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非正常相亲(征婚启事系列之三)》作者:井上青【完结】 > 征婚启事3非正常相亲 井上青.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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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井上青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19

看了身旁默不作声的徒弟一眼,他只能在心中轻叹。唉,他原是打算让多瑷嫁给志强的,以后夫妻俩一同经营道馆,多瑷也不用搬出去,两人婚后就住这儿,一家人也不会分开,一举数得。

他一直没开口提这事,是不想让多瑷有压力,想让他们年轻人日久生情自然发展,但这么多年了,他这个笨徒弟连开口表白都不曾,每天只会傻傻的看着多瑷发呆。

后来他想,反正多瑷也没交男朋友,大不了等她三十岁一到,他再作主让他们结婚,也就没什么好急的,孰料他的老母亲硬是找来个程咬金搅局,这下子,他的笨徒弟只能听天命了。

“谁?”

“那个和你相亲的温医生。”

春晖话一出,春多瑷脸羞红,何志强则是垮下脸。

“我、我不知道……奶奶又没提。”也对啕,她是应该请他来家里一趟,让爸看看他。但她同时又很疑惑,“爸,你……不反对?”

以前想追她的男人,一半是被她的身手吓跑,另一半则是被她爸的……应该也是身手吓跑,她一直以为父亲不希望她这么早交男朋友。

像接到一个烫手山芋,他面色一僵,轻咳一声,清了清喉咙,神色肃穆的道:“谁说我不反对?就算是你奶奶力荐,我也总要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再做评论。”

徒弟在身边,他当然得顾及他的心情,这年头,师父还真不好当。

“是。”春多瑷心中窃喜,至少爸愿意见他,没想拿扫帚挡他入门。“爸,你吃鱼,这是你喜欢吃的鱼。”她殷勤地帮父亲夹菜。

“我自己夹就行。”春晖笑得乐呵呵,有女儿孝顺真好。“强,吃鱼。”一旁闷不吭声的人也要照顾到。

“是,师父。”

“爸,这鱼刺很多,你要小心吃。”她又夹鱼肉送入父亲碗里,小心叮咛。

“你才要小心哩,我们家就数你最不会挑鱼刺,每次都吐一堆鱼肉出来……”春晖笑道。

这时,隔墙有耳之汪爷爷篇的主角又出声了——

“就是啊,多瑷,你要学着点,连吃鱼都不会,我看你会嫁不出去。吐一堆鱼肉暴殄天物,早晚会被你婆婆赶出门。”

不是说她嫁不出去,哪来的婆婆?“汪爷爷,我、我会挑鱼刺……”低眼,看到桌上一小堆自己前一分钟才从嘴里吐出的“证物”,她顿时哑口无言。

她就是怕被鱼刺刺到,才会每回把鱼肉送入嘴中咀嚼后,又反射性的吐出来。

想想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万一日后她真因这堆鱼肉被婆婆赶出门,那多糗!

“我、我用手先把鱼刺挑出来再吃。”山不转路转,换个方式不就行了?

她夹了一小块鱼肉,将鱼刺一根根挑出再送入嘴,没有暴殄天物,也没被鱼刺刺伤,她和鱼、还有未来的婆婆,皆大欢喜。

春晖笑看女儿无比认真的举动,“以前要你这么做,你都嫌麻烦,汪爷爷一说你会因此嫁不出去,你就着急了。这么想嫁人?”

“爸!”春多瑷窘得低头猛扒粥。

意识到旁边还有位臭脸的笨徒弟在,春晖咳了声,严肃道:“你想嫁,我可还没答应。”

春多瑷窘得头更低,察觉自己下意识地夹了鱼肉,又伸手想挑鱼刺,她真想咬自己的手。

不想让父亲再笑她急着想嫁人,她索性直接把鱼肉放入嘴里,成功用嘴挑出一根没带肉的鱼刺,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做到了。

她正高兴地想欢呼,哪知嘴里的鱼肉突然滑入喉,糟的是,似乎有东西鲠在喉咙了。

她试着轻咳两声,还是有异物,放下碗筷飞奔到垃圾桶边不停干呕,想把鲠在喉间的鱼刺吐出来,却没有办法。

“多瑷,你怎么了?是不是鱼刺鲠在喉咙?”春晖焦急地来到女儿身边帮她拍背。

“师父,现在怎么办?”抛掉臭脸,何志强和师父一样焦急紧张。

“先、先倒水来给多瑷喝。”

“好。”

“多瑷被鱼刺鲠到了吗?哎呀,我不是跟你说过吃鱼要小心点的吗?春晖啊,给她喝水、吞饭,再不然喝个醋就行了。”汪爷爷发表高见后,又不作声了。

春晖照隔壁汪爷爷的指示做,可全都无效,春多瑷仍脸色发白,不断干呕,她想借此把偷溜进喉间的鱼刺吐出,但始终不能如愿。

“志强,再拿水来。”

下达指令时,春李绸正好回来,知道孙女喉间鲠了鱼刺,忙不迭问:“有给她喝水、吞饭,还是喝醋吗?”

“我早已经告诉春晖了,这小子难道没照我的话去做?”汪爷爷在隔壁咆哮,“不听老人言,一定会吃亏!”

春晖懒得理他,倒是徒弟护师父,挺身直言,“奶奶,我们有照汪爷爷的话去做,不过中午只有煮粥,没有饭,所有方法全都试过了,可是都没效。”

“奶奶,我感觉它还是卡……卡在喉咙,怎么都吐不出来……”春多瑷一脸痛苦,说完又继续干呕。

“那、那可能是吃的饭不够多。”春李绸轻拍孙女的背,重新下达指令,“志强,去拿一大碗粥来。”

“是。”

“千万别那么做!”

大伙忙得一团乱之际,一道严肃镇定的低沉声音传来,将所有人慌措的举动瞬间定格住,尤其是正在干呕的春多瑷,她张大嘴、舌头挂在嘴外,脸色苍白,模样活像鬼似的。

见到来者是温少仁,她惊吓地双目瞠大,搞得自己更像鬼。

“先带多瑷小姐去看医生。”见众人还呆住,他遂向春李绸请示,“春奶奶,我载多瑷小姐去看医生。”

她忙点头,“噢,好,快去、快去。”医生说的都对。点头之余,她还催促僵在垃圾桶旁的孙女起身,“多瑷,快点,让少仁带你去看医生。”

春多瑷回神,急忙敛起不雅的表情,被他拉着走,窘得又想披企鹅装到南极去隐遁。

为什么她的矬样又再度被他撞见?她难道就不能美美的现身一回?况且,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

“妈,他是?”见两人离开,春晖才回神,他头一回见到年轻男子有如此慑人的气势,一时被震慑住,才会眼睁睁见女儿被带走而无任何阻挡行为。

“我刚才不是说了,是少仁。”

“少仁?”春晖眉一蹙,忽地想起他是何许人也,“就是和多瑷相亲的那个温医生?”方才那小子是有跟他点头打个招呼,但这怎么够呢?第一次来家里见他,就只点个头?这个没礼貌的家伙!

要不是多瑷急着要去看医生,他绝不会原谅他!

只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气宇轩昂,浑身散发一股正气和慑人的气势,体格看来也不错,这么多年来,他还真少遇到令他眼睛一亮的练武奇才,那个小子不来练空手道,实在太可惜了。

知道带走多瑷的人就是和她相亲的整形医生,何志强脸色垮下,敢怒不敢言。

倒是邻居汪爷爷又出声了——

“和多瑷相亲的那个整形医生来了?怎么没过来跟我打招呼?这小子太没礼貌了,多瑷都没跟他提过汪爷爷吗?”

“老汪,人家少仁急着带多瑷去看医生,下回我再叫他过去跟你打招呼。”春李绸维护着未来孙女婿。

“他自己不就是医生?”

“不都说了他是整形医生,不是耳鼻喉科医生。”

“好吧,既然妹子你替他说情,这回我就原谅他,下回可不能这样。不过他既然是整形医生,叫他顺便帮多瑷整一整吧,鼻子垫高点、眼睛割大一点、还有脸颊给她弄圆润一点。要当人家媳妇,可不能瘦着一张脸,会被嫌没福气的……”

听老汪说个不停,春李绸挥手示意儿子和徒孙去吃饭,别搭理他,她自个儿则回房去,门一关,但隔壁老汪的声音还是穿透门板传进来。

唉,孤单老人,真是挺可怜的。

步出温宅、坐上车,车子驶离后,春多瑷一脸懊悔。

“若知道你要带我来你家吃饭,我应该买个伴手礼来的,这样冒失来访,奶奶若知道一定会骂我。”

“别在意这些,我妈不会介意的,是她特地打电话要我载你回家吃晚餐。”温少仁微微一笑。他想,定是春奶奶拨了电话给他母亲,知道他和多瑷在一起,母亲才会迫不及待想见她,又担心她害羞、紧张不敢上门,才要他直接将人载回家。

“一定是奶奶告诉梅花阿姨的。”春多瑷也猜到了。奶奶和梅花阿姨就像母女般,感情好得不得了,她第一次见到梅花阿姨也觉得仿佛认识对方好久,一直跟人家说个不停,“我刚才话是不是太多了?不知梅花阿姨会不会嫌我太聒噪?”

“我妈求之不得。”看她一眼,他嘴角带笑,对她的好感快堆上天了,“我和我爸都忙,陪她的时间有限,有人陪她聊天她很高兴。”

“你爸?”她表情明显吃了一惊。

“你干么这么讶异?”

“我以为……”她干笑。

“以为我爸不在,想帮我妈作媒?”他不以为意的一笑。

她更吃惊了,“你、你怎么知道?”难道是心灵相通?可是有这么快的吗?

他爽朗笑道:“想帮我妈作媒的,何只春奶奶一人?我妈行事低调,知道她是整形诊所挂名董事长的人不多,我爸是诊所院长,是个工作狂,以整人为乐,除了回家睡觉和参加聚会,他几乎都在工作……”

“难怪我奶奶会误以为梅花阿姨是……是单身。”她吐舌。

还好奶奶还没空帮梅花阿姨作媒,否则哪天她一时兴起,把她爸推给梅花阿姨,那岂不糗大了?“不过听你这么说,梅花阿姨一定很孤单。”她突然想到以后自己要真嫁给他,会不会他也和他爸一样热爱工作,把娇妻晾在家?

“你这么认为?”他忽地正色问。

“蛤?”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不是说你父亲不对,但是……”

他轻笑道:“我妈可不这么认为,她的生活比我们精彩多了。”他的眼里流露一丝小羡慕,“她是诊所挂名董事长,可以大方来巡视诊所兼看丈夫和儿子,却没有经营压力,每天的时间,也全由她自己安排。早上去公园运动,偶尔上菜市场买菜,固定时间到大医院当志工,小部分时间则陪我爸出席宴会。另外她还学国画、弹古筝……”

“哇,梅花阿姨好强。”她惊叹,眼中流露比他多十倍的羡慕。

“我妈在相夫教子之余还懂得安排时间,让自己的生活过得精彩有意义。”

“嗯。”她不禁点头,完全认同。反观她自己,整天都生活在道馆里,和梅花阿姨相较起来,还真像井底之蛙。

不过,由此看来,她嫁给他其实也不会多孤单,虽然她大概没办法像梅花阿姨过得多采多姿,但白天他去工作时,她就可以回道馆教空手道,晚上再回家陪他,如此一来,不但不会无聊还可以两边兼顾……

她乐得窃笑,却忽地想起他又没说要娶她,两人现在也不知算不算正式交往,她干么一下子就想那么远?

和他相亲之前,别说结婚嫁人了,连交男朋友她都没特别去想,可和他相亲之后,她一下子连跳两级,动不动就想到结婚的事去,都怪他又帅又体贴,才会连她这个让春光里小表头闻风丧胆的男人婆,都忍不住想巴着他不放,时时刻刻幻想着嫁给他后的生活。

可不是吗?他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好男人,载她去看耳鼻喉科时,他全程在旁陪她,医生拿内视镜往她喉咙探找鱼刺,她干呕,他便帮她拍背,没有一丝不耐烦。

后来,医生说只看到喉咙红肿没看到鱼刺,大概是在家里胡乱试一通时鱼刺已被弄掉,所以医生只先开了药给她吃,要她明天若还觉不适再回诊。

可他担心万一鱼刺是掉得更深医生没看到,待她口腔内的麻药褪去依旧会觉不适,所以就带她回整形诊所,让她先在他办公室休息,以便若再有不适,他好在第一时间陪她再去看医生。

没想到就在口腔内的麻药褪去不久,她觉得喉咙没特别痛、想先回家了,他却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车子一停,她才知他是要带她回他家吃晚餐……

“多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往她家行进的车子突然停到路边,他神色肃穆地盯着她。

“你问。”见他很正经,她也一脸正色,活像将他当成面试的考官。

察觉气氛太严肃,他微微一笑,“这个问题你不用马上回答我,你认真考虑,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甚至半年,我等你。”

这么久的考虑期,是要问什么?她拿眼问他,他道出题目,“我想知道你计划几岁结婚。”

“结、结婚?”她心一突。他会问她这个问题,是表示真的有打算和她结婚?

一瞬间,她的心怦怦狂跳,雀跃不已。

他点头,轻笑,“你也可以问我问题。”

问他问题?该问什么好……

春多瑷两眼盯着他,脑袋一片空白,嘴角微扬,整个人沉浸在“他有意愿和我结婚”的喜悦情绪中。

等等,这该不会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吧?他只是问她“一个问题”,并不代表他真的想要和她结婚啊!包何况,她也不确定他们是否“已经在交往”。

“温医生,我们现在算是在交往吗?”意识到自己放任无意识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她对上他的视线,当场呆窘。

温少仁莞尔一笑,这才发现他已经起跑,她却未跟上来。是他的错,没鸣枪宣布,让她在起跑点止步不前。

四目交接,他倾身凑近她,黑眸蓄满深情,温热的唇倏地覆印在她朱唇上,低沉磁性的嗓音轻而坚定地宣誓道:“我们,正式交往。”

这句宣誓话语像火球一般炸开,炸得春多瑷满脸通红、炸得车内热烘烘、炸得原本暧昧不明的爱情指数火热上升、某人心花热情绽放,朵朵开……

拎着两个小兵子,春多瑷低头快步走进“高乐整形外科诊所”大楼,刷卡搭上直达十楼的电梯,来到副院长办公室。

半个多月以来,她来过诊所六、七回,第一次是她喉咙鲠刺,少仁带她来办公室休息,他们从地下停车场直接搭电梯上楼,没经过一楼大厅,因此除了秘书,没人知道她来过。

第二次,是他们正式交往后,奶奶催她来送爱心午餐,她一来和柜台人员说要找少仁,柜台人员还以为她是爱慕副院长的女病患,客气的回绝她送来的午餐。

那天,她真的傻乎乎拎着午餐回去,结果被奶奶臭骂了一顿,但事后却得到一张卡,一张可以不用经过柜台通报、大摇大摆直接搭专用电梯去会情郎的免死金牌……呃,不是,是电梯感应通行卡。

那次少仁事后得知她被柜台人员委婉驱赶,直说是他的错,觉得抱歉又心疼,所以特别给她一张专用电梯的感应卡,让她可以自由进出。最近两回,柜台人员大概已经认得她,虽然她总是尽量低头快步走,不想打扰任何人,可她们仍是眼尖认出了她,并且总是客气的向她打招呼。

“春小姐,你来了。”进副院长办公室,她就遇到温少仁的秘书柯安琪,对方笑容不多,每次见到她总是公式化的点头打个招呼。

“嗯,你好。”春多瑷微微一笑。每回来诊所送午餐,她总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来了,她可以见到少仁、和他来个短暂的午餐约会,只是同时,她也见到很多美女,从柜台人员、护士到秘书,一个比一个漂亮,令她仿佛是误闯美人国的丑小鸭。

莫怪第一次前来送餐时,柜台人员会将她误当成已预约整形的女客人。

除了女客人,诊所内触目所及的女性,全都美得不像话,尤其是他的秘书柯安琪,那美丽的五官像雕刻家创作的完美作品,不多话、少笑容,是个典型的冷艳美女。

瞥见春多瑷拎了两个保温锅来,柯安琪询问:“另一锅是要给院长的吗?”

“对。”今天她特地为少仁的父亲煮了虱目鱼面线,他提过他父亲喜欢吃虱目鱼,奶奶便教她煮了虱目鱼面线。

奶奶说,若她有打算当温家媳妇,可不能只顾丈夫,要爱屋及乌,连公婆都得照顾。

“我要去院长室,顺便帮你提过去。”

“噢,谢谢你。”她将其中一只提锅交给柯秘书。

柯安琪走了两步又回头,淡然道:“副院长还在手术室,手术大约十五分钟后结束。”

“好,我可以等,谢谢你告诉我。”

春多瑷坐在办公室内静心等候,直到现在,她仍觉得自己仿佛在作一场梦。她从每天教小孩打空手道、连男友都没交过的男人婆,摇身一变成了现在……嗯,稍微不再那么粗野的“女朋友”。

她的打扮是有比较女性化,但离女人味还差一大截,除了衬衫长裤,她还真不会买其他衣物。

因为奶奶的品味是那么令人敬谢不敏,而她的生活圈除了大师兄,就是道馆那群学空手道的小毛头,若听取他们的穿衣哲学,她肯定马上做回男人婆的角色。

不过,若又要她改穿短裙,她可能也会扭捏到连路都不会走……

算了,这个问题暂抛开,反正少仁说过他不在意她穿不穿裙子,倒是他出的问题,她还没有回答他。

虽然他说她可以考虑半年再回答,但其实她现在就可以回答了,她很想说,如果他想娶她,她不介意马上就嫁他……

春多瑷低头吃吃笑。她记得当她这么跟奶奶说时,奶奶还笑她迫不及待想嫁人了。

不过她知道,奶奶其实也希望她能马上嫁给他,因为奶奶担心时间拖得太长,万一他遇到更好的对象,突然反悔不想娶她,那就不好了。

明知奶奶是说笑,但这也是她心中的隐忧,他身边比她条件好的美女太多,而他选中她,令她在觉得幸运之余,却有些不安,生怕这只是一场玩笑、一场梦。

然而希望归希望,对于何时回复他,奶奶仍给了忠告要她不要马上给答案。因为虽然奶奶非常满意少仁,但奶奶觉得她要先考虑清楚自己是否已准备好要当温家媳妇。

她知道,当年母亲抛夫弃子一事让奶奶耿耿于怀至今,始终认为母亲就是没做好当妻子当媳妇的心理准备,才会自私地离家。

“在想什么?”

一道熟悉的低沉磁嗓自头顶降落,一抬头看到他,她吓了一跳。

“少仁,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吐舌一笑。方才想得太入神,竟没发觉他进来。

脱掉白袍,他调侃道:“在你想着某个人的时候。”

春多瑷羞怯一笑,起身把保温锅锅盖打开,“今天我煮了虱目鱼面线,你快来吃。”

他微愣了一下,旋即笑了。前几天她问他,他爸喜欢吃什么,他随口提了两三样,其中一样就是虱目鱼,没想到她这么有心,不但记下了,还特地煮来。

“看来我是托我爸的福。”他走过来,不急着吃中餐,先搂住她在她唇上轻印一个吻,打趣道:“多瑷,我们正式交往。”

她窘得将头埋进他胸口。“我知道了啦,不用每天都提。”自从上回她抛出这问题后,他几乎每天都会糗她一下,不管是电话中或见面,他总爱提“多瑷,我们正式交往”,好像不说她就会忘记似的。

温少仁乐得开怀大笑。见到她,他工作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紧绷的心情也自然放松。

“好,只要你记得,我就不再提。”拉她一起坐下,轻抚她的长发,他黑眸中流露一丝心疼。

“干么每次都这样看我?好像我是个小可怜。”

“不是可怜,你很可爱。”他微微一笑,心头为她腾出了一个用怜爱织成的位子。

那天会凑巧撞见她被鱼刺鲠到,是因为春奶奶约他一起吃中餐,他送春奶奶回家,而吃饭时春奶奶聊了很多关于她的事,他才知她一出生就被母亲抛弃,所以春奶奶为她取名多瑷,就是希望她这块美玉有很多人疼爱。

原本他就对她印象很好,知道她从小就没母亲照顾后,更让他对她多了几分怜惜。她有没有因名字让很多人疼爱这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将会给她很多爱。

笑睐他一眼,她帮他盛好面线,“快点吃,面线好像有点糊了。”

“你呢?也吃这个?不怕又被鱼刺鲠到?”他轻笑。

“我不吃鱼,吃面线就好。”说着,她也盛好自己的中餐,不忘提醒他,“虱目鱼刺很多,你要小心点吃。”

“我会。”他夹起一小块虱目鱼,细心的用手将鱼刺一根根挑出。

“原来你也和我一样不会用嘴挑鱼刺,还得用手一根根挑。”

她消遣他,忽然又有些自责,“早知道我就去买无刺虱目鱼,你这样挑很麻烦,吃饭时间拖长不打紧,万一像我上回一样被鱼刺鲠到……”

“啊,把嘴巴张开。”他突然张大嘴做示范,要她跟从。

“我喉咙里的鱼刺早就没有了……”以为他还想检查,不想辜负他的好意,她只好学他张大嘴。没想到就在她张嘴同时,方才他细心挑出鱼刺的那一小块虱目鱼肉,就这么溜进她嘴里。

见他黑眸带笑,她才意会他不是想检查她的喉咙,而是要喂她吃鱼。

看到她愣住,他轻笑说:“我手有洗干净。”

“呃,我……我不是在想那个。”嘴里咬着鱼肉,她含糊道。

“好吃吗?”他笑问。

她点头,“我在考虑要不要喵喵两声,以示谢意。”他喂她吃鱼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受主人宠爱的小猫咪。

他爽朗一笑,“你特地为我们父子俩煮虱目鱼面线送来,该谢的人是我。”

“那喵两声来给我听。”她笑着顺口说出,可见他一脸难色,她忙不迭摆手,“呵……不用了啦,我开玩笑的。”

见他默不作声静看她,她内心忐忑,以为自己的玩笑话惹他生气了。再怎么说他是医生,又是副院长,要他学猫叫好像有点过分了。

“喵……”

谁?谁在叫?

“喵……”

见他张嘴,又是一声猫叫声响起,惊觉是他发出的声音,她顿时目瞪口呆。直到见他轻笑,她也才放心跟着笑开。

“很久没学猫叫了,好像有点困难,不过挺有趣的。”他早不记得自己上回学猫叫是何时,国中?或国小?若不是她,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到要学动物叫。

“真的?”见他一脸欣悦,她松口气。方才还担心他生气呢,真是多虑了。

“偶尔让自己放松像孩子般嬉闹,工作的压力也会减轻些。”而且加上见到她,有双重放松效果。

“也是,你每天要动刀,而且又要保证客人会变漂亮,压力一定很大。”感到心疼之余,她忽地想到一个解压的方法,“对了,如果又有客人临时取消手术,你可以来道馆打拳,半个钟头也好,打拳也可以纡解压力。”

“这是不错的提议。”他认同点头。

“如果有需要,我们道馆欢迎诊所内的所有医生护士来打拳减压。”她真心说着。

“这该不会是变相的招生吧?”他睨她。

“不是、不是,不收钱的,完全免费。”她急忙撇清。

“我开玩笑的。”他笑眯起眼,眼神好迷人,“就算收钱也是应该。”

“是哦?那我可以向你请款喽?”

“当然可以,先从你向我借的“小兔儿基金”里扣。”

“厚!”她娇嗔他一眼。这人常把这事挂在嘴边,但她真要还他钱,他却又不收,存心欺负她。

温少仁笑开,“对了,小兔儿回学校上课的情形怎么样了?”

“大致上都还好,我爸也去过他家几次,要他下课来道馆学空手道,他担心小兔儿放学后没老师管,那些坏朋友又会来找他——”话声突然停止,她再次目瞪口呆,因为看见他吃鱼吃得很顺,一块鱼肉夹入嘴里,几分钟后,便有一些鱼刺干干净净的送出来,“哇!你好会挑鱼刺,简直可以跟我爸PK了。”

“那你安排时间吧。”

“蛤?”

“和春叔PK。”

她笑了几声,不一会却又面露忧虑。

“怎么了?担心我和春叔抢鱼吃会让你为难?”

春多瑷苦笑摇头。他明明有一张酷脸,却老爱开玩笑;不过,这样也好,和他在一起,她每分每秒都很开心。

“不是,我想到我家隔壁的汪爷爷说,如果我吃鱼老是将一堆鱼肉吐出来,早晚会被婆婆以暴殄天物的理由赶出门。”

话说出来后,她马上后悔了,明知这是汪爷爷在骗小孩的话语,可她就是忍不住将它放在心上。

梅花阿姨人很好,绝不会因为这原因就赶她出门,说到底其实是她自己心底不安。因为她的男友兼极可能是未来老公的他,实在优秀得太超过,她这只丑小鸭站在他身边难免会自卑感作祟,患得患失。

“你不会有机会暴殄天物,因为有我。”说话的同时,他又再度将挑出鱼刺的虱目鱼送入她嘴里。

含着鱼肉,鲜甜滋味在嘴里散开,和打从心底涌出的甜味合而为一,一起消弭了她的忧愁。

“而且,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其实我妈她也不会挑鱼刺,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会以这个原因赶媳妇出门。”安她心之余,他也笑得开心。她会担心被婆婆赶出门,是否表示已准备好要当温家媳妇?

“真的?”对她而言,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梅花阿姨和她是同一国的人,这个发现确实让她安心不少。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用嘴挑鱼刺,学吃鱼的过程中,我也有过好几回被鱼刺鲠在喉咙的经验……”话落,他的表情倏地有些怪异,不断地猛咳着。

“少仁?你、你该不会是被鱼刺刺到喉咙了吧?”她心一惊,忙不迭伸手帮他拍背,“怎么样?鱼刺有跑出来吗?”

他摇头,俊脸出现痛苦样,咳痰清喉咙的举动依旧。

“怎么办?对……赶快,我带你去看医生。”这事她可有经验了,一回生二回熟,她知道上回他带她去的那家诊所在哪儿。

但是,她想拉他起来,却反被他拉坐在他大腿上,她一羞,便忘了方才急急忙忙是为了何事。

“没鱼刺了。”他黑眸带笑,故意假装鱼刺鲠喉,就是想让她知道他不是她想的那么完美,偶尔也会凸槌,希望她别在意自己的小缺点,要她有自信些。

相处这阵子以来,他不是没感觉到她眼底那抹自认不及他的烦忧,只是一直找不到好方法化解她的心结。没想到这个想安慰她的小插曲,反而让他体会到她的焦急和关心,倍感窝心,他也不忍再装下去。

“没鱼刺……”她的思绪还停留在他被鱼刺鲠到的那一段。

“没了。”她的反应慢半拍,慢得有点可爱。

“没了?”春多瑷一脸狐疑外加担忧,“啊,把嘴打开,我看看。”这回,换她要他张嘴,不是想送鱼肉,是想看看鱼刺还有没有卡在他的喉咙。

他轻笑,乖乖地顺她意,将嘴张开。

她的视线朝他喉咙里望去,认真的梭巡半晌,想告诉他确定没有鱼刺这个好消息,怎知他却突然凑近她的嘴,亲吻了下她,黑眸蓄着浓浓笑意……

睐他一眼,她恍然大悟,“厚!原来你骗我?”

“我想那根鱼刺一定是舍不得看你为我焦急心疼,所以弃械投降溜走了。”

她笑睐着他。他说的话一路暖进她心房,他能感受到她的关心,这比任何事都让她开心。

“多瑷,只要有你的关心,我不用看医生,不管任何病痛都会自己好。”他奉上甜言蜜语一句,当作自己开玩笑的赔礼,当然,深吻她一记,才是最具体的道歉。

他搂着她,两人深深拥吻,爱情的温度因为鱼刺这个小东西,又更热烈了些。

拎着一个大袋子和中餐,春多瑷开心地来到高乐整形外科诊所。

今天的她穿得很漂亮,荷叶边雪纺上衣配七分裤,是昨天和梅花阿姨逛百货公司时,梅花阿姨帮她挑选的。原本梅花阿姨帮她挑了裙子,但试穿后她连路都不会走,才改搭配七分裤。

这是她从小到大穿过最美、最有女人味的一套衣服,她打从出娘胎以来,还没穿过这么柔美的衣裳。

有妈妈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昨天梅花阿姨约她逛街,她开心得如获至宝,不但享受到从未有过的母爱,梅花阿姨也为她设想周全。

明明是梅花阿姨自己帮儿子买西装外套,拎回家给他就可以,但梅花阿姨却是把那个袋子给她,要她今天拿到诊所来送给少仁。绕了这么大一圈,无非是替她设想,让她送个礼物给男友,帮他们小俩口的感情加温。

如果母亲从未遗弃她,不知道会不会也像梅花阿姨这么为她设想?

下一秒,春多瑷随即甩掉这个可笑念头。她那自私离家的妈妈,才不可能为她着想一分。

深吸一口气,放下会让人心情灰蒙蒙的往事,她要想高兴的事。

没错,她很高兴,因为这一个星期来,春家和温家好像交换了孩子,少仁只要有空,就到道馆陪她爸打空手道,偶尔还会去找隔壁的汪爷爷泡茶聊天,而她,则变成梅花阿姨的女儿,母女俩常一起相约去逛街,偶尔奶奶也会不甘寂寞来插一脚。

本来昨天一整天她都很高兴的,但傍晚梅花阿姨头有点晕,她便陪她先回家休息,结果却在温家遇到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无视她在场,大刺刺的说自己是专程回台湾来陪少仁。

梅花阿姨打了个圆场说对方在开玩笑,那女人却还嘟着嘴说自己是认真的,最后,不想让梅花阿姨头更痛,她只好请司机先载自己回家。

她回家不久后,大概是梅花阿姨去电告诉少仁这事,他因此打电话向她解释,说那女子是他父亲好友的女儿,就像他自己的妹妹,心直口快个性也骄纵了点,如果当时她感觉受了委屈,他会补偿她的。

她那时轻笑回答不用了,反正她也没受委屈,虽然当下心里真的有点小绊瘩,但这话她没对他说,总觉得说了好像自己很小心眼。

只要他认定她是他现在交往中的女友,那就够了。

春多瑷踏入诊所,想想以往她都是低头快步走,虽说是不想打扰别人的工作,但每回还不是都被柜台人员眼尖认出,不如大方打招呼,这样也有礼貌些。

这么一想,见柜台人员在忙,她就仅微笑挥手快步走过。

大概是被她主动打招呼的举止吓着,柜台人员神色有点吃惊,可她不以为意,照惯例搭上电梯来到副院长办公室,怎料却撞见里头早有人等着。

她这才明白方才柜台人员神色惊讶,不是因她多礼,而是——她可能的情敌也来了。

“听说你是和少仁哥相亲后才交往的?”刘心妮以睥睨的眼神将春多瑷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你到底凭什么?”昨天短暂见面,当时她还以为这女人是温家新请的女佣,没想到居然会是少仁哥的女友,真令人不敢置信。

“我没有凭什么,是少仁选择了我,就这样。”瞥了她一眼,春多瑷的心不禁凉了下。这个叫刘心妮的女人说话虽然讨人厌,但以外貌来看,她的确比自己漂亮多了,身上穿的那件细肩带雪纺荷叶边蛋糕裙,更将她小女人的性感流露无遗。

而本以为自己今天穿着已经很淑女的她,相较之下,又被打回男人婆行列。

“少仁哥为什么会选你?”刘心妮声音中带着不屑的冷哼。

“我不是少仁,这个问题你该去问他。”春多瑷觉得自己有点被惹毛的迹象。

这女人没事干么老拿身上的刺来刺她?

全诊所上上下下漂亮女人一堆,和她们站在一起,她多少还是觉得有点自卑,唯独和这女人共处一室,她心头的怒火远超过自卑。

“你买衣服要送给少仁哥?”瞥了袋子一眼,刘心妮嗤之以鼻,“以少仁哥的身份地位,菜市场货恐怕不适合。”

菜市场货?“刘小姐,如果你想借我的眼镜,说一声就好,我会大方借你。”

这女人若不是眼残就是瞎了,嗯,两者好像差不多……总之,装西装外套的同品牌提袋那么大一个,她会没看见还说它是菜市场货,若不是眼瞎,就是近视太深。

“我干么借你那俗不可耐的眼镜?”

“如果我的是菜市场货,你的应该也是同等级。”她看见了,刘心妮座位旁也摆了一个和她西装外套同品牌的提袋,不过小了些。

所以,这个刘心妮的确知道少仁喜欢哪个品牌的衣物?想到此,她眉头一蹙。

若不是昨天梅花阿姨约她去逛街,她还真不知道男友穿衣的喜好……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记下了,她会努力记住他所有喜好,她和他只是相遇得晚一点,再多给她一些时间,她一定会追上所有自认了解他的人,并且远超过他们。

对,春多瑷,加油!

被一个土包子反将一军,刘心妮气得牙痒痒,来到办公桌旁按了内线,“柯安琪,你这个秘书怎么当的?我来那么久了,你也不会泡一杯咖啡进来,你这个秘书会不会太混了?”

春多瑷一怔。看来这个刘心妮在诊所内的地位很高,连冷艳秘书她都敢开骂。

咆哮完,回头见她一脸惊讶,刘心妮得意一笑。

“我想你还不清楚我的来历吧?我就直接告诉你,这家诊所当初是我爸和少仁哥的父亲合资开设的,只是一年前我爸将投资重心移到国外,所以现在它是……”她顿了下,傲慢的抬高下巴,“总之,我们家和温家是世交,关系密不可分,我回台湾也常住在温家。”

“噢。”春多瑷轻点头,无言以对。

不知为何,刘心妮越是强调她和温家的关系,自己就越替对方感到可悲,若真如她所言,那么她照理说是最有机会成为少仁未来妻子的人选,可她并没有,不是吗?关系这么亲近少仁都没选择她了,还跑去相亲,不就代表他真的只是将她当妹妹看待?

厚,春多瑷,你好有智慧,这么想就对了嘛。

好吧,那我就诚心地把你当未来小泵看待。

见春多瑷气定神闲,一点都不紧张,一副无视她存在的轻松模样,刘心妮反倒困惑起来,“你……”凭她的家世和美貌,这个男人婆怎么可能一点慌张都没有?

就在她蹙眉之际,方才被骂的秘书柯安琪已端着两杯咖啡进来,“春小姐、刘小姐,请喝咖啡。”

“谢谢。”春多瑷接过咖啡,自然的道谢。

刘心妮脸上的困惑却更加倍。“你、你是谁?”

春多瑷一愣。这个刘心妮不是说她爸一年前还和温伯父是合伙人,且以她方才骂柯秘书的口吻,应当和柯秘书很熟,怎么现在却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刘小姐,我是副院长的秘书柯安琪。”她淡然回应。

“柯安琪?”刘心妮一副见鬼样,还不慎把咖啡打翻了。“天啊!你是柯安琪?让我看看……我的天,是少仁哥还是院长动刀的?”

她一边打量对方一边冷笑,柯安琪仍维持一贯的漠然,而在一旁坐壁上观的春多瑷,则是一脸茫然,但几番思考过后,已然嗅出端倪。

听刘心妮话里的意思,莫非柯秘书以前是个面貌平凡的女子,经过整形手术才摇身一变,成了冷艳美人?

“噢,我知道了。”刘心妮冷笑的面孔突然转向她,“我已经知道少仁哥会挑选你当女友的原因了。”

春多瑷脸一沉。实在很讨厌刘心妮对她冷笑的模样,再说明明没她的事,好端端地干么又把矛头指向她……

不知道她可不可以让未来的小泵见识一下空手道六段的厉害?

讨厌的刘心妮、讨人厌的千金小姐,不过,她说知道少仁会挑选她当女友的原因……她到底知道什么?

“烧饼、火腿、寿司,还有樱桃和牛奶……一大早我就这么有口福,相信今天一整天工作都会很顺利。”温少仁笑看帮他带早餐来的春多瑷道。

一早,他接到电话,她说帮他做了早餐,要他来她家附近的公园一起享用,那时他就想她肯定有事要和他说,要不然,个性务实的她不会特地约他到外头用餐,而是会选在他的办公室,这样他就不用绕一圈,可以吃完餐点直接工作。

“烧饼是奶奶做的,我只有煎火腿和包寿司。”春多瑷淡笑,越想越觉得自己干了蠢事。

为了心头的一个疙瘩,她早上四点就起来准备早餐,还把该工作的人叫来公园用餐,为他添了麻烦……此刻,她懊悔又心虚,可心头的结打了三天,若不问出所以然,她今晚又要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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