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最好不过。”利图马说道,“所有的垃圾车都经过这里。”大海的浪涛声震耳欲聋。阿雷瓦洛停住了脚步,黑人也站下来。两个警察手持电筒,通过微弱的光线观察着那张布满伤疤的脸颊和机械式咀嚼的嘴巴。
“糟糕的是他毫无反应,还猜不到事情的真相。”利图马低声说道,“别的人早就会有所觉察,一定会吓得要死,设法逃走。麻烦的是他竟然这样平心静气,这样信任我们。”
“警长,我有个主意,”阿雷瓦洛好像冻僵了,牙齿咯咯地碰个不停,“咱们放他逃走吧,回去就说已经把他杀了。总而言之,随便编点什么,说明尸体失踪的原因……”
利图马掏出手枪,这时正打开保险栓。
“你胆敢怂恿我违抗上级命令,甚至要我欺骗长官?”警长声音颤抖地吼起来,一面举起右手,将枪口指向那黑人的太阳穴。
但是,一秒,两秒,三秒……几秒钟过去了,他并没有射击。他会开枪吗?他会执行命令吗?枪声响了吗?那个神秘的外来移民躺倒在那神秘莫测的垃圾坑里没有?或者他被赦免一死,像野人似的、盲目地逃向外滩而那位无可指摘的警长则惶恐不安,任凭臭气不断袭来,海涛震耳,为自己的失职悔恨不已?卡亚俄港的这出悲剧究竟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