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趟医院!”吴大志扔下众人,一个箭步,迈下一段台阶,直奔楼下而去。
“滴滴滴……”
吴大志掏出手机,定睛一看,来电正是周易。
“周大,现在什么情况?”吴大志快语连珠。
“我就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急了。”周易慢吞吞的说着。
吴大志站在楼下,自已那跑车前面,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人都进医院了,我怎么不急?没生命危险吧?”
“淡定,淡定。不就是,进个医院吗?”周易依旧不紧不慢。
“你倒是,给我个准话。人,现在怎么样了?”吴大志眼睛死死盯着地下,一动不动,等着周易的正式答复。
“现在的毒贩,都是以贩养吸。这,断了口粮,身体自然跟不上了。”
吴大志突然眼睛瞪的更大了,一瞬间明白了周易的意思,“不会是,在医院输点盐水之类的吧?”
“差不多。”
“吓死我了。”得到周易肯定的答复后,吴大志那颗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不过,我俩也要见见面。这人,现在都还没开口。”周易把那人的现状,告诉了吴大志。
吴大志抬头看看天,“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夜晚的经开区工地,全然没有冬日的寒意。
灯火通明,混凝土搅拌的声音,工人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俨然一副繁忙的样子。
经过半个月的捣腾,云芷汐瘫坐在椅子上。
甘梅一直站在旁边,给云芷汐揉着肩膀,“云总,很多事情,可以交给下面人做。你没必要,凡事都亲力亲为。”
云芷汐闭着眼睛,默不作声。她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已。
才能暂时忘记,失去乔木的痛。
“我困了,你帮我盯着点。这大楼,马上就要封顶了。可出不得,半点差错。”
甘梅给云芷汐盖好被子,把增湿功能打开,关上门出去。
甘梅刚走到楼道口。
一只粗糙的手,从后面捂住她的嘴。
“不要说话!不然,我扭断你的脖子。”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传来。
甘梅惊恐的眼睛,透过透明的镜片,瞪得圆圆的。脸上的肌肉收缩,写着大大的恐惧。
后面那人,把一个东西,塞到甘梅手里。“云芷汐的一举一动,我们想知道的时候。你都要,一五一十地汇报。要是被我发现,你故意隐瞒。我就杀你全家……”
说完,手松开。
甘梅颤颤巍巍的往前走两步,慢慢回头一看。
那人,早已没有踪影。
甘梅摊开手,掌心是一对耳环。
心想,我姐的耳环,怎么在那人手里?
刚刚他说,会杀我……
甘梅捂住嘴巴,缓缓瘫软在地。
怎么和那人联系呢?
不行!不行!云总是自已的引路人。
在全公司都没人看好她的时候,是云总拉了她一把。
此刻,甘梅的内心,纠结万分。
与此同时。
由于周易有事。
吴大志又被齐名催着,给赵奎四人的案子进行完结。
二人的见面,被推迟到了晚上。
“情况稳定了?”一见面,吴大志就直奔主题。
“药跟不上,毒瘾犯了。强戒所只能看些小病,没办法,只能送医院进行药物治疗。”周易对着吴大志招招手,让他坐下。
“我只想,尽快撬开他的嘴。毕竟,乔木死时,是被人强行灌入冰毒。这批货,又和他有关系。”之前,吴大志的办案重心,都在赵奎他们身上。
对这个连带出来的毒贩,他并没有上心。
甚至,连这人的基本情况,都没过问过。
周易早就看出端倪,把一沓资料,推到吴大志面前,“看看吧。”
也许,这就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也是一种,惺惺相惜。
“瑾全,30岁,本地人。曾因吸毒,被依法行政拘留……”
吴大志看完,合上资料,“这,只是他的过去。也查不到,他的上线啊。”
“这缉毒的案子,可没法和你们的刑案相比。”周易抚摸着,自已的右手小拇指。
“嗨,我在派出所的时候,顶多也就接触过一些吸毒案。你们都是办的贩毒的大案子,有什么区别?”吴大志说出了心里话,把周易抬高,让他来作出专业解释。
“犯罪组织体系,差不多。但是,层级有所不同。”周易抬起眼睛,看向吴大志。
“哦?”
周易看着吴大志那双渴望的眼睛,接着说道,“就好比这供应商和经销商。制毒的,就在金字塔塔尖,他们对应着两条线。一条,是原材料供应商,这类人,一般不碰制毒。另一条线,是经销商,就是专门帮制毒的贩毒。”
周易解释的,非常清晰。
吴大志已经用他的脑魔方,把组织架构图,在大脑内标注出来。
“最复杂的,是这些经销商,同样也是个伞形。分为一级总代理,二级中间商,甚至还有三四级分销商。特别是最下层的,类似于瑾全这种人。所以,查起来,很费劲。”说完,周易拍了下手。
吴大志算是彻底听明白了,要想顺着瑾全往上查。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办到的。
想到这里,吴大志仰天,长长叹了口气,“真难啊。”
周易笑了笑,“耐心点,我们准备从这瑾全的通话记录,社会关系查起走。”
“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尽管说。”吴大志代表侦查中队,表了个态。
周易摇摇手,“我们职责分工,有明确界限。专业的,还是我们来吧。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
“也只能这样了。”
城郊别墅,方培文正在楼顶玻璃房,看着外面的雪景。
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老板,那个叫瑾全的,还在警察手里。需不需要我……”
来人,正是鬼影。
方培文摆摆手,“这个时候,切不可轻举妄动。再说,他一个小喽喽,警察还查不到上面。”
“可,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啊。要是,真被警察查到些上面,顺藤摸瓜……”
“你不能亲自出面,派个手下盯着。”
“是。”
方培文的思绪,此刻已飞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