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方培文打开门，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在小区门口，看着倒在车下的童蕾。
方培文破防了，他抱着童蕾浑身是血的尸体，整个人埋在童蕾身上。
“啊……”
一声嘶吼，响彻天际。
殡仪馆，看着眼神空洞，失魂落魄的方培文。钟定天还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钟定天拉着方培文，“怎么回事？老方！”
“童蕾，没了。”方培文说出这句，掩面而泣。
“怎么回事，之前不都好好的吗？”钟定天捏着方培文的肩。
方培文抬起婆娑的双眼，感觉自已像做了一场梦，“她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了。”
“嫂子不是什么事都不管吗？她的消息，哪里来的？”钟定天怎么也想不明白，老实的童蕾，哪里得到的消息。再说，他们的保密工作，已经做的很好了。
“我猜想，她用了我老婆的身份。逼周围的人，打听到的。”这是方培文，能猜到的，最大可能。
“说这些，已经能没用了。”钟定天挨着方培文坐下，“老方，这也许，就是命！”
“哎。”方培文眼睛直直盯着地上，似乎还没有从失去童蕾的阴影中，走出来，“我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
没有了童蕾，方培文又恢复了既当爹又当妈的状态。
但是，不管他在忙，每天都会单独抽时间陪方小海。
方小海渐渐记事了，“爸爸，妈妈呢？”
这一句妈妈，戳中了方培文心头的疼。当着小海的面，他不好哭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方培文抬起头，不让眼泪落下，“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
回到现在，方培文再看看长大了，不听话的方小海。有种，物是人非的惆怅感。
方培文心想，把集团交到小海手里。他能行吗？
钟定天看出方培文的担心，走到他身后，“你都决定，退隐江湖了。剩下的，就交给我来盯着吧。”
黑子也摇着轮椅过来，“方哥，不生我的气了？”
方培文轻轻叹口气，“我始终觉得小海不是合适的人选。你说你呀，也不提前和我商量。”
三人同时，望向窗外。
…………
吴大志和周易这边，暂停了工作。
他们都在，等着狐狸露出尾巴。
吴大志坐在周易办公室，喝着茶，“周队，你说，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就不打算继续卖货？”
周易给吴大志倒了些热水，“拿出点耐性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吴大志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也就是你，周队。换做别人，早就抓狂了。”
周易抚摸着茶杯，“敌不动，我不动。一忙起来，你就没时间了……”
“砰砰砰……”
当春节的礼花，在空中绽放的时候。
新的一年，终于到来了。
虽然是传统新年，但是耐不住寂寞的年轻人，还是选择在外面过年。
酒吧内，dJ的声音高亢有力，“全场跟我一起倒数，5、4、3、2、1……”
金黄的纸片，漫天飞舞。
伴随着劲爆的音乐，年轻的身体尽情扭动着。
角落里，几个小年轻掏出电子烟，吸了起来。在阵阵烟雾当中，几人脸上露出非常享受的表情。
“啪啪啪……”
昏暗的酒吧，瞬间明亮了不少。
身着警服的警察，从dJ手中接过麦，“公安临检，请大家把身份拿出来，配合检查，谢谢！”
“过个节，都让人安心，切……”
“小声点，人家也是工作。”
“警察也是人，他们不过年，还不要我们过？”
角落里的几人，被强烈的灯光刺眼。
有人稍微清醒些，拉着周围的人。几人，不约而同的开始把电子烟往沙发底下藏。
几人正要起身离开。
“你们几位，请不要动！”眼尖的警察，已经看到他们。同时，嘴里发出警告。
几人对视一眼，“跑！”
不同方向，警察迅速占据他们的逃跑路线。彻底来个，包圆。
警察指着几人，“双手抱头！给我蹲好咯。”
几人被揪着衣领，像小鸡一般，围成一圈蹲在地上。
“所长，你看看，这是什么？”
带队的，正是闫震。
闫震接过小齐手中的电子烟，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眩晕感传来，“这不是一般的电子烟！”
…………
周易的电话响起，“是我。什么？知道了，马上到。”
周易挂断电话，开始拿起外套，“大志，走！”
“去哪？”不明情况的吴大志，抬眼看着急冲冲的周易。
“尾巴露出来了！”周易也不废话。
吴大志喜形于色，笑着起身，“走！”
…………
只一眼，周易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
正在和闫震叙旧的吴大志，同样看到了。
周易把电子烟拿在手里，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喜悦，“大志，你看。”
吴大志接过，“这东西，从谁身上，搜出来的？”
闫震努努嘴，“在哪儿，都蹲着呢！”
周易小声和吴大志说着什么，说完，两人一人提起一个，分头问话。
吴大志挑选了一个，他自认为长得最像吸毒者的人。
“警官，我抽电子烟，不犯法吧？”那人弓着腰，小声问着。
吴大志愣了一下，“我还没问你，你倒问起我来了？”
那人没有接话，继续低着头。
吴大志把烟油，在那人面前晃着，“说吧，这玩意儿，哪来的？”
“就在，专卖店，买的。”那人不敢直视吴大志的眼睛，低头说着。
吴大志突然拍拍那人的肩膀，那人一个激灵，身体哆嗦了下。
吴大志快语连珠，“说吧，哪家电子烟专卖店买的。什么型号，价格多少？”
吴大志抬起那人的脸，“最关键的，发票给我看看。哦，对了，电子发票也行。”
“额……，这……，那……”
面对吴大志一连串的问题，那人说话都不利索了。
吴大志微笑着，“答不上吧？说不出来了！”
那人哈着腰，“我忘了。”
“忘了？”吴大志一拍手，“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走吧！”
“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