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豹头双手举枪朝着魏伊勋的心脏扣动扳机的一瞬间,突闻“砰”一声,就在魏伊诺的耳边响起,随着那声响,还有鲜红的血迸溅到了她的脸上,紧接着,站在她旁边豹头一头栽倒了下去。
是远处的狙击手先一步从侧面对豹头开了枪。
魏伊诺愣着足够有五秒钟,才确定自己真的沒事儿了,她奔过去扶住魏伊勋:“哥,哥你怎么样,啊!”她抬头求救地看着周围的武警:“救救我哥,快救救我哥哥,有沒有医生。”
魏伊勋用带血的手划着魏伊诺被泪水沾湿了头发:“傻丫头,我真的沒事,瞧,离心脏远着呢?”
“呜呜呜……”魏伊诺只哭,她抬着手想帮哥哥,却又不敢,他流了那么多血,她从來沒见过谁流这么多血,他是要死了吗。
“别哭了,傻丫头,哥就算今天死在你怀里,也一点儿怨言都沒有,真的。”看到她为了自己受伤而流泪,魏伊勋竟有一丝幸福的感觉,好久,她沒有这么抱着自己了。
“你还说,你还说,呜呜……哥,我不会让你死的……”
很快,在武警地指挥下,先是有人抬走了豹头的尸体,又有几个医务人员抬來了担架,放到了魏伊勋旁边,魏伊诺便让开了,跟着他们将魏伊诺抬到了僻静处,迅速地拿出绷带和纱布,帮魏伊勋处理伤口,紧接着,武警撤退,清洁人员很快过來把地上的血打扫干净,机场开始解开封锁,仿佛什么事儿都沒有发生过一样。
当医护人员包扎完毕,准备将魏伊勋抬去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时候,魏伊勋开始尽力地挣脱他们:“不,我不去医院,我要登机,我们在德国那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魏伊勋感觉到自己这会儿比刚中枪时好一些了,所以,他运气好得很,这一枪不致命,但如果不赶快离开上海,魏伊诺随时就会有生命危险吧,说不定,刚才那个家伙还有同伙就在附近,找机会再下手呢?像这种穷凶极恶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先生你疯了吗?这是枪伤,子弹还在您体内。”为首的医护人员几乎是呵斥他说,还有什么事情比你的命还重要。
魏伊勋咬紧了牙关,勉勉强强地笑了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哥,我们去医院,我要保证你好好的。”魏伊诺坚决不同意魏伊勋的决定,几乎上央着他说:“我给佑宸把电话,让他到医院找我们……”
“诺儿,听我的,你如果还认我这个哥哥的话。”他这个时候一点都不想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
魏伊诺看了看他严肃的面庞,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她怎么会不认他这个哥哥呢?从小到大她就仰仗他,只要是他在,只要有他撑腰,她就什么都不怕了,仿佛哥哥能替她解决任何问題,可今天,他竟倒下了,为了她倒下了。
刚才在眼前发生的事儿,魏伊诺到现在都心惊肉掉,包括她耳边响起的那一巴掌还隐隐作痛,她长这么大,从來不知道自己这条命值得一个杀人拼上命,就因为她是封佑宸的女人吗?看着眼前被自己连累的哥哥,她真的很痛心,也很无助,她不是不想听哥哥的,但是谁能证明哥哥就一定是对的。
“真的会沒事儿。”魏伊勋抬头看向为首的医务人员。
魏伊勋便瞥向那医务人员,像是向他使眼色:“又沒伤到要害,伤口也被他们精心处理过了,下了飞机去医院也一样。”
那名医护人员轻呼出一口气,他从沒见过这样顽强的伤患,但是自己又不能不负责任地欺瞒病患家属:“目前暂时是沒有生命危险,但是如果子弹不尽快取出來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了。”
魏伊诺抓着魏伊勋的手:“你听听,你听听,今天听我的,必须先去医院。”
“我要登机。”魏伊勋决绝地说:“如果你再出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封佑宸一直心神不宁,都是预感到要出事,他了解,金耀威那头嗜血魔狼,但凡要出手,就会是大手笔,这次他的目标竟然是魏伊诺,他有些想不通,他是为他女儿金安安还是为他自己,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实难相信,金耀威还想招他为乘龙快婿。
他一分一秒地看着时间,还有半个钟头,丫头就要登机了,真的忍心不见。
万一他去机场了,惊动了那帮刽子手,给魏伊诺带來麻烦,他再后悔就來不及了。
不管是战场,还是商场,最不好玩的一种情况就是自己在明处,而对手却在暗处。
他倒背着手,來來回回在办公室里度着步子,烦躁郁闷的情绪,简直想把整间办公室和整个世界全给砸了,他决定出去透口气,一边往外走,一边听到秘书办里张帆和孙黎明的谈话声了。
“哇塞,要不是这么精彩啊!浦东国际机场发生枪战……”
“真的,假的,死沒死人。”
“说是死了一个。”
封佑宸的心咯噔一下,这个时候浦东机场有命案,还死人了,该不会是魏伊诺吧,如果她真的出事了,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他气势汹汹地破门而入,充血的眼睛瞪着张帆和孙黎明:“你们说什么。”
张帆和孙黎明显然是吓坏了,总裁几乎从來沒进过他们的办公室,他们也从來沒见到总裁这么焦灼紧张过。
“沒,就刚刚,QQ弹出新闻消息,说浦东,浦东发生了命案,还沒仔细看呢……”孙黎明哼哼唧唧地说,沒等他把话说完,封佑宸跨步走到近前,一把抓着他的椅背把他推到一边,顺手捡起桌面上的鼠标,点开了新闻。
开枪男子毙命,上面说,开枪男子毙命。
封佑宸哼笑出來,魏伊诺沒事儿,他的小妖精就是命大,他大步流星地出了秘书办的门,一边掏出手机给魏伊诺打电话,一边傻笑,不管怎样,亲身经历这场劫难,即便大难不死,也要把他的女人吓个半死吧,他心下还是隐隐地发疼。
孙黎明看了张帆一眼:“咱总裁这么抽什么疯。”
张帆摇了摇头,沒说话,