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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3

作者:英-多米尼克·利芬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24

奇恰戈夫在11月22日首次抵达鲍里索夫附近,他把总部和所有辎重都搬过河运进位于别列津纳河东岸的鲍里索夫镇里。朗贝尔伯爵在夺取大桥时受伤,因此奇恰戈夫任命保罗·冯·德·帕伦接替朗贝尔的职务。帕伦次日奉命沿主干道向前推进,由于拿破仑的主力部队现在已经和乌迪诺、维克托会合,这样的前进动作是相当危险的。然而,奇恰戈夫和帕伦都不够谨慎。帕伦的部队被拿破仑的前卫击溃,逃进了鲍里索夫。奇恰戈夫和他的参谋人员飞快地逃过别列津纳河,把军团的大批辎重留在身后。奇恰戈夫的对头们后来以此次溃败为口实,对他展开了猛烈抨击,但这次战败实际上并不重要。尽管帕伦的大部分前卫部队都被截断了退路,但几乎所有人都成功地找到渡口再次跨过别列津纳河。维特根施泰因在4天后就重新夺回了鲍里索夫和奇恰戈夫的大部分辎重。最重要的是,俄军成功地焚毁了位于鲍里索夫的关键桥梁,因此别列津纳河依然是拿破仑面前的一个障碍。

退到别列津纳河西岸之后,奇恰戈夫面临着艰难的困境。他甚至不能与一河之隔的维特根施泰因协同行动,更不用说依然远在第聂伯河附近的库图佐夫了。防守别列津纳河一线的重任因此落到了海军上将一人肩上。奇恰戈夫手上至多只有32000人,其中仅有一半是步兵。如果他能够确认拿破仑正在赶往西北方向的维尔纳的话,他就需要防守鲍里索夫和在津宾(Zembin/Зембин)村对岸的韦谢洛沃(Veselovo/Веселово)渡口之间长达20公里的地段。问题在于,拿破仑也可能从鲍里索夫以南过河,径直向西赶往明斯克,甚至可能经过伊古缅(Igumen/Игумен)赶往远在南方的博布鲁伊斯克。上述可能性大大增加了奇恰戈夫必须守备的河防战线,使其延伸到100公里或更长。拿破仑在鲍里索夫以南12公里的乌霍洛达(Ukholoda/Ухолода)动工修建一座桥梁,假装要从那里赶往明斯克。然而,他实际上却在鲍里索夫以北18公里的斯图江卡过河并奔赴维尔纳。[70]

正如在战争中经常发生的那样,在所有这些紧张的局势和互相冲突的情报之中,奇恰戈夫相信了最符合他本人假设和恐惧的相关证据。海军上将最担忧的是拿破仑赶往明斯克夺回他的巨大补给储备——而这正是奇恰戈夫自己的军团现在所仰仗的补给来源。拿破仑在明斯克可以和施瓦岑贝格会合,奇恰戈夫相信施瓦岑贝格正在向别列津纳河前进,正要攻入俄军后方。公允地说,奇恰戈夫以外的大部分俄军高级指挥官也相信拿破仑会前往明斯克或博布鲁伊斯克,也认为从俄军角度而言拿破仑此举将最为危险。以库图佐夫为例,他在11月22日致信奇恰戈夫,告诫他如果拿破仑不能渡过别列津纳河的话,就很有可能掉头南下。当时正身处维特根施泰因指挥部的克劳塞维茨回忆说,“所有人都怀有敌军将选择博布鲁伊斯克方向的想法”。[71]

也许最惊人的证据来自叶尔莫洛夫的回忆录。当他最终于11月29日抵达奇恰戈夫的司令部时,海军上将依然试图派出普拉托夫的哥萨克绕过拿破仑的侧翼,攻入他的后方,以便摧毁穿过津宾沼泽的桥梁和堤道,打开通往维尔纳的道路。叶尔莫洛夫回复说这是不明智的举动:“如果拿破仑发现不可能通过津宾的话,他就只能夺占通往明斯克的道路了,他会在那里发现充足的各类物资储备(上述储备目前正在供给我们军团和其他部队),能够让他的军队有所休整,从立陶宛征召补充兵,并在那里恢复秩序。”要是连曾在上个月目击拿破仑军队瓦解的、极有才智的叶尔莫洛夫都这么想的话,维特根施泰因和奇恰戈夫也如此考虑就并不令人奇怪了。[72]

被拿破仑蒙骗后,奇恰戈夫率领大部分部队于11月25日向南进发,前往沙巴舍维奇(Shabashevichi/Шабашевичи)控制通往明斯克的道路。他把朗热隆伯爵和一个虚弱的步兵师留在鲍里索夫,还下令恰普利茨(Chaplitz/Чаплиц)少将放弃位于斯图江卡对岸的阵地,带着他的部队与朗热隆会合。在恰普利茨收到上述命令时,他的侦察兵已经上报了明确迹象:拿破仑正准备在斯图江卡架设桥梁过河。然而,在奇恰戈夫和朗热隆的明确命令面前,恰普利茨还是向南进军了,这让河对岸的法军观察者欣喜不已。恰普利茨也未能破坏穿过津宾附近沼泽的桥梁和堤道。对任何试图阻止拿破仑向维尔纳方向突破的俄军部队而言,位于津宾的狭窄道路实际上是最好的防御阵地。如果桥梁和堤道都已被破坏的话,区区一个师就有可能在津宾挡住整支法军。就算恰普利茨在摧毁堤道和桥梁之后立即离开,重建它们也会让拿破仑的逃脱至少推延一天。[73]

11月26日上午,法军骑兵在斯图江卡游过别列津纳河,400名轻步兵则乘坐木筏渡河,两座河桥开始搭建了。在河对岸(西岸),拿破仑所面对的只是部署在布里利村附近的少许兵力:两个猎兵团、少数骑兵和一个骑炮连。骑炮连的指挥官是伊万·阿诺尔迪(Ivan Arnoldi/Иван Арнольди)上尉,他是俄军最优秀的年轻炮兵军官之一,在1806~1807年的战争中已经有过良好战斗履历,最终则以上将军衔退役。阿诺尔迪在回忆录中表示,哪怕在斯图江卡对岸的俄军实力比历史上强得多,他们照样无法阻止拿破仑过河。别列津纳河的东岸高于西岸,拿破仑可以把他麾下所有炮兵都部署在制高点上。与东岸相反,西岸则是一片低洼、异常软湿、丛林密布的土地:俄军无法把大批火炮部署在能够轰击到河流和桥梁的地方。[74]

另一方面,如果当时有上千俄军步兵在场的话,他们或许能够在桥头拖住拿破仑,使其远离鲍里索夫和津宾之间的道路,而且他们一定能够堵住津宾的狭道。11月26日在场的少量俄军部队没有可能做到上面任何一点。法军在乌迪诺元帅指挥下冲出桥头,沿着通向斯塔霍沃(Stakhovo/Стахово)村的道路南进。等到恰普利茨指挥他的所有部队返回时,他在人数上已经处于劣势了。奇恰戈夫和他的军团主力部队要到11月27日晚上才能抵达战场,次日方可投入战斗。然而,到那时拿破仑全军就只有后卫部队尚未过河了。尽管在斯塔霍沃村附近从11月26日到28日发生了激烈的战斗,俄军却从未有过突破敌军战线、夺回通往津宾的道路控制权的可能。拿破仑在西岸的步兵要多于俄军,地形也对守方有利,他麾下的士兵们身处危险环境,这也需要他们以冒死一战的勇气战斗。[75]

与此同时,随着彼得·维特根施泰因军投入与维克托元帅所部后卫的战斗,别列津纳河东岸也发生了激战。维特根施泰因在这关键的几天里几乎没有表现出主动性,尽管他的部队远没有库图佐夫所部那么劳累。那个夏季里的无畏将军此刻已经让人认不出了。也许维特根施泰因对于接受奇恰戈夫指挥缺乏热情,也许他被拿破仑亲自在场的事实弄得格外谨慎。他跟着维克托沿着通往鲍里索夫的道路前进,声称直接通往拿破仑斯图江卡后方的乡村小道已经无法通行——这可能是正确的。于11月27日抵达鲍里索夫之后,维特根施泰因随即北上赶往斯图江卡,干扰拿破仑横越别列津纳河的进程。此举切割了帕尔图诺(Partouneaux)将军所部,迫使他的师投降,但它所凭借的运气成分要高过良好计划的成分。7000名士兵沦为战俘,尽管其中一半人现在已是掉队者而非作战中的士兵。维特根施泰因在11月28日全天和维克托军余部作战,后者在斯图江卡桥头附近充当法军后卫,但前者却只让14000人投入战斗。尽管俄军炮兵对试图过河的人群造成了可怕的损伤,但俄军还是不能突破人数处于劣势却英勇无畏的敌军后卫,他们在一整天的战斗中挡住了俄军,最终安全过桥。[76]

他们留下了一片凄惨景象。叶尔莫洛夫如此回忆战斗结束后别列津纳河东岸的场景:

在被部分摧毁的桥梁附近,火炮和运输车辆掉进了河里。大群大群的人,包括许多妇女、儿童和婴儿都落入冰封的河里。没有人能够逃过可怕的严寒。没有人能够目击到比这更可怕的场景。在那块地方,在那个时刻用死亡终结了自己痛苦的人是幸运者。那些还活着的人嫉妒着前者。他们要不幸得多,虽然在此刻保存下了自己的性命,后来却在可怕的折磨中死于残酷的寒冷……河流被像玻璃一样透明的冰面覆盖:两岸之间的整条河里都能看到许多在冰面下清晰可见的死者。敌军抛弃了数量巨大的火炮和车辆。洗劫莫斯科所得到的财宝也没能成功带过河。[77]

横越别列津纳河对拿破仑而言在一定程度上可谓灾难。他损失了25000~40000人,也丢掉了几乎所有火炮和辎重。甚至连他的老近卫军现在也只剩下2000人。由维克托元帅和乌迪诺元帅指挥的,拿破仑麾下最后一个尚能作战的军,现在也几乎无力再战。如果拿破仑保住了在鲍里索夫的大桥,或者假如别列津纳河的冰面冻得很结实,上述损失中的绝大多数将是可以避免的。

无论如何,拿破仑有理由在11月29日感到满意。他数量处于劣势,被敌军围困,面临全面毁灭的危险,最终却还是得以逃出。这首先要归功于他剩余部队了不起的勇气和部队指挥官的坚定决心。即便在别列津纳河战场,拿破仑也的确拥有一定的优势。他的部队是集中的,位于俄军中间,受着同一个愿望的引导。自然因素和人为失误使得俄军各部间的协作相当困难。如果有人观察每个俄军指挥官的认知和行动的话,他基本上总能看出这些指挥官行动背后的逻辑,也会同情他们所面临的困境。然而从整体来看,俄军高级将领们的误判、缺乏决心和自私自利,最终让相当多本来无法脱身的拿破仑军队得以逃脱。

对许多俄国人,尤其是对亚历山大而言,不满的主要原因是拿破仑本人最终逃过一劫。这一感受尽管相当正常,实际上却不对头。拿破仑总有能力离开别列津纳河东岸并越野赶往维尔纳。他在斯图江卡还有足够多的马匹状况良好的骑兵可以组成强大护卫部队。在前往维尔纳的路上,除非他运气极差,不然是不可能遇到一支数量足够大,也有足够决心向这样一支护卫部队挑战的哥萨克部队的。

拿破仑麾下成千上万的部队得以逃脱是可能性低得多也更让人恼火的事。这乍一看并非什么大事。逃过别列津纳河的法军中有一半以上在接下来3个星期令人恐惧的严寒中死亡或者被俘。只有不到20000人幸存下来,再次为拿破仑而战。但仅仅是近卫军、达武军、奈伊军和欧仁军就有2500名军官逃出了俄国边界。这些人中包括了大部分高级指挥官和他们的许多参谋。如果这些人在别列津纳河被俘的话,拿破仑将很难及时重建能在1813年春季守卫德意志的新“大军团”。因而俄军在下一年的战局中所付出的巨大牺牲本是可以避免的。此外,如果拿破仑的军队在别列津纳河整体被俘的话,俄军就能够进入冬营休整,免去在1812年12月穿越立陶宛追击敌军过程中蒙受的惨重损失。[78]

在别列津纳河的戏剧性事件过后,1812年战局的最后几个星期是令人扫兴的,尽管用这个词来描绘处于巨大痛苦中的17天堪称蹩脚。法军辩护者们关于1812年12月天气所说的话都可谓真实。即使以俄国12月的标准,它也称得上格外寒冷。这导致了大部分法军部队单位最终瓦解。拿破仑在12月5日径自离开军队赶往巴黎,留下缪拉主管军队。到那时为止,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或什么人能够在俄国边界以东把法军重新组织起来了,拿破仑的离开是正确的。维尔纳在12月11日落入俄军手中,3天后,马特维·普拉托夫的哥萨克夺取了科夫诺(Kovno/Ковно),米歇尔·奈伊率领他不屈不挠的后卫退过涅曼河,1812年战局就此结束。

在这几个星期里,俄国军队同样也蒙受了令人悲伤的损失。库图佐夫于12月19日向亚历山大报告,军队的损失是如此巨大,以致他被迫不仅要在敌人面前隐藏部队,甚至还不能让自己的军官看到。战局开始之前,库图佐夫在塔鲁季诺指挥的97000人中,有48000人已经入院——换言之就是几乎一半人,只有42000名士兵还在队列之中。奇恰戈夫和维特根施泰因所部的处境要稍好一些,但也不算良好。海军上将的队伍里有17000人,此外还有7000人最终从厄特尔军赶来。彼得·维特根施泰因依然指挥着35000人,这反映出他的部队比其他部队吃得好、穿得好,行军路程也没有那么长。但大部分俄军士兵现在已经又饥饿又疲惫,他们的军装已经破旧不堪,只得穿上能找到的任何衣服抵御寒冷。一位年轻的参谋描述他自己穿着一件士兵的大衣,袖子则被露营的火堆狠狠烤焦了,脚上的靴底已经脱落,头上混搭着一顶士兵的军便帽和一块平民的羊毛头巾,身上的紧身短上衣连一个纽扣都没有,只能靠着一条法国剑带捆扎起来。[79]

随着俄军向冰冷的、贫瘠的、被毁坏的立陶宛前进,寒冷和饥饿给库图佐夫的部队带来猛烈打击。另一个敌人——斑疹伤寒也造成了严重损害。这一疾病在被俄军成群俘获的战俘当中猖獗蔓延并快速传播。“它的辨别特征是:疲惫,食欲不振,反胃,全身肌肉无力,皮肤干热,口渴难忍”。只要药物尚未用尽,团属医生们就使用奎宁、樟脑和催吐剂对付伤寒。然而,正如后勤总监格奥尔格·坎克林后来承认的那样,在俄军军需系统的全部工作中,卫生勤务工作是最为薄弱的。这某种程度上与对医院崭新而混乱的管理有关,但更大程度上则是因为缺乏受过训练的医生和医院管理人员。只要俄军还在大俄罗斯各个省份作战,它就能够把伤病员交给省长们照管,但当它进入此前被拿破仑占领的白俄罗斯和立陶宛地区后,当地的民政机关已经荡然无存了。许多俄军医生和职员自己也生病倒下了,其他人则分散在军队前进的路线上,拼命地试图在一片荒野中建立医院。[80]

坎克林写道,他的下属职员们

自己也是半死不活,却还要被迫在极度寒冷中,在几乎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每隔一天都在被毁灭的地区里新建医院。有经验职员的短缺现象极为严重。我们带走任何落到我们手里的人,如果能够找到符合工作要求的职员就倍感欣慰。我们给予从中拣选出来的人相应章程、一些资金,发给地方行政当局要求予以协助的公开命令和一小队工作人员。这是从事新建医院工作的人所能得到的所有帮助,此外,在可能的情况下,他们还会得到一些饼干和谷粒、少量牛肉和若干烈酒。

无论如何,坎克林还是指出,大部分入院官兵最后都康复并重归部队了,“这一方面显示了俄国士兵的坚韧,另一方面也表明他们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照顾”。[81]

库图佐夫在12月13日向亚历山大报告,除非他的军队得到休整,不然它就有可能彻底消散,随后就不得不从头开始重建军队。任何指挥官都会担心这种可能性,但一个俄罗斯将领比大部分人有更多的理由担心,他需要保护军队中的专业老兵核心,整支军队就是围绕他们组建起来的。拥有足够教育水平和意愿去成为军官的人并不多,工程兵、炮兵或参谋中技艺高度娴熟的老兵核心就更稀少了。首先,皇帝的军队并不是一支民族军队,它的实力很大程度上要依靠老兵对战友和所属团的高度忠诚。如果毁灭了这些人和这些忠诚的话,军队就会变得比民兵还要差,使这支军队难以战胜并能够快速恢复的内在力量也将会削弱。让库图佐夫感到宽慰的是,在1812年冬季,虽然几乎要出现这种状况,最终却并未发生。事实上这支军队的核心还是幸存下来了,此后还有许多老兵出院,俄国在1813年以这些老兵为核心组建了一支全新的优秀部队。不过俄军实际上要到1813年夏季才从1812年战局的可怕劳损中恢复过来,重新发挥出它的全部潜力。[82]

[1] Kutuzov,vol.4i,no.187,库图佐夫致亚历山大,1812年8月27日(旧历),pp.154-5;no.241,亚历山大致库图佐夫,1812年8月31日(旧历),pp.194-5。

[2] 这些计划是在亚历山大8月31日(旧历)的信件和给奇恰戈夫、托尔马索夫、维特根施泰因和施泰因黑尔的草案中制订的,切尔内绍夫带着这些草案前往库图佐夫的总部。关于后者见prilozheniia 6,7,8 and 9 in Kutuzov,vol.4i,pp.463-70。

[3] Kutuzov,vol.4i,no.322,切尔内绍夫致亚历山大,1812年9月10日(旧历),pp.265-8。

[4] 切尔内绍夫本人关于这些行动的记载被收录在Rossiiskii gosudarstvennyi voenno-istoricheskii arkhiv,Fond 846,Opis 16,Delo 3386,fos.2ii-3ii:‘Zhurnal voennykh deistvii General Adiutanta Chernysheva’. Materialy voenno-uchenago arkhiva 1812,20,no.1,维特根施泰因致亚历山大,1812年11月6日(旧历),p.4。

[5] Eugen,Memoiren Memoiren des Herzogs Eugen von Württemberg,vol.2,pp.169,173.A.Brett-James(ed.),General Wilson’s Journal 1812-1814,London,1964,p.75.

[6] 最近出版了一本优秀的达维多夫回忆录英译本:In the Service of the Tsar against Napoleon:The Memoirs of Denis Davydov,trans Prince G.Trubetskoy,London,2006。

[7] T.J.Binyon,Pushkin:A Biography,London,2002,p.130.

[8] I.Radozhitskii,Pokhodnyia zapiski artillerista s 1812 po 1816 god,3 vols.,Moscow,1835,vol.1,pp.205-6.关于菲格纳,见佚名作者的一篇名为‘Uverennost’ v zvezde svoego schastiia’的文章,Rodina,8,2002,pp.47-50(«Уверенность в звезде своего счастья»//Родина.2008.№ 8.С.47-50)。

[9] Materialy voenno-uchenago arkhiva 1812,18,no.124,达维多夫致科诺夫尼岑,1812年9月21日(旧历),p.101。

[10] P.Grabbe,Iz pamiatnykh zapisok:Otechestvenniaia voina,Moscow,1873,pp.97-8;V.von Löwenstern,Mémoires du Général-Major Russe Baron de Löwenstern,2 vols.,Paris,1903,vol.1,p.296.

[11] S.G.Volkonskii,Zapiski Sergeia Grigorovicha Volkonskogo(dekabrista),St Petersburg,1902,pp.170-1,189-94(Волконский С.Г.Записки Сергея Григорьевича Волконского(декабриста).СПб.,1902.С.170-171,189-194);Löwenstern,V.von,Mémoires du Général-Major Russe Baron de Löwenstern,vol.2,pp.7,182. Kutuzov,vol.4ii,no.163,库图佐夫致亚历山大,1812年10月20日(旧历),p.175.关于阿拉克切耶夫试图减少自己捐献份额的努力,见他在1812年夏天和秋天给诺夫哥罗德省苏马罗科夫(Sumarokov/Сумароков)省长的愤怒书信,以及他向巴拉绍夫寻求帮助:P.I.Shchukin(ed.),Bumagi otnosiashchiiasia do otechestvennoi voiny 1812 goda,vol.4,Moscow,1899,pp.118-27。

[12] 首先参阅G.Bibikov,‘Aleksandr Khristoforovich Benkendorf(1781-1844):Istoricheskii ocherk’,VestnikMGU,1,2007,pp.36-60(Бибиков Г.Н.Александр I Христофорович Бенкендорф(1781-1844):Исторический очерк//Вестник МГУ.2007)。还有一封约翰·利芬写给克里斯托夫·利芬的提供大量资料的书信,这封信落款日期是1811年1月5日(旧历):British Library Add.MSS 47410,p.56。

[13] Zapiski Benkendorfa,1812 god:Otechestvennaia voina.1813 god.Osvobozhdenie Niderlandov,Moscow,2001,pp.70-1(Записки Бенкендорфа,1812 год:Отечественная война,1813 год.Освобождение Нидерландов.М.,2001.C.70-71).

[14] 所有这些统计数据都取自Kutuzov,vol.4i,no.439,库图佐夫致亚历山大,1812年9月22日(旧历),pp.353-61,and prilozheniia.

[15] 例如,库图佐夫在9月22日的作战公报中通知部队很快将有来源众多的换乘马匹,到达,并告知下属各团做好领取准备。马匹的一个来源是图拉省,库图佐夫曾要求它的省长购买500匹马,并把2000匹民兵乘马调给正规骑兵:Kutuzov,vol.4i,nos.287,296,320,pp.246-7,251,264:前两份文件是9月6日和7日(均为旧历)写给波格丹诺夫省长的信件,第三份文件是9月10日的作战公报。

[16] Babkin,‘Organizatsiia’,p 145.L.G.Beskrovnyi(ed.),Narodnoe opolchenie v otechestvennoi voine 1812 goda:Sbornik dokumentov,Moscow,1962,nos.452,453,pp.473-7.第一份文件是顿河地区在7月23日(旧历)向普拉托夫递交的关于总动员的报告。第二份是普拉托夫在十月份就动员结果向亚历山大一世所作的报告。也见V.M.Bezotosnyi,Donskoi generalitet i ataman Platov v 1812 godu,Moscow,1899,pp.92-6。

[17] Viscount de Puybusque,Lettres sur la Guerre de Russie en 1812,Paris,1816,pp.142-4.

[18] 关于库图佐夫的评论,见A.I.Mikhailovskii-Danilevskii,Opisanie otechestvennoi voiny v 1812 godu,repr.Moscow,2008,p.384(Михайловский-Данилевский A.И.Описание Отечественной войны в 1812 году.М.,2008). Kutuzov,vol.4i,no.531,亚历山大致库图佐夫,1812年10月2日(旧历),pp.431-2。

[19] A.P.Ermolov,The Czar’s General,ed. and trans. A.Mikaberidze,Welwyn Garden City,2007,pp.178-80,在叶尔莫洛夫的回忆录英文译本中涵盖了塔鲁季诺会战和他关于指挥架构的看法。库图佐夫的副官,亚历山大·戈利岑公爵,在 Voennyi sbornik,53/12,1910,pp.21-35,at p.29:‘Zapiska o voine 1812 goda A.B.Golitsyna’中描述了库图佐夫的大怒。

[20] 巴克莱在1812年9月24日(旧历)给亚历山大的信中提到了这一点,它被收录在Materialy voenno-uchenago arkhiva 1812,18,no.148,pp.118-22。

[21] N.A.Troitskii,Fel’dmarshal Kutuzov:Mify i fakty,Moscow,2002,在pp.232-3引用了拉耶夫斯基的话。

[22] 关于这场会战,近来最为充分的叙述出自维塔利·阿纳托利耶维奇·别索诺夫:V.A.Bessonov,‘Tarutinskoe srazhenie’,in Epokha 1812 goda:Issledovaniia,istochniki,istoriografiia,Trudy gosudarstvennogo istoricheskogo muzeia,Moscow,2006,vol.5,pp.101-53(Бессонов В.А.Тарутинское сражение//Эпоха 1812 года.Т.5.С.101-153)。

[23] Eugen,Memoiren Memoiren des Herzogs Eugen von Württemberg,vol.2,pp.175-82给出了生动而公正的记述。

[24] 本尼希森的观点在他1812年10月10日(旧历)给妻子的信中表达得最为完好:no.177,pp.223-5 in N.Dubrovin(ed.),Otechestvennaia voina v pis’makh sovremennikov,Moscow,2006.伤亡数字来自Bessonov,‘Tarutinskoe’,pp.142-3,尽管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乌里扬诺夫(A.I.Ulianov/А.И.Ульянов)在Entsiklopediia,p.694引用了更高的伤亡数字。库图佐夫向亚历山大递交的关于塔鲁季诺会战的报告收录在Kutuzov,vol.4ii,no.16,库图佐夫致亚历山大,1812年10月7日(旧历),pp.16-9。

[25] P.de Ségur,History of the Expedition to Russia,1812,2 vols.,Stroud,2005,vol.2,pp.75-8,其中回忆了拿破仑关于多种可能状况的一些思考。拿破仑本人于1812年10月在莫斯科写下的一系列信件和备忘录则解释了这些状况,见Correspondance de Napoléon Ier,32 vols.,Paris,1858-70,vol.24,尤其是no.19237,notes,未注明日期,pp.235-8,也参阅他在10月5、6日给贝尔蒂埃的信和10月16日给马雷(Maret)的信:nos.19250,19258,19275,pp.246-7,252-4,265-6。

[26] Count P.de Ségur,History of the Expedition to Russia,1812,vol.2,pp.82-3;A.de Caulaincourt,At Napoleon’s Side in Russia,New York,2003,pp.136-8;Duc de Fezensac,Souvenirs militaires,Paris,1863,p.258.A.Brett-James(ed.),General Wilson’s Journal 1812-1814,London,1964,p.80.关于意大利战役期间令人震惊的洗劫程度,见Martin Boycott-Brown,The Road to Rivoli,London,2001,pp.287-8,306,335-6。

[27] 多赫图罗夫给库图佐夫的关键报告,写于10月22日晚上9点30分,它被收录在Kutuzov,vol.4ii,no.59,pp.75-6。

[28] 关于这场会战的最好描述出自阿列克谢·阿纳托利耶维奇·瓦西里耶夫:A.Vasil’ev,Srazhenie pri Maloiaroslavtse 12/24 oktiabria 1812 goda,Maloiaroslavets,2002(Васильев А.А.Сражение при Малоярославце 12/24 октября 1812 года.Малоярославец,2002);关于第6猎兵团的信息,见第27页。Entsiklopediia中位于第437-9页和472页的关于会战和修道院的条目也非常有用。

[29] 库图佐夫的记载出自他在1812年10月16日(旧历)给亚历山大的报告,这份报告附在他的军团军事行动日志当中:Kutuzov,vol.4ii,no.119,pp.128-34。

[30] Sir Robert Wilson,The French Invasion of Russia,Bridgnorth,1996,p.234.

[31] 他关于英国的评论被引用在Troitskii,Fel’dmarshal Kutuzov,p.278。

[32] 威尔逊给皇帝和他的同胞的许多信件被刊布在Dubrovin(ed.),Otechestvennaia voina.它们是从警务档案中选取的。本尼希森落款日期为10月8日(旧历),请求亚历山大返回军队总部的信件被刊布在Materialy voenno-uchenago arkhiva 1812,19,pp.344-5。

[33] N.Shil’der,Imperator Aleksandr pervyi:Ego zhizn’ i tsarstvovanie,4 vols.,St Petersburg,1897,vol.3,p.124.

[34] 例如,亚历山大于1812年12月在维尔纳向威尔逊所作评论,或叶卡捷琳娜女大公对库图佐夫民望很高,又(在她看来)不应当得到如此声望的恼怒:Wilson’s Journal,p.95. Correspondance de l’Empereur Alexandre Ier avec sa sœur la Grande Duchesse Cathérine 1805-1818,no.46,叶卡捷琳娜致亚历山大,1812年11月25日(旧历),pp.108-9。

[35] Kutuzov,vol 4ii,no.192,pp.195-201,军事行动日志。Materialy voenno-uchenago arkhiva 1812,19,e.g.叶尔莫洛夫致库图佐夫,1812年10月18日(旧历),p.73;普拉托夫致库图佐夫,1812年10月20日(旧历),p.78。

[36] P.B.Austen,1812:Napoleon’s Invasion of Russia,London,2000,p.47.

[37] F.Glinka,Pis’ma russkogo ofitsera,Moscow,1987,p.371.

[38] 关于这里所引用的统计数字,见S.V.Gavrilov,Organizatsiia i snabzheniia russkoi armii nakanune i v khode otechestvennoi voiny 1812 g.i zagranichnykh pokhodov 1813-1815 gg.:Istoricheskie aspekty,candidate’s dissertation,St Petersburg,2003,p.109。

[39] Чéтверть,1俄石=209.91升。——译者注

[40] Kutuzov,vol 4i,no.536 and annex,库图佐夫致兰斯科伊,1812年10月3日(旧历),pp.439-40.也可见Gavrilov,S.V.,Organizatsiia i snabzhenie russkoi armii nakanune i v khode otechestvennoi voiny 1812 g.i zagranichnykh pokhodov 1813-1815 gg:Istoricheskie aspekty,candidate’s dissertation,St Petersburg,2003,pp.158-9。

[41] Rossiiskii gosudarstvennyi voenno-istoricheskii arkhiv,Fond 103,Opis 210/4,Sv.1,Delo 1:fos.1-2,1812年9月15日(旧历)库图佐夫给十二位省长的通告;fos.28-9,10月9日(旧历)兰斯科伊向库图佐夫递交的报告。

[42] Rossiiskii gosudarstvennyi voenno-istoricheskii arkhiv,Fond 103,Opis 210/4,Sv.1,Delo 1:fos.38-9:波图洛夫(Potulov/Потулов)少将致本尼希森,1812年10月11日(旧历):注意这封信是在10月16日(旧历)收到的;fos.77-8,兰斯科伊致库图佐夫,11月11日(旧历);fo.97,桑季(Santi/Санти)致库图佐夫,11月但并未注明日期;fos.113-14,兰斯科伊致库图佐夫,12月11日(旧历);fos.126-7,兰斯科伊致库图佐夫,12月15日(旧历);fos.137-8,兰斯科伊致库图佐夫,1813年1月23日(旧历).关于冬衣,可见Kutuzov,vol.4i,no.387,库图佐夫致卡韦林,1812年9月13日(旧历),p.305。

[43] 可见库图佐夫在10月19、24日(均为旧历)给图拉省省长尼古拉·波格丹诺夫的信件:Kutuzov,vol.4ii,nos.159 and 196,pp.169-70 and 205-6。

[44] Kutuzov,vol.4ii,no.195,pp.203-4,1812年10月24日(旧历)当天的作战公报。Mikhailovskii-Danilevskii,Opisanie 1812,p.457(Михайловский-Данилевский А.И.Описание Отечественной войны 1812 г,С.457),指出斯摩棱斯克省在1812年有价值7400万卢布的财产被毁。Gavrilov,S.V.,Organizatsiia i snabzhenie russkoi armii nakanune i v khode otechestvennoi voiny 1812 g.i zagranichnykh pokhodov 1813-1815 gg:Istoricheskie aspekty,candidate’s dissertation,St Petersburg,2003,p.159。

[45] Eugen,Memoiren Memoiren des Herzogs Eugen von Württemberg,vol.2,pp.204-7. Entsiklopediia,p.170,认为俄军损失了1800人,敌军损失了7000人。Radozhitskii,I.,Pokhodnyia zapiski artillerista s 1812 po 1816 god,vol.1,pp.250-1。

[46] Kutuzov,vol.4ii,prilozhenie 21,p.719,有一张表格展示了1812年不同地方的每月气温,并附有这一气温在多大程度上偏离正常水平的统计数据。任何使用这张表格的人必须记住表格中的月份是根据俄历来划分的。关于1812年的冬季是怎样突然到来的,见R.M.Zotov,Sochineniia,Moscow,n.d.,p.611(Зотов Р.М.Сочинения.М.,б.г.С.611)。列出所有批驳法国人与天气相关借口的俄国资料会是令人乏味的,不过可以举出克罗伊茨将军的评论作为例子,V.Kharkevich(ed.),1812 god v dnevnikakh,zapiskakh i vospominaniiakh sovremennikov,4 vols.,Vilna,1900-1907,vol.1,pp.80-81.Baron Fain,Manuscrit de Mil Huit Cent Douze,Paris,1827,pp.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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