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後,他主动开口要开车送她回宜兰,令她简直受宠若惊,虽说车程不过四、五十分钟,但怕他麻烦她原想拒绝,却又想跟他多些时间相处,不希望今晚的美梦那麽早便结束,於是接受他的好意。
一路上两人又闲聊不少,而在餐厅用餐时,她已能和缓先前面对他的紧张感,表现出轻松自若了。
一切是那麽的美好愉快,直到她深夜躺在床上,仍不断地回味今晚的一切,嘴角不时上扬。
「啥?私人管家?」结束两日休假,一早到渡假村报到的倪小瑶就接到主任告知经理直接指示的命令。
靳子杰竟要求她担任他木屋住处的私人管家,除打扫工作外,得负责他在这渡假村期间的生活大小琐事。
倪小瑶从没听说过去有哪个客人做此要求,这里不是五星级饭店,可没有私人管家这种专职服务,只是经理的指示她也只能点头应诺,却不清楚这私人管家要怎麽做才称职。
她推着早餐车前往靳子杰的木屋,心情有些矛盾,能再见到他,她其实很期待,但前天晚上的一切毕竟只是虚幻,再度回到现实的她得好好调整心态,提醒自己她和他的身分关系。
「靳先生,早。」一见他开门,她露出面对客人的亲切自然笑容,心却仍不受控制地怦跳了下。
「嗯。」靳子杰轻应一声,薄唇淡勾,再次见到她的感觉真好。
「那件洋装的污渍我回去後有洗乾净了,幸好真的洗得掉。」她先交代。
「喔。」他不以为意地轻应,就算脏污无法洗净,他也不会介意,下次带她出门会另为她治装。
下次?他不觉怔了下,他好像真打算再跟她约会,毕竟前一晚相处的感觉确实很不错。
而昨天因她休假换人代班,他就是很不习惯,甚至突生一股希望她成为他专属服务生的念头,於是向经理提出私人管家的要求,经理虽有些纳闷,但以为他是因待在这里的时间较长,才想找个人方便管理生活琐事,也就没多问什麽。
「那个经理要我当你的私人管家,可我不清楚工作内容有哪些?」将餐车推至餐桌处摆放好後,她探问道。
「除了这屋里的日常整理、负责我的饮食外,就是二十四小时待命,不用再处理其他工作。」靳子杰简单道。
之前她除打扫他木屋,每天花一小时为他煮一餐外,其余时间仍有负责其他木屋整理及公共环境打扫工作,现在他要她只负责他一个人就好。
「欸?二十四小时待命?」这条件令她意外,虽不觉现在的他会再特别奴役她,但这听来也太不合理了。
「担任我的私人管家期间,你的日薪是目前两倍,工作时间原则上仍是八小时,虽有每周两日的排休,但最好能加班,休假日工作我会另加一倍薪资,你若想回家看母亲也可利用下班後的时间往返,晚上除非有需要,我不太会找你过来。」
他提供她特别礼遇的高薪条件。
不希望她排休,并非要她工作过劳,是不想再换其他人来代班,出入他的木屋,也希望在这里渡假的期间能天天见到她。
前天晚上和她有些变相式的约会後,他虽心生让她成为他真正女友的念头,但理智上仍在观察自己对她的心情。
尽管对她产生好感,认为她是个可深入认识的好女孩,但他尚无法清楚确定自己对她的感觉是否算得上喜欢,也或许仅因她活泼有趣,他才觉得新奇而己,毕竟她跟他过去曾交往过的物件完全不同。
在对自己的心情不十分明确前,他不想仓促提交往,却仍想将她留在他身边仅服侍他一人。
当然,他不会奴役让自己心生好感的女人,反倒会提供她钱多事少的工作,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公私不分。
「晚上有需要,是指送宵夜之类的吗?」倪小瑶提问,一听他要支付她两倍,甚至假日再加倍的日薪,她无比谊异,就算要半夜被从被窝里挖起来给他送茶水,她也乐意而为。
「除非有熬夜,否则我没吃宵夜的习惯。」他来这里是处於半渡假状态,工作不需太操劳。
他之所以强调她二十四小时待命,并非要日夜差遣她,只因知道她一有机会就会替请假的晚班服务生代班,他不想见她那麽劳碌,更是私心希望她只服务他一人就好。
倪小瑶闻言虽感觉跟他恢复如主仆关系的距离,心里不免有种落寞感,但现实为重,赚钱摆第一,她告诉自己别再对他心生什麽妄想,只要做好他的私人管家,得到应得的酬劳就够了。
只是,她发觉他突然对她变得好仁慈,除了要求她多煮一餐,负责午、晚餐料理外,其他整理工作的要求变得宽松许多。
「那窗户不用擦了,两、三天擦一次就行;窗帘一、两个礼拜再拆下清洗即可;地毯不需每天吸,没什麽脏污,简单拖个地就好;床单不用每天换洗,棉被也不用折了……那个不用擦,没有灰尘……」
一上午,她每每拿起抹布或吸尘器,才动没几下,他便出声阻止,令她纳闷。
「那……我要做什麽?」
她跟他已一起吃完午餐,他坐在客厅用笔电,她则在清理完厨房後打算整理其他地方,他却再度出声阻止她。
「坐着看电视也行。」靳子杰轻松道。
「呃?」她愣了下,现在己过午休时间了,即使是午休时间,她也不可能在他这里看电视。
「还是去外面阳台坐坐,你去会B1餐厅取一些下午茶点过来吧。」他正在处理一份档,怕她若在这里看电视,他也许会被声音干扰,想想一起去外面半露天阳台,享受秋日午後的风和日丽应该不错。
「那你想要什麽茶点,饮料呢?」先前他便交代她可直接去向餐厅拿取为他煮菜用的食材,只要报他的名,费用便会登记在他帐上,想必现在亦是。
「随便。」他淡应。
倪小瑶感觉他的改变愈来愈大了,以前凡事要求多又罗唆的他,现在竟愈来愈随便。
但她没再多问,转身离开木屋,为他去取茶点来。
不多久,当她匆匆拎着外带下午茶餐盒及饮料回来,就见他人已待在屋外阳台处,埋首在笔电前,神情很专注。
他虽说过自己是建筑设计师,但她似乎不曾看他画过设计图,很多时候都是在使用电脑网路或不知在打什麽档。
「靳先生,茶点送来了。」她走近前,见他似乎没发现,於是轻声道。
靳子杰这才抬眼看向她。「你吃吧,帮我煮一杯咖啡就好。」
「呃?」倪小瑶不由得一楞。他让她特地去拿茶点,却没打算吃吗?
「你可以坐那边,比较不会晒到太阳。」他刻意将木詹下的位置留给她,怕皮肤白皙的她晒黑。
「啊?」倪小瑶仍是不明所以,他要她坐在这里做什麽?
「喝个下午茶,吃吃点心休息一下,要睡个午觉也没关系,今天天气很好。」
他柔声道。
他太过温柔的态度令倪小瑶有点适应不良,虽说他早没一开始的机车龟毛了,可他不是任命她为私人管家,竟要她在工作时间吃下午茶?!
虽心生疑虑,但点心都拿来了,不吃也浪费,在为他煮妥咖啡後,她索性就坐在他对面,迳自吃点心、喝饮料,难得悠闲地享受午後暖阳,沉浸在徐徐微风中,聆听他敲下规律的键盘声。
他位元头专注敲打键盘,偶尔端起咖啡啜饮一口,偶尔瞧望一旁神情舒坦的她,心情跟着惬意。
不多久,背靠木椅的她,竟舒服地眯起眼,不自觉地睡着了。
完成档,用出自已发送出去後,靳子杰关掉全部档案,再度抬头看对面的她,诧异她不知何时睡着了,而且显然还睡得很熟。
她嘴角微微上扬,睡着时的表情也带着甜甜的笑,小嘴轻嚅似在说什麽梦话,他没能听清楚,不觉起身靠近。
他仍听不出她梦中呢喃,只是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小嘴,胸口无端一紧,有些炙热。
脑中闪过倾身搂住她小嘴的念头,教他再度心一诧。
这是第二次,他对她心生歹念……
即便仅是一闪而逝的画面,却让他清楚意识到他对她心生情欲。
看样子,他的确对她有感觉,不是单纯囡跟她相处很自在、认为她个性有趣,才想让她待在身边而已。
有了这个认知,他倒更清楚该用什麽态度跟她相处了。
隔天下午,靳子杰要求倪小瑶陪他去散步。
倪小瑶虽觉怪异,可他要求熟悉这里环境的她带路,她想自己既是他的私人管家,只得陪他散步了。
「最近都没来这区,没想到这里枫叶变红了耶!」倪小瑶领着他逛到枫香树区。
两排枝叶茂密的枫香树,部分叶片已染上红与黄,地上堆积一些落叶,午後秋风在林叶间轻拂,时而拂下片片红叶,如蝶飞舞,美不胜收。
「好漂亮!」置身在枫叶盛开的林道间,她忍不住惊叹,她即使在这里工作,却尚未赏过枫红。
她伸手接下一片飘落的红叶,宛如献宝似地转身递给他。
「看!好漂亮的枫叶,我要夹在书里当书签。」她笑道。这可算是她生平第一次赏枫。
她愉快欢乐的笑容让他感觉比眼前美景还有欣赏的价值。
他之所以要来这区散步,是猜想才来工作半年多的她肯定没见过这里的景色,知道今年枫香叶红得早,这里已开始变换色彩,才藉故带她过来看看,而她表现出来的惊喜比他以为的更甚。
「其实这不是枫叶。」他微微一笑,解释她的误认。
「欸?不是枫叶?」她眨眨眼,愣了下。「不是枫叶是什麽?」她有些怀疑他睁眼说瞎话。
「这里种植的是枫香树,又称香枫、自枫、枫仔等,有许多别称,因枫香叶形如枫,秋冬会转为红叶,又生长在较低海拔,容易被人看见,因此常被误认为枫,像一般在公园或行道树所见,多是枫香。枫香是金缕梅科,而枫是枫树科,两者在植物分类上差异颇大。」他轻声解释着。
「啊!原来是这样,你好厉害,连这个都知道。」她仰脸看他,神情露出钦佩,虽仍不清楚如何做分辨,却很崇拜他的学问渊博。
一被她称赞,他心情莫名愉悦,没想到不过三、两句话就能得到她的青睐,他因此有点翘起尾巴的得意貌,继续滔滔说道:「枫香树原产於中国南部及台湾,不过现在分布已较广泛了,其叶掌状多为三裂,叶片经搓揉後有芭乐的香气。」
他边说着边伸手摘下之门未变色的绿叶,搓揉几下,递到她鼻前让她嗅闻。
「真的耶!」她惊喜道。不禁再用力吸口气,记清这味道。
他继续介绍道:「枫香树其实有很多用途,枝干可采树脂供药用或制线香,也适合培植香菇,坚硬的木材能抗白蚁,是很好的建筑及家其材料,而枫香树叶及果序亦可入药,过去甚至有些原住民会利用树叶直接贴於擦伤处做止血治疗,关於果序的疗用就更广了……」他不自觉愈说愈细,以为她会觉得无趣,却见她仰脸看着自己,神情专注地聆听,甚至偶尔点点头,表示了解。
「那枫树怎麽区分?」听完他详细解说枫香树,她兴致盎然再向他请教。
「枫树约有两百种,台湾主要有六种,除了台湾三角枫及樟叶枫是生长在较低海拔,其他都在较高海拔地区才可见到,像中横合欢及新中横塔塔加聂情多为台湾红榨枫。而枫叶掌状有三裂、五裂、七裂不等……」他再度滔滔不绝介绍起枫树。
「哇塞!你怎麽知道得这麽详细,好厉害!」专注聆听完这些知识,倪小瑶再度对他表示无比敬佩,甚至拍手鼓掌。
「这……没什麽。」靳子杰外表装无谓,可内心却很得意得到她的敬佩目光。
他过去从没因对谁谈论自己所知而感到得意的,甚至跟曾交往的女友也鲜少谈起树木植物话题。
其实他并非植物通,也只不过对一些树木较了解罢了,何况是用来当渡假村命名的枫香树,当然能知悉甚详。
「啊?掉了。」倪小瑶低呼,原本放在左手心的叶片因她拍掌而掉落,混入地上一堆落叶中。
她弯身想拾起,但一堆落叶竟无从挑选,捡起这片,又换那片,犹豫不决起来。
「喏。」靳子杰跟着弯下身,拾起一片递给她。
她抬眸看他,近距离迎视他目光,心不禁扑通跳了下,忙低头改看向他摊在面前的大掌,持起他手中的叶片,装作轻松自若道:「这片很漂亮。」
「我看,再多捡两片好了。」她低头想继续挑选落叶,一只手再度摊在她眼没抬头看他,直接便取过他挑选的叶片,轻声道:「谢谢。」
然後她站起身,一手小心翼翼收握他为她捡的枫香叶,跟他一起漫步在枫香树林间,心情竟有种甜甜的幸福幻觉,宛如枫香叶散发的淡淡香气。
靳子杰发觉他忘了提起枫香叶的英文名称——SweetGum。
他感觉她就如同枫香叶,虽不若艳丽花朵能散发浓郁香气,却是蕴藏着甜美的淡淡香气,更有许多实质的功用与价值。
身後不远处,推着清洁车来这区捡拾游客丢弃垃圾的陈美华,看见倪小瑶竟跟客人靳子杰在这里轻松散步,内心霎时很不是滋味。
她曾在倪小瑶休假时代班打扫靳子杰的木屋,当时并没感受对方要求挑剔、如小瑶先前抱怨的那般龟毛难搞,相反的,她轻易被他外表所吸引,欣赏起气度沉稳、感觉事业有成的他。
只是知道自己的身分,欣赏归欣赏,也不敢多有妄想,却不料看见倪小瑶跟对方相处融洽,竟在上班时间正大光明的偷闲,又听说倪小瑶被任命为对方的私人管家,现在其他工作都不用做了,令她不免心生嫉妒。
虽然彼此是表面上相处不错的同事,又是同寝室室友,但那是因倪小瑶主动亲近她才回应,心里并没将外表平庸、有些俗气的倪小瑶当真正朋友看待。
虽同样为服务生,但陈美华自认条件比倪小瑶优秀太多了,她外貌秀丽、身材姣好,平时虽穿制服,却会上点淡妆,在穿着品味上也比倪小瑶强太多。
因两人突然间境遇产生明显落差,令她心有不甘,对倪小瑶产生妒意,从而开始时不时暗中跟踪起对方来。
倪小瑶觉得担任靳子杰的私人管家真是钱多事少的好差事,不仅工作量减少,还常能变相的陪他渡假。
有时,午後陪他在外面阳台喝下午茶,他总会交代她去餐厅取些茶点,但他几乎没什麽吃,都是入了她的嘴;有时,他会要求她陪他四处逛逛,去湖边、去山林间,随意走走看看。
在这里工作半年多,她从没如此清闲过,甚至许多地方都尚未涉足,而她过去就算休假,也得尽量找兼差做,现在完全没休假,但她并不觉得累,只要能天天看见他、陪在他身边,她就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她每周仍会回家两、三次看望母亲,都是下班後傍晚时间骑车回家一趟,有时很快便返回,有时会隔天一早再回来。
白天,她为他整理住处环境,替他煮餐食,甚至也为他洗衣、陈衣、折衣。
她逐渐不觉得自己是服务生在伺候他这个贵客,当两人并肩而行,轻松闲聊时,她有种恍惚感,仿佛彼此关系亲密,有点越界。
当然,她知道自己的身分条件,不敢真的对他心生妄想,更不认为他会看上自己,但她也不再刻意压抑对他的感觉,只想偷偷藏着那分心情,珍情在他身边的时光。
随着相处时间渐增,靳子杰渐渐发觉自己对她的喜欢逐渐加深,他没打算直接提交往,而是想自然而然地和她深入相处,一方面也要打探她对自己的心情。
即使他放宽许多打扫工作的标准,她还是工作认真,没有随便偷懒,只有在他要求陪他喝下午茶或外出闲逛时才会真的放下工作。
他不认为她为他做的仅是他付高薪得来的品质,他能感觉她付出额外的心意与关怀。
比方前两天,她听到他轻微咳嗽,似有些感冒症状,她便餐餐打柳橙汁,甚至煮了姜茶,且对他不断嘘寒问暖。
每每看见她为他煮菜时,她总是显得心情愉快,她为他掠衣服,脸上也带着幸福笑靥。
偶尔,他不经意和她目光对上,他能感觉她闪现的紧张无措,尽管她会强装自若……
他想,她也喜欢他。
这是愈来愈明确的事实了。
他心里开心,想着何时该把两人关系挑明了说——他决定让她成为他的正牌女友。
晚上十点半,在员工宿舍刚洗完澡的倪小瑶,才返回寝室便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看见来电显示,她惊话了下,是靳子杰来电。
她都要忘了曾将他的电话输进手机中,赶忙接了起来。
「靳先生,有什麽事吗?」她直接问道,这是担任他私人管家一个多礼拜以来,他第一次在晚上找她。
同寝室的陈美华一听她提到靳先生,不禁竖耳聆听。
「现在吗?没关系,我可以过去。」结束通话,顾不得头发末吹干,她匆匆换上外出服便要出门。
「要出去啊?」陈美华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嗯,待会就回来。」倪小瑶并没多做说明。
靳子杰告知今晚打算熬夜,希望她能送份餐点过去,虽然现在他还不饿,但怕太晚她已入睡,於是先告知她做准备。
即使他不是现在要吃,她也不想多耽搁,急着要完成他交代的事。
见她匆匆离去,陈美华微眯眸,决定尾随在後一探究竟。
倪小瑶原要前往温泉会馆的餐厅取食,但想到这时间每处餐厅都已关门,只剩会馆内的便利商店还有营业,又想起靳子杰木屋的小冰箱尚有些晚餐剩余的食材,还是直接去他那里替他煮个简单的宵夜好了,於是踅个方向,往他住的木屋区奔去。
不多久,她已喘吁吁地来到他的木屋,上了阶梯,按下电铃。
「这麽?!」靳子杰开门看见她,非常讶异。
「我想说……餐厅已经关了,我直接……帮你煮宵夜好了……」她喘着气说道。
「你用跑的?还跑得满头大汗、头发都湿了?」这时才在门廊外的灯下看清她顶着半湿的发,他更感诘异。
「呃?没有啦!是洗头还没吹干……」倪小瑶有些尴尬的笑说,不过确实是一路跑来的。
「这麽急做什麽?我又不是已经饿到前胸贴後背。」靳子杰语带责备,却有些不舍,早知她会这麽仓促,他就不会要她过来这一趟。
这才想起,刚开始时他总挑剔她服务速度慢,抱怨效率不佳,她该不会因此才不敢耽搁半刻吧?
「下次我交代的事不用这麽匆忙。」他伸手摸摸她有些冰凉的发,旋即将她一把拉进屋里,掩上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