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来这里?
辛羽婕直到此刻还在心里这麽问自己。
「沈权……」她的心里面打了一个大问号。
沈权此时看她的目光满是深情,在这样的房间、这样的环境,再加上自己所爱的人,他早已忘了辛妮芳的那些话,他的眼底只有辛羽婕,只有他们的两人世界。
好像真的来到了希腊,好像是在度假一般,度蜜月的那种心境,他轻轻的执起她的手,他只看得到她、感觉得到她,好像他们已经谈了好久的恋爱,为的就是这一天、这个时刻。
她仰头望着他,感受得到他的深情、他对她的珍惜,但是他是想要做什麽?这其实不是她会想要和他一起来的地方。
「羽婕……」他温柔的轻吻她的脸颊,他的手也忙着帮她把垂落耳际的头发拨到耳後。「这是一件很美又很自然的事,存在于恋人之间,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很爱很爱你,你知道的吧。」
她却是一再的退、一再的躲,面对他的柔情攻势,她感到惊惶失措。
「你在怕什麽?我们爱着彼此,这是早晚都会发生的事。」他诱哄道。
但是她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像是故意和他唱反调一般,他只要进一步,她就退一步;他向左,她就向右;他上前,她就後退。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难道你不爱我吗?」
「我们还没有爱到这个地步!」为了脱身,她宁可自己没有那麽爱他。
「我知道你保守,但这并不是错误或是羞耻的事,我们可以的。」他爱她,他想要她,他要好好珍情她!
「你是怎麽了?就算我们相爱,我也不想和你上旅馆开房间啊!」
她的脑海中现在同时出现了好多个念头,她想着是不是要拿出手机报警,这样会不会毁了他的名誉?他们会不会因此上了报纸头版新闻?他又为什麽会从君子变成了狼?
「羽婕,你真的不要?」
「不!」她严拒。「我们不能!现在不是时候。」
「但我很想要你……」他简单表示。
辛羽婕吓到了。
她真的吓到了!
於是不再多想的,她冲向旅馆房门,她才不管他想要做什麽,她只知道她要出去,她要离开这个可怕的房间,她不能再待下去……
但是沈权一个箭步就赶到了她的身後,将她困在自己和大门之间,他的身躯压着她,令她完全动弹不得。
她在发抖,抖得像一朵处於暴风雨之中的小花,她不知道他在发什麽疯,可是她吓到了,像一只慌到不行的小兔子,她只能用无助、乞求的目光望着他、拜托他……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上班!」她的声音破碎、断断续续的。「求求你……」
「你知道我们可以……」
「我们不可以!」她激烈的打断他。
「现在都什麽时代了。」他轻声的哄她。
「不要!」她拒绝。
他的手滑过了她的头发、她的脸颊、她的五官,像是在和她调情,也像在告诉她,他会是一个最温柔、最棒的情人,他有多想要她成为他的。
他是那麽的爱她!
但是她伸出双手,硬是阻隔在两人之间,她不是什麽贞节烈女,只是她还不想、不能和他做那件事!
「沈权!」她挣扎拒绝,不是半推半就,而是真的在说不!「不要让我恨你,不要毁掉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不是那种随便和男人上床的女人,就算我们相爱,我也要等到新婚之夜,我就是那种传统的女人!」
闻言,他缓缓退开了,脸上有着欲求不满的焦虑与小愤怒,但是另一主面,他却又有一种幸福、满足的感觉。
他爱对人了!他没有错爱,哪怕辛妮芳的那些谎言曾经让他有一秒钟的犹疑,但现在连那一秒钟都不存在了。
「没事了。」他再次走上前,柔声的说道,连表情都异常温柔。
「沈权?!」她还在抵抗中。
「对不起……」换他对她说这一句话。
「你……怎麽了?」看他又回到她所熟悉的模样时,她才敢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胳膊。
「刚刚我可能是昏了头,脑袋不正常。」他幽默的说。
「为什麽会突然昏了头?」
「相信我,每个男人都有突然昏头的时候。」
她这时才没有心思和他争论这种事,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豪华浪漫,但又充满了邪恶挑逗的房间,这绝不是他们该待的地方,她用眼神,向他示意。
「可惜了。」他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沈权,不要再吓我!」她依旧惊魂未定。
在送辛羽婕回工作室的途中,他已经完完全全恢复冷静,知道她一定还饿着肚子,他把车停到便利商店前,让她下车去买了牛奶、三明治,她当然也没忘了他,而她买给他的三明治,他两口就吃完了。
「你有这麽饿?刚刚……」她不解。
「我忽然觉得三明治是全世界最美味的东西。」
「那我的给你。」她马上说。
她要吃东西很方便,工作室里随时都有预备一些饼乾、巧克力、糖果之类的,女生的零嘴永迁都不会忘记补充。
「你吃吧。」他柔情的望着她。「我想要看你吃,你刚刚一定被我吓到了!」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麽吗?」她好奇的问。
「真的没事了!」他宠溺的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你只要知道没事就可以了。」
「我刚刚差一点被你吓哭!」她忍不住小小抱怨一下。
「那如果我想……硬来呢?」
「我……」她想了一下。「我可能会找东西敲昏你,然後跑出去求救!」
沈权放声大笑,心情从来不曾这麽的放松,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一片万里无云的晴空,只有轻爽的微风拂过,构成一幅完美的画面。
他爱辛羽婕……他很肯定自己深深爱上她了!
沈权是吹着口哨回家的,他没有想到真心爱上一个人的感觉这麽好,以前在澳洲那些只是玩乐性质的恋情,如同过往云烟,在他的脑中,己不再有任何澳洲女生的记忆。
辛羽婕……羽婕……
只剩下她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还没按下电灯开关,房间的灯忽然大亮,原来——
「爷爷?你怎麽还没有睡?」
「那你说说我为什麽还没有睡。」
沈旺康找了一张最舒服的椅子坐下,他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折腾,不能站太久,他已经等孙子回来等了一会。
「失眠吗?」他装傻。
「等你!」老人家一吼。
沈权开始脱西装外套,然後摘下手表、扯掉皮带、打开衬衫上的扣子,回到家就是要舒舒服服的,没有压力。
沈旺康知道孙子很拚,一回来台湾就拚了命的投入工作,他的营造公司在孙子加入之後,简直是如虎添翼,他这个老人家可以等着退休,带着老婆去环游世界,毕竟辛苦了一辈子,但是——
孙子的婚事到现在还是没有着落,他到底要他这个老家伙等到真的世界末日来临才甘心吗?
他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