

她有点不情愿的在方亚爵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感觉自己误上贼船。

服务生适时的进到包厢内,为两人点菜,接着便把时间留给他们。

“你到底在盘算什么?”魏棻菲率先开口。

“你怎么老是要把我想成豺狼虎豹?我难道不能请你吃一顿饭吗?”方亚爵对于她的戒心感到好笑。他们都已经共事那么久了,她怎么还是处处提防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