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回到渡假村知道消息,便已先打电话到她母亲住院医院,了解一下详细状况,得知她母亲术後恢复良好,再一、两日将准备出院,才替她感到放心。
关於她被诬陷之事,他昨天花了一个晚上时间就已查出一些眉目,相信不用多久便能水落石出还她清白。
而他今天上台北是去公司处理一些急事,才离开公司不久,正考虑要联络她,跟数日不见的她见面,也打算去医院探视她住院的母亲,万万没想到竟就会在途中惊见她受重伤倒在路旁的惨状。
「钱……钱被抢了……怎……怎麽办?」倪小瑶呜咽说着,牙齿打颤。不管眼前的男人是不是真是他,她只想当成他,仿徨无助地对他泣诉着。
「钱被抢?」靳子杰惊诧,虽想问清状况,眼下更急於送她去医院包紮伤口。
丢下手中雨伞,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迈步匆匆走往停在一旁的座车。
突地被抱离地,倪小瑶吓一大跳,瞪大双眼想挣扎。
「钱的事再说,先去医院。」靳子杰安抚怀中挣扎的她。
「真的真的是靳先生?」倪小瑶抬起一只手,急要抹去脸上泪水看清他,视线却仍是蒙蒙胧胧的。
即使没能看清他脸容,此刻的她却已能肯定真是他本尊,虽非常诧异他出现在这里,她却宛如溺水之人捉到浮木,一双手不禁扯住他衣襟,有种获救的感觉。
司机一看见老板走来,忙为他开车门,再跑向不远处,捡拾他丢下的雨伞返回车里。
「快去最近的医院!」靳子杰将倪小瑶抱进後座,对司机急声交代。
「痛……」一坐进车内,倪小瑶更觉一双膝盖剧烈疼痛,忍不住拧眉痛呼。
靳子杰转身拿面纸盒,抽出一大迭面纸想为她渗血的膝盖擦拭。
低头看清她曲起的腿部,长裤被磨破两个大洞,露出一双血肉模糊的膝盖混着泥潭污浊,令人恍目惊心。
靳子杰拿面纸的手不禁微微颤抖,完全不知如何替她擦拭或止血,他眉头紧择,低凝她骇人的伤口几秒,心口抽疼着,不忍再看,只能抬起视线,将一大迭面纸往她湿淋淋的脸上及头发擦拭。
「忍着点,马上就到医院了。」他低声安慰道。一颗心紧扯着,感觉她的疼痛就落在自己身上。
「对、对不起……弄脏你的车……」她一身湿淋淋,受伤的膝盖更混着污浊血水,染上他高级房车的座椅及地毯,令她感到歉意,更因此刻狼狈凄惨模样不敢直视他。
「管那个做什麽。」没料到她竟会在意那种小事,他只万分焦虑她的伤势。
「医院还没到吗?」他不禁催促前座的司机。
不多久,到达医院,司机才停车,还没能下车站後座的两人开车门,他已抱起倪小瑶,推开车门匆匆下车了。
再度被他抱着的倪小瑶虽感到尴尬羞窘,此刻却也无法开口说要自己走路,因她也许连站立都有困难。
靳子杰将她匆匆抱进急诊室,嚷着要护理人员尽快先为她做紧急处理。
倪小瑶第一次看见他显得慌乱焦虑的模样,他竟为她的伤如此担心,令她心口一阵暖热,暂时忘却伤口的剧烈痛楚。
「痛——好痛——」下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哀号起来,痛得眼泪直流。
前一刻护士为她剪去半截裤管,稍稍擦乾伤口,便要打上麻醉剂让医生好好处理伤口。
细细的针头一插进伤口,令她痛得紧握拳头,泪花直落。
站在一旁看着的靳子杰眉头紧拧,脸色跟着痛苦难耐,恨不得能代她分担痛楚。
好不容易打完麻醉针,在处理伤口时,她仍能感觉疼痛,却紧咬着牙,忍着别再在他面前失态了。
处理完膝盖严重的磨伤,医生再接着处理她身上及手脚其他擦伤,总算度过令两人无比煎熬的过程。
伤口包紮後,她虽能站立,但走路一时仍有困难,靳子杰替她推来轮椅,边等待司机去结帐领药。
「背包被抢就算了,你死命挣扎不肯松手,结果弄得伤痕累累,差点就磨伤骨头,造成更严重的伤害。」方才包紮时,听她向医生告知受伤过程,他听得心惊胆跳,这会儿不禁对她切念起来。
如果当时她立刻放手,顶多擦伤瘀青,也不至於受伤这麽严重。
「那、那里面是……是我全部的积蓄……」一想起失去大笔钱财,母亲明天医药费撤不出来,她鼻头一酸,不禁又红了眼眶。
「钱财是身外之物,身体最重要。」如果能用钱换回她毫发无伤,花多少他都愿意。
「可是……那是……」她当然知道身体比钱财更重要,但那是母亲的医药费,她明天该怎麽办?
「对了!报警!我还没报警。」忽地一惊,她尚未报案,眼下只能祈求警方尽快将抢匪捉到,把她的钱归还。
闻言,靳子杰掏出於机,不是拨打110,却是打给特助。
「替我报案,机车抢案,被抢的人是二十六岁的倪小瑶,抢匪为共乘一二五机车的两名年轻男性,戴深色全罩安全帽,穿蓝色雨衣,下身为牛仔裤及球鞋,车牌、型号没看清,调阅街口监视器寻找,犯案时间地点是……」他边向特助交代犯案时间地点及她方才提到关於抢匪的大概样貌,边再详问她背包里有哪些东西,一听她领出那麽多现款,他先是一楞,随即明白她领钱的目的。
「再打通电话联络副局长,务必在最短时间将抢匪逮捕归案。」他要特助以他名义,向警方高层施压,重视这起抢案并全力侦办。
能否追回钱他不在意,他只要将伤她的人彻底法办,届时除了抢夺强盗罪,更要告对方伤害罪。
他才结束通话,司机已领妥药走了过来。
「把车开来门口。」靳子杰代她接过药袋,对司机交代後,推着她的轮椅便要往门口方向走去。
倪小瑶抬头看他,想说什麽又难以启齿,尽管他已代她报案,好像还运用了权势让警方重视这起抢案,可她没把握能在明天就捉到抢匪,要回她被抢的钱。
她想开口向他借钱支付明天母亲出院所需费用,但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善心救了她,还送她就诊,她怎好向救命恩人再开口借钱。
心想还是先找认识的熟人帮忙,也许无法向同一人借那麽多钱,多跟几个人借款,看能不能凑足医药费。
才这麽打算,倪小瑶这才想起她的手机连同包包被抢了,而她朋友的电话全存在手机电话簿里,这下不知该怎麽联络朋友筹钱。
她不禁拧着眉,苦着一张脸,仿徨无助,一筹莫展。
「伤口还很痛吗?要不要先吃颗止痛药?」见她五官揪成一团,一副痛苦的表情,靳子杰不禁忧心仲仲。
「不、不是,没那麽痛了……」倪小瑶摇摇头。
比起伤口问题,她只担心该如何面对明天,会不会因缴不出医药费,最後被医院提告,若她因此坐牢,丢下母亲一个人怎麽办?就算没坐牢,背个罪名後将被社会唾弃,再难找到工作,也许要跟母亲流落街头……
她愈想愈可怕,愈想愈黑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下一瞬,她已被靳子杰由轮椅抱起,「会冷吗?」
以为她冷得发抖,他忙将她抱往刚来到大门外的座车,急将她安放进车内。
「暖气开强一点。」他对司机交代着。
他一连串的关心与体贴令倪小瑶受宠若惊,多希望自己有资格承受他的温柔相待。
「靳先生……很谢谢你的帮忙,我……我我……」她声音轻颤,开口想借钱,却紧张得口吃起来。
「去最近的服饰店,运动休闲服饰就可以。」靳子杰再度对前座司机交代。以为她冷得发抖才口吃起来,盘算着要尽快为她换去一身湿衣才行,何况她身上衣服也已残破不堪。
「我、我没关系,我只是……只是想想跟你……跟你借……借借……借……」她愈说愈颤抖,「钱」字始终说不出口。
靳子杰听她抖了半天,语不成句,更加担忧,只能先脱下自己身上也已半湿的外套借她被上。
「我、我不是要借衣服……是想借借……」见他绅士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她不免更紧张了,想起那一回跟他出席宴会的情景。
车子这时停了下来,司机下车为他们开车门及撑伞,靳子杰直接将她抱下车,走进路边的休闲服饰店。
倪小瑶再度大感尴尬不自在,但没能尴尬太久,他已替她挑好衣服,并要求女店员帮她换穿。
其实她可以自己换衣服,也应该能勉强走几步路了,但面对他的果决好意,她无从拒绝。
没多久,换上一身乾净保暖的衣服後,她又被他给抱回车上。
她才想试着再鼓起勇气向他开口借钱,却听他直接对上车的司机交代道:「回住处。」
「呃?」倪小瑶一楞。「不好意思……可不可以送我去医院,另一家医院。」
她还得去照顾母亲及收拾出院行李,虽不确定明天能否顺利离开医院。
「那间医院不能刷卡,先由我那里拿现金,再让司机去缴你母亲的医药费。不过你现在状况也不适合照顾出院的母亲,我让人安排你母亲再多住院休养几日好了,有医护人员照料也较放心。」靳子杰直接说道。
他几句话,教倪小瑶蓦地怔愕不已。
她迟迟开不了口向他借钱,他竟主动说出要替她付母亲的医药费,还早已做好打算了,她心口一热,眼眶湿润,感动万分。
「谢、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一定……一定会把钱还给你,就算没捉到抢匪拿回失款,我做牛做马也一定把钱还清……」她向他弯身用力点头,感激他的大恩大德,同时哽咽不已,眼泪扑簌簌落下。
靳子杰见状,眉头一拢,不喜欢她这般见外。
「做牛做马吗?」他挑她的话反问,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呃?是。」她抬头看他,眨眨泪水,肯定地点头。
「那现在开始,你什麽都得听我的。」他唇角轻轻一勾。
「嘎?」她闻言一楞。
「什麽?!住、住在这里?」倪小瑶惊愕地瞪大眼。
前一刻,到达靳子杰住处的公寓大厦,他抱着她搭电梯上楼,随後拿了现金交给跟上楼的司机,要对方先去医院缴清截至今日的全部费用,并安排将倪母转往个人病房。
见司机领命後便要离开,倪小瑶从沙发起身,步伐蹒跚地要跟司机去医院,却被他给唤住,还听他说出惊人的话来。
「为、为什麽?」她眨眨大眼,怀疑他在开玩笑。
「打电话去医院先跟你妈说一声,你也不想现在这重伤模样被她看见,让她担心吧?」靳子杰掏出手机递给她。
「我……」她仰脸看他,接过手机後才想到无法直接联络到母亲。「我妈没手机,病房里也没电话,只能打到护理站留话而已。」
「那晚点再打,等移到单人病房,那里会有电话可直接联络。」靳子杰收回手机,放回裤袋。
「不用换单人病房,那个很贵。」她连想让母亲住舒适一点的双人病房都负担不起了。
「钱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全权负责。」靳子杰承诺。
「可、可是将来还是要还的,欠你那麽一大笔钱,我会一直良心不安……」她尚不敢说出被渡假村资遣的事,现在又受伤,不知下一份工作在哪里,令她倍感压力。
「为什麽会良心不安?」两人重逢至今,她对他依旧非常生疏,显得格外客套,让他觉得不舒坦。
先前因担心她伤势无心计较,现在不得不好好说清楚了。
「因为……」她低垂头,重新往沙发落坐,小声说道:「我们没什麽关系,你救了我又帮助我这麽多,我没欠过人这麽多恩情,没能还清会觉得不安……」
靳子杰黑眸一眯,心口闷闷的。
他还以为她早能感受他对她的不同,在他任命她当专属的私人管家後,两人朝夕相处,他刻意让她陪在身边,更时而藉故找她散步、喝下午茶,彼此的关系早该大不同。
他虽没言明,但从她一些情绪反应,亦能清楚明白她对自己存有好感,她替他煮饭、洗衣、打扫,料理他一切起居,不单单因受雇於他或仅是身为服务生之职,她所投入的温暖心思,他全能一一感受。
他不明白,为何两人不过分开几日,她对他反而更显生疏有礼?
「我问你,我不在这几天,你有没有想到我?」他语气有点闷,直接挑明了。
「呃?」她抬头看他,怔了下。
「有没有?」靳子杰眉头轻拢,追问道。
「我……」她轻嚅唇瓣,诧异着他突如其来的问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她有想他,天天都想到他,但她无法坦然说出口。
先前因母亲突然住院,被宣布需动手术,她惶惶不安,无比忧虑,但在母亲面前她只能装刚强,好说服母亲放心动手术,可每当夜晚守在病床旁,她不禁频频想起他,想着在渡假村时跟他相处的愉快时光。
尽管一开始她对他刻意刁难的行径非常不满,私下抱怨连连,甚至找树洞唾駡他,倾吐一肚子垃圾,可渐渐地,他不再那麽难伺候了,她对他也不再反感,甚至不知不觉被他所吸引。
之後成为他的私人管家,只负责照料他一个人的起居,那对她来说更是一项甜蜜的工作。
她一方面愈来愈喜欢他,一方面却要隐藏这份情思,只因知道两人不适合。
他曾让她作过一夜变身凤凰的美梦,让平凡的自己,变得似乎可以跟他成双成对的出席宴会,只是回到现实生活,她清楚自己条件,不敢再继续作梦。
她对生活、对工作一向认真努力,可对爱情,她从来没有任何自信,更没有闲暇时间去烦恼。
然而,当他没说一声就悄悄退房离去时,她心里竟感到无比难过落寞,而在他几日後打越洋电话和她联络,那时的她内心激动不己,却只能佯装平静,更不敢找他倾吐所遭遇的不平待遇与母亲的状况。
他对她而言,也许只像偶像崇拜的幻想,她虽心迷他、喜欢他,却不能当作倚靠物件,更不敢造成他的麻烦。
回想意外重逢至今,她让他撞见自己最凄惨狼狈的样貌,可他不仅仗义相救,还不嫌弃地抱她就医,为她买衣服换去一身狼狈,更代她付清母亲的大笔医药费。
他所做的每件事都让她感动不已,而每每被他抱起,她总会心跳异常,却只能极力平复对他的感觉,一方面也因身上疼痛让她移转了注意力。
如今历经风雨过後,她和他待在他的住处,面对他的惊人提议、他的问话,令她紧张惶惑,不知如何是好。
「有没有想到我?」见她迟迟不回答,他有些心急地逼问着。
「有、有一点点……」面对他一再逼问,抬眼迎视他一双深眸,她无法说谎,只能委婉吐实。
「可是,离开的客人我多少都会想到的。」被逼着吐出一些情思,令她感觉双颊躁热,忙补充说道,意图粉饰太平。
靳子杰微眯眸,撒着她,仔仔细细分析她的反应、她的情绪,而後他弯下身,倾靠向坐在沙发的她。
她因他突地逼近,身子不禁往後靠去,背贴着沙发椅背。
「只有……一点点?」他深眸凝视着她,要从她口中探问更多。
她能感觉他的气息拂过她脸庞,令她耳根发热、心跳狂乱,想撇开头躲避被他深眸紧锁的束缚,却宛如被箍住般动弹不得,一双小手只能揪着沙发椅套。
「小瑶,说实话。」
「我……」她咽了下口水,眼睛却不敢眨一下。「有、有很、很多……」从他眼瞳中看见自己,令她说不出违心之论,只是被逼出心思後,她顿觉有种心酸。
「很多吗?」总算听到想要的答案,靳子杰嘴角勾起笑弧。「所以,你很想我。」他满意地做下结论。
「我、我没有想要妄想什麽,你别误会……」她忙要澄清,只因想起曾被陈美华指责说她表里不一,其实爱慕虚荣,痴心妄想要变凤凰。
「我倒是对你有妄想。」他温柔笑说,下一瞬,薄唇已贴覆上她粉唇。
她瞠眸,骇住。
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他竟然……吻了她!
靳子杰他的唇烫着倪小瑶的,他先是轻轻地触碰她,然後渐渐加深力道晚吻着她软嫩的唇瓣。
她无法呼吸,只能瞪大眼,惊愕呆然。
当他以舌尖摆开她贝齿,探入她檀口时,她被他如浪的气息席卷,感觉全身轻颤。
她难以继续瞪大双眼辙视他,只觉视线迷蒙飘忽起来,双手不自觉紧扯沙发椅套,怕一松手便要从云端坠落。
她不懂回应,只能任他与她的唇舌纠缠缉缮,感觉到心口怦跳不止,脑中逐渐缺氧,意识飘渺,就快昏迷了……
在她将窒息之际,他才离开她的唇,还给她呼吸的空间。
见她急促喘着气,脸蛋辣红,宛如煮熟的虾子,他爱怜地低凝她羞窘无措的模样,唇角勾起深深笑意。
「下次要记得呼吸。」他柔声提醒,这显然是她的初吻。
方才她身子紧绷,不仅不懂回应,甚至连呼吸都忘了,他怕继续贪恋她的甜蜜,真要害她窒息昏厥。
「我……我我我……你你……」用力喘息片刻,她轻畴红肿的唇瓣,声音颤抖不停。
这是梦吗?为什麽感觉这麽真实、这麽震撼!
「这样我们就有关系了。」靳子杰迳自宣告。「下次想起我,应该就能清楚分辨我跟其他客人的不同。」
「为什麽……」她还是不懂,他为何会突然吻她。
「还不懂?」对她的疑问,他不免有些无力。「因为,我也很想你。」索性再说明白些。
「当我的女朋友,你就可以理所当然住下来,心安理得接受我对你的帮助。」
他要她放心地依靠他。
「女、女朋友?!」他的提议教她心一震,旋即猛地摇头。「不、不可能!」
一见她摇头,他心窒了下,诧异她会拒绝。
「你拒绝跟我交往?」他顿觉心里受伤,这是第一次被女人所拒,亏他还自信满满的以为她也喜欢他。
「不是的,你不可能……不可能会看上我……」
他出门有专属司机,又住这样的豪宅公寓,俨然是超级有钱人,他也许不只是个建筑设计师,两人的差距变得更远,有如天壤之别。
「为什麽不可能?对自己这麽没自信?」
她之前总是挂着开朗笑颜面对他,此刻却显得畏畏缩缩,甚至自我否认,让他不解。
「我、我就像丑小鸭,而你却像王子。」倪小瑶低垂头,说得沮丧,不敢贪求。
「王子?」靳子杰挑了下眉。「我该对这比喻感到骄傲吗?」难道她已知道他的真实身分?
「你要当我是王子,我没意见,但你绝不是丑小鸭。」他伸手抬起她下韵,与她四目相对。「你是可爱的小鸭。」倾身,往她小嘴啄了下。
她瞠眸张口,因他的轻啄,脸蛋瞬间又爆红。
不容拒绝地,她在他的半强迫下留在他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