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说!”黑子端着酒杯,看着屏幕。
“哦?”刚刚还想说事的方培文,没想到,黑子还有自已的想法,“你先说。”
“你说。”黑子下了一口酒。
“哥,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旁边的美眉贴上来,“我陪你走一个……”
“我让你,说话了吗?”黑子似乎,并不领情。
方培文对着美眉眨眨眼,“我们在城南,打算弄一个新的娱乐城。我打算,让你来负责。我怕你,闲得慌……”
黑子摇着杯子里的酒,那橙色的液体挂着杯,摇摇晃晃,“方哥,我想跑礁石岛,那条线。”
听到这里,方培文知道,黑子并不满意自已的安排。他 有自已的想法,直说吧,就是要复仇。
“有些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和彭,比不了。”方培文没有拒绝,也没直接答应。
他深知黑子的脾气。
黑子要是认真起来,谁都拉不回来。
就像当初,他、方家海和黑子三人,决定谁留在礁石岛的时候。黑子无亲无故,主动留下来。就算方培文不答应,黑子依然固执的坚持一样。
“不迈出第一步,怎么可能成得了事?”黑子把杯子,递到方培文面前。
难道!黑子早有打算,而且有所计划?
方培文看向黑子,他下午还失落、无助的眼神,此时充满了肯定。
看来,黑子是下定决心了。
方培文对着美眉挥挥手,“你先下去吧,我们三兄弟单独有话说。完了,再叫你。”
“老板玩的愉快……”
美眉出去后,钟定天关掉音乐,把灯光打开。
“这下没人了,说说你的计划吧。”方培文靠着沙发的后背,静静的看着黑子。
黑子一杯酒一饮而尽,舔舔嘴巴,“在岛上,我专门留意了下彭家军的人。”
“有什么发现?”
“看似团结一心,实则暗流涌动……”黑子说完,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
方培文不知道,黑子此话从何而来?
也许,是从小无依无靠。让他比常人的心,更细吧。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方培文掏出雪茄,点了起来。
“岛上,确实是彭家树一人说了算。但是,我发现,他下面还有几个分支。”黑子说的很认真,看来,他平时观察的很仔细。
黑子继续说道,“比如,其中还有一支外姓的。为首那人,叫李保国。”
钟定天挨着黑子,坐近了些,“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听黑子说完。”方培文打断钟定天。
黑子看着二人,“我想推波助澜,让他们内乱。”
方培文用手托着下巴,“你想过没有,要是你的计划失败?你在岛上,就别想活着回来了。”
“所以,这个计划,我想了很久了。”黑子眼神坚定。
方培文站起身,从箱子里拿出酒,放到桌上,“我是怕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万一,你看到的,是假象呢?”
“彭家军,很排外的。当初,我们三个,在营地外围被抓,就是外姓军巡逻,找到的我们。种植、制作毒品这些事情,彭家树从不让他们碰。”黑子盯着屏幕的眼睛,有些游离,思绪好像飞了出去。
“那你这次回岛,准备拿什么,让他们内乱?”方培文一语直击要害。
黑子突然笑了起来,“还能用什么?钱啊!”
听到这里,方培文猜到了,黑子拿钱去的用意,“你准备,逐个击破?”
钟定天摊开双手,“你们说话,能不能不拐弯抹角,来点痛快的。到底,什么意思?”
黑子和方培文相视一笑。
黑子接着说道,“我们为彭家树挣的每一分钱,他怎么分,我们并不知道。既然,他有排外思想。那么,对这些钱的分配,自然也有个轻重缓急……”
钟定天一拍桌子,站起身,“我明白了。你准备,分别告诉那些人,彭家树通过我们,挣了不少钱。”
黑子点点头,“不但告诉他们,我们替彭家树挣了钱。我还要问,彭家树是不是,给他们也分了不少……”
“可是。”钟定天的眉毛挑了一下,“要是岛上乱起来,谁保护你的安全?”
黑子脸色一沉,眼睛中闪过杀意,“所以,我们必须培养自已的武装。到时候,在各个营里放火。让他们,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不好吗?”
“这招棋,太险了。”方培文摆着手,“你现在,都这样了,行动也不方便。”
黑子借住方培文的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是,不除掉彭家树这个祸根。我们辛辛苦苦挣的钱,都落入,他一人的口袋里了。”
“刀疤这段时间,对我们几人的态度,有明显变化。”方培文仰天叹息,“我想,把他拉拢过来。”
“我对他,不熟悉。也不清楚,他的底细。特别是,他和彭家树是什么关系。”黑子摇摇头。
“还有,你说要培养,我们自已的武装。”钟定天眉头紧锁,“这可是在大陆啊,你去哪里找人?我们总不能,拿着棍棒,去对付彭家树的枪吧……”
黑子转头看向方培文,“方哥,我们现在有钱。要是你说的,这个刀疤愿意带人。相信,不出半年或着一年,我们能培养出第一批人。”
“我想想办法,探探刀疤的口风。”
方培文说完,三人的杯子碰到一起。这事,就算这么暂时定下了。
一阵海风吹来,黑子搓揉下迷离的眼。
回想着,当时准备刀了彭家树的紧张局势。
现在的他,同样坐在风口浪尖上。
他还有一样决定生死的东西,在别人手上。
工地上,马傲天正在砌砖。
用余光瞥了一眼周围,有几个身影在靠近。
马傲天放下砖,慢慢直起身。一个蹬腿发力,往防护网上纵身一跃。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黑衣人的声音刚刚发出,其余几个身影,往马傲天逃跑的方向追去。
工头和其他工人伸出头,“什么情况?”
往下一看,马傲天已经顺着网子,逃到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